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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微醉-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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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三无奈道:“你这丫头问题怎么这么多?不过……”上下打量泷九,龙三摸着下巴,挑挑眉,“倒真是长大了,出落得水灵水灵的,穿上男装,有你三哥当年一半的美貌了。”
  “少转移话题!”泷九掐着龙三的手背,耍狠道:“不老实回答,小心我向大哥二哥告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龙三“嘶”了一声,抽回被捏得红紫的手,瞪着泷九道:“你还敢告状?小心我公报私仇!”
  “什么?”泷九不解地眯起眼睛。
  龙三得意地笑笑,“你刚刚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以后我和北溟一样,是你的授业老师了!”
  “什么!”泷九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地后跳了一步,“你也能授业,你会教什么?”
  “你三哥活到这把年纪,有什么不能教的!”龙三弹了下泷九的额头,得意道,“你三哥我,教的是德业课,教你们明辨是非,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少昊若在这里,想必非吐血三升不足以表达其震惊与悲痛。让一个行止不端的风流公子来教授一群孩子“是非观”,四灵族之未来,一片黑暗……而已经被扭曲了是非观的小幼苗泷九,将在这条歧路上越走越远……
  泷九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心里觉得惊异,凭她对龙三的了解,一向崇尚自由四处浪荡的龙三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被束缚在昆仑?泷九想到的第一个原因便是躲风流债,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方才窫窳口中的“公主”。若是往常,龙三早已将这风流韵事搬出来反复宣扬以显示自己魅力无穷,而这次……
  泷九沉默不语,托着下巴沉思:龙三不说,自己肯定是撬不出来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旁敲侧击,寻找线索,搜索证据,如果龙三有把柄在自己手里……嘿嘿嘿嘿嘿~~
  泷九一不留神笑了出来。引来身旁两人侧目。龙三拧起泷九耳朵。危险地眯起眼睛。压低声音威胁道:“别以为三哥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可是三哥我教出来地。你那些小花样可瞒不过我!想在昆仑过得舒坦。你只有好好学习乖乖听话。否则……嘿嘿嘿嘿嘿~~”
  这辆兄妹笑起来。还真是一副德行——北溟心语。
  泷九地耳朵被龙三捏得生疼。一双眼睛疼得泪花花。方才“一掐之仇”。龙三可是马上报了回来。泷九眼睛斜望向北溟求助。后者却目不斜视望着前方。任着泷九被龙三“欺凌”。
  “好啦。知道啦……”泷九泄气地服了软。龙三这才得意地收回手。
  等龙三走开一段距离。泷九才拉住北溟。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窫窳口中地‘公主’是谁?”
  北溟沉默不语。
  泷九又问:“方才笛声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北溟依旧沉默。
  泷九不死心。“你说我三哥是不是为了躲那个公主才上的昆仑?”
  北溟侧眼看她。“你又好奇了。”
  泷九用力点头,如小鸡啄米。
  北溟轻哼一声。“你追查巫雅是为少昊,追查这个公主又是为什么?”
  “为了要挟三哥!”泷九想也不想地回答,倏地又是一怔——追查巫雅?她追查过?好像是有这一回事,她有点印象,那后来呢,她查出来了没有?
  泷九侧着脑袋,托腮沉思:她是不是记性变差了,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而且还是挺重要的事情……
  正努力回想时,前方传来龙三的声音。“昆仑在望了!”
  泷九愕然抬头,只见似近似远的前方,崇山峻岭掩于云雾之中,苍茫雪色,连绵千里,云锦遮天,覆压大地!雄浑开阔,纵横捭阖,大气磅礴!
  泷九再次怔住,为何之前她没有见到这番风景?
  龙三看出了泷九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寻常人所见之昆仑,与我们现下所见并不相同,要见到真昆仑山,必须穿越结界和阵法,经结界认可,方可进入。见到昆仑山,这还只是第一步,要上昆仑山,可就要凭自己的本事了,我们也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泷九回过神来,望向龙三,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三哥的意思是……”
  “意思是,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龙三笑眯眯地刮了下泷九的鼻子,“昆仑的试炼还有两关,这是第二关,第三关等你过了第二关便知了,我和北溟就先上昆仑殿等你了!”
