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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
柳云眠当即带着全家人去山上辨认药材。
回家后,陆辞把所有的药材都画出来,写上名字和对应的价格。
别说,他一手好字不说,便是作画,也栩栩如生,让人眼前一亮。
村里人听说能去山上挖药材赚钱,都振奋了。
家里缺钱的人家,几乎能出动的都出动了。
空间药店给的收购价格不低,是按照在现代药材的价格折算成铜钱。
一个成人壮劳力,每天怎么也有二三十文的收入;运气好的,能干的,一天七八十文的也有。
就是七八岁的孩子,每天还能赚两三文呢!
非但柳树村,隔壁村的人闻讯也都赶来卖药材,柳云眠全都收下。
一时之间,柳云眠成了全村最受欢迎的人,谁见了都得夸她几句。
陆辞提醒她,虽然她是自己把药材藏起来了,但是还是得做做样子,否则别人就会发现破绽。
柳云眠就让他隔三差五驾车进城,假装卖药材。
陆辞正好也要去和韩平川商量事情,就答应了。
这日,陆辞一大早就进城送药材。
他今日,有重要的事情和韩平川说。
柳云眠则在家里带着胖丫和翠微收药材,院子里挤满了赔笑的村民。
观音奴和铁蛋领着一群孩子在外面玩打仗游戏,他是大将军,喊得声嘶力竭。
柳云眠还时不时得让翠微出去送水送零食。
没办法,“大将军”得服众,偏偏年纪又小难以服众,只能作弊了。
柳明仁和张氏今日也来帮忙。
柳明仁像祥林嫂一样,不断跟村里人絮叨,说今年是个寒冬,一定得把房子好好修一修,多准备些柴火。
柴火家家户户都准备,毕竟不要钱。
但是修房子这事,就不是谁都修得起的了。
柳家好几个壮劳力,没有请人,修房子还花了一两多银子呢。
张氏说,放到之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柳云眠还给家里所有人置办了新的棉衣,又添置了八床棉被。
张氏出嫁的时候,唯一的陪嫁就是两床新棉被,可是里面的那点儿棉花,和柳云眠定做的完全没法比。
总之,为了这个寒冬,柳家人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让让,让让——”村民们从后往前,忽然让开了一条路。
这个声音着实有点陌生,而且有些令人不悦的尖锐。
柳云眠抬头,便见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女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
不同于村里人的朴素甚至贫困,这个女人穿着大红绣花的袄子,下面套着马面裙,外面披着灰鼠皮袄子,头上插着一根金钗。
再加上让众人让路侧目的气势,柳云眠不由眯起了眼睛。
这谁呀?
“哎呀,这不是咱们里正家的大姑娘吗?越来越好看了呢!”张氏上前,热情洋溢地拉住女人的手,把她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柳云眠总算对上号了。
原来是董清云。
说起来,小时候在家的时候,前身没有少被董清云欺负过。
原因说起来十分荒唐可笑,大她两岁的董清云,认为柳云眠名字里也有个“云”,是模仿她,让她感到不爽。
前身虽然在自家掐尖要强,但是就是窝里横,出了门就怂,而且还总想讨好董清云,却经常被她羞辱。
柳云眠找回这些记忆,已经开始不爽了。
“陆辞呢?”董清云瞥了一眼柳云眠,看到她身上套着一件灰扑扑的模样奇怪的衣裳,眼中露出嫌弃之色,趾高气扬。
柳云眠:我“工作服”影响你了?
不过这种人,她懒得搭理。
张氏愣了下,随即尴尬笑笑,小心地道:“大姑娘找我家妹夫有事?”
“不关你的事。”董清云抬起下巴看向柳云眠,“问你话呢!”
这下不搭理是不行了。
柳云眠冷笑一声,环胸道:“你是哪头蒜?”
张氏被她的口气吓了一大跳。
这可是里正家的女儿,只要想在这个村里住,可不敢得罪了。
里正就是村里的土皇帝。
“你,你聋了吗?”董清云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怒气冲冲地道,“我爹是里正!”
