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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上次罚念检讨,顾然突然夺话筒抢在第一个过去念,给二班的女顾然一个缓冲,也免得人家女生一个人受罚尴尬。
何文涛虽然当时挺意外的,但现在仔细想想,确实是顾然能做出来的事儿。
——顾然高一那会儿打架违纪,他和校领导都把责任顶住了,结果顾然自己又非得跟着那几个男生一起受罚。
顾然觉得犯错需要挨罚,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不公平的事情发生。
错是一样的,罚也应该是一样的。
少年人的世界自有一套评判标准,有点中二的公平。
思绪扯的有些远,何文涛回过神,他是有点发自内心的欣赏自己学校的招牌,所以在听到沈悦歌那番话以后,才会关心则乱。
但刚刚顾然那意思,是否认?澄清?逃避?
反正不是承认。
不是承认就没什么好说的。
顾然那个性格,不会藏着掖着。
“行了,那你们回去吧?”何文涛开口,脸色已经恢复到不那么生气的阶段:“以后……”
何文涛看向他们,既然把学生都叫了出来,还是得交代一句,不然显得自己真没什么威信:“以后在学校收敛一点,不要挨那么近,让人看到报我这儿,我是管还是不管?”
他们在听到“你们回去吧”时,就准备离开,现在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的位置。
“知道了!”
他背对着何文涛摆摆手,推着二班那个女顾然的肩膀离开。
看着是挺正常的同学关系。
…
顾然觉得这事解决的有些过于顺利了。
老何既没有骂她,也没有罚她,多问的那两句,还都被那个顾然顶了过去。
刚离开办公室,她立刻抬起头,看向另一个顾然,用口型问他:“怎么回事啊?”
他也同样用口型回复:“去别处再说。”
他们两个没有立刻回教室,只转向另一边,去走廊最里侧偏僻的杂物间。
他手里有一枚配的钥匙,四环黄铜锁构造简单,有些学生自己都会配钥匙。
顾然被他的操作惊到,刚进杂物间,关上门,她立刻抵在门上,问他:“你一直有这儿的钥匙?”
他随口解释:“学校给我安排了一个竞赛,我这几天晚自习在这边练习。”
顾然闻言往杂物间里面走去,确实,里面之前他们收拾出来的桌子上,还有几张草稿纸,上面有一些物理公式和大数值运算,上面都是他的字迹。
这不是很大的事,顾然没放在心上,继续说起别的:“刚刚老何问……”
顾然卡了壳,她就算再虎,也不可能主动问起像“刚刚老何问我们早恋是怎么回事”这种问题,很……露骨的暗示。
她的性格是内敛的,不会主动。
场面一时僵硬起来。
“没什么。”他接过话,并且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估计是谁乱说的。”
“哦,这样啊!”
顾然心里一松,仿佛心里的弓弦放手,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立刻被放松下来。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自己会紧张。
作者有话说:
后天周六上夹子。今天更完,等周六更个大的,明天就不更了!谢谢大家!
第19章 、你的名字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顾然不那么紧张以后,胆子也大了不少。
她想了想,又问他上次那个问题:“你高一时候还打过架啊?”
