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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奶特别温顺黏人,一会儿见不到黎冰就喵喵直叫,呆萌极了。
胤禛就在此时悄声进入院落,看着院内懒散的主子抱着一只同样懒散的猫,昏昏欲睡,便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练武之人脚步轻盈,闪身来到黎冰身后,示意丫鬟奴才们退下。
抬手轻推吊绳,吊床摇摆幅度骤然增大,惊醒了渐入梦乡的某人,低喃了句,别闹。
随着吊绳受推力的影响越来越大,侧倚其上的某人再也无法安眠,单手抱紧怀里的小牛奶,单手紧握吊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空翻出去。
斥责的话正欲出口,抬眼一看,发现竟然是王爷,咽了咽口水,又把话吞了回去。
胤禛看着她惊惧的样子,也停了逗弄的心思,将吊床停了下来。
就在吊床停的那一刻,黎冰轻盈地一跃而下,手掌轻拍着胸口,将小牛奶放下,真是吓死她了。
他怎么来了?
胤禛以为她是被吊床吓到了,其实不然。
相比吊床,真正吓人的是他。
小牛奶一直缠着黎冰,在她的腿间来回的蹭,似发现什么好游戏般,玩闹得越发的欢了。
胤禛看着小猫黏人的样子,不由得想起自己以前养的那只猫,也如这般黏人,嘴角露出一丝常人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两人一猫进了堂屋。
春琦奉茶进来。
最近天气热,黎冰便吩咐小厨房按照她给的方子煮了凉茶备着,清凉解渴。
将黄连、黄柏、栀子等放入水中熬煮,然后放凉。入口生津,是夏日败火必备。
胤禛刚喝下第一口就觉得驱乏解疲,品之尚有余韵,犹觉不够,口味绵软悠长,是乃好饮,不知不觉间竟连饮了好几杯。
一旁的苏培盛暗自记了下来,等下记得找年侧福晋要方子。
王爷最近食欲不振,暑气重,时不时喝些凉茶清清热也好。
不得不说主仆二人多年磨合下来还真形成了些许默契。
奴才在打凉茶方子的主意,而主子则由凉茶这一点暗自展开琢磨。
连日常饮品都如此精心,也不知年氏平日里都是怎样讲究的。
难怪她会嫌这儿嫌那儿,心里对她之前的做法也有了几分理解。
王府膳房确实达不到如此精细。
这边思索着,眼神却不自觉开始打量起座下的黎冰。
肤色白皙如玉,青丝乌黑如墨,十指纤纤,樱桃薄唇,仿佛从仕女图中走出般,美得不可言表。
或许是眼神太过炙热,竟蒙上了一层水雾,朦胧间似天边仙子若即若离,忽隐忽现。
也不知年府是怎么娇养着的,怎的如此。。。。。
耳尖熨出一际红云。
体内升腾的热意,连凉茶也压制不住。
第11章 无声
漫天暑气翻涌而来,炽热的阳光坠入于黛瓦之上,院前的枝桠都被炙晒得停止摆动,夏蝉也在虚弱无力地鸣蹄着。
往年京城盛夏时节,皇上都会去热河行宫避暑,今年也不意外。
雍亲王府,泽兰苑内。
“主子,凉茶虽能解暑,但也不能多喝,于女子不利。”春绮在一旁劝解道,拿走桌案上的白玉茶壶,换了壶温热的来。
黎冰一阵胸闷,蔫蔫的,瘫坐在藤椅上。
这天气实在太热了,既没有风扇也没有空调,就是闭门不出都觉得酷热难耐。
本想靠着冰来熬过这个苦夏,在屋内摆放些降温,再做些冰食凉饮,谁曾想到春绮等人连连拒绝。理由无非是:太过寒凉,于女子身子不利。
看着黎冰神色萎靡不振,秋吟开口道,语气满含希冀:“听说这次热河行宫随驾人员中有咱们王爷,说不准主子到时也能去那边避暑。”
话音刚落,一声长叹自藤椅处传来,黎冰更泄气了。
上次王爷也不知怎的突然过来泽兰苑,她惊惶片刻过后也以礼相待,气氛融洽。
可谁知在温存之际,她竟来了大姨妈。
然后气氛就开始凝滞,王爷也火急火燎地疾步离去。
这都过去好些天了,再没来过,想必当时是蹙了他的眉头。
本就不受宠,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因此尽管心里对热河那边的避暑府邸满怀憧憬,可她也知道以她现在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估计很难排上号。
与其期盼着没影的事,还不如思考思考今晚怎样才能吃上冰冻酸奶。
栖云苑
紫兰脚步匆匆地禀报道:“主子,东西送过去了。福晋身边的流清收下了。”
李氏正打发丫鬟收拾箱笼。
箱笼从内间排到了堂屋,新做的衣服首饰整整齐齐地摆放一旁,供她挑选。
“这件颜色鲜亮,带过去。这件样式老气了些,不要。这支钗。。。”她恨恨地说道,“那个贱人也有一支,给我扔掉。。。”
本以为学着些年氏的搭配她也能长几分颜色,没想到颜色倒没长,却学成了个四不像。
紫兰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难道她刚去送东西的功夫,王爷已经发话说带主子去了?
