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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决定好好苟且。
只要陆辞不主动说出真相,她就装傻到底。
知道得越多,头上这颗脑袋就越不稳。
可是第二天,两人相对的时候,又是那个温和的陆辞。
柳云眠都怀疑自己精神错乱了。
她不动声色,隔一日就进城一次,继续给孟怀“做法”。
只是陆辞没有再要求跟去。
柳云眠还装模作样地问他,为什么不跟着去了。
这人说不定,又趁自己不在,在自己房子里乱搞什么。
这三间茅草屋,会不会有一天成了土匪窝……
陆辞笑道:“第一次我想跟去,是不知道底细,不放心;既然确有其事,我就放心了。对于男人而言,那方面的弱势是禁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哦。”
反正你上下嘴皮子动动,说什么就是什么。
包子跳进了柳云眠怀里,非要跟着她去。
——它受够了陆辞!
这个人每次都趁着娘不在的时候收拾它。
而且更气人的是,每次自己想一巴掌拍死那只挑衅的小丑鹅的时候,陆辞总是拉偏架。
小丑鹅挑衅自己,他眼睛就像瞎了一样。
包子和陆辞,势不两立。
柳云眠只能抱着这粘人的豹儿子一起进城。
不过如此几次之后,她也习惯了。
包子长得很快,不过暂时还好,可以伪装成猫。
柳云眠决定,等它再大点,瞒不住的时候,从空间买点染发膏——没错,这东西也有,给它染成一条黑狗!
包子:没文化多可怕,就是染黑,我也是黑豹。
柳云眠半个月内做了七次法,成功地把孟怀给做得龙精虎猛,重振雄风。
她也顺利拿到了五百两银子的全款。
王老板额外还给了她两匹绢。
柳云眠喜滋滋地谢过他,然后就听王老板有些讪讪地道:“仙姑,能不能帮我也看看?”
柳云眠还没反应过来:“看什么?”
“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有时候,也有点,嗯,力不从心。你看我,是不是也该请仙姑做做法?”
柳云眠:“……”
她不卖印度神油!
我劝你克制。
王老板养外室,这事甚至不避讳人。
柳云眠想诚恳劝他,遵守公序良俗,但是话到嘴边,只能说他身边没有牛鬼蛇神。
嗐,太难了,说句实话都不行。
揣好银票,抱着绢从客栈出来,柳云眠就看到了在客栈门口等她的观音奴。
还是像之前几次一样,他手里拿着一块已经融化的糖在等她。
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所以总是来等她,用这种方式道歉。
柳云眠对他,甚至没法劝解,因为他什么都不懂。
他就是用自己的方式,固执地表达着歉意。
翠微道:“柳姑娘,小公子可能认为,您脸上的伤疤,是他导致的,所以……”
柳云眠:“……”
那她难道得考虑用除疤膏?
可是那怎么对外解释她这张脸的变化?
而且她这张脸,说句不谦虚的话,长得真的太好看。
没有伤疤遮掩,还不知道能惹出什么事情来。
之前在周家做丫鬟,好几个老爷公子的,对她都想动手动脚。
不过前身心气高——虽然是做姨娘,但是也得挑个好的。
周二在周家年轻一代里,是出类拔萃的。
柳云眠看着眼前单纯固执的孩子,心越来越软。
完了,真的,她像陷入爱情一样,慢慢陷入了对这个孩子的同情。
之前她有点拧巴,觉得是陆辞的孩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道德水准难道还能突飞猛进,一下子让她爱屋及乌,博爱了?
可是现在柳云眠换了个角度。
这个孩子本身招人疼,和陆辞那个两面三刀的有什么关系?
她就是怜悯心疼这个孩子而已。
是不是,该回去和陆辞假装无意地提一下观音奴,然后问问他,用不用她做法来给观音奴治治耳朵?
“能不能让他别在这客栈门口等我了。”柳云眠心疼地道。
前几日,就是刮风下雨,翠微说他也风雨无阻地来等柳云眠。
“我以后不来了。”
翠微叹气,“我也说不动。您不用管了,让他来吧,多来几次,多失望几次,他可能就放弃了。”
可是一直不放弃怎么办?
