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一圈贴完,两人又绕着楼梯上去。
谁知他们刚一上去,客厅里的灯就再次灭了。
这次,云棉拿着师兄的手机点开手电筒,看到的却不是女鬼,而是从天花板上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的血。
就好像……有一具尸体在头顶悬挂着,正被人割开身体,任由血点不规则地滴落在他们头顶。
夫妻二人吓得恨不得把两个小孩举到头顶挡住那些血,可最后还是自己趴着把两个小家伙护在身下,只是自己却抖抖索索像是筛糠一样,拼命喊着刚离开的两位道长,完全冷静不下来。
云棉被他们喊得耳朵嗡嗡地疼,揉揉耳廓,把快要被刘叔叔蒙死的余安安拽出来后,大着胆子仰头往上看。
意外又不意外的,她对上了一双阴森的眼睛,而这双眼睛的主人,却并不是刚才唱着歌下楼来的女鬼姐姐。
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魂体扭曲,像蜘蛛一样攀爬在天花板上的男人,他也有一头长发,那些猩红黏腻的血珠就是顺着他的发梢滴滴答答坠落下来的。
看云棉发现了他,他也不再故弄玄虚,阴恻恻地笑着从天花板上直直坠落下来。
啪嗒一下,沉闷的坠落声响起。
尸体在四人眼前碎裂成块,云棉下意识捂住余安安的眼睛,开了手电筒的手机也跟着摔在血泊中,照亮了地板上正在缓缓蠕动的血肉白骨。
夫妻两人已经完全蜷缩在沙发上了,他们身上也被溅了许多血肉碎沫,任由谁眼睁睁看着一具尸体从高处直直砸落在自己面前,都会被吓个半死,就算没死,估计魂也散得差不多了。
唯有一根筋又不怕鬼的云棉,捂着什么也没看见的余安安的眼睛,踮着脚好奇的去看地上那堆蠕动着的血肉骨头。
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些血肉碎沫慢慢凝聚成一团,不规则地蠕动了好一会后,又慢慢重新变成了人形。
赫然就是刚才像蜘蛛一样趴在天花板上的那个男鬼。
云棉低头看了眼地板,确认干净后,这才慢慢松开捂在余安安眼睛上的手。
“安安,去照顾姨姨和叔叔,不要回头看就不会害怕了。”云棉摸摸余安安的脑袋,小声哄她:“安安不怕喔,我保护你!”
等余安安瑟瑟发抖的乖巧点头后,云棉这才去看还在回收其他人身上血肉碎沫的男鬼。
一崽一鬼的视线再度撞上后,云棉朝它摊开白嫩的手心,理直气壮:“叔叔,姐姐把我布娃娃抢走了,你赔!”
男鬼:“??”
在它疑惑的视线中,云棉踮着脚把手手抬高了点,坚定自己让它还娃娃的行为,顺带一句直击灵魂的质疑:“你们不会抢小孩吧?这是犯法的喔!小心我叫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
男鬼不想搭理这个小孩,但耐不住她浑身都在闪闪发光,闻着也香的不得了……
于是在片刻无声地对峙后,它哑声说:“为什么……她是姐姐,我、叔叔?”
就算是鬼,也是有年龄尊严的好吧?!
云棉眨了眨眼,老实巴交地说:“叔叔,你好脏呀,头发脏脏的,还喜欢摔自己,是不是很久没洗澡了?丑巴巴的,是叔叔,漂亮的,是姐姐~”
男鬼:“……”
这谁家小孩这么讨厌!说话都不会看鬼脸色的吗?信不信我把你吃了?连骨头都嘎嘣嘎嘣嚼碎了当糖豆吃?!
它愤怒地作出凶狠可怖的模样,吓得偷偷看他的夫妻二人继续尖叫瑟缩,可最想吓到的这个却始终无动于衷。
也不对,还是动了的。
她开始叉腰,小模样凶得不得了,气鼓鼓地质问:“你是不是不想还我娃娃了?你们好坏!那是我的鬼娃娃,不是你们的!坏蛋,欺负小孩!”
一连串的指责直接骂懵了男鬼,它本来不想和云棉废话那么多的,可……她真的好闪闪亮啊,让鬼完全移不开视线!
“你想要那个鬼娃娃?”它不由向云棉确认:“愿意为它付出点什么吗?比如你身上的功德?”
云棉皱眉,还没回答,身后就有小朋友猛地冲过来一把将她抱住,稚嫩的还带着哭腔的童音也有点凶:“不可以!你这个坏蛋,偷鬼娃娃还想偷棉棉的功德,你是混蛋!我要让祖师爷来把你打成小饼干!!”
