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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难撩-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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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一见,宋景与传闻中的并不相同,一身的锦袍齐整端正,竟有几分他父亲当年的英姿,看着不怎么好拿捏得罪,于是那锦衣卫才开了口:“世子当真的有陛下口谕?”
  宋景眼风扫过他,竟无端将他看得后脊发凉,一言不发地从衣袖中取出一块金令。而跟着宋景来的长随小宗反而厉声道:“世子的话你都不信?”
  确认了令牌,这人忙不迭地引路,心中庆幸尚未对元蘅动刑,不然这世家女的处置着实不太好交待。
  才进去,各种刑具上沾着斑斑的血迹,尚有人因受不住刑罚而痛喊之人。虽未见人,但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已经足够叫人心悸。
  “还跟着?本世子还能劫了诏狱不成?”
  宋景冷声呵退了身后的两人。
  那锦衣卫犹豫片刻,只好抱拳称是,退出了牢房之外。
  人才走,宋景便如同受不住一般颤了下,强撑着镇定找到了漱玉。他简直不敢看过去,才下了诏狱没足两日,漱玉浑身已经几乎没有完好之处,手臂间尽是血痕,头发也是极度凌乱的。
  “漱玉……”
  漱玉费力地睁开眼,在看清宋景模样的那一瞬,眼角竟是温热的:“景公子……”
  宋景半蹲下来从缝隙中伸手进去,将漱玉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掌心。仅仅是这样相对无言的安抚,已经足让漱玉感受到情深义重。
  因手部受刑,漱玉被握住的手还使不上力,但还是在他掌心轻碰了一下,轻声道:“你别哭啊……”
  宋景却垂眸落泪不止:“疼不疼?”
  漱玉觉得心口被人划伤了,却抽噎着摇了摇头:“你别哭。”
  知道漱玉就是姜揽月的那一瞬,宋景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自己一直以来的心上人,是早就与自己有过婚约的。只是世间多的是阴差阳错,不知是缘分太深还是太浅。
  或许注定要这般纠葛。
  宋景道:“有我在,有侯府在,你不会有事。”
  在这种境遇下的所有承诺,漱玉都承受不起,最后只是自己落了泪,泪痕与血迹融合滚落。
  “姑娘还没醒。她淋了雨,你去,看看她……”
  听此言,宋景慌忙起身冲着漱玉指向之处找到元蘅。
  她来时的官袍已经没了,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里衣,从被押送进来之后便没有清醒。宋景试着唤了一声“蘅妹妹”,但是没有应。
  伸手碰了下额头,那般烫。
  本就有旧疾,在雨中淋了一日,如何能好?
  早就猜到时这种境况,所以宋景来时特意带了药,但是隔着狱门,元蘅也尚未醒,根本就没有办法服下。
  “来人!”
  “人呢!”
  狱中空寂,宋景的声音格外冷硬。那在外守着的缇骑忙小跑进来问有何吩咐。听闻是要开锁喂药,缇骑却尴尬地笑了一声:“陛下口谕中可有用药一说?我等守诏狱这么些年,只打死过人,没治过病。”
  “是么?镇抚司大狱的规矩,本世子确实不懂。但是有些规矩你得明白。”
  宋景往他跟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陛下既然松口让本世子来见人,就说明从未动要杀元蘅的心思。今日你们这刑罚还没用,人若是就这么病死了,怎么跟陛下交待?拿你的命么?”
  折扇抵上缇骑的肩,轻拍了两下,却是警示。
  思忖片刻,他还是将钥匙奉上了。
  喂温水的时候元蘅呛了水,连声咳着,才终于睁开了眼,瞧清楚是宋景,她才勉强一笑:“表哥,我还以为我死了。”
  宋景抹了把眼角的湿润,道:“你死不死不知道,爷爷险些被你气出点事来。那么大年纪了还要去朝云殿为你求情,结果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
  “那你怎么来的?”
  “假传口谕。”
  元蘅直接急促地咳了起来:“你竟……”
  宋景叹道:“不差这一桩罪了。金令是上回殿下落在劝知堂的,本想何时就还回去,这下不是派上用场了?”
