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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这么说?”
“她说根本不喜欢你,你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那不是喜欢,是害怕。”骆钟明心里默默的想,小姑娘,为了实现目标,叔叔得卖了你,等以后再补偿,你可别怪叔叔。“人家清清白白一三好学生,凭什么要受委屈和你在一起?天天打架逃课泡网吧,有什么前途?看不见未来,为什么和你天天泡在一起?追人家的好学生多了去了。”
骆正阳已经开始难以置信,但是他依旧坚持着反驳:“我凭什么信你的片面之词?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看着少年人袖口下紧紧攥起的拳头,骆钟明扬了扬下巴:“都在文件里摆着呢。那些录音,视频,都是真的。而且,这和我没关系,但和你有关系。被嫌弃的滋味好受?像个流氓?你那不是谈恋爱,你明明就是图一时的快活!根本没有顾及小姑娘的感受。”
“你胡说!”骆正阳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的事不用你管。”
骆钟明叹了口气:“我的话里看不出来,你可以自己去问。问问她,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如果小姑娘说是真心,我完全没意见。如果小姑娘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意,我说,你就放弃吧。”
骆正阳脸上眉骨紧绷,因为气愤与僵硬,一跳一跳的疼。他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她是真心的。”
话是这样说,目光却带着些不安落在桌子上摆着的黑色文件夹里。想尊顽石一样立在原地想了想,骆正阳转身就走,甩上门。
骆钟明连忙松了口气,秘书也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问道:“骆总,这样行吗?小少爷会不会受刺激?”
骆钟明:“受什么刺激?这方法还是你提出来的。我觉得挺好。他长这么大,一直惯着纵着,早就该受点折磨发奋图强了。”
秘书点头:“那我给季小姐拨电话,让她按原计划进行。”
骆钟明同意:“快,在那小子找到之前打电话。你再带几个人过去盯着,稍有变动,立马把那小子给我带回来。”
季寒枝刚刚回家,把手里的围巾藏在身后面。进了自己的屋子才放开。刚才分别的时候骆正阳走的匆忙,围巾都没有拿。季寒枝琢磨着明天给他洗了带回去,还给他。
正想着,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喂,哪位?”
秘书隔空颔首:“季寒枝同学。是我。少爷已经去找您了,还希望您按原计划原封不动的进行。”
季寒枝连忙站起来,一张小脸儿上满是惊恐:“啊,这么快?可是,我……那要是我惹怒了他,人身安全怎么办有保障吗?”
秘书点头:“当然。我们会派人跟着少爷,以防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季寒枝叹了口气,挂断电话。看向窗外,雪花又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落到路灯上,很快被烤化了。屋外光秃秃的枝桠已经落满了雪,因为低气压,变成了冰溜子。
季寒枝也是年纪小,面对这样陌生炙热的感情,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害怕。因为骆正阳的强势,某些时候真的很有压力。但是她也心软,不太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拒绝他。事已至此,没有退路。她必须得狠心。
想了想,拿着雨伞和骆正阳的围巾,披上羽绒服,推开门跑下楼去。姚文慧叫住她:“女儿,都几点了?去干什么?”
季寒枝扯了个谎:“我去找姜航哥还笔记本,他的笔记本落我这儿了。”
姚文慧叮嘱:“送了感紧回来,外面不安全。”
“知道了,妈妈。”
一路飞奔下楼,惊起一串声控灯。昏黄的灯光溢出来,到了楼下,季寒枝发现骆正阳早就来了,他穿着黑色风衣外套,没有打伞,站在路灯下面,面色平静的看着她。
雪花纷飞。
少年的面色阴冷,紧绷着的下颚角泄露了几丝情绪。他不敢相信,稍稍扬起头静默的看着她。季寒枝支支吾吾把雨伞拿出来:“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打伞?”
骆正阳没接,眼神暗暗:“他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是真的?”
骆正阳太过于可怕,气压低的能冻死人,比这下雪天还冷。他一字顿一字:“骆钟明找过你是吗?”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从来没有,动过真心。”他的话一顿,“……从来没有喜欢过?”
