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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妈妈啦~”
说着,一只女鬼大变活鬼似的出现在她身边,空洞无神的眼瞳很快看向屋里陌生的两道气息源头,浑身逐渐有凶戾的鬼气蔓延沸腾。
女鬼前两天才刚升到厉鬼级别,可不是云锦黎的对手,见状不由往后瑟缩着躲了躲,惊恐地指着云锦黎问老道士:“你们竟然真的养鬼?!”
你们不是道士吗?道士怎么做这种邪道才做的事?而且这个鬼还是被那个小女娃娃给放出来的!
云锦黎已经蠢蠢欲动想朝她和男鬼扑过来了,女鬼一心想着躲避逃跑,结果这间屋子四周全都贴满了符篆,她完完全全被困在这里了。
在云锦黎躁动到准备攻击的前一秒,云棉轻轻拉住她,然后把自己第一份工作挣的古镜掏出来放到她手里。
昨晚还凶巴巴指责别人是鬼贩子的小朋友,今天在同样是鬼的云锦黎面前却格外乖巧软糯,抿着嘴巴笑起来都软乎乎的让人想捏一捏脸颊上的软肉。
“妈妈~”云棉踮着脚抱住呆愣愣的妈妈,仰着脸对满脸萦绕着黑红色鬼气的云锦黎软声说:“这个镜子好漂亮,棉棉帮那个姨姨捉鬼换来的喔,妈妈喜不喜欢?”
不出意外的,云锦黎给不了她任何回应。
但云棉只是略微失落地鼓了鼓脸颊,转而又开心起来,牵着自己妈妈转身和愣住的女鬼炫耀:“姐姐,我有妈妈啦,你不要跟着我和安安,我们养鬼也会好辛苦的。”
主要还是怕分配不均,鬼娃娃还小又好糊弄还不会说话,云棉偏心偏得理直气壮,可要是再养两只鬼,云棉觉得要不安安被鬼吓死,要不她们两个小朋友养鬼养成穷光蛋。
想想都很可怕!
所以……
“姐姐,你乖乖回答师父的话吧,不然我只能让妈妈吃掉你们了。”
小姑娘漆黑的眼瞳剔透明亮,倒映着女鬼身上洁白的长裙,一时间竟然比鬼还像幽灵,被她直勾勾盯着的女鬼,更是下意识往后飘了好一段距离。
明明已经死过一次,可当她听到云棉天真稚嫩的劝说时,竟然仿佛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她飘在原地踟蹰了一会。
男鬼大概也被云锦黎的出现吓到了,老大一只鬼,魂体却在那带着满身黄纸簌簌发抖,像棵人形银杏树被风吹了似的,末了忍着恐惧小声劝女鬼:“要不、要不还是说了吧,反正鬼王也不给我们发工钱,那么卖命做什么?”
女鬼目光古怪地看向它。
一屋子人也都齐齐看向它。
男鬼一脸惊恐:“……我、我又说错话了吗??”
女鬼:“……不,你说得很对。”
丙申的目光无声飘移了几寸,默默思考自己有没有拖欠过员工工资什么的。
不愧是打工鬼的思路,就是这么简单直白且有效。
以及,那个什么鬼王,它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给过工钱?把其他鬼当拉磨的驴一样使唤呢,这情况资。本家听了都得流泪。
大概是被男鬼一句话拨开了头顶的云雾,也可能是真的害怕云锦黎把她当饭后甜点给吃了,女鬼斟酌了一下用词,就干净利落的把鬼王的命令全抖搂了出来。
其中包括鬼与鬼之间悄悄传递的各种小道消息。
“……让我们找一个女娃娃,说是他死后家里给定的阴亲,但是那个女孩上辈子死后二话不说入了轮回,鬼王追到地府也没把人捞回来,并且姻缘线也被轮回给磨灭了,所以才需要我们来帮忙找人。”
“我听一些老鬼说,鬼王原本是不喜欢那个女孩的,可姻缘线牵上了,除非轮回,否则他身上始终会有一份婚契。”
“如果他喜欢别的女鬼,就得先把身上的婚契给解决,否则他永远都不能再定下一份婚契,不然会被惩罚的,更何况我们女鬼谁不是死了一回的鬼,早就看清男人这东西了,鬼王再强大又怎么样,谁家好女孩愿意陪他一起犯重婚罪啊!”