  泷九大惊,望了一眼云深山险的昆仑,哀呼道:“这里这么大,我会迷路的!”
  “不会不会。”龙三安慰道,“你照着这罗盘指示的方向走便能找到昆仑殿。”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枚精巧的罗盘,“当初我可是三天就到了昆仑殿,你虽然赢不了我,但也别输得太难看啊!”
  泷九听龙三这么一说,眼睛里顿时冒出火来!“少瞧不起人!我一定会比你更快找到昆仑殿的!”说着冲龙三手中抢过罗盘!
  龙三早料到泷九的反应,见她有了斗志,便笑道:“那我好心再提醒你一句,昆仑道上,鸟兽无数,灵药无数,有的可是会伤人的,你自己小心了!”
  “知道了!”泷九哼了一声,“我会保护自己的!你少啰嗦了!”
  龙三呵呵笑着,“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和北溟就此告辞了!”说着身形一闪,化为一道光飞向昆仑。
  北溟迟了一步,转头对泷九说道:“你自行修习《九转玄功》,记住玄功的三个境界,化虚为实,化实为虚,合道相生。你若能入化虚初期,自可轻松过昆仑道。”
  泷九知道北溟这是在提点他,顿时对北溟好感倍增,“北溟,你比臭三哥好多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快到昆仑殿的!”
  北溟轻轻一点头,也化为紫光飞去。
  一时之间,苍茫天地,只剩下泷九孤身一人了。
  泷九遥望昆仑,千山暮雪,万里层云……唉……泷九心下却叹了口气,这距离,用走的估计也得四五天,更何况这其中还有诸多障碍和岔路。只是那海口已经夸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龙三看了笑话去。当下咬咬牙,看了一眼罗盘,向西南方向跑去。
曾记花开不记年
  我的曾祖母是个纤细美丽的女人,这是我从长辈口中听来的。
  那时,曾祖母已经很老了,因为服过仙丹,她的身体仍然很好,她总是每日早早的起来,看着扶桑树的枝头明灭,在扶桑花开的时候微笑,在扶桑花落的时候沉默,沉默着拾起一地落芳。
  七岁那年,我被一阵琴声吸引着,跑到了离东海最近的一块大石上,涛声阵阵,大海的气息扑面而来,海面下,琴声若有若无,缠绵悱恻。
  就是在那一天,我听曾祖母说起来了她的过去。
  曾祖母说,她喜欢穿黄色的衣裳。
  我问,那是不是因为黄色的衣裳看起来温暖?
  曾祖母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温暖的是人,不是衣裳。
  她说,她曾经穿黄色的衣裳,是希望那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时,能在她身上多留片刻。
  —————————————————————————————————————
  那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帝君来到古羽山的那年,第一次,她看到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女孩,那穿着七彩羽衣的孩子,拥有全世界的幸福,占据了他全部的目光。他看着她的时候,眼里带笑,不再是高高在上、如云如雾的微笑,而是带着三分戏谑,三分有趣,三分宠溺的微笑。那个女孩,将她心目中的神变成了人。
  那个女孩搂着他地脖子。亲昵地、大声地宣布:“我最喜欢少昊了!”
  她恍惚地站在夜风中。心中一阵酸涩。为那连梦中都不敢念出地名字。为一段十年地单相思。
  可那女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淡淡地羡慕与嫉妒。她换上了与她同色地衣裳。站在她身边时。却绝望地发现。她那一身暖黄暗淡成了浅浅地灰。一如她地心。
  ——曾祖母。你喜欢帝君吗?
  很多人都偷偷爱慕着帝君。她不过是万千少女中地一个。不同地是。她心里藏着一个小小地秘密。十年前。河边哭泣地她。他微笑着。送给她一朵扶桑花。如是。便是一个轮回地刻骨铭心。
  ——那女孩后来怎样了?
  她走了。
  ——走了?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也是第一次,看到帝君如此紧张,仿佛害怕失去,仿佛失去了,便会是一个世界的崩塌。
  ——那再后来呢?他找到她了吗?
  后来……那女孩再没有回来过,他也离开了扶桑,听说,他和蓐收少主去了长留山,成了西方天帝,而句芒少主,去了东方,在伏羲帝君手下任辅神。
  ——他们再没相遇吗?
