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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娇娇-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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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安嘤咛一声,过电似的,但并不排斥,而是紧紧盯着他。
  谢原继续往下,唇瓣,下巴。
  手抚上她的后颈,让她抬起头,吻到脖子。
  心中仿佛山洪暴发,谢原眼神一沉,直接将岁安抄底抱起,走向床榻。
  岁安在他怀中软成一滩水……
  谢原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去了外间,回来时,身上只剩一件单衫。
  房中没有灭灯,岁安清清楚楚看到他如何开始,如何耐心引导,如何与她密不可分,她并不拒绝,眼中映着熟悉的景物,欣然接受。
  酣畅之间,谢原忽然感觉到,岁安不同了。
  她仍然生涩,但不再害怕,谢原知道,不仅仅是因为那酒。
  这里不是冰冷幽静的西苑新房,不是喜庆却陌生的谢家宅院,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地方。她在最熟悉的地方,和他做最亲密的事。
  这一刻,谢原竟觉得,长公主那番阻拦,不止有她说的那些理由。
  否则,她不会在今夜送来酒和那物。
  那不是刁难,不是考验,也不是搅和。
  而是一个母亲,无言且细微的呵护。
  酣畅之后,岁安沉沉睡去,谢原披衣下床,处理清洗自己。
  回来时,他拿着剪刀和锦袋。
  咔嚓一声,两缕青丝剪下,谢原放好剪刀,将两缕头发放进锦袋,最后塞进他们的枕头下。
  合衾交杯,结发夫妻。
  谢原在岁安额上轻轻一吻,低声道:“别怕,我会陪着你。”


第32章 
  晨光熹微; 鸟鸣婉转,寂静山间开始灌入新晨生机。
  房中安静无声,唯有细腻的呼吸交融,衣裳落了一地; 枕上长发叠缠。
  朔月端着水盆站在外面; 眼看日上三竿,温水转凉; 朔月手都酸了; 却忍不住弯唇偷笑; 压都压不下来。
  玉藻已经练完剑,悄摸过来; 对着朔月比了个口型:还没起?
  朔月朝里看了眼,想着左右要换水; 便拉着玉藻往外走; 隐忍着狂喜:“哪能这么早; 闹了那么久。”
  这话让听的人都耳根发热。
  玉藻提醒她:“水都凉了; 赶紧换一盆回去; 省得夫人醒了外头没人。”
  朔月连连点头; 不同她废话了,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等一早上里面没动静,才走开一会儿,回来时房门都开了。
  朔月一咯噔; 快步上前; 却见里面已经有人在服侍。
  阿松不仅送了水,还分了冷热。
  谢原体热,嫌温热的水洗的不痛快; 岁安却是习惯用温水洗漱。
  “放下便出去吧。”谢原从床上坐起来,竟直接打发。
  阿松由始至终都垂眸干活,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去的地方不去,闻言矮身一拜:“是。”
  退出门外时,阿松碰上一脸揶揄的朔月,略不自然的低头走了。
  朔月看着阿松离去的背影,想着里面大概不要人伺候了,转身追上阿松。
  “这么怕女郎不要你回谢府啊?”
  阿松对着天翻眼,不想说话。
  朔月轻轻撞她肩膀:“别见外呀,叫我一声姐姐,但凡你能回谢府,我便罩着你。”
  阿松:……
  ……
  谢原打发了阿松,忽觉身边有动静,转头看去,方才还睡着的人已醒了,单手揉着眼看向外头。
  谢原拿开她揉眼的手:“看什么?”
  岁安:“是阿松吗?”
  谢原:“没留意。”
  岁安顿了顿,说,“她大约是怕我回谢府时不要她了。”
  谢原心中一动,手肘撑着身子朝她侧卧,“那你要还是不要?”
  岁安盯着他,不答反问:“那我要还是不要呢?”
  谢原:“这是你的人,我随口一问,你反问我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呢?”
  不料岁安脑袋一偏,像人醒了脑子还没醒,纯粹话赶话:“那我什么意思呢?”
  谢原终是笑了,俯身,声沉:“酒没醒是吧?”