余安安边哭边抱紧云棉,生怕自己的好朋友一个不注意就被这个坏蛋鬼给偷走了功德。
云棉拍拍哽咽的余安安,两个小朋友抱着彼此,齐齐愤怒瞪视着这只又丑又脏的坏蛋鬼。
如果她们眼睛里的谴责能够化为实质的话,那这只鬼现在估计已经被小朋友们真实的愤怒给杀死掉了!
男鬼:“……”
又来一个!也在发光,也好香!!
它幽幽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两个香喷喷还闪闪发光的小孩,面上是掩饰不住的贪欲。
云棉鼓了鼓脸,把余安安往背后藏的动作越发熟练,然后凶巴巴冲过去踩了一下男鬼的脚,超用力把它踩疼后,又一脑袋顶在它腹腔上,然后凶残的二话不说把这只突然遭受袭击的鬼给压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打。
边打边愤怒地碎碎念。
“你不许看!看什么看,大坏蛋!”
“你不爱干净!还欺负小孩,我要帮警察叔叔打死你!”
“祖师爷会原谅我的!”
“快还我鬼娃娃!万一它被你带坏了怎么办?你快点赔我,不然我就帮祖师爷把你打成碎裂小饼干!!”
“坏蛋混蛋臭皮蛋!让你欺负小孩,让你跳楼摔碎吓姨姨,让你不当好鬼……”
原本在尖叫的夫妻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尖叫,脸上还残留着见鬼的惊恐,此时看着云棉跪在男鬼肚子上拳拳到肉的画面,神色越发地恍惚了起来。
余安安原本也是怕的,可她总是能从更勇(莽)敢的云棉那里汲取到勇气,所以想了想,也咬着牙忍着害怕跑过去,边掉眼泪,边掏出自己怀里的符咒一张张啪啪啪往这只坏鬼身上贴,大有要把它贴成符咒型木乃伊的凶狠架势。
于是等一清和丙申解决了楼上的女鬼,拎着晃动着小短腿不断挣扎的小鬼娃娃下来后,就看到自己的弟子(小师弟)正在群殴一只倒霉鬼。
两人:“……”
丙申手一抖,差点把拎在手里的小鬼娃娃从楼梯上扔下去。
虽然没酿成惨剧,但小鬼娃娃因此乖巧的安静当布娃娃,也算是另外一个小小收获。
“这是怎么回事?”一清走过去拍拍怔怔出神的雇主。
刘先生回过神,先是惊喜于他们终于回过神来了,然后又恍恍惚惚以一种自己都像是在做梦的语气说起了刚才发生的种种。
说到后面,他没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得当场倒吸一口阴气,确定自己没做梦后,又忍着疼问一清:“道长,您这徒弟卖……不是,您这徒弟,能借我镇几天宅吗?”
他手一指,精准定位正在揍鬼的某个凶残小道士。
一清顺着看过去,沉稳苍老的面皮跟着抽了抽,忍不住叹息出声:“棉棉,还不快停下来。”
再打下去,这鬼不是被揍成碎片,就是被余安安用奇奇怪怪的符咒劈成焦炭……
到时候万一吓到两位雇主怎么办?
听到师父的声音,云棉这才从愤怒中回神。
她踩着男鬼出气多进气少的肚子,牵着还在努力贴符的余安安站起来,两只小呆呆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雇主和师父师兄,表情出奇一致的乖巧无辜。
“师父,师兄~”
“娃娃!”
失而复得的云棉只装了不到三秒钟的乖巧,就眼睛一亮,开心朝着师兄手里垂头丧气蔫头耷脑的鬼娃娃跑过去,然后一把将它抱了个满怀,低头仔仔细细检查它有没有受伤。
“棉,它坏!”鬼娃娃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会说更多的话,趴在云棉怀里凶巴巴指着缩成一团的女鬼就开始告状。
见到同伴惨状,正默默祈祷不要发现自己的女鬼:“……冤枉啊!我可没伤害它!”
“坏!”鬼娃娃凶狠地呲牙,又呜呜呜呜哭着给云棉看自己之前原本已经没有血痕的脸蛋,上面赫然多了几个……唇印?
看清这一幕的人都不由得齐齐扭头看向女鬼,清雅更是不敢置信地颤声问:“你、你连小孩鬼都不放过?!”
女鬼:“……我只是想让它给我当儿子!!!”
啊……原来是这样啊!