季寒枝冻的耳朵通红,一直跺脚。心里偷偷嘀咕,这骆叔叔太不靠谱了,居然这么快,一点过渡的时间都没有。她还想打磕绊搪塞过去,声若蚊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告诉我。”
季寒枝垂着头痛苦不堪,这简直是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受人之托,如履薄冰。狠了狠心,大不了就撕破脸皮!还能怎么样!阿q精神的促使下,季寒枝点了点头,鼓起勇气抬起脑袋看他:“是!从来没有!”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那些话也只是说说而已!而且我根本不想谈,是你强迫的!”她的嗓音尖锐,像一支尖锐的利剑,能把人逼上绝路:“之前是我不敢,每一次说出来你都发怒,我能怎么办!”
话都说完,季寒枝松了口气,她居然这样说出来了?这感觉有点难以言喻,她在心里想,难道我是个渣女?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荒唐。
她心里打鼓,不知道怎么继续说,僵硬的抬起头,又低下去。她听见了耳朵边一股嘲讽的笑容,穿透风雪刺进她的耳膜:“是吗?”
骆正阳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他的骄傲无法使自己服输,他抬起胳膊,食指攥住她的下巴用力一抬:“所以,你只是开玩笑的?季寒枝?”
季寒枝大哆嗦,眼睁睁的看着他俯身,他的眼眶好像红了,脸色阴沉苍白,这样一对比,像是魔鬼。
这时候,旁边哐当一声响打破了寂静。
姜航穿着棉拖鞋下来倒垃圾,看见他们目瞪口呆:“阿枝你在做什么?”
季寒枝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往后一缩,跑到姜航身后,只露出来了一双眼睛,犹豫半响,还是狠心:“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姜航哥这样的。”
☆、第 42 章
风似乎更凛冽了; 刮过脸颊; 带的生疼。
骆正阳死死地攥住手指,拳头压的骨节作响。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轻视; 尤其是来自她的。他视线更深,在姜航和季寒枝身上来回梭巡,压抑着开口:“你过来。”
这话是说给季寒枝听的。她全身发抖; 完了,这完全就是他发怒的前兆; 她却还是不怕死的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重复:“不; 我不。”
骆正阳朝前走,咬牙切齿,更加一字顿一字:“我叫你过来。”
季寒枝像只被逼跳脚了的兔子,狠了心:“我不!你自大狂妄不可一世,还经常发脾气; 我早就受够了!你别过来; 今天我把话告诉你;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我讨厌你!”
骆正阳瞳孔一缩,他揪住挡在前面的姜航的衣领,压低声音警告:“你说什么?季寒枝?”
他语气一顿,又有些哀伤的盯着她看:“你说的是认真的?”
季寒枝看着他面色阴冷苍白,棱角分明的脸上失了几分硬气,反而显得堕落颓废。但是那双眼睛依旧漆黑; 泛着一抹奇异的猩红,怔怔的看着她。季寒枝一时间转不过来,心软也不是,心硬也不是。
姜航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前几天刚刚得知季寒枝居然和骆正阳在一起了,这几天魂不守舍,下楼来倒垃圾,却看见这一出。做为一个旁观者,他自然得站在季寒枝这一边,扶了扶眼镜,姜航温润开口:“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再谈。”
骆正阳一把推开他:“不关你的事!”