他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顾然抬头看着他,有点拿捏不住他是什么意思。
上次问他这个问题时,他还能笑出来; 这次他不仅没笑,还有点不太想回答。
顾然纠结的把手指缠成麻花; 又小心翼翼的补充:“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不是。”他接话。
顾然抬头看向他。
他停顿两下; 然后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初升高,是因为中考全市第一被请过来的。原来虞阳一中初中部的第一名; 看不惯我,我正当防卫一下。”
“……”
虽然已经认识他很久,顾然很清楚,他说话一直都是这个风格。
但还是不免觉得他有些不把这个当回事。
顾然找张桌子坐下,她的两条腿顺着桌子垂下来; 隔着校服裤子晃荡。
过完十一国庆假期的大课间才需要跑操,现在九月份偶尔还会很热; 不用跑操。因此,现在的大课间还是自由活动。
顾然看向他; 突然说了句:“你和传说中的你,好像不太一样。”
他是校草; 又是全市第一。很多人甚至都是为了他,来考的虞阳一中。就像在那次军训汇演见到的一样; 他生来就是个光芒万丈的标杆。
但事实不是传言。
他会捉弄女生; 也会知错挨罚。他和大部分的普通男高中生差不多; 张扬爱使坏,正义又狂妄,还有点二了吧唧。
“那是肯定的,传说中的,都是别人给你贴上的标签,是别人想象中的你。又不是真实的你。”他缓慢说着。
“这感觉挺操气的,好像自己就是一台永动机驱使的火车,只能在既定轨道上前行,不敢变通,也不能变通。”
顾然听他说了很多,也跟着他一起情绪调动,也觉得做满级高中生也没什么意思。不自由不随意,活在别人明列出来的条框里。
“……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他忽然打住,收了语气,目光往她这边看。
顾然也抬头看着他。
觉得他好像是在看自己,也像是透过自己,窥探到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一角。
他们名字一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能互相注意到彼此,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走到桌子旁边,向后靠,两只手臂支着身体,露出了漂亮精壮的小臂。
尽管不太愿意承认,顾然也清楚的意识到,当初她能被这同名同姓的男生吸引眼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脸。
“你刚转学过来,好多事你都不懂。”他胳膊稍微发力,肌肉线条贲张,轻而易举坐上桌子。
他们又挨着坐。
顾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这会儿,她不想继续刚刚那个话题,随便说点什么别的都好。
她没话找话:“你力气挺大啊!”
“还好吧,以前打架练出来的。”他的语气也是不以为意。
听着有点熟悉的轻松语气,顾然胆大不少,继续试探性的和他说起别的:“你以前经常打架吗?”
“嗯,以前我读的那个初中,特别乱。”他扭头看过来,发现她听的很认真,顿时也来了不少兴致:“哎,比如说,像你这样的,要是没人保护,肯定要被欺负。”
顾然用拳头锤他:“闭嘴吧你,我家里人不会把我送那地方。”
他不说话了,因为这是实话。
没有家长喜欢把孩子送到那地方。
除非是没得选。
好一会儿,他才回应一声:“你说得对。”
…
两个人从杂物间依次出来以后,顾然觉得他心情又变得不太好,想问问他怎么了,但走了一路,顾然也没想好怎么开口。
她心事重重的回到了二班。
宋洛瑶在给高子怡讲一道有机化学题,顾然也赶紧过去,凑着听一耳朵学霸的解题思路。把有关他的事抛之脑后。
周六下午照常放学,何嘉树放学前在班级里宣布消息:“下周咱们运动会啊,订个班服,咱和隔壁一班凑个一百件满减,大家回去都记得量一量自己尺寸,明天下午之前,在班级群里上报一下。”
顾然把这个记下。
虞阳一中不是单纯只让学生学习的单边发展学校,它讲究多元化发展,平时什么活动、竞赛,别的学校有的,它也要有。
这样一来,学生们不仅可以领略不同的学习情形,而且也能适当的换换脑子,使学习效率更强。
何嘉树把运动会订班服的消息说完,刚好下课铃声响起,班级里都开始嗡嗡讨论。
“唉,今年的运动会好快啊!”宋洛瑶感慨。
高子怡在前面接话:“每年不都是国庆节前的那一周吗?有什么快慢的。”
高子怡把上次杜以白的“时间固定理论”讲了出来。
宋洛瑶又摇摇头:“我感觉,高中的时间好像越来越快了。”
高一九月份入学,十二月份分科。虞阳一中这种名校本来就是重高里的卷王,什么都要比别人好、比别人快。
他们只感觉刚刚在高中里熟悉起来,便已经高二了。
似乎在高中,时间都被催化了。
“哎同桌,下周运动会,你报名吗?”宋洛瑶问。
顾然摇摇头:“我运动细胞挺差的,不丢人了吧?”
“别害臊!”宋洛瑶鼓励她:“参加运动会又不是图拿第一,主要是可以露脸!”