一开始还很正经,后来大概是情绪上来了,女鬼越说越往里加了许多自己的私人情绪,最后甚至瘪瘪嘴,对之前还敬畏的鬼王一脸嫌弃。
男鬼:“……”听得一整个目瞪口呆。
就连原本犯困的云棉和余安安都给听精神了,一人拽着云锦黎一只手,眼睛亮亮地想要继续听下去。
一清道人:“……咳!!”
把出神的人和鬼都咳醒后,他再次提炼重点:“你说的那个和鬼王定下阴亲的女孩,有没有别的什么特征?难道鬼王就让你们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下去吗?”
女鬼低头欣赏着自己尖锐的指甲,闻言慢条斯理打了个哈欠,懒散道:“那谁知道呢,反正我得知的就这么多了,我们也只是按命令行事的小喽啰,想要知道更具体的,你们得去问更强大的鬼物或者鬼王的下属才行。”
一清思索片刻,把两只出卖鬼王并且摆烂的鬼给重新收进封印物,而后将其递给丙申。
“将它们送回观中,放在祖师爷座下,等它们身上的鬼气和杀性都干净了,就开坛做法送它们入轮回。”
不知道其他道观是怎么处置这些鬼物的,但玄清观始终如此,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允许云棉带着两只鬼进观。
等丙申带着封印物离开,一清领着两个小徒弟去到顶楼的天台。
云棉还是把妈妈和鬼娃娃都放了出来,所幸一路上去没有遇到任何人。
到了顶楼,云棉和余安安踮着脚试图扒拉着高高的墙往下看,但她们太矮了,努力半天也只能回过身看楼顶绳子上搭着晾晒的被套被风吹着沉甸甸地飘荡。
而师父则仰着头观察头顶的星象,云棉也仰头学着看了半天,除了觉得星星不多也不亮以外,什么都没看出来。
但师父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等回到家里,云棉趴在落地窗前想要把刚才在顶楼看不到的风景都补回来。
结果低头往下一看,不远处小区大门正门口外,竟然有幽幽的火光在冉冉上升。
“安安。”云棉拽过一旁玩积木的余安安,指着楼下让她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呀?”
余安安顺着看过去,而后肯定地点头:“有人在烧纸!”
两个小朋友对视一眼,齐齐丢下手里的玩具跑去找师父。
一清跟着小徒弟来到窗边,低头往下看后,苍老的眉心紧紧蹙起,表情比昨天发现镜鬼时还要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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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你大师兄打电话,让他今晚别走正门进来。”
云棉和余安安乖乖点头,打电话通知了大师兄后,才好奇地问师父为什么。
“那个人烧得不是纸。”一清坐在沙发上,沉声说:“他烧得是护身符,是用鸡血点过开光的红布。”
这其实不算是他们道家的手段,而是佛家弟子更常用的护身方式,那块红布被鸡血点过后,又用特殊的手段叠成三角符,随身携带可不被鬼邪侵扰。
但这种符并不是将鬼物挡在外面,而是把鬼物收进符中,一般是需要重新拿回寺庙让僧人帮忙处理的,再不济也会要求携带护身符的人到了时候将符拿去人迹罕至的偏僻地段烧掉才行。
可刚才楼下那个人竟然在小区正门口,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烧毁护身符……
“安安,你可看到那符被烧后四周有多少鬼影出现?”一清凝重地询问余安安。
在师父严肃地注视下,余安安紧张地攥紧云棉的手,努力回忆了几秒钟后,小声回答:“有很多很多,好多都藏在路灯外面,太黑太远了我看不清,但是有好多都在跟着开门进来的人往小区里钻。”
那一只只肉眼看不见的漆黑鬼影,就像背后灵一样无声贴在每一个进出的行人背后,被人们带着去往不同的地方,有人背后只有一个影子,有人身上密密麻麻叠了很多道,还有更多的黑影藏在漆黑的夜里,像一只只择人而食的野兽。
第72章
“……糟糕了。”一清沉沉地叹息一声,在两个小姑娘懵懂的目光中,平复了情绪,让她们赶紧去洗漱休息。
云棉和余安安睡在同一个被窝里,两个小朋友面对面侧躺着小小声地聊天。
“棉棉,那些黑黑的影子很可怕吗?”余安安在黑暗中摸索着牵住云棉的手。
云棉迷迷糊糊摇头:“不知道,安安不用害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余安安这段时间听到过好多次云棉说同样的话,最最关键的是,每一次云棉都会真正做到,总会第一时间把她保护得很好。
当然啦,除了钓鱼执法让她去诱惑那些鬼物的时候~
余安安弯起眼睛偷偷笑了笑,蛄蛹着在被窝里往云棉身边贴了贴,然后牵着好朋友软乎乎的爪爪轻声说:“棉棉,我们要一直一直保护哟!”