“还愣在那儿干嘛,福晋那边怎么说?”李氏看着紫兰那副呆样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因为是府上陪嫁过来的丫鬟,对她也还算忠心,她早就想换人了。
呆呆傻傻的,半点都比不上年氏身边那两个大丫鬟。
福晋?难道王爷那边还没发话?
紫兰迟疑半晌,语气颤颤地说道。
“福晋。。。福晋那边没说什么,刚过去时流清说福晋正在礼佛不便打扰,收下礼物后,就将奴婢请了出来。”
李氏眼神始终没离开过箱笼,听到此话,神色放松,“收下就好,就怕她不收。好了,你也别待在这儿碍事,退下吧。”
此番过去热河,她可得好好筹划筹划。也不知泽兰苑那边的秘方打听得怎么样了?
“你都打听清楚了?她真的在收拾箱笼?”听竹苑内钮钴禄氏讥笑着问道,手里还在摩挲着儿子弘历的贴身衣物。
转眼就快两岁了,小孩子皮肤娇嫩,一点线头都会磨伤皮肤,虽说有奶嬷嬷照看着,但她还是不放心,一针一线都得亲自过目才行。
大丫鬟文鸢接过检查好的衣裳,叠好,说道:“是的,主子。听说备了好些衣裳首饰,几个箱笼装都装不下。”
“你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儿都出嫁了,她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做事莽莽撞撞的,这要是王爷没让她去,看她到时怎么收场。”
谈笑间,文鸢扶过钮钴禄氏缓缓走进卧室,每天这时候就是主子的小憩时间,少则三刻钟,多则半个多时辰,已经形成定律。
将妆发卸下,纱帘拉上,文鸢就转身出了主屋。
躺在床上,钮钴禄氏怅然若失,思忖着:别人莽莽撞撞至少也是个侧福晋,可自己呢?十三岁进府,陪着四爷从贝勒到现在的王爷,转眼八年过去了,自己还只是个侍妾。
她可以不求名利,可她的弘历怎么办?带着侍妾所生的孩子的这层身份,他将来的路要怎么走,又能走多远?
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中的黯然消失,神色也坚定了几分。
热河随驾消息一出,福晋就自知昭阳苑不会安宁,每日连请安都免了,长居内室抄诵经文。
六月六,弘晖的祭日。
魏嬷嬷打开一箱尘封的箱笼,里面收藏的全是弘晖小时候的衣物、书籍以及玩具。
弘晖刚离世的那几年福晋夜夜抱着他的衣物,闻着衣物上的气息仿若他从未离开,始终从悲痛中走不出来,时而疯魔般大哭大闹。
魏嬷嬷作为福晋自小的奶嬷嬷心痛万分,最后不得已只得强制将小主子的所有的东西储存在箱子里藏匿着。每年小主子祭日时再打开,让福晋一解相思之痛。
“福晋,小主子已经往生了,他现在过得很好,您也该放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调理好身子,与王爷再要一个。这些年您一直郁郁寡欢,伤了心神,此番下去怕是家里那边又得撺掇着送人进来。”
魏嬷嬷语气半重不重,福晋这边的境况她是最了解的,既心痛又心急。
王爷这些年待福晋不算好也不算差,维持着基本的体面,论爱意却是半分没有。要是福晋再这样沉沦下去,恐怕这份体面都难以维系。再说福晋母家那边又虎视眈眈。
乌拉那拉氏摸着弘晖五岁生辰时穿的那件衣服怆然神伤。
她知道,她这些都知道,就让她好好跟晖儿告个别吧。自今天之后她就好好吃药,好好调理。
“嬷嬷,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福晋哽咽着说道。
嬷嬷欲言又止,只得妥协道:“那福晋有事就叫奴才。奴才就在外面候着。”
刚迈出门就听见室内拼命压抑着的哭声,声声哀恸,听得魏嬷嬷眼眶发红。
皇家的苦也许就是无声的崩溃。
第12章 狮子园
昭阳院内,正谈及热河随行人选。
“不知王爷可有决断?”福晋一边问着,一边服侍胤禛穿戴好绣有祥云图案的朝服。
此番过去热河皇上御定随驾人员为三阿哥、四阿哥和十四阿哥。
八阿哥不在随驾名单内,算是皇上对他的隐晦暗示,他最近太过活跃了。
胤禛有些诧异,以往随行的三人都是福晋定的,怎的今日问起他来?
