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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冰知道他不想涂脂膏,觉得涂这些没有男子气概。
初从他嘴里听到男子气概这个词时,她都快笑疯了,这才多大点,哪懂这么些,肯定是出去外面被别人取笑了。
“你不想涂也可以啊。”
弘晡旋即大喜; 抱着小牛奶又欲跑回院中。
还未待他抬脚,只听黎冰继续说道:“只要你不淘气,不受伤,这些脂膏根本也用不上啊。”
顺手拉过他的衣角将他扯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为他换药。
就在这时小牛奶好似察觉到什么偷偷溜了出去。
“弘晡又淘气了?”一声低沉的男声从外面传来,只见他抱着小牛奶进了内室。
“王爷/阿玛。”
胤禛目光扫过弘晡手上的伤,肃容说道:“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怀里小牛奶仿佛也感受了所传来的怒意,挣扎着跳出了怀抱,蹲在一个视角好又不受波及的地方等着看好戏。
弘晡朝着小牛奶瞪去一眼,心道真是白贿赂你了,又是喂你猫粮,又是陪着你玩了一下午,你这就轻飘飘地躲开了?
胤禛等了半刻始终没有等来回答,面色又沉了几分,喝问道:“说。”
“那个。。。那个骑射课时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弘晡惊惶地说道,眼神不自觉往下瞟,不敢正视座上之人。
“那你说说坐在追风上骑射怎会摔成这样?”胤禛假装不解地问道。
去岁弘晡到了上骑射课的年纪,他便特意去马厩挑了匹上好品种的小马驹给他,起名追风。
那小马驹个头小正适合弘晡,坐在其上大约垫垫脚就能触地,也不怕他摔。
弘晡低着头见瞒不过了,只得承认道:“我。。。我不是骑的追风。”
原来他看着五阿哥弘昼骑着高头大马在马场上纵情驰骋,便心生羡慕,又在几个同伴的怂恿下也就大着胆子不听规劝挑了头大马。
刚开始也还配合默契,他也就放松了警惕越骑越快,可慢慢到了最后,速度已经快到他无法驾驭,他立即紧勒缰绳,一个不察就被甩了出去。
亏得他还有些武功底子,甩出去时没摔那么实,不然就不止这点擦伤了。
黎冰听完后一阵心惊,脸色变得惨白,这孩子也太胆大了。
弘晡察觉到座上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对,忙解释道:“我以后是要做将军的,这点小伤算什么,先生都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你倒是记住了。
最后弘晡被胤禛罚着蹲两个时辰的马步。
既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好,成大事者还需苦心志,劳筋骨,饿体肤。
那就一个个来吧。
对于王爷的处罚,黎冰没有阻拦,实在弘晡胆子太大,太不省心了,这次罚过之后兴许他能涨些教训。
里间内,“王爷,弘晡说他以后想当将军,你。。。。”
黎冰启了话头后忽又意识到什么,不敢继续说下去,忙立即转移话题。
王爷当时失魂落魄跑来泽兰苑紧搂着她的画面好似还回荡在脑海中。
这点小心思却被胤禛敏锐地觉察到了,“没事,那件事都过去了。”
转眼十四弟已出征一年了。
原来当时胤禛主动请缨的第二天,皇上就亲自下旨任命十四阿哥为抚远大将军,征讨策妄阿拉布坦。
他当时也失魂落魄过一阵子。
他本对领兵一事成竹在胸,但没想到皇阿玛最终指派了十四弟。
尤其是他隐约觉察到皇阿玛此番对十四弟的重视。
十四弟每次派回的人皇阿玛都会亲自召见,问询了解每一个情况,
朝廷中也有风声传出,说待此次战争大捷,十四弟必能成为最终的太子人选。
皇阿玛以及各位大臣的态度仿佛都在暗示着他,他以前的努力好似全部都是个笑话。
他那时很彷徨,甚至有过不如就此放弃的想法。
可当他抱着年氏,听着她略显笨拙的安慰,他的那丝犹豫无措瞬间消失了。
他胤禛不会就这样轻意服输的,他还有要保护的人,他不能输。
他胤禛生来就注定是“万。。。字。。。命”。