  听到提起了殿下,元蘅的记忆才又逐渐清晰起来。她昏睡之前对闻澈最后的记忆还是,他在朝云殿前不管不顾地吻了她,之后便将伞留给她,自己淋雨走向了那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长阶。
  巍峨皇城,漫天的雨雾。
  那人的背影何等瘦削,却偏生那般挺拔。
  直到后来的很多年元蘅也没忘记那样的场景。
  他说要为她掌灯。
  那是元蘅头一回真切地明白,她从此就算为北成而死,为衍州而死,为元氏而死,也不会成为游荡世间的孤魂野鬼了。有人挑了灯,会千年万年地寻她。
  “他呢……”
  问出口的时候,湿润滑落面庞。
  宋景轻叹:“忤逆陛下,禁足了。”


第66章 旧画
  还好; 只是禁足。
  元蘅终于不再紧绷,而是后仰着靠在斑驳的墙上,缓缓地喘了一口气:“你回去想办法给他递话; 让他别再莽撞为我做什么傻事,现在这种时候; 陛下需要的是顺着他心意的人。越是跟陛下对着干; 此事越是解决不了。陛下不会杀我,也不会轻易动漱玉。关在诏狱不见得是坏事。”
  “为何?”
  元蘅有气无力地笑了:“如今世家望族唯一不能插手之地; 便只有镇抚司。就算他们的手能伸到此处; 也决计不敢在此杀人。漱玉身份暴露; 无论陛下如何想; 总有当年对不住姜家的人想要灭口。只要漱玉死了; 当年的真相就会被彻底掩埋。只有留在诏狱; 漱玉才能活下来。”
  “竟是如此!”
  宋景全然没想到这一层。当时锦衣卫来势汹汹; 侯府中人都惊吓不已。毕竟诏狱惯用酷刑重典,谁进了这里面都有受不完的罪。所有人都是慌乱的; 谁也没心思细想之间的因果。
  “既是如此,那你何故要跪于雨中求情?”
  漱玉的确要救; 但最好的法子却并非公然与陆氏对抗。世家望族在启都的牵连绝非明面上那么简单; 稍有不慎; 被人暗害就是万劫不复。
  宋景端着碗喂她喝水,看着元蘅将药尽数服下; 才见她开了口:“没有比现在最适合逼迫陛下的时候了。他未必不想看陆氏倒台,但他没有借口。他需要我。”
  甘心以身作刀。
  宋景心里不好受; 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元蘅的确将陆氏罪状呈上许多; 但是那些能被人轻易查出的终归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而关于陆氏与赤柘私自勾连之事却并没有实据。
  陆从渊最擅长巧言令色,加之查封陆府之时没有发现端倪。于是陆氏并未受此事牵连过多。
  宋景才走没几个时辰; 元蘅觉得自己稍稍退热了,那种如同被火焚身的痛苦缓缓褪去,所有想不通之处都渐渐明晰起来。
  昨夜有人往她身上泼冰水,她并非全然无知。如若不然只是一场夏雨,她并不会烫得神志不清。
  皇帝约莫没说什么要用刑的话。
  这冰水是有人擅自泼的。
  门外看守的锦衣卫连侯府都不放在眼里,对宋景也没几分恭敬,也大抵能猜出缘故。当初的指挥使孟聿是陆从渊的人,而锦衣卫中有多少人对元蘅怀着私愤也说不清。
  “漱玉。”
  她唤了一声。
  那边的漱玉似乎还泪痕未干,声若蚊蝇地应了一声。
  元蘅笑了:“不常见你哭。”
  听见元蘅终于有精力与她说些话逗乐,漱玉才从哭腔中分出一抹笑来,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很牵强:“都怪我,要你遭这种罪。”
  元蘅背靠着墙,试图听清隔墙的漱玉所说的每一句话,然后答:“姜揽月不能说这种丧气话……你觉得我父亲会来帮我么?”
  那边沉默了片刻,最后道:“……难。”
  两人一齐笑了。
  “手能伸过来么?”
  元蘅从缝隙中将自己的胳膊伸出去,试图去够漱玉的手。那边传来一阵锁链碰撞的脆响,最后她触到了一个湿润的指尖。
  她清楚那点湿润是漱玉的血。
  摩挲了一下,最后元蘅攥紧了这个指尖,叹息:“踏实了。昨夜做梦了,冰天雪地苍茫一片的,我看见你死了。模模糊糊醒了一回,说不清是冻醒的还是被你吓醒的。”
  那边漱玉闷声笑,可是轻微的起伏都会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待这阵咳平息,漱玉的声音很哑:“难得。我还以为你做梦只会梦见凌王殿下。”
  “姜揽月,没良心啊你……”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碎响,漱玉似乎往外挪了挪身子,将手更多地伸了出来,把元蘅的手握紧了一下:“元大人怕不怕?”
