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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难撩-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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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叹息,却又自嘲一笑:“要让这些人听话老实,不是嘴皮子一碰那么简单。太后是自戕,不是朕的逼死的。梁兰清如何,朕亦不想再论。身在其位,要会用人,也要会利用人。”
  而闻澈恍若未闻,只是苦笑:“那父皇是用元蘅,还是利用元蘅?她一心为北成,不该做杀人的刀。”
  果然还是谈到了元蘅。
  闻澈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从始至终都是,因为其敏慧果敢,不是敢怒不敢言之人。
  可他却困在了元蘅这里。
  皇帝道:“这是她情愿的。”
  听罢此言,闻澈缓慢一拜:“那儿臣陪着她,亦是心甘情愿的。”
  最后的杖责很重,但合宫上下未听到他一声痛呼。
  他咬着牙受下的杖刑,换下元蘅只入诏狱,不担重罪。
  徐舒见劝不动他,还是道:“那你的伤总要换药罢?我费了好些功夫才说动门口那些羽林卫,将静然放了进来。他现下就在偏房中候着,让他给你换伤药好不好?我的好殿下,腿要是废了,元大人肯定要嫌弃你……属下觉得……”
  “哐”一声,门被打开了。
  一身白衣,面色苍白的闻澈冷着脸站在门口:“聒噪。”
  徐舒嘿嘿一笑:“您不就吃这一套?我去唤静然!”
  静然来时,帘后的闻澈已然闭目睡熟。
  他拱手行了礼,之后便将一幅画搁在了闻澈的手边。
  闻澈微微睁了眼,瞥了这幅画,道:“这是什么?”
  静然道:“这是前段时日殿下讨要的画像。”
  这么一说,闻澈就想起来了,上回静然提起自己在他那里讨要过一张易容面皮。这段时日太忙,他几乎将这件事忘了个干净。
  他没心情看什么画,便搁着没碰。
  伤药换好,静然躬身告退。
  看着桌案上的画卷,闻澈还是将它展开了。
  将画卷徐徐展开,他却愣了神。
  画中人的眉眼神态,以及那一颗痣,都是那般熟悉。他的手僵住,几乎不能再动。
  不知多久,他的气力被人抽空,好像身处无尽的混沌之中。梦中所捕捉不到的东西,在这幅画像上拼接。
  “徐舒!”
  “徐舒!你来!”
  门外候着的徐舒以为发生何等大事了,几乎一刻也不犹豫地闯了进来,结果正看到闻澈手中握着一幅画,面色几乎是灰白的。
  他还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终于从角落处翻出曾经元蘅所作的容与画像,将两幅画搁在一起比对。
  果然如此。
  “徐舒,你认得么……”
  徐舒没明白他的慌乱来自何处,仔细瞧了画像之后,道:“殿下,这是你啊。”


第67章 明心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手中的画卷被他用力捏皱; 因过于用力手背都泛起青色。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去抓徐舒的双臂,要问话时却发觉自己嗓音微哑。
  徐舒不知他为何看到这幅画会是这般反应,只重复道:“当年您往衍州去; 可不就是用的这副模样?”
  “有化名么……”
  “让属下想一想,好像您是信手取了一个……容与。”
  徐舒被他攥得疼; 想伸手拂开; 却发觉闻澈失力般下滑,徐舒根本扶不住他。
  认知的颠覆是在一瞬的; 就在所有证据都指明这是他自己; 而他本人却浑然不知的时候。
  他半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反复看着那两幅画; 却想骗自己; 若是元蘅画技不好; 那就好了。那样就不用承认那个将她伤得至深; 还让两人分别这般久的罪魁祸首; 是他自己。
  “我想不起来……”
  闻澈以手掩面,漫长的沉默之后; 徐舒只瞧见他的指缝已经尽被沾湿。
  他低声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记不记得有何重要的?当年您受了那样重的伤; 属下险些以为救不回来了。如今; 已经很好了。”
  “不好; 不好……”
  他最不该忘的。
  闻澈如今才明白,为何那时自己总会梦见一个女子模糊的身影; 而真正见过元蘅之后,梦中的女子就有了容貌。他从未见过开得那样盛的桃花; 可是梦里就是无数回出现; 宛若前生。
  而元蘅就曾提及过燕云山上种了片桃林。
  他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试图清醒; 可是无济于事。
  那么多事,他偏生只忘了与元蘅有关的。
  徐舒上前来拦,没拦住,想劝又不知症结在何处。
  “你没跟容与……跟我,去过燕云山么?”
  为何他与元蘅的那些旧事,徐舒竟半点都不知,甚至当年衍州叛乱之时徐舒见到元蘅,也没有半点眼熟之感。
  徐舒道:“没有。当时您查出来柳全似有异心,与衍州牵连不断。您正好借着去拜访褚阁老的由头去查清。当时为了遮掩身份,您便乔装为客商公子,便是容与了。每逢去衍州,您都是单独行事,从未让属下跟随过。只是约定好每月的最末一日,让属下在客栈等着。那回您没回来,是属下擅作主张去燕云山寻……就……”
  就看到了才坠了崖的闻澈。
  闻澈不敢设想,若是没出了这桩事,他与元蘅会如何?
  兴许,他会在一个惠风和畅之日与她表明身份,会在她愿意的时候,回启都请旨赐婚。三书六礼、合卺为夫妇,琴瑟白首。
  亦或许,元蘅要生他欺瞒的气,好些日子不肯理他。元蘅那样的脾气,嘴硬心软,或许只是扮鬼脸编草蜻蜓,就能将她哄好。若是还是不奏效,他就继续想别的法子,实在不行就抱着她哭诉,哭到她笑出来为止。反正元蘅向来最吃他这一套。
  若是如此,元蘅不必因为父亲的胁迫而痛苦,不必因为陆家人的针对而疲倦。
  她若是喜欢衍州,他就随她居在衍州,种满桃花,在春日煦风中给她画眉,为她点口脂,与她同读经卷,在旁温一壶馥郁的茶。
  没有若是。
  没有或许。
  如今的元蘅仍在诏狱,身受其苦。
  而他被禁足,半点忙都帮不上。
  这种无力感比他无法想起曾经还要浓重。他亦在此刻明白,一个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根本护不住她。
  他要争。
  ***
  被锦衣卫从诏狱中带出的那日,格外闷热。门扉开了一条缝,刺眼的日光如针扎一般往人眼中来。元蘅觉得灼痛,微眯着眼睛避开,后背却被锦衣卫推了一把。
  肩背疼痛,但元蘅没吭声。
  那人咕哝的话她听不清,但是仍知道此番是皇帝要见她。
  皇帝大抵是从未下旨说要对她用刑的,所以在狱中,他们只用冰水兜头灌下,却不敢在她身上留下任何伤痕。这些举动不需要细想也知道是谁授意的。
  无死无伤,只是不动声色地毁了她身子的根基。果然如她所想,进了诏狱就不可能完好而出。
  如今她衣物依旧整洁,但整个人却瘦削许多。
  “元大人,可走快些。”
  领头的那人说起话来仿若别人捏了嗓子,尖声尖气中不乏刻薄。这句“元大人”也是唤得不情不愿的。落水之人通常得不到浮木,但会拥有别人投下的石子。
  元蘅即便戴着枷,背脊也依旧挺直。
  这条宫道她走过无数回,今日也没有任何不同。
  沿途她与裴江知打了个照面,她