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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吟光是听着肚子就开始咕噜噜叫个不停,得赶紧吩咐厨娘去做。
“药膳也记得煨着,这个得小火慢慢熬,急不得。”黎冰在秋吟退出去前交待到。
年氏这副身子得温补,因此黎冰每周都会根据季节以及身体情况准备相应的药膳进行调养。
这次的药膳主要使用甘草,白术,干姜,茯苓以及人参进行熬煮,调节阴寒内盛,温补脾阳。
秋吟应声后去了小厨房。
泽兰苑外,香气四溢,路过的丫鬟太监们闻到香味不由得放慢脚步。
“这又是在煮什么?好香啊。”一个小丫鬟驻足说道,脸都快凑进院内。
有人忙声应道:“是啊,这些日子我每次当差路过都能闻到不同的香味,真真诱人。”说完还狠狠吸了一大口香味。
纷纷羡慕泽兰苑伺候的人。
每个经过泽兰苑的人肚子里的馋虫都会被勾醒,脚步不听使唤地定住,不多时泽兰苑外围满了人。
最后还是在一位管事嬷嬷的怒斥下,人群才不舍地散去。
此事很快就被有心之人传开,传言愈演愈烈。
三人成虎,传到最后竟变成年侧福晋骄纵任性,假借生病为由,开放小灶,实则是不满王府膳食。
栖云苑内,李氏正帮儿子弘时擦着汗,大丫鬟紫兰走了进来,李氏将弘时交给公公刘守贵带了出去。
“办得怎么样了?”李氏问道。
“办妥了,只是膳房那边需不需要交待几句?”紫兰说道。
李氏甩了甩帕子,一股汗臭味飘散开来。
“吴公公那边打点下,都是聪明人,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一个新进府的侧福晋,不敲打敲打,又怎会真正懂规矩。
将手帕递到另一个丫鬟手中,李氏就噔噔走进内室,坐在绣凳上,盯着铜镜里的自己。
发现眼角处新添的几条皱纹,她陷入了恐慌。
韶华易逝,花容不再。
每次只要看到黎冰那张倾城绝艳的脸,她只恨不得一个护甲抓花了去。
别人越是娇嫩,就越是显得她容颜苍老。
女人的嫉妒腐蚀了她的心灵。
钮钴禄氏在听竹苑内闲适的修剪着花草,细心地剪去蔷薇枝上多出的杂叶,静待花期来临。
“将这株蔷薇搬去角落处,与春兰并排放着。”
说完接过文鸢递来的水净了净手,擦拭之后进入内室。
“主子,李侧福晋那边果然有了动静。”
钮钴禄氏擦了擦唇角,淡定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和她相处这么些年还能不了解她的性子,最是急躁不过了。”
随即拿过一旁翻得有些陈旧的《史记》品读起来。
文鸢实在叹服自家主子的这份智谋,算无遗策。
果然读史明智吗?
落日溶金,残留的黄昏缓缓消失于天际。
泽兰苑书房内黎冰正仔细打磨着她的作品,粗糙颤抖的线条以及那抽象到不能再抽象的画面无不反映出她拙劣的画工。
只是她本人却乐此不疲,就眼前的这幅,还是她细心“雕琢”好几天的成果。
“终于好了。”黎冰长长的感叹一声,“将这个交给匠人师父看能不能做。”
王宝泉接过画稿应声是。
这时秋吟端着刚从膳房领来的菜盒进来了,脸色沉重,怒气上涌,不自觉地将手中的木盒重重砸在桌上。
第4章 欺负
“主子,膳房那边实在太过分了,连着几天都剩些枯枝烂叶给咱。”
黎冰打开一看,又是枯黄的青菜,菜叶上还残留着几只虫子,爬来爬去。看得她头皮发麻。
合着都觉得她好欺负是吧。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翌日,去昭阳院请安的路上。
“主子,这样真的好吗?要不再斟酌斟酌。”春绮劝解道。
本来现在日子就艰难,要是再惹恼了福晋,那简直就是灾难。
黎冰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们就是欺她不会将此事摊开,她偏不遂她们的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她性子是软,可也不是个怕事的。
转眼就来到了昭阳苑。
见黎冰捧着一个食盒过来,众人心思百转。
难不成她是想贿赂福晋?