“哦,原来是里正家门前那条见人就吠的狗。”
“你——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张氏忙拉住柳云眠:“眠眠,少说两句,上门是客。”
柳云眠对她笑笑,“上门好好说话的才是客人,直接咬人的,不是狗是什么?”
张氏:“……”
完了,怕什么来什么。
“她爹是里正,我爹还是举人呢!”柳云眠冷笑,“里正每个村都有,举人一个镇三年都出不了一个。”
跟她牛?
来啊!
第114章 陆辞的魅力
张氏:好像说得也有道理。
她怎么忘了,公公现在是举人了呢?
就是县太爷,还得请公公吃饭呢!
可是县太爷,可真记不住柳树村的里正是谁。
想到这里,她腰杆不由直起来。
“胖丫,把秤提起来,麻袋都拖到地上了,别让人吃亏。”柳云眠看了一眼旁边,淡淡开口。
胖丫这妹子,沉不住气。
这会儿已经想抄起秤杆冲过来了。
胖丫见她面色平静,这才“嗯”了一声,继续给卖药材的村民称重。
董清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对待,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不过想想今天来的目的,她还是忍住了。
她抬起下巴,鼻孔朝天:“我看上了陆辞!给你二十两银子,把人卖给我!”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怎么,你们有意见?”董清云扫过周围的人。
她觉得,自己原价买卖,已经是极公道的了。
因为里正是个极其独断记仇的,而且十分溺爱这个女儿,周围的村民们都低下了头。
只有胖丫狠狠啐了一口:“我呸!哪里来的,臭不要脸的东西。”
要是别人这么骂,董清云早就伸手打人了。
但是她知道胖丫“混”,心中忌惮,只敢涨红了脸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胖丫把秤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往这边走:“还等什么?我这就来了。”
“喂喂喂……”董清云后退几步,看向张氏,“柳家要反了不成?”
威胁不了胖丫这种不怕死的,她只能捏捏张氏。
可是张氏也不怕了,黑着脸道:“妹夫虽然是买来的,但是这会儿也已经是柳家人。柳家不会往外卖人!”
还不走是不是?
胖丫上前一手一个,把董清云和她的丫鬟拎起来,直接走到门口扔了出去。
众人:“……”
柳云眠笑眯眯地道:“快去洗洗手,阿猫阿狗身上都不干净。”
众人:“……”
好嚣张。
他们都以为,胖丫占了便宜之后,柳云眠会说几句话打圆场。
没想到,根本没有。
柳云眠对眼中露出担忧之色的张氏道:“嫂子,狗咬人,不打她,下次还敢来。”
“可是,里正……”
柳云眠看着被药材堆放得满满的院子,“我们不是,非得住在柳家村的。”
众人仿佛这才醒悟过来,纷纷过来劝她不要生气,心里都埋怨董清云,不知天高地厚。
后来,张氏偷偷和柳云眠说,董清云是和离回家的。
“……其实嫁了户不错的人家,可是她不敬公婆,对相公也横挑鼻子竖挑眼。加上……”
张氏欲言又止。
“加上什么?”柳云眠好奇。
这不是别人家的八卦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她正听得津津有味呢。
“……加上你大姐和离之后,这不是又和李哲……还有你,出了之前的事情,又找了个陆辞这样人人羡慕的相公……所以,我猜她多半也心思活泛,直接和离了。”
柳云眠:“……”
傻逼玩意儿。
“大姐和李哲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当然了。”张氏满脸都是笑容,高兴地道,“谁是傻子?一天两天看不出来,这么久了,谁还看不出来?我和娘,都在偷偷给杏儿准备嫁妆了呢!”
柳云眠:“……这么快?”
“前两天还在商量,能不能在爹临走之前把喜事办了,又怕委屈杏儿。”
后来高氏说,干脆等柳厚回来再说。
她觉得柳厚考不上,毕竟举人都考到白头,这次肯定是吊车尾上的。
想中进士,那是天方夜谭。
但是进京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就怕柳厚回头考不上,心里难受。
到时候想起回来操办女儿婚事,是不是能高兴高兴?