因此尽管这一年十四阿哥那边接连传出大捷的喜讯,但胤禛依旧专心做好份内之事。
每日去看望皇上,关心慰问皇上的身体。
仿佛一切跟以前一样,但又不一样了。
日子过得飞快。
康熙六十年,西北传来急报:十四阿哥不顾圣意,贪功冒进。
皇上收到后气得脸色都发青了,忙下旨八百里加急传送过去。
然而十四阿哥收到后只说了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这一年多对战下来他也总结出些许经验,如今的局势就该加速进攻。
策妄阿拉布坦连败数场,军心涣散,军饷不足,若错过此番时机,他就得再耗几年时间。
他耗着没关系,可皇阿玛的身子可耗不起。
四哥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的,皇阿玛一旦驾崩,他这边鞭长莫及,那朝中的主动权都将交到四哥手上,若到了那时一切都晚了。还不如趁着现在有七分把握拼一把。
然而他低估于策妄阿拉布坦的实力,不知是策妄阿拉布坦之前几场刻意隐藏实力来诱他深入,还是他们军队厚积薄发,最后的结果是十四阿哥这边败了,死伤无数,损失惨重,他也受了重伤。
京城内。
“皇上,十四阿哥没有听从您的急令,败了。”官兵跪着禀告道,惊惶之下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
接着殿内传来阵阵惊呼声,众位大臣交头接耳,纷纷议论十四阿哥的大胆。
策妄阿拉布坦能凭借他父汗留下的几千旧部就成功打败准噶尔大汗噶尔丹派出的上万人马,还重新统治了准噶尔,占领其土地,这十年来更是不断向外扩张,从这里面单拎一条出来就让人不容小觑。
可十四阿哥仅凭之前小胜几场就轻飘飘起来,不顾皇上旨意,不顾兵士安危,贸然出手,岂不知正好落入敌人的圈套之中。
急功近利,心浮气躁,这可是战场大忌,战场大忌啊。
倏然,忽闻“砰”的一声,群臣齐齐朝着声响方向看去。
原来是奏折跌落。
众人旋即又收回心神,静待皇上指示。
皇上闻言,刚刚站直的身子瞬时瘫坐在龙椅上,半边身子都不能动弹,哆嗦着手指向胤禛方向,几近努力下才口齿不清地吐出了几个字,“快。。。快。。。。年。。。。羹尧。。。。。去。”
虽口齿不清,但思绪并没有一丝紊乱。
年羹尧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又恰逢此时正驻扎于西北境内,与开战之地相隔不远,派他过去协助可谓是最佳之选。
第53章 来信遭拒
康熙六十一年; 年羹尧大胜策妄阿拉布坦,成功扫除侵藏余孽,凯旋而来。
举国上下列队相迎,京城主道上围满了前来庆贺的百姓。
浩浩荡荡的队伍自主道而过; 众人齐齐朝着领头之人投去瞻仰的目光。
而身为领头之人的年羹尧看着这样壮观的景象却心思飘忽。
朝堂上。
皇上强撑着病体下发指示; 提拔年羹尧为川陕总督; 册封其母柳氏为二品诰命,赏绫罗绸缎近百匹; 金器玉饰数百箱。
一时间年府上下风光无两,丫鬟仆从们喜笑颜开; 笑闹着跟老爷夫人讨赏。
柳氏派人一个个发着赏; 脸上笑容不断,咧着嘴想象着诰命服上身的样子,以及京城世家夫人对她艳羡的神色。
那阁老夫人平时眼光都翘到天上去; 瞥都不朝她瞥一眼; 哼,还不是没她命好。
心里寻思着; 待自己空闲得狠狠膈应一下她。
月色倾泻而下,穿过稀疏的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年府年羹尧书房内; 与外面的热闹喧哗不同; 此时房内一派静谧。
年羹尧踱步到窗棂边,仰望着空中的明月,手里还一直紧握着皇上今日在殿上御赐的弓/弩。
小妹说得对,年府如今确如烈火烹油。
可月满则亏,离那场灾难只剩三年了。
他按压住略有些浮躁的心,拧眉沉思。
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与年羹尧返京的繁华景象不同; 十四阿哥返京时则一片冷清。
十四阿哥因对战中受了重伤,休养许久才启程归来,也因此错过了与年羹尧同行。
刚回京,他就在随从的搀扶下来到御书房,主动向皇上请罪问安。
然而连着禀告了两次也没等到皇上的召唤。