眼神瞟到角落处的香案,旋即明白过来。
弘晖的祭日又到了吗?
乌拉那拉氏问完之后察觉到不对劲,忙补充到:“按往常的规矩此次应该是李氏、钮钴禄氏以及武氏陪同。只是年氏那边不知该怎么安排?”
胤禛捋了捋袖子,顺口说道:“那就一同带去吧。”
于是最终热河随行人员出来了。
乌拉那拉氏本打算自己不去,留下打理府内事务。
但胤禛看出福晋神情郁郁,知道她又在为弘晖的事伤心,于是决定将李氏留于府内,福晋就去热河那边调节下。
最终陪同过去的为福晋、年氏、钮钴禄氏以及武氏。
栖云苑内花瓶砸了一地,李氏举起手中的粉青釉包袱式瓶正欲砸下,被公公刘守贵一把拦下。
“主子,仔细气坏了身子,王爷将您留于王府主事,那是信任您,觉得您稳重知礼,您可不要辜负了王爷的信任。”
说完战战兢兢地将李氏手中的花瓶接过,颤抖地将它搁置一旁,命小丫鬟看着。
听到此话李氏的心气稍微顺了些,但总归还是不畅快。
一方面是没去成热河;另一方面是她箱笼都收拾好了,最后却没去成,面子上总觉得有点过不去。
年氏指不定背地里怎么笑话她。
黎冰还真没那闲工夫,得知随行人选里有她,她一开始是惊喜,然后是憧憬,最后是发愁。
也不知那边到底怎样,要带些什么过去,去那边还能有小厨房吗,可不可以将泽兰苑的厨子带过去。。。。。。
可她又不知向谁问。
李氏那边是不可能的,去问指不定以为她在炫耀。
武氏上次又闹翻了。
至于钮钴禄氏,黎冰总觉得她心思深沉,让人琢磨不透。
想来想去,只能问福晋。虽说与福晋未曾深交,但面子情还是有的。
昭阳苑内,福晋得知年氏过来找她,脑袋不受控地又开始一阵阵抽疼。
流清递来一杯清茶,福晋接过,边喝边暗自揣度着年氏此番过来的目的。
“妾身参见福晋。”黎冰施礼说道。
乌拉那拉氏强撑着几分笑说道:“妹妹免礼,请坐。”
轻轻吹了吹茶沫,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思绪飞速运转着。
黎冰步态轻柔地缓缓坐在右边绣墩上,思忖着是直接开口问还是先客套几句。
谈天气?
看着外面炙热的阳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人烤熟,将绣墩往内侧挪了挪,貌似没什么好谈的。
夸她衣裳好看?
瞅了瞅,福晋这一身常服素净寡淡,没有半分亮点,就是想夸也不知如何开口。
时间仿若凝滞般,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黎冰轻咳一声,最终直接开口道:“妾身未曾去过热河府邸,听说是叫狮子园,不知要带些什么过去?还得劳烦福晋提点一二。”
室内清茶飘香,黎冰只轻抿了一口,就归于一旁,她不爱喝君山银针,受不了其中那丝甜意。
原来是这事,福晋轻呼一口气,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狮子园那边都还齐全,妹妹只需带好自己的贴身衣物,惯常用品即可。”
黎冰心想也不知是怎么个齐全法,只得硬着头皮问道:“那边有小厨房吗?可以带厨子过去吗?”
一旁伺候的流清表情几乎控制不住,这年侧福晋怎么半句离不开吃吃喝喝,不由得有些好笑。
福晋也呆愣了一刻,蹙眉凝神:这年氏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她们能去狮子园避暑那是王爷给她们的恩赐,她这怎么弄得好像是请她似的,连厨子都要带过去,是不是也太过娇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