顾然不解的看着她。
宋洛瑶对着顾然眨了下眼,贼兮兮的开口:“哎,你知道咱们学校还有个其他传统吗?”
顾然当然不知道,但她只要忍住不问,宋洛瑶就会先急了。
宋洛瑶:“哎呀好了,我忍不住了我先说。”
顾然拉上书包拉链,托着下巴做出认真听她讲话的样子:“嗯,你说。”
“就是,你知道我们运动会为什么还要买班服吗?”宋洛瑶说着,又扯了扯身上的校服:“你看,明明我们还都有校服来着。”
这确实是一个疑问,顾然也确实在心里悄悄想过。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理解不了。
宋洛瑶接着说:“那是因为,我们的班服,是另外一种阶级体现……”
宋洛瑶的话还没说完,何嘉树急吼吼的从讲台上下来,走到倒数第二排这边。
“哎,然姐,你去代表咱们班举班牌呗?”何嘉树开口,他是对顾然说的。
何嘉树跟杜以白他们玩的多,跟着他们一起用“老顾”和“然姐”来区分两个班的顾然。
顾然还没弄清楚宋洛瑶的话,就被何嘉树的这番话里的新名词疑惑到。
“举班牌?”顾然问出声。
“对,就是……”何嘉树慢慢和她解释:“运动会是高一高二全体师生都必须参加的,我们还要走方阵经过操场主席台,这几乎是当着全校的面演练……往年这个,都是互相炫耀的高发期。你代表咱们班,给挣个脸呗?”
顾然扭头,发现何嘉树说起这个的时候,高子怡、宋洛瑶还有周围其他同学都往自己这边看。
她的脸稍微红了下,又低声说:“怎么举班牌啊?我可以吗?”
“没事儿,这个特别容易。到时候你跟着一班老顾就可以了,他有经验。”何嘉树松了口气,心想自己可算提出一件正经事。
等何嘉树的话说完,宋洛瑶立刻激动起来,拉着顾然的肩膀开口:“我去!我刚刚就准备和你说这个,还想着让你竞争一下举班牌的,没想到何嘉树这么识相啊,最先找到你!”
顾然问她:“这件事的战略意义是……”
“为班级争光!一个举班牌的,相当于是一个班级的门面,你长的好看,肯定是代表了咱们班的平均颜值啊!”
顾然懂了,这叫炫耀。
没想到重点高中重点班的好学生也有这种小幼稚。
这是顾然能帮得上忙的事,她没有意见,立刻同意了。
何嘉树松了第二口气,又说了不少让她不用紧张的话。这才离开。
顾然拿出书包垮在胳膊上,然后从后门出去,经过一班门口时,往里面看了一眼,一班那个顾然也刚要准备出来。
顾然就往墙根站了站,等他出来。
现在是放学时间,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不仅有他们一班二班的同学,还有其他班级的,看到她,都不免多看两眼,然后私下讨论她在等谁。
顾然有点不太自在,默默祈求一班顾然赶紧出来。
好一会儿,一班顾然出来,他在门口看到她,愣了下,问:“你等我?”
顾然点点头:“路上说,有点事问一下你。”
两个人一起向校外走去。
“刚刚我们班何嘉树说,让我举班牌。”顾然先说明来意:“他让我找你来取经,你比较有经验。”
“我?”他低头,看了过来。
“这事儿还要什么经验?会走路吗?你举个班牌,站在你们班前面,跟着体育委员的指示就可以了。”他说。
顾然记下来这些,继续问他:“那衣服……是穿班服校服还是私服??”
“穿什么都行,以前还有艺术生穿礼服的。吸睛或者普通,都是个人选择。”他说着,又低头看了她一眼,多补充一句:“哎,不过尽量还得班服或者校服吧?”
“为什么?”
“因为,校服设计的初衷是,”他说着,扯了扯校服拉链,也扯了下嘴角。
“在教育与知识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谁也别想搞特殊。”
他的语气是挺不正经的,但顾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知识是最无法走后门或者走捷径的,哪怕像是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