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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会早早落幕。
众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纷纷将责任撇到黎冰身上,都怪她惹怒了王爷。
其中武氏最为恼怒。
自病好后她一直在练习弹琴,还特意从民间高价买来古琴,就是打算在中秋宴会上大放异彩,吸引王爷的目光。现在好了,手指都练出薄茧,她这都还没展示,宴会就这么不欢而散。
回到悦庭苑后生生砸碎了一架山水屏风。
昭阳苑内
魏嬷嬷鬼鬼祟祟地瞅了瞅苑外的动静,发现四周无人,这才安心地将房门紧闭。
屋内弥漫着浓厚的药味,苦涩中还夹杂着辛辣之气,光是闻着就让人反胃。
魏嬷嬷附耳向前说道:“主子,这药得趁热喝。今儿十五,王爷铁定会过来您这儿,喝完这个侍寝准能更快怀上。”
这药是她托了以前的老姐姐在民间打听的,听说好些求子的人家喝过后都怀上了,但主子毕竟身份不同,她得了药方后又偷偷找了相熟的大夫问过了,说是对身子没有损害,不要多喝就行。她这才放心地熬来给主子喝。
乌拉那拉氏迟疑了片刻,最终掐着鼻子一口喝下,喝完后还连连想吐,吃过魏嬷嬷递上来的蜜饯才勉强压住那股恶心的感觉。
这八年来她都未能给王爷生下一儿半女,昨日进宫时,皇额娘又在催了。要不是年氏这才刚进门,说不准又要塞两个人过来。
染着丹寇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她往嘴里又投了一颗蜜饯。
甜味散开这才完全冲淡了口中的怪味。
魏嬷嬷瞧了下时间,匆忙收走药碗,打开窗户透气,点燃案几上的熏香,犹觉气味怪异,又在几处隐蔽的地方放上香味类似的香包。伺候福晋梳洗过后就转身退出门外。
钮钴禄氏在苑内看着眼前的药碗,表情惆怅。
宴会结束后,她顿觉身体不适,头脑晕眩,全身乏力。
难道是有了?
想到这儿她神色激动,算下来这个月的月事好像是没来。
赶忙吩咐文鸢悄悄地请来太医为她诊断。
最后怀孕倒是没诊出来,反倒诊出肝气郁结,气血不畅。
肝气郁结,气血不畅?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沉吟半晌。
大概是自从有了那想法之后吧。
端过药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神情平静无波,好似在饮茶般,看不出来丝丝异样。
可药碗中飘来的苦涩之味提醒着文鸢,这确是苦药。
怎的主子一点都感觉不到。
钮钴禄氏一直就是苦水里泡大的,这点苦又能算得了什么。
如果这样能唤回王爷的在意,她天天吃都愿意。
可现实是残酷的,王爷眼中始终只有年氏。
今日宴会上她全程都看到了,王爷她假借着赏菜为名,实则只是为了让年氏吃醋。
真没想到世人眼中孤傲冷清的王爷,竟有一天为了惹女子的注意使这种小心思。
可惜啊,不是为她。
皇宫内的中秋晚宴上,御膳房呈上了精心准备的一道道美食,整齐乘放在青白瓷碟盘中,珍馐美馔,让人垂涎欲滴。
其中一道清蒸鸡,经厨师的巧手摆成一幅腾飞的形状,展翅处还点缀着朵朵海棠与迷迭香,食香与花香交叠,香气四溢,让人食欲大开。
皇上按捺不住诱惑,尝了口,鸡肉软嫩爽滑、口齿留香、回味无穷,是还不错,但总觉着差了些什么。
记得自己上次好似是哪儿也吃过鸡,那味道着实不错。
一旁随侍的魏珠开口提醒道:“皇上觉得今儿个这盘菜味道如何?与上次在狮子园吃的荷叶鸡相比如何?”