柳云眠:好吧,陆辞你赢了。
你赢在你有这样一个赤子之心的儿子上。
不就是想要我接受吗?
好了,我接受了!
换成任何正常的孩子,她都可能怀疑,有大人的授意,有利用和算计。
可是观音奴这般,除了本心,还能有任何人和事能驱使他?
没有。
这个孩子,就是这般让人心疼。
就连傲娇的包子,都很喜欢他,会试探着伸出小爪子摸他的脸,也任由他抚摸自己。
观音奴这样的孩子,应该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第29章 陆辞的小意
回家的路上,柳云眠就想着该如何跟陆辞开口,表示自己愿意暂时接纳这个孩子。
——以后长期生活的打算并没有,她只是想尽力帮这个孩子更好地感知这个世界。
对上那样一双干净的眼睛,心要有多硬才能无动于衷?
至少她做不到。
她又忍不住埋怨陆辞。
她就拒绝了一两次,怎么就不知道锲而不舍呢?
嗐,主要他有被害妄想症,自己如果主动提起,他说不定又会怎么编排自己。
不爽。
回到家里,包子早早地就等在门口,摇着尾巴,高兴地等着她抱。
柳云眠把它抱起来,抚摸着它油亮的皮毛笑道:“跟你说了,你不是狗,不要总学它们摇尾巴。”
这可怜的孩子,也没有个正经的“长辈”教它,早晚得被村里那些野狗带坏。
“陆辞呢?”柳云眠往院子里看看,并没有看到陆辞和他的小丑鹅“儿子”。
包子对着前院的方向“啊呜”两声。
柳云眠便明白过来,陆辞应该是去帮家里干活了。
他现在在村里名声不错。
之前别人提起他都是那个买来的跛子。
现在别人提起他则是那个买来的能干的跛子。
村里有人骂自己儿子懒,也拿着陆辞说事——跛子都能干,你干不了,你还不如跛子呢!
有些话可能没有太多恶意,但是也委实让人不舒服。
然而陆辞对此,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不虞。
这份气度,柳云眠深感佩服。
这是做大事的人啊,不想她自己,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别人骂她,她得立刻骂回来,迟一秒都得后悔。
前两日柳明仁就说地里又长了草出来,要去除草,估计陆辞也跟着去了。
这个人,一点儿都不懒。
柳云眠知道他们下地干活,肯定要吃点有油水的,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就开始做饭。
她动作十麻利。
这会儿食材有限,所以只能就着能买到的东西来做。
她做了大锅的白菜粉条炖五花肉,然后又做了一道下饭的酸菜鱼,准备一会儿送回娘家。
她现在不缺银子,就进空间把高氏需要的药给买了,惦记一会儿想办法哄她喝下去。
她占了高氏女儿的身体,柳家一家人也是真心实意对她好,所以柳云眠总想着多为他们做点什么。
刚把米饭焖熟,外面就传来了小丑鹅的声音。
包子立刻窜出去,两只又“缠斗”到了一起,隐隐传来陆辞的笑声。
柳云眠开门出去,见到陆辞一身短打,扛着锄头,不由“扑哧”一声笑了。
陆辞走到木盆前洗手,见状笑着问道:“娘子看见我如此欢喜?”
“没什么。”
你就是扛着锄头,也不像泥腿子。
陆辞把自己简单冲洗了一下之后进去换了衣裳,然后问柳云眠,有没有要洗的衣裳。
柳云眠知道他是要去河边洗他自己的衣裳,摆摆手道:“没有。你快去快回,饭我都做好了。”
“好。”陆辞笑笑,拿着木盆往外走。
“哎呀,妹夫这是要去做什么?”张氏匆匆忙忙来,身上还罩着围裙,忽然大声道。
柳云眠被她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没拿稳。
“嫂子,怎么了?”
看起来,很着急找陆辞?
张氏不由分说,从陆辞手中把木盆抢走,又过来数落柳云眠。
“我都看过好几次了,你让妹夫自己去洗衣裳。你见村里那个老爷们自己去洗衣裳了?”
柳云眠:“……那村里就没有打光棍的,自己过的?”
她和陆辞,就是搭伙过日子,谁也不欠谁的,她为什么还得给他洗衣裳?