柳云眠听了张氏转述,笑得肚子疼。
这才是二三十年的老夫老妻,真爱挥发有点多,含量略低。
“但是李哲着急,”张氏也乐不可支,“他偷偷和你大哥说,万一爹中了,悔婚怎么办?”
柳云眠大笑。
她又问张氏:“陆辞什么时候成为人人羡慕的相公了?”
张氏白了他一眼:“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村里现在多少女人羡慕你!”
“不知道。”
“从九岁到九十岁,有一个算一个!我都羡慕呢!”
柳云眠:“……”
陆辞,你祸害范围还挺广啊!
张氏得意地道:“现在村里,谁不羡慕家里有你们这样两个小姑子的?”
她自己也高兴。
铁蛋、蜜蜜有这样两个姑姑,日后前程还用担心吗?
“就是咱们今天得罪了董清云,我现在心里还有点突突。”
她得缓缓。
柳云眠道:“习惯了就好了,她算个屁。”
“说得对!我就是有点生气,”张氏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些人,也没有个帮忙说公道话的!”
柳云眠对此很平静。
明哲保身,人之常情。
柳家不怕里正家,其他人怕。
如果不是穷,谁会这么冷的天上山挖药材?
但是如果为了这点零花钱,得罪了里正,那也不值当。
正好又有一批人来送药材,柳云眠便拉着张氏去帮忙。
她们谁都没有把董清云放在心上。
陆辞从城里回来,柳云眠正好带着观音奴回娘家了,只有胖丫在院子里整理药材。
胖丫见是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陆辞:“???”
他又怎么得罪她了?
胖丫:招蜂引蝶,不守男德!
陆辞表示自己很守男德,家里没人,和胖丫保持距离,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沉默地回了房间。
他今天得到了一些消息,得好好消化消化。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他才假装漫不经心地和柳云眠提起。
柳云眠忙了一天,反应有点迟钝,想了半天后才想起董清云这个插曲,便和他说了。
陆辞抿唇。
柳云眠把被褥铺好,余光瞥见他的神色,惊讶道:“你怎么了?”
“这么大的事情,我不问,你都不和我说。”
那委屈的口气,让柳云眠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又有点……好笑。
陆辞这是让包子传染了吗?
他忘了,自己其实不是一只小奶狗,而是一个侯爷?
柳云眠觉得自己得反思一下,她怎么把人家堂堂一个侯爷给拐到沟里了。
第115章 半夜杀妻?
“不是什么大事。”柳云眠道,“她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已经被膈应了,就别再膈应你了。”
陆辞奇迹般地被她的话治愈了。
“那也得告诉我。”他有些别扭地道。
“好,下次一定告诉你。”
陆辞:“……这种事,我不希望有下次。”
“哈哈,那不可能。”柳云眠打趣道,“大家眼睛都不瞎,你可是个侯爷!而且还是名副其实的那种。”
“名副其实?”
“当然了。”柳云眠道,“别人都是继承家业,你是凭借自己的军功,自然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夜深人静,心底封存的念头不受控制。
陆辞轻声道:“我其实最大的愿望,是做个普通人。”
父母健在,姐弟相亲,夫妻相爱,儿女绕膝,仅此而已。
但是对他来说,是永远都无法实现的奢望。
柳云眠感受到了围绕他周身的悲伤,不知该如何安慰。
然而陆辞话锋一转,“我要走了。”
“啊?哦。”
柳云眠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去看看观音奴睡没睡。”
离开这件事情,不是现在才说起的,柳云眠早有心理准备。
可是想到见不到观音奴,她还是有点舍不得。
陆辞:“……”
他就知道。
柳云眠太清醒了。
她知道自己不是能留下的人,所以才从一开始,就和自己泾渭分明吧。
他今天得到的,明明是个好消息,可是此刻却高兴不起来。
只因为,他要走了。
陆辞背靠着墙壁,左腿屈起,手搭在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