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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氛围,炽热又强烈,像是浓烈版的高中。为了梦想、目标,他们度过枯燥乏味的时光,无论再艰难,都擦干汗水继续前进。
端午挨着高考,也恰好是他们高二期末考试的时间。
他们高二在高考前两天期末考试,到时候高三升学,他们直接升入高三,顺便还划分一下尖刀班。
期末考完的那个晚上,恰好是端午节当天,徐青仪端到班上两大盆粽子。
“……红绳是甜的,蓝绳是咸的,自己挑自己喜欢的吃啊!”徐青仪最后请他们吃了一顿粽子。
“青姨你真是我亲姨!”韩时泽在后面喊了声,然后低头:“然姐,甜的还是咸的?”
“我自己拿就行……”
顾然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见全班人像饿狼出窝了一样,拼了命的去讲台上抢粽子。
顾然还没反应过来,韩时泽已经拎着好几个粽子下来。讲台上的大盆,也空了。
韩时泽把他抢到的粽子放桌子上,十分大方:“然姐,甜的咸的自己挑?”
顾然看着后排好几个没抢到的女生,以及他拿了这么多。
她有点无语:“你要这么多吃的完吗?”
但她没有要拿一个的意思。
韩时泽有点挫败,把粽子分给其他人,然后扒过来,像个委屈的大狗:“你不喜欢吃粽子啊?”
“一般吧,没有特别喜欢。”
“如果是老顾送你的呢?”韩时泽又问。
顾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她想了一下,她对粽子的甜咸没有执念,应该是无论他送什么,自己都会喜欢。
“看你表情都知道了。”韩时泽呼了两口气,吹起他额前的头发,表情有些颓丧。
“你喜欢他哪里啊?长得好看?”
顾然刚准备点头,就听到他继续说:“我长得也不丑啊?”
“……”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惊动前排的何嘉树扭过来,说了句实话:“韩狗,你知道你为什么是狗,而老顾是校草吗?”
“草!赶紧滚吧你!”韩时泽推着何嘉树,语气也绷不住差点笑出来:“你们都哪儿来的外貌协会会员?”
韩时泽说完,目光转过来,看上去还有点委屈。
顾然听得出来,他刚刚话里的意思。
她觉得很麻烦。
韩时泽这个人不错,以前也经常给自己讲题。但她没有感觉。
想到这里,顾然起来,拿起水杯准备去接水。
她最后安慰两句韩时泽:“别比了,你是独一无二的韩时泽,不是顾然。”
说完这句,顾然从后门离开,临走时,她习惯性的往窗户台上看——
安静地放着两枚粽子,一个红绳,一个蓝绳。
这大半年来,习惯在窗台上放东西的,只有一个人。
一班的顾然。
顾然心头一颤,想到刚刚她和韩时泽的话,还是容易引起误会的。
她立刻去一班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没有他的身影。
顾然有些着急了,刚准备去杂物间或者老师办公室里找找,然后转身看到杜以白和宋洛瑶一起从外面回来。
顾然立刻过去:“杜以白,你有没有见……”
“老顾对吧?在操场夜跑。”杜以白立刻回答。
“谢谢。”顾然和他说了一声。
顾然刚跑到教学楼外面,凉风一吹,她稍微不那么上头,于是放慢脚步,想想过会儿怎么说。
去操场的路上,人很多。
…“听说校草一个人在操场跑步?”
…“我们快去买水!姐妹机会来了!”
…“话说去年秋季运动会,不是据说校草有女朋友了吗?”
…“这么久都没下文,八成已经黄了。”
…“去年平安夜,那么多人给校草送苹果,他一个都没收。咱今天送水没问题?”