  岁安一愣,顿时什么困什么酒都醒了,转身避开谢原坐起来。
  谢原对她一向是点到即止的守着分寸,顺手扶了她一把,自己先下了床。
  刚坐起来,岁安忽然僵了一下。
  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是经历撕裂后,又经一夜缓和,残留下来的异常感。
  谈不上疼痛难忍,但总归不适,且随着坐起时的压感增加变得更鲜明。
  岁安拧起眉头,手撑着床,身子微微倾斜,重心偏移。
  另一边,谢原已经走到盆架边洗漱,对岁安的异常全无察觉。
  他洗漱到一半,转身见岁安还保持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上,随口问:“怎么了?还困?”心想这是北山,她最大,又补了句:“困就再睡会儿。”
  再温和体贴的郎君,也难贴进姑娘家的骨子里。
  谢原也是初次,自己都毫无章法全凭本能,自然不知那些细微不适,以至于雨点般打来的关怀,全都精准擦过正确答案。
  岁安慢吞吞挪到床边,穿鞋起身,因动作轻缓,倒没牵起太多不适。
  谢原见她不理,权当起床气,转过头继续往脸上撩水。
  斜里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搭上他撩起袖子的胳膊。
  谢原动作停顿,睁眼时挂在长睫上的水珠滴答落下,他看向行至身边的妻子,眼神疑惑。
  迎着他的眼神,岁安另一只手也搭上来。
  突然,她像绞手巾一般,两手抓住他的胳膊猛力一拧!
  手臂皮肉瞬间绷紧撕扯,谢原猝不及防的“咝”了一声。
  岁安突然放手,眼珠上下一动,飞快打量他一通,转身去到更衣的屏风后。
  撕扯过的肌理得以复原,但微微发红的手臂上仍残存不适感。
  谢原莫名其妙,看了眼屏风方向,五指张合握了握,好笑的嘀咕:“手劲儿还挺大。”
  他转身扯过盆架上的布巾,沾了凉水往微微火辣的手臂上敷了一下,身后,刚刚“作恶”的人悄悄探出头来。
  “夫君。”
  谢原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只见屏风侧边长了颗脑袋,岁安指了指衣架上的裙衫:“能帮我取来吗?”
  谢原瞥她一眼:“不能。”然后转过去,又用湿帕子敷了一遍:“手疼。”
  明明是拒绝的话,但半点恼火不悦都没有,分明是玩笑着拿乔。
  岁安心头微动,身上那点不适好像也快消了。
  正要出去取,谢原忽然转身走到衣架边,顺手捞过她的红色长裙,送过来给她。
  岁安看着堵在屏风外的高大身影,偏偏头:“不是手疼?”
  谢原:“幸而你只拧了一下,我也只疼了一下。”说完,他把裙子搭到屏风上,岁安被垂下来的裙带扫了脸,伸手拨开,却见谢原已转身出去了。
  她捏着裙带,指尖无意识的搅弄,思绪轻荡。
  初经人事,又拜谢原所赐,结果这男人一无所知,她不由自主就捉弄了一下,然后立马后悔。
  新婚燕尔,小打小闹,多是情趣。可她若以此为始,习惯了同他作嗔作怪,甚至失去分寸,言行举止再无掂量,久而久之,他或许会觉得这不是情趣,而是不敬夫主的折辱。
  于是开口试探他的情绪。
  不像是因新婚的感情新鲜而耐心迁就,倒像是心血来潮的耍了个嘴皮,但很快,他又找回那份大度稳重。
  细细回味,这位外人称道端正清贵的谢大郎君,是有些顽皮风趣在骨子里的。
  自相识以来,屡屡可窥。
  屏风外一声轻唤,岁安回了神:“阿松?”
  阿松去而复返,手里还端了一碗热乎乎的汤水。
  阿松道,饮下汤药,大约会舒服些。
  没有详细解释,岁安却听的明白,当即愣了愣。
  你们还真听啊!
  同一时刻,谢原站在房门口,盯着被岁安拧过的手臂微微发愣。
  方才阿松来送汤,说是要给岁安的。
  有前车之鉴,谢原不免多了个心眼,拦下她追问,省得一不留神再给他挖一坑。
  结果阿松解释了,反倒让他尴尬住。
  就在刚才,谢原还觉得岁安似乎比之前都放得开,心道肌肤之亲果然是增加感情的利器。
  他希望她活泼开心些,冲他作怪也没关系。
  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他也是初次,加上情绪影响,不自觉就失控,横冲直撞,沉浸其中,险些连那东西都戳破了。
  再看手臂上那已淡去的红,谢原失笑。
  是憋不住事,就是这法子有点傻。
  这能一样吗?