就在这时黎冰猝不及防地开口:“福晋,妾身有一事不明。”
旋即揭开食盒将食物示于人前。
“不知最近府里何时改了规矩,堂堂侧福晋的定例竟缩减至此。”
眉峰一凛,沉吟一刻继续说道:“还是说膳房奴才胆大包天,竟敢私自贪污主子的份例。”顿了顿,“如此恶奴欺主,不知按规矩要做何处置?”
声音抑扬顿挫,婉转动听,好似不是在控诉,而是在日常谈笑般。
只是字字珠玑,有理有据,容不得人半分质疑。
李氏攥紧手中的帕子,神色愤愤。
贱人,竟然来这招。
乌拉那拉氏神情一怔,瞥了眼那令人反胃的菜叶,面色紧绷。
被闹了个好大的没脸,后槽牙磨得生生作响,手帕也几近揉碎。
怒喝道:“竟有如此恶奴,连主子的份例都敢私自昧下。此番放任不管,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愤恨地传来膳房管事。
管事吴公公收到传唤,只道是今早新出的菜色入了福晋的眼,脚步轻快地飞奔过来,满脸喜色怎么都遮掩不住。
心里早已做好了盘算:等下赏赐谢恩的时候动作幅度要大一些,更显心诚。
一番请安之后,跪立于堂中,静候主子开口。
眼神乱晃时无意间瞟过食盒里的菜叶,欣喜顿时被恐慌所取代,浑身颓软匍匐在地。
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完了。
本只想着年侧福晋是个绵软性子,稍微苛待个几天,无伤大雅。没想到竟被捅到福晋面前。
早知就不收那烫手的银子了。
吴公公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这事他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福晋强忍着满腔怒意说道,眼神中寒光乍现,凛冽的气势压迫着对面瑟缩之人。
吴公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头脑完全失去了运转。
战战兢兢地说道:“奴才。。。奴才不知,想必。。。想必是哪位不长眼的小太监错放了。”
身体已抖得像筛糠。
乌拉那拉氏气愤得一把甩过案边的茶杯,茶渍喷溅吴公公一身,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一心只想着如何将此事遮掩过去。
“还不老实,是不是硬是要等摘了脑袋才肯说。”
吴公公身体一僵,只觉得头脑处血液逆流。
他磕磕绊绊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也见过不少人因犯事被摘掉脑袋。
死亡的恐惧瞬间侵袭全身,再不敢谎说半句,老老实实地交待了整个过程,只是隐去其中李氏那一部分。
一场风波就此偃旗息鼓,吴公公最终被打了板子发卖出府。
经历此事众人对黎冰的态度也都恭敬了许多,主子们都这样,奴才们更是半分不敢得罪。
吴公公,膳房一把手,那是何等的权势,可到头来说发卖也就发卖了,更何况他们这些小喽啰。
黎冰又回到以前舒心的日子,甚至更舒心了。
匠人们也已经按照画稿将吊床做好。
泽兰苑内,外阳西沉,整个院落披在一层柔和光晕时,黎冰就会悠闲的躺在吊床上,看着天边飘渺的晚霞。
金色的霞光洒在她身上,衬得四周的繁花都失了颜色。
斑斑倩影与暮色相融,呈现一种清冷的美感。直到暮色悄然而去。
冬苜与夏芹正在窃窃私语。
“你说主子嫁过来也都半个多月,连王爷的影子都没捞着,她怎么一点都不急呢?”冬苜小声说着,手却间断性地捂紧荷包封口。
夏芹与她相处这么久也知道了她的财迷,对她时不时要摸下荷包的动作已习以为常。
“我倒觉得主子是个通透的,这要换成后院其他人早急得寝食难安,你看咱们主子过得多自在。人啦,还是要心宽的好。”
冬苜看着吊床上主子的倩影,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福晋被那样摆了一道,一口气迟迟咽不下去。
恰逢初一胤禛过来,乌拉那拉氏佯装无意间提及此事。
“。。。。年氏开了小厨房后暗讽膳房饭食不精,惹得膳房管事吴公公不满,这才将她的份例苛扣了些。哪知她竟如此不知事,大张旗鼓地提着食盒闹到妾身这边,明里暗里说着妾身如何纵容恶奴欺主。妾身这才没办法只得将吴公公发卖出府。”
胤禛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安抚太子那边。
太子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一丝异样,皇阿玛对他的态度越发得冷淡了。
胤禛知道此时已达皇阿玛忍耐的极限,只差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朝廷事忙,后院自然就很少过来,因此对最近所发生的事也了解不多,只知发卖了一个管事。
如今听了福晋的抱怨,心里暗道:怎么又是她,上次闹着要小厨房,这次闹着说吃食不精,府里这是饿着她了?