…“这种一般都是心里有人或者是心里只有学习的,概率对半分,我们赌一把!”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
周围女生的话一句一句传到顾然的耳朵里,她心里发闷,看着自己的水杯,以及里面只有自己喝剩下的半杯水,有点后悔刚刚没先去小卖部。
操场上人很多,有体育生,即将要高考的考生,以及其他因为失恋、学习成绩下滑的学生。
所有人都跑出了一股狠劲儿。
顾然赶到操场的时候,操场四百米线的位置,已经围了好多人,跑道上没剩几个人,但都整齐划一的喊着:“顾然——”
顾然听到身边的人在讨论。
…“怎么都在喊校草的名字啊?”
…“不知道,明天高考,校草被赋予省状元的压力,应该在减压吧?”
…“可是校草才高二。”
…“提前一年减压不行吗?”
顾然抬头看向操场,想起去年的第一场雪时。
他说,他可以通过名字来想她。
他现在不是在减压,他是在喊她的名字。
趁机想她。
作者有话说:
高考加油
第37章 、我的名字
后来; 高考前那一晚发生的事,是顾然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那晚,顾然坐在石阶上; 手里拿着自己不到500ml的黄梨水杯,等着他跑完一圈又一圈的四百米。
上课铃声响起,四百米线围着的人全部离开。那些要给他送水的女生们也没留下。
等他越过四百米线; 就着校服直接躺在地上,能看到他黑色T恤下; 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起伏的胸膛。
顾然看了眼时间; 他跑了大概三四十分钟。
“要喝水吗?”顾然过去问他。
怕他看不清楚,顾然蹲下来; 她的黑色长发差点垂到地上。
他铺展开校服衣摆,怕头发真的碰到地面。
然后仰起头,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水杯,回应一声:“不用。”
声音有些哑,可见刚刚跑的是真狠。
“你怎么了?”顾然问他一句; 然后说起自己没去买水的原因:“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停下,不敢走。”
“你其实……”他闭上眼; 眉头紧蹙着,好一会儿才说出形容词:“不用这么小心。”
“我自己的问题; 出来跑几圈解压。”他又解释。
顾然只听第二句,因为上一句; 她要追问下去,没有一点意思。
“哦哦。”顾然应一声; 然后解释起刚刚在教室里的事:“刚刚; 窗台上的粽子是你放的吗?”
“嗯。”
得到肯定; 顾然就先开心:“太好了,回去我就尝尝。我今天一个还没吃呢!”
“韩时泽,他给你拿了好多,你都没吃吗?”他又问。
顾然点点头:“嗯。”
她还记得去年平安夜,他在平安果盒子上贴的便签纸。
他说,那是他当天收到的第一个苹果,希望她也是。
他的苹果是在平安夜那天收到的,而她的苹果是在圣诞节那天。
圣诞节没人会送苹果,除了他。
平安夜没人拒绝苹果,也除了他。
顾然记得这个,所以在青姨发粽子的时候,她已经做好准备,只吃自己拿的,没拿到就不吃了。
“真蠢。”他休息的差不多,单手支着地面,一跃而起,动作干脆利落。
顾然也从蹲着站起来,低血糖了好一会儿。
他站在旁边,伸出胳膊,顾然扶着他的胳膊缓一缓。
等顾然能站起来以后,听到他开口:“这大半年,值吗?”
顾然扭头,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这么问。
继而听到他继续说:“我什么也给不了你,甚至包括明目张胆的喜欢。”
“不要再喜欢我了,我不值。”
那天晚上,高考前的气温炽热,他的话却夹杂着凉风,让顾然脚底发凉。
无力而又无理取闹——“你不要再喜欢我了。”
一句话判生死。
“为什么?”当时,顾然下意识的追问。
他沉默着,不给答案。
…
第二天是六月六号,高二放假,顾然跟着母亲回家。
这大半年以来,顾明笙都是亲自接送,在路上,她们会谈论学校发生的事,以及顾然的成绩。
这一次的顾然异常安静。
顾明笙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话:“这次是不是稳进尖刀班了?”