皇上这才想起,对了,对了,上次在狮子园吃过,记得当时还赏了那两个厨子。
“与之相比还是差了几分。”他说道,语气中肯。
此言一出,雍亲王府接下来的日子注定无法平静。
皇上作为一国之君,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可能成为时下的风向,受世人追捧。
翌日,雍亲王府门外便迎来一波接一波的客人,各自都备着大礼,皆是慕名而来,只为尝一口王府内的美食。态度殷切,语带巴结。
他们此番登门也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雍亲王的性子可不大好相处,但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也只得冒险一试。
最后结果并不意外,均被胤禛一一回绝。他这儿又不是酒楼饭馆,何故做些饭食生意。
但也有赶都赶不走的,比如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这两个尝过鲜的人。
“四哥,你要是实在不想见我们,要不干脆吩咐厨子将方子告诉我们得了,也省得我们天天觊觎你家的饭菜。或者。。。。或者将厨子送给我们也成,你选一个吧。”十四阿哥耍无赖道,他平时与四哥并不亲近,这次算是他豁出去了。
三阿哥也装出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走的架势。
他现在可是知道了四弟这人特别记仇,上次游园之后本打算借几本松柏堂的书籍。
没想到他竟搬出上次换画时的话语来搪塞他,最后没办法只得将当时收下的那三本还没捂热的典籍又给他送了回来,这才勉强借到书。
为什么是勉强呢?因为这规矩也太多了。
既规定借书时间,又叮嘱不得损坏,还限定一次只能借几本,他真是无语凝噎。
这次他既然来了,就得将事情解决,否则依四弟的性子下次能不能让他进门还另说。
顾明收到指示说要将荷叶新凤鸡的方子写给三阿哥与十四阿哥,一时有些踟蹰不定,因为这方子压根就不是他的。
借着上茅房的功夫,匆匆跑到泽兰苑找到张兴。
“张子,王爷让我将荷叶鸡的方子给出去,我根本不能拒绝,只得过来跟你说一声。你说我是直接写给王爷还是坦白说方子是你的,让你来写?”
张兴也犹豫不定,让他稍做等待,疾步入内将此事禀告给黎冰。
黎冰没有一丝犹豫,直截了当地说道:“让顾掌厨直接写吧,不要再将泽兰苑牵扯入内。”
写完方子,此事这才平息下来。
胤禛还额外做了个顺水人情,将此方誊抄了份派人给御膳房送去。
送完方子,踱步回屋时,他轻挑眉头,心道:年氏倒是会卖乖。
至于后续外面酒楼如何将荷叶新凤鸡卖得如火如荼,就不是他该管的事了。
“主子,谢太医来把平安脉了。”流清将谢太医请进来,伺候茶水。
谢太医在太医院资历颇深,福晋的身子一直都是他来请脉调理。前些日子因福晋去狮子园避暑,这才耽搁了好些日子,仔细算下来已有两月未曾给福晋把脉。
刚踏进门,看到福晋的状态他霎时有些惊讶。
气色红润,精神饱满,整个人充满了精气神,完全不似之前的颓靡之态。
这是。。。这是想通了么?
果然心病还需心药医。
“不知福晋最近可有服用其它调理的药?”谢太医试探着问道,光有心药估计也很难养出如此好气色。
深宫中的贵人多含郁结之气,要是能知道福晋的调理之法,以后也能将此法造福于更多的人。
流清与魏嬷嬷怔怔,福晋也怔怔,这是什么意思?
她最近在服助孕的药,为防药性相冲,她没有服用其它任何药物,连燕窝都停了。
没有。福晋肯定地回答道。
谢太医捋着白须沉眉思索着,怎么会没有呢?
拧眉继续问道:“那福晋最近是否有外用什么药物?”
不是内服,难道是外用?
流清听到问话,不知太医究竟为何意,只得匆忙将福晋最近用的脂膏通通拿出来,抹脸的,抹手的,分区域摆放整齐。
“谢太医,这是福晋最近常用的脂膏,是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紧张万分,心乱如麻,难道脂膏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流清更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这脂膏是她建议福晋用的。
脂膏质地细腻,水润不黏腻,香味也较为清淡,不刺鼻,福晋用着也没什么不舒服,她这才每天给福晋涂抹。
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可如何是好?
她咽了咽口中的唾沫,眼神紧紧跟随着太医的举动,呼吸都变得急促。
太医看了看眼前的小瓶子,又打开闻了闻,随即盖上,有些摸不着头脑,就是这个?
这不就是女人家用来抹脸的普通面霜。
用了这个,人的气色就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变化这么大?