对年氏的印象更差了。
如此娇纵任性,也不知皇阿玛当时怎会选中她当侧福晋。
在黎冰喝完第三次药膳时,王府迎来了福晋生辰。
这天后院一扫往日的阴霾,各院主子们争奇斗艳,打扮得花枝招展,只为王爷到时能多看她们几眼。
说实在的,黎冰自进府这么久,好像还没见过王爷,不知长得怎么样。
就在准备展开联想时,猛的回想起当晚王爷的气场,不禁打了个冷颤,啧啧,还是不要见的好。
幸好这是家宴,大家都聚在一起。
若是要她和王爷单独两人用膳,估计她会怂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黎冰琢磨着自己也不是个胆小的性子,怎会如此惧怕王爷。
答案是。。。无解。
随手挑了件品月色的旗服,头发梳成小两把,发间插了支琴书簪,薄施粉黛,素净得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但搭配她窈窕身姿,更衬托得飘逸出尘,多了几分清冷典雅。
她提前两刻钟来到晚宴,发现后院的人都来齐整了。
都来这么早。
送了个不当眼的礼品,就安然坐下,静静地等着开席。
李氏看到黎冰瑰姿艳逸的样子,面容几近扭曲。
自己精心打扮这么久,却半分都比不上别人的随意穿着。
明明那么素净,可就是好看。
柔情绰态,弱柳扶风之感。
武氏则眼神幽怨地绕开视线看向别处,省得扎心。
一旁身着华丽体态端庄的钮钴禄氏面色柔声说道:“年妹妹这一身搭配真是别有韵味。琴书簪现在戴得人可不多,可与您这一身品月色一搭,真如出水芙蓉般,明艳动人。以后可要多多向妹妹请教请教,到时可要不吝赐教。”
众人一听,还真就这么回事。
之前只觉得好看,以为是黎冰貌美,穿麻木袋都好看。
现经钮钴禄氏这样一点明,恍然领悟过来。
人家不仅貌美,连搭配都恰到好处,让人看着舒服。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
瞅瞅,这才是真正的心机。
李氏的脸色不由得又暗沉几分,但基于对美的追求,也动了些心思。
但想到如果要她跟黎冰请教,她就觉得呕得不行。
暗戳戳地对着紫兰使了个眼色,要她记着。
以后她也这样穿。
模仿她还是会的。
黎冰只觉得莫名奇妙,这都能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她不过是循着自己的品味随手搭配的,哪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如果可以她真想套个麻布袋给她们看看,是的,她就是穿啥都好看。
硝烟气息渐渐弥散开来,在进一步衍化前,胤禛来了。
浓郁的檀香压制住了滚滚硝烟。
在经过黎冰身前时,脚步有瞬间地迟疑。
这是。。。年氏?
清冽的眸中闪过一丝讶色。
第5章 异样
仪静体闲,清秀淡雅,姿色瑰丽,身形窈窕。
怎么都无法与想象中那个只知贪吃闹事之人吻合。
但这丝疑惑也只停留瞬间,转眼就已恢复如常。
“摆膳吧。”胤禛说道。
精致的膳食一一呈了上来,胤禛起身对着乌拉那拉氏举杯说了句祝辞,就一饮而尽。
众人也都好些日子没见着王爷,卯足劲地在他面前表现。
眼波流转间满是情愫。
黎冰看了主位上的王爷一眼,突然觉着这样的王爷好像也没那么恐怖。
三十四五的年纪,背脊挺直,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五官立体,身着玄色常服,眼神中满是岁月的痕迹,有看破红尘的沧桑感。
这要是放在当代,妥妥的硬汉形象。
接着她环视了一圈在坐的众人。
平日总爱丧着脸的李氏此时眉眼含笑,柔情蜜意;平日端庄内敛的钮钴禄氏正于堂中献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