母亲的话让顾然没绷住,她的眼泪一下子蓄满眼眶。
——她原本想着,如果这次能进尖刀班,她就有了和母亲说话的底气,稍稍交涉一下,到时候就能和他在一起了。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顾明笙被顾然吓了一跳,立刻抽两张纸巾给她:“怎么了?考不进尖刀班也没事的,你要是想去,妈妈去找你们学校……”
“不是的,妈妈。”顾然摇了两下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也哽咽着:“我能考进尖刀班的。”
然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母亲并不喜欢那个顾然,如果知道他昨晚的拒绝,应该只会舒心。
她的苦涩,谁也理解不了。
但顾明笙一眼就明白了。
“那如果你能进尖刀班,还要不要喜……待在尖刀班?”
顾明笙的问题到最后,还是换了说辞。
因为女儿从来没这么伤心过。
顾然这次点点头。
顾明笙心一揪,这下她是真有点心疼女儿了。
“我努力那么久才考进去的,当然要去。”
…
没人知道顾然对尖刀班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可能是因为要好好学习,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学习很好的男生。
连顾然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哪种原因。
可能都有。
回家里,因为再开学就是升高三,高二教室也被占用做考场,学生们都得把自己的书和资料收拾好。
顾然回到家里,等小叶和李叔帮忙把书全部搬到她房间以后,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一张成绩单落出来,顾然低头,看到是上学期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全级的。
那时候她是全级第146,他是全级第一。
当时顾然把他们两个的名字,都用荧光笔画出来,认真计算着他们之间的距离,然后努力缩短这个距离。
现在,她虽然离他依旧很远,但距离近了不少。
她离第一名的距离,近了不少。
顾然再次翻到最近一次考试的成绩单,她是全级第77名。
她有点感慨,原来进步这么大啊!
收拾完东西,顾然去阳台远眺看风景,缓解眼疲劳。
她看到对面别墅的阳台上,有一株不断仰头看太阳的向日葵。
她想,也许连向日葵自己都不知道,它在追逐太阳的同时,它自己本身,已经成了一道非常漂亮的风景线。
…
突然之间,完全不想起某个人,那是不可能的。
起码顾然觉得对自己来说,这件事很难做到。
高考当天,顾然开始有些坐不住,她下楼,看到顾明笙正在打电话。
“……嗯,今年的安排全部削减,我女儿高三了。”
“哪儿那么年轻,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
……
顾然靠在一边的吧台上,等顾明笙打完电话后,才试探性的开口:“我想去北城区的老街。”
顾明笙还在低头发消息,闻言头也不抬:“去那地方干嘛?”
“有点想喝西瓜汁。”
“……都去年国庆的事了,怎么还记得?”顾明笙发完消息,抬头,看着她:“可以,让李叔跟你一块儿。”
顾然有点意外,但也立刻点点头,生怕母亲反悔。
李叔开了自己的大众汽车,顾然坐在后面,目光向前,只用余光看路边的风景。
看着很安静。
她的心里波澜起伏,在此之前,她只去过一次北城区的老街,也只在除夕夜当晚和他的视频通话里见过一次。
她并不熟悉这里,如同……不熟悉他。
仅有的有关他的消息,她也是从宋洛瑶和杜以白那里知道的。
顾然呼了口气,老街很快到了。
因为是路面较窄,李叔只把车停在路口,然后跟着顾然一起下车。
李叔跟在顾然身后,距离不远不近,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保镖。
顾然今天挑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裙子,裙子版型很正,看着不怎么花里胡哨,但一眼就能看出,这裙子价值不菲。
她和整条老街的人,都不一样。
顾然走到西瓜汁店门口,一路走来,心里发闷。果然是不在。
大半年没来过的果汁店,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变化。顾然走进去,这个点临近中午,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长相斯文,戴着金边眼镜,鼻梁很高,有些混血的感觉。和整个果汁店、或者整条老街,都格格不入。
顾然看他一眼,没有搭理,只继续把目光看向前台。
果汁店老板娘,大概叫瓜姐。顾然上次过来时,听他这样喊过。
但顾然自知是和老板娘不熟的,不故意攀关系打招呼。
“有西瓜汁吗?”顾然问。
老板娘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