  他们相遇了……只是后来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伤了她,很深很深,无法回头……
  ——啊!为什么?他不是喜欢她吗?
  是啊,他喜欢她,为什么那么伤她?他们是地上的蚁民,看不懂苍鹰的世界。只知道那一场天地浩劫之后,世间一下子空了……她以为,他也不在了,直到那一年,看到他回来。
  ——他回来扶桑了?曾祖母,你一定很高兴吧!
  高兴吗?她已经忘了那时的感觉了,或者根本没有感觉,痛到麻木了。她远远看着他,走进东海,将那琴瑟埋在东海最深的地方……
  ——就是这琴声吗?听起来,好悲伤……
  那是一首扶桑民谣,是那女孩最喜欢的歌……听说,那是他们的琴瑟,她的琴,他的瑟,他为她弃琴抚瑟,她走后,他便五十弦不沾,妙音绝于天地。
  ——唉,他必是极爱她的,她为什么离开他,他为什么伤害她?曾祖母,那年他回来时,还认得你吗?
  那时,她已经老了,她怕被他看见她的苍老,悄悄地躲在树后凝望。他是否还记得,那年古羽山的她?那夔牛怒、天地啸的一夜,她悄悄尾随,目睹了那惊天一战,看到了空中划过的两痕碧光,看到那碧色的小龙落入东海,一时恍惚,也被卷入巨浪之中,鬼使神差地,她唤出了心底的名字——少昊!
  ——啊!曾祖母,他救你了吗?
  他救了她,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宁愿就此死去,让生命停止在最美丽、最幸福的时刻。
  ——可是,那女孩不是也堕入海里了吗?他为什么没有救她?难道他其实不喜欢她?
  木秀儿笑了,那历经两百年沧桑的眼里流露出恍若隔世的慧觉与彻悟,她是那最清醒的旁观者。
  “他是喜欢她的,至少那时候是,或许从来都是。”
  “那时他抱住我,叫着,却是她的名字。”
  九九!
  那是一个错误……
  他惊慌失措的双眼犹在眼前,世间却已过了两个百年。
  浮生若梦,若梦无痕。
  扶桑不记得,人间终会忘,假如琴声永在,假如花开不败,或许有一天世事轮回,他们还能从头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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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国,少昊儒帝颛顼,弃其琴瑟。有甘山者,生甘渊,甘水出焉”。——《山海经大荒东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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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理YY,不算剧透吧。
关于归墟
  归墟
  与西部直通天庭的巍巍昆仑山相对应,《山海经。大荒东经》记载了在〃渤海之东〃的茫茫大海上还有一个无底之谷它有一个极富象征性的名字,〃归墟〃。
  根据神话的说法,世界上、宇宙间各条河流,甚至连天上银河中的水,最后都汇集到这原始而神秘的无底之洞里。但归墟里的神奇之水,并不因此而有一丝一毫的增减,因为它是汇通上层宇宙(天庭)和中层宇宙(大地)的心脏。归墟与昆仑分别位于中原地带的东方与西方,这一鲜明对比,实在令人惊异。它们的象征含义,我们今天尚未完全清楚。事实上,对它们的解释目前多从地形方面着眼,尚未从古代中国原始灵魂的角度予以探索。
  '编辑本段'文献记载
  《山海经》提到归墟是〃少昊之国〃,而少昊的神格尽管复杂多变,主要则是东方夷人鸟图腾部落的百鸟之王。他有〃金神〃的成分,但以〃海神〃为主。特别是在仙话化的神话中。晋代人所叙说的有关少昊诞生的事迹很能说明问题。相传,少昊神的母亲皇娥,在穷桑的沧茫海面上,遇到了〃白帝之子〃(白帝正是金神)。他们〃泛于海上〃;〃游漾忘归〃,过着超乎人世又入乎人世的生活,结果生下了少昊。(参见晋。王嘉《拾遗记》卷一。)
  金神位于西方,而海神则位于东方,于此,少昊神格的二重性已有所透露。在神话地名上,这些二重性同样有所表现:昆仑之墟和归墟的义正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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