清雅被她流血狰狞的模样看得一激灵,刚才因为震惊而忘记的恐惧又一次浮上心头,这回却抛弃了丈夫,小跑着躲到了云棉身后。
清雅蹲在余安安身边,一大一小成功瓜分云棉身后的安全区,而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几分安心。
云棉小朋友,超级让人安心的!
正安着心,超级让人安心的云棉小朋友肩膀上就趴出来一个青白的鬼娃娃脑袋,正自上而下幽怨愤怒地瞪着她们。
清雅:“……小、小朋友,自己人!”
余安安:“娃娃,自己人~”
两个胆小鬼怯生生地缩起脑袋,欺骗自己只要看不到就不存在。
云棉则看看女鬼姐姐,又看看男鬼叔叔,愤怒加倍:“你们偷小孩!是鬼贩子!!”
第71章
小朋友字正腔圆的指责直接让满屋子人和鬼都傻了一瞬,回神后有人忍不住憋笑,有鬼则觉得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无理取闹。
云棉把小鬼娃娃重新装回玉佩,原本打算放回之前那个衣服兜兜的,可看看面露遗憾的女鬼,又格外警惕地背过身,把玉佩装到了另一个兜兜里。
女鬼:“……”
这孩子是不是傻?
不论两只鬼有什么心理活动,现在被轻易抓住的它们都没有机会再伤害刘家夫妻二人,所以丙申开始和两人沟通起之后的一些注意事项。
主要就是让对方多买几张符,什么清心符平安符解厄符等等,主要还是为了图个心安。
云棉和余安安在旁边听得双眼冒出无数蚊香圈圈,只觉得师兄实在是太能推销了,几句话沟通后,这两个叔叔阿姨不仅爽快地掏钱买符,还要给他们道观捐款……
难怪丙申师兄那么有钱,他可真会挣钱啊……
云棉抱着清雅阿姨送给她的古镜,坐在车子上伸出手手朝站在门口张望的夫妻二人挥手说再见。
等回到师兄的住处,云棉和余安安严阵以待,手牵手站在一旁看着师父将之前收起来的两只鬼从封印物中放出来。
“你们可还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方向的墓中被挖出来的吗?”一清问魂体格外虚弱的两鬼。
那只男鬼身上还贴着余安安啪啪啪拍上去的符,魂体也单薄虚无了许多,闻言先是警惕地看了眼云棉和余安安,确定这两个凶残发光的小娃娃站得挺远后,才老老实实地回答:“不太清楚……”
它组织语言慢慢说了自己和女鬼的身世。
它其实不认识女鬼,也不能说不认识,就是阶级分明。
它只是修建墓穴的劳役之一,墓穴建好后它就不出意外的被分尸填墓了,死后阴差阳错成了鬼魂。
而镜子里的女鬼则是墓穴真正的主人,她死后头七成为鬼魂,魂体被囚禁在陪葬的古铜镜中上千年,两人一开始都只是浑浑噩噩的状态,类似于地缚灵,不能够脱离那片墓穴。
直到七月十五,鬼门在人间开启时,他们和其它所有的游魂阴鬼都收到了来自鬼王的灵魂讯息,要求它们帮忙在人间找一个人,之后有了强大阴气的支撑,它们又恰好遇到了盗墓贼,就两鬼合伙挤在那面镜子里被带出来了。
“找人?”一清神色一凛,沉声追问:“鬼王有没有告诉你们这个人姓甚名谁?或者有没有其它什么具体点的特征?”
男鬼摇摇头,女鬼似乎比他神智更清醒些,笑吟吟的娇声问道:“道长,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能不能把我们给放了?我们才刚出来,还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呢您说对不对?你们道士总不能一言不合就伤害无辜鬼魂吧?”
云棉托着下巴发呆,余安安趴在云棉肩膀上犯困,丙申师兄还在努力查找最近的墓穴出土情况。
在一片安静中,一清道人捋了捋胡须,同样笑得慈眉善目:“你如果不愿意开口,不如以后就跟着我两个小徒弟吧,她们都很喜欢和鬼物相处,昨晚你们和她们不就相处的很和谐吗?”
女鬼:“……”
女鬼嘴角抽了抽,男鬼下意识抱紧了弱小无助的自己,手指碰到身上的符篆时,又被烫得哀嚎声不断,看起来凄惨可怜极了。
女鬼指着自己的同伴,声音都粗了几分:“你管这叫和谐?!”
一清道人笑着甩了下拂尘,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女鬼还准备说什么,结果发着呆的云棉听到师父的声音,歪头打量了女鬼片刻,向师父确认:“师父,她还要住在镜子里吗?可是镜子我已经送给妈妈啦~”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