这不是逗小孩吗?小孩估计都不会信。
旋即也歇了心思,皇家保养之法通常都是辛秘,不愿为外人所知也很正常,于是稍加叮嘱就起身告退。
却被侍立一旁的流清出声叫住,“谢太医,不知这脂膏有何不妥,还望告知一二。”
这太医看了脂膏后什么都不说,真是急死个人,要是有问题,你倒是吱一声啊,这样也好解决,现在吊得人不上不下的。
第21章 发动
谢太医放缓了脚步,沉声说道:“此脂膏并无异样,福晋可放心使用。”
说完就快步离去。
屋内众人这才将心思落定,一惊一乍的,没病都会被吓出病来。
流清又将脂膏一件件地放回妆奁内,自言自语道:“以前谢太医离开时总会交待这儿交待那儿,今日只嘱咐勿食生冷之物,这是不是意味着福晋的身子越来越好了。”
清风驱赶着晨间薄雾,掠过苍翠的枝桠,拂过簇拥着的花丛,幽香飘散,沁人心脾。
泽兰苑
“主子,今日赏花宴,您要不穿这件水蓝色的,再搭配云形镶宝石簪和镶东珠耳饰。”春琦在镜前比对着。
黎冰看了看,觉得宝石簪有些不搭,“将宝石簪换为珊瑚水晶簪。”
春琦赶忙兴奋地取出,为黎冰插上。
这珊瑚水晶簪是王爷送的,难得主子还记得,看来主子对王爷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嘛,至少送过的东西还能叫得上号。
来到花园时,人也陆陆续续地到齐了。
花园内生长着茉莉花、秋海棠、栀子花、桂花、夜兰香等,婀娜多姿,争奇斗艳,花香袭人。
秋季阳光和煦温暖,于花园内品茶赏花,别有一番风趣。
福晋领着,绕过曲径通幽的走廊。
遇到形状奇特的还会驻足停留,细细观赏。
步入花丛,清香袭来,或鲜艳,或华贵,或优雅,乱花迷人眼。
武氏跟于身后,那怨恨的目光只恨不得将黎冰盯穿。
都怪她,要不是她的话,自己肯定能在中秋宴上一鸣惊人,重获王爷的宠爱。
王爷这段时间像忘了她似的,好些日子没过来了。
她掐过一朵开得正艳的秋海棠,撕扯着,满是忿忿。
黎冰察觉到什么,只觉如芒在背,打了个寒颤,难道她又得罪什么人了?
顿住脚步朝身后望了望,没有发现异常,旋即换了位置,那阴森森的感觉这才消退。
“福晋最近气色真真是好,白里透红,放在这花园中,真应了那句‘人比花娇’。”钮钴禄氏夸赞道,语气中透露着难得的真诚。
她也好奇福晋怎的突然间好似年轻了好几岁,细声细语地说道:“福晋要是有什么好的保养法子,可得跟姐妹们分享分享,让咱们也沾沾光。”
李氏与武氏这才仔细注意到福晋的气色,皮肤白皙,略施粉黛,再搭配头上那朵淡粉色的绒花,果真大有不同。
年氏皮肤好那是因为人家年轻,她的保养之法不一定适合她们用。
可福晋不同,福晋与她们年龄相差不大,对她们而言,这种才更有借鉴意义。
福晋被她们突然的热络一时晃住神,看着眼前花团锦簇的女人们,她有些茫然,难道自己的气色真的变好许多?怎的也没听苑内的人提起过,包括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稳了稳心神,缓缓说道:“哪有什么得宜的保养之法,不过是注意调节饮食,睡眠充足罢了。”
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她饮食一向规律,这一年的睡眠情况也不错,不可能突然气色就变好了,只怕是她们刻意逢迎。
可想了想,钮钴禄氏暂且不论,就是光说李氏,依她这么多年的经验看,怎么也不像是个会刻意逢迎的人啊,不膈应人就算是好的了。
回头自己再多注意注意。
日头渐高,众人团坐于凉亭之内。
凉亭旁有一弯碧波荡漾的湖,湖水清澈见底,偶尔有成群的鱼游过。
微风拂过,湖面飘来丝丝凉意。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身边的趣事。
亭内摆满了瓜果点心,武氏拾起一个尝了下,说道:“听说年侧福晋苑内张厨子手艺极好,上次还得了皇阿玛的赏,不知何时有机会一试。”
听到此话,众人神色突变,小厨房这件事一直让她们心中不平,耿氏与宋氏情况特殊还可以理解。
但年氏,入府这么久,哪里看出她身体不适,明明再正常不过了,可偏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