  “现在不怕了。”
  漱玉说:“我好想回家。我阿娘做的蒸糕可好吃了。我兄长有一柄特别锋利的刀,曾在沙场上饮过赤柘部的血,我就是用它练的刀术。衍州后园那棵槐树下我埋了坛酒,从我爹房中偷出来的,为了让他少饮些,免得挨我阿娘的骂……”
  身上的疼都减缓了。
  漱玉在自己的回忆里跋涉不出。时日太久了,她常分不清那些是梦还是真的。姜家在启都的旧宅就挨着苏府,漱玉从那里途径无数回,却从未敢驻足。
  美梦与眼前坎坷总是不同。
  “我也会做蒸糕。再回衍州的话,那坛子酒我们可以去挖出来。”
  元蘅轻声接了一句。
  漱玉吸了下鼻子,笑了:“你怎么不提刀术?”
  元蘅:“……瞧不起人?我可以学。”
  “我教你。”
  “嗯,你教我。”
  ***
  徐舒背靠着朱红廊柱,看着如断线玉珠一样的雨帘,回头往紧闭的门扉处看了一眼。
  仍旧没动静。
  整整两日,门没开过,送来的饭食须得原封不动地换掉。里面那位是一口都不碰,滴水都不沾。
  此次的禁足与过往小惩小戒的都不同,王府之外被皇帝派了不少的羽林军守着,就算是徐舒想要往校场去训兵,也是得经过层层的检查,王府的采买也分外艰难。
  不难看出这回皇帝是真的动怒了。
  “殿下铁了心要陪着元大人受苦,但若是饿坏了身子,可再没人向着她说话了。镇抚司里都是些什么人,殿下总比属下知道的清楚些罢?真的就不管?”
  依着徐舒多年来对闻澈的了解,这种激将之话总是很管用的。可今日房中依旧寂静。
  闻澈在大殿上附元蘅之议,奏请重查旧案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当年案子本就与梁家有着或深或浅的瓜葛,如今梁家终于也算熬出头了,在这种关头却要再查旧案,等于是将梁家再次推上风口浪尖,任人指摘。
  可当时的闻澈却跪拜:“梁家世代忠心,待我朝未敢有半分不轨。姨母梁兰清为此惨死,母后身居幽宫,舅父镇守边境多年,着实是冤枉!”
  “你还敢提梁兰清!你还敢!”
  皇帝气极,拂袖将案上器物尽数拂落在地。
  闻澈却不卑不亢:“姨母梁兰清,身为后宫尚仪从未逾矩,受先太后之命辅政从未不轨,为何不能提?单凭陆氏一言,冤枉女官挑唆太后谋反,难道不算是要女子顶罪?多年前儿臣这般认为,今日也是如此!梁氏清清白白,姜家亦然,元蘅亦然。旧案不平,寒忠良之心,社稷难宁!”
  大殿中静过一瞬,皇帝走近闻澈,眸中神色愈冷:“梁兰清是你姨母,但太后就不是朕的母后么?你今日是在骂朕冷情,要女子顶罪以息事宁人?”
  “儿臣不敢。”
  “朕瞧你敢得很!”
  皇帝此刻才近距离打量了闻澈,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肩背宽厚许多,比少时结实,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他从未后悔过将闻澈扔去俞州。
  因为比杜庭誉更好的储君之师,是沙场,是远离朝堂纷争的江河湖海,那些黎民百姓的爱恨悲欢。
  他一生为所谓的帝王之术困囿,却希望闻澈不是如此。真正的帝王是要以身作舟载动万民,而非整日苦心经营谋算自身。
  闻澈并未让他失望,可皇帝又恍然觉出自己的苍老。
  已经苍老,却不被闻澈理解。
  大殿中空无一人,皇帝却似累了一般,缓缓地躬下身子,最后竟不顾礼法体统地坐在他的跟前,在冰凉的地面上。
  如同多年前他这般哄着年幼的闻澈。
  闻澈抬眼,眼尾红了。
  “你若是要恨朕,也行。毕竟朕也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在龙椅之上的数年,朕都如履薄冰。杀伐果断那是外人看来,当你真正坐到这里才会明白自己不能有一步踏错。文武百官各抒己见,各自掣肘又彼此牵连。你都瞧得清楚,却不能动。你不知道龙椅上的恐惧是有多深切。那些所谓的枭雄,那些难平的叛乱,那些尚未动却时刻如指着咽喉的收不回的兵权,就是催命符。”
  皇帝叹息,却又自嘲一笑:“要让这些人听话老实,不是嘴皮子一碰那么简单。太后是自戕,不是朕的逼死的。梁兰清如何,朕亦不想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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