他眯着眼睛,恨不得把季寒枝提起来,季寒枝怂成一团,只恨变不成兔子拔腿就跑。她实在是狠心,一不做二不休,往后撞住姜航的胳膊,抱在怀里:“我们分手吧。”
“之前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喜欢姜航哥也是真的。伯父的确找过我,他说的话我都同意。”季寒枝抬起眼皮,冷冷的看着他:“我们分手。”
。
她怀里搂着另一个人的胳膊,格外刺眼。
她和他站在两个对面,就像隔了天涯海角。之前的她的笑,她的抱怨,她的撒娇,难道都是假的?骆正阳难以置信,浑身颤栗,胸中堵塞着千万句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捏着拳头,恨不得把眼前碍眼的男生一拳打倒在地。
他的确是这样做的。
骆正阳浑身都是力气,坚硬的拳头像是块烙铁,姜航那样文弱的身体当然受不了。季寒枝急了,还未劝道,就看见从两旁飞速涌出来几个黑衣男人,为首的那个抓住骆正阳的手,恭敬劝道:“少爷,别冲动。”
“你们都给我滚!”骆正阳气急,眼睛惨红,气息不稳。他的拳头被人抓住,眼神带着疑惑落在季寒枝身上。季寒枝不敢和他对视,只能怂怂的拽住姜航的胳膊往后走,走之前还把骆正阳的围巾扔在地上,说道:“你走吧,话已经说清楚了,没什么好讲的了。”
围巾被扔到雪堆里。
那之前明明是他戴在她脖子上的。
骆正阳张了张嘴,想叫住她,徒劳的发出几个单音节词。雪花越来越大,开始随着呼啸的北风飞舞。迷在眼睫毛上,化成了水,他的视野一片混乱,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他只能当做被抛弃的那一个?秘书朝季寒枝偷偷使眼色,转头恢复清冷的表情:“少爷,很遗憾看见您分手的画面。可是您要明白,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她们想要的东西都很多,可是未必能够全然实现。当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自然而然就会离开。”
骆正阳怒吼:“你闭嘴!”
他一反往日的样子,把人都挣开,透过模糊的视野朝她大喊:“你他妈不是元旦还要约我出去吗?季寒枝,你说的都是屁话?你站住!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站住。”
季寒枝脚步一顿,觉得如芒在背。犹豫三秒,头也不回的走到楼梯间里。
骆正阳,对不起。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
过了一会儿,雪几乎停了。平整洁白的雪地上,蜷缩着一团灰黑色的大围巾。似乎是被主人遗弃,已经被沾湿了,一大半埋在雪里。
寂静的加长轿车里。骆正阳闭着眼坐在后面。秘书也是正襟危坐,时不时观察着骆正阳的脸色。
过了会儿,秘书咳嗽一声:“少爷,您……”
骆正阳脸色苍白,放空力气闭着眼睛问:“林秘书,女生都是这样?随便答应别人然后像是感叹今天天气不好一样把人踹掉?”
秘书一顿,推了推眼镜搪塞:“少爷,您不必太过于伤心。”
骆正阳没睁眼,按着眉心冷声回:“我有什么可伤心的?都是出来玩玩而已。”
话是这么说,他的眼眶却没骨气的越来越热,太阳穴又冷,一收一缩的疼,像小矮人拎着锤子一下一下的敲。脑子里快要炸了,全都是她的影子。在公交车上,在学校里,在他车座后面,她总是笑着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像个动物。她笑起来,一双波光潋滟的大眼睛都能挤没,变成了两轮弯弯的月牙,总是问他:“你生气了?”
怎么可能真生气,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结果,他反而成了被甩的那个。
秘书笑了笑,一副看淡世间红尘的淡然样子:“季同学是个好姑娘。可是,好姑娘不一定代表着合适。少爷,您还能遇见更好的。”
骆正阳嘁了声,他平常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无法忍受自己受到如此大的感情挫折。这种傲骨和拧劲儿,使他的忍受力也超乎常人,更善于伪装。即使是痛苦,舍不得,他也会装作云淡风轻:“我父亲什么时候找的她?”
秘书从实回答:“就在前几天。季同学似乎一点都不吃惊,还表现出……深受困扰的样子。”
“深受困扰?”骆正阳冷冷嘲讽,眼底一片森然,想起来那条被扔在雪地里的灰色围巾,他沉默:“我输了。”
临下车的时候,林秘书继续安慰:“爱情的方面并不分输家赢家。以后再见,谁笑的出谁才是赢者。但是话说回来,少爷,您输了,就要接受惩罚。”
“说。”骆正阳一脸不耐烦。心底却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林秘书翻开文件:“据骆总所说,如果赌输,您要出国进修经纪学。毕竟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得到的东西,可以在另一方面弥补回来。”
出国?
他心里憋着股气,难以发泄。成绩好的?姜航?他的脑子一团乱麻,好,成绩好的,逼他出国去学?林秘书下了车,骆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