陆辞也没有抗议过,没想到张氏先不乐意了。
这厮什么时候,把自己家人也给收买了?
“嫂子,不用,我自己洗就行。”陆辞不知道怎么就把木盆拿回去,对张氏笑着点点头,然后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当然,小丑鹅一定是要跟着去的。
正好它在黄泥地里滚了一上午,也该去河里洗洗。
“你说你,”张氏点着柳云眠的额头骂道,“怎么能这么对妹夫?他是买来的,但是是不是你男人吧。”
柳云眠:不是……但是她不敢说。
花了二十两银子,家里人本来已经很有怨气了。
再知道她根本没有利用上,没有生米煮成熟饭,估计更觉得这二十两银子纯纯打水漂。
“妹夫人多好。”张氏道,“除了身体有点残疾,你说论样貌论气度论性情,别说村里,你看镇上有没有?我就觉得,那像画里走下来的人一样。”
“嫂子,你是说咱家年画上光着屁股的胖娃娃吗?”
张氏气得作势要拧她的嘴,柳云眠笑着躲开。
“我看你就是没看得起他。”张氏瞪了柳云眠一眼,又语重心长地道,“眠眠,你听嫂子说,这人心啊,冷了就再难捂回来了。妹夫人真的挺好的。”
柳云眠:是挺好的,拧断母鸡脖子时候一点儿不含糊。
“再说他虽然有这么点毛病,但是也没耽误干活是不是?”
说到这里,张氏忽然愣住,随即捅了捅柳云眠的腰,压低声音问道:“妹夫在炕上,是不是不灵光?”
柳云眠:在炕上要什么灵光?
哦,以为陆辞不好用呢!
“没有没有。”她连忙摆手,“挺……灵光的。”
张氏是个有口无心的,万一回去再和全家人嚷嚷这件事情,再让陆辞知道……自己的脖子估计要被他拧断。
事关男人尊严,不能开玩笑。
张氏如释重负,“我就说,地里那么能干的人,不能……”
“嫂子,嫂子,”柳云眠忙打断她的话,“我做了两道菜,你帮我一起端过去。”
赶紧不要讨论这么羞耻的话题。
她还是个孩子。
张氏笑着啐了她一口,“害羞什么?谁还不是个过来人?你做了什么?”
她看到菜,又把柳云眠说了一顿,嫌她不会过日子。
谁家过日子,细粮鱼肉天天吃?
村里的地主都舍不得。
但是她又忍不住问柳云眠,是不是给人看事赚了银子?
张氏现在觉得这个小姑子很厉害,经常往城里跑,然后每次回来都买鱼肉。
之前她还担心柳云眠和周家牵扯不清,但是柳云眠赌咒发誓说绝不去周家,她才放心。
但是这银子来得貌似有点容易,总让人心里忐忑。
第30章 去父留子
柳云眠笑着点点头。
张氏也不多问,只叮嘱她一定把银子藏好,多长心眼,谁也别说云云。
柳云眠知道这个嫂子虽然厉害,但是心是热的,便乖乖听话。
没想到,张氏又把话题绕回来,让她给陆辞洗衣裳。
“男人谁不要脸面?再说你疼妹夫,还能吃亏吗?妹夫是个有良心的,不能待你不好。夫妻之间过日子,不能算计,得相互体谅……”
又吃了一顿教训之后,柳云眠只能点头。
——张氏这张嘴,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她现在就怀疑陆辞是故意的,说不定在家里人面前装可怜了,哼!
一肚子坏水的东西,休想得逞!
回了娘家,柳云眠把准备好的药水拿出来哄着高氏喝。
女儿坚持,不管是什么东西,总归是一片孝心,高氏听话地把药喝了,只是有些嫌苦。
柳云眠如释重负。
还好,这个是口服药。
如果遇到需要注射的,那就要费好大功夫才能隐瞒了。
且等着看,三五日之后,高氏就会渐渐转好,一个月后就可以痊愈。
想到这里,二百两银子也没有那么心疼了。
不过柳云眠又开始想人工耳蜗的事情。
那是一千两银子啊!
不过对那孩子来说,银子肯定不是问题。
银子不是问题?
柳云眠忽然想到,既然那些人都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