  ……
  换了衣裳,灌了汤药,岁安咂咂嘴,没觉得有什么立竿见影的神奇功效,该不适的还是不适。
  一转身,谢原就站在身后,漆黑的眼盯在她身上。
  岁安疑惑的看他。
  谢原将她上下扫了两遍,说:“朝食送来了,来人传话,请我用完朝饭后前往山中书院,与岳父大人的门生讨教一下诗词文章。”
  岁安点头:“好。”
  谢原:“我说完了,你就没要说的?”
  岁安轻轻拧眉,她有什么要说的?
  谢原叹了口气,本想拉她的手,顿了顿,还是先转头命房中人都退下,这才将岁安抱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岁安在他怀里调整坐姿,有点不习惯。
  谢原由着她动作,无奈道:“本就是你我夫妻的事,倒头来还成了不能对我说的事?”
  岁安古怪的看他一眼,并不作答。
  谢原这回不再由着她,直接问:“昨夜,你不舒服吗?”
  岁安闻言,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身子一动就想离开这个尴尬的情景。
  谢原用力扣住她,搂着她的手伸到前面,袖子一撸,指着手臂上已经快要消失的红,“怎么,敢做不敢认?”
  岁安一看他露出手臂,便知他定是猜到什么。
  可听他一本正经的质,她觉得好笑又尴尬,索性肃起脸蛋,两手一起掩住证据,端足掩耳盗铃的硬气:“什么?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呀。”
  谢原作势要扒开她的手:“什么没有,就在这——”
  岁安眼神一凝,突然握住他的手臂发力一拧,给他来了个梅开二度。
  谢原“咝”一声,手臂上刚刚褪去的红,再一次鲜艳起来。
  只听怀中少女软软的“喔”了一声,盯着他手臂,装模作样:“这回看到了。”
  谢原不可思议的看她,好得很,竟还藏着个坏心眼。
  他没好气笑了一声,“这是承认了?”
  岁安眼神轻动,盯住谢原。
  谢原看她这样,渐渐歇了打趣心思,正经起来:“前两日与你说的话,你是全忘光了吧?你自己也说身体康健比什么都重要,既然并不舒服,为何不说?”
  岁安仍是静静凝视,并不说话。
  谢原是有些赧然的,毕竟是个男人,与妻子同床被嫌不舒服,是事关尊严的事。
  “罢了。下回有什么就说,说了我才知道。”
  不等岁安回应,谢原猛地将她抱起,走到食案前将她放下,自己一并入座:“吃吧,吃完我还要去见岳父大人。”
  岁安手里被塞了个炊饼,见谢原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她忽道:“元一……”
  谢原转头看她:“怎么?”
  岁安抿着唇,把炊饼换了个手,腾出手伸向谢原,落在他被她拧了两次的胳膊上,很轻很轻的摸了摸。
  她什么也没说,但眼中动容,尽显无余。
  谢原看的分明,轻轻笑了一下。
  无妨,来日方长。


第33章 
  陪着岁安用完朝食; 谢原独自出小院,往山中书院的方向走。
  没走多远,谢原停下; “不出来引个路吗?”
  话音刚落,霍岭从隐蔽处走了出来; 身上还是那身黑袍; 他抬手示向前方:“请。”
  谢原也不意外; 淡定自若的虽霍岭去了山中书院; 等在那里的不是长公主,而是李耀。
  李耀的书案堆满了文章; 头都没抬,免了谢原的礼:“坐下说。”
  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谢原也不拘束,走到一旁坐下; 安静等着。
  李耀并未停下手里的事,一心一用:“过往因果; 殿下应当已经与你说的很清楚,我不想提过去,只同你说现在。”
  谢原恭敬道:“请岳父大人指教。”
  李耀:“指教谈不上。我知你前不久曾因白水河一案忙碌周转; 数月时间; 也算大致落定。不知你可还记得,过手案件里,曾有松州小吏血书鸣冤?”
  谢原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霍岭,心下了然:“确有此事。”
  李耀点点头,看也没看谢原; 继续叙事——
  这个霍岭本是江南一带有名的镖局少东家,曾因走镖遇匪,受伏落水; 至松州时被人救下保得一命,他的救命恩人是松州漕运小吏,名叫万劼。
  大周位居中原,自关内向外,共有两条漕运主线。
  自漕运法立,随着关内越发依赖漕运输送物资以支国力,朝廷一直在对漕运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变革整改,当中又以贪污盘剥为重点之一。
  漕运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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