他就知道自己算是彻底完了。
只见他跪在御书房外接连磕头,声声巨响,额头鲜血滚烫。
然而依旧没有得到皇上的召唤,却将德妃召唤来了。
德妃知道皇上正在气头上,没有想着去劝解皇上,只一把拉过十四阿哥,看着他额角鲜血直流,眼中不自觉蒙上一层水雾,心疼地呵斥道:“十四,你在干什么,快起来,快跟着额娘回去,你的身子还伤着,快。。。快跟着额娘回去。”
她看着还在不停磕头的十四,又看了眼始终紧闭着的御书房,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
“十四,快起来,你快起来啊,别磕了,别磕了。”
她抚上十四阿哥的额头,阻止他与地面再次相撞,却被十四阿哥一手拍开。
“额娘,您先回去,此事是儿臣犯下的错,儿臣自当承担。”
“不,不,不是这样的,你听额娘说,你皇阿玛他现在还在气头上,你身子本就受了重伤,又长途奔波这么久,咱。。。咱先回去,过两日,过两日等你皇阿玛气消了,咱再过来。”德妃哄劝道,朝着身后杵着的几人瞪了一眼。
那几人很上道,纷纷接过话头应和道,说的说对,说的说是。
“额娘,你不要再拿儿臣当孩子了,儿臣明白,是儿臣的贪功冒进害得无数士兵枉死,儿臣这是罪有应得。”十四阿哥说道,耳边回响起士兵们痛苦的惨叫声。
说完他又继续磕头,仿佛这样能替他自己赎罪,能让他忘却战场上无助绝望的一幕幕。
德妃见实在劝不过,只得眼风一扫。
四个随侍的公公立即掏出绳索将十四阿哥绑住。
此也乃无奈之举,十四阿哥自幼习武,武学造诣颇深,如果不绑着,别说是他们四个了,就是来了八个也不一定制服得住。
一路上十四阿哥拼死挣扎着,四位公公将其抬到永和宫时均已累得满头大汗。
直至喝下安神汤,十四阿哥才停止挣扎,沉沉地睡去。
德妃一颗心只觉揪得难受,眼皮也不停地乱跳着。
“嬷嬷,你说皇上那边会如何处置十四?”
今日皇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不骂不罚,她一时也失了主意,总感觉皇上在憋着一口气,好似在等待着什么时机。这种感觉让她莫名的心慌。
吴嬷嬷也隐隐察觉出些许不对劲,但还是劝慰道:“娘娘,您放宽心,皇上一直就宠爱十四阿哥,还连连夸赞众阿哥中就属十四阿哥最有他年经时的风范。虽十四阿哥此番冒进了些,但此战总归大捷,在这节骨眼上奴才觉着皇上不会重罚。”
她说完之后都有些心虚,因着十四爷的冒进,损失多重大家心里都有数,皇上为此都气得中风了,这一切的一切娘娘其实都比她看得明白,只不过想在她这儿求个安慰罢了。
德妃听完后心情并没有放松,甚至比之前更沉重了。
翌日,胤禛赶来永和宫探望十四阿哥。
在永和宫大门处,只见一人慌慌张张地直冲入内,完全没有顾及左右,“娘娘,皇上下旨剥夺十四阿哥的贝子爵位。。。。。。”
后面那些德妃已完全听不进去,剥爵?
他的十四正值宏图大展之际,皇上。。。。皇上竟剥夺了他的爵位。
他的十四以后该怎么办?
胤禛听到消息也有些震惊,他想过十四弟回京后皇阿玛会对他做出惩罚,但不知竟会如此严重。
他脚步停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
这里不知是谁唤了声:四阿哥。
众人这才注意到胤禛的身影。
这一声也将德妃的思绪拉了回来,对,还有小四,他如今正得皇上的看重,要他去求求情,没准皇上会看在他的情面上减轻对十四的处罚。
她慌乱地擦去眼角的泪水,挤出一抹笑迎了上去。
“刚才的。。。你都听到了?”德妃问道。
胤禛忙上前一步,请安过后才回道:“是的,但没想到十四弟竟。。。。”
他摇头叹息一声,面容肃重。
德妃闻言捻着帕子哽咽了一声,继续说道:“如今十四只能靠你了。”
她一把扯过胤禛的衣袖,激动地说道:“算是额娘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你十四弟,他。。。他不能被剥去爵位,他。。。不能。”
说到最后眼泪直往下落,浸湿了手中的绣帕。
胤禛藏于衣袖之内的拳头微微攥紧,别过视线看向永和宫院中一景。
“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