你要一直保护我,我也会一直保护你,永远永远都当最好的好朋友,不要被分开!
云棉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在余安安的枕头上面,闻言闷闷地应了一声,又习惯性拍拍她后背,哄着话多的小朋友赶紧睡觉。
她自从把妈妈和小鬼娃娃带在身边后,身体就有点差劲,虽然师父已经想办法帮她免去了很多影响,但云棉还总是经常困觉,晚上睡得特别早,早上又起得特别晚。
不过好在清醒的时候她一直都很有活力,精神满满!
但今天睡到半夜的时候,云棉突然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
她身边原本熟睡的余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正蜷缩着努力往她身边贴,微凉的手脚蜷缩颤抖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
而她佩戴在脖子上的玉佩也紧贴着皮肤不停震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莫名的危险,正拼命想要从玉佩这个封印物中突破出来。
云棉反手握住余安安揪着自己睡衣的手,另一只手则捏住胸前温热的玉佩,定了定神,小心翼翼掀开眼皮在黑夜中无声张望。
一张张血淋淋的鬼脸密密麻麻挤在她眼前,它们吞咽着血水,即使明知道冲过来也伤害不到她们,也还是飞蛾扑火般拼了命地往她们身上撞。
凄厉的鬼哭萦绕在漆黑的房间里,甚至有鬼学着师父师兄的声音,正忽远忽近幽幽地呼唤着她们的名字。
云棉身体应激似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下子连放在枕头下面的玉佩也跟着着急颤动起来。
表情不同却又一样恐怖丑陋的鬼脸狰狞哭笑着不断凑近她,尖锐的藏着血肉碎沫的指甲死命朝她身上抓挠,发出一阵阵短促的铁器剐蹭玻璃时令人牙酸刺耳的声音。一只只鬼影铺天盖地地朝她和余安安压过来,阴冷的空气也逐渐变得稀薄粘稠。
它们全都想吃了她和余安安!
云棉不知道师父为什么没有感知到房间里的变故,但她一根筋不代表只会傻乎乎的坐以待毙任由这些鬼物欺负。
云棉更不会舍得让妈妈和小鬼娃娃出来面临这一切,妈妈已经为了保护她变成鬼了,这一次该轮到云棉保护妈妈了。
她把脖子上的玉佩摘下来,和枕头下的那一枚一起塞给躲在被窝里的余安安,然后望着余安安身上摇摇欲坠的护身光芒,死死捏紧拳头。
“安安不怕。”云棉又一次把余安安和两枚玉佩一起用被窝裹起来,即便这样不能阻止鬼物扑向余安安,却能够给她一点点的安全感。
把余安安裹在被窝里后,云棉就穿着睡衣挤在层层叠叠的鬼物里,在黑稠的见不到半点光亮的夜里一步步艰难摸索行走。
耳边全是鬼物们阴阴窃窃的低笑哀哭声,它们分别围拢着她和床上的余安安,用牙咬,用爪子抓挠撕扯,用身体撞击……云棉被猝不及防撞摔在地上,她和鬼物都能够接触彼此的实体,也因此即便是对方不能直接击杀她,也能够用更多种别的方式间接杀死她。
最简单的就是把她从楼上扔下去,或是操控任何东西攻击她。
幸好卧室的窗户是半封闭的,幸好卧室里没有太多的杂物。
云棉爬起来,在一次次带来足够疼痛的攻击中,听到身后传来余安安恐惧的呜咽声,她走不回去,只能努力大声安慰。
“安安不怕!”
“安安,我在这里!”
“安安,不要看,不要害怕,我马上就回来了!”
就像一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她们一个在厕所里,一个在厕所外面,哪怕仅仅只是声音的传递,也能够隔空给彼此鼓励和勇气。
或许是云棉单方面的给予,但云棉同样把自己最重要的妈妈托付给了余安安。
她的声音落下后,这些鬼影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竟然纷纷学着她和余安安的声音,一部分大声吵嚷着她刚才的话,另一部分则幽幽哀哭着故意扰乱她思维,甚至更过分的,变成余安安的样子,用那双带着血泪的稚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嬉笑悲哭。
很久没出现的系统努力将自己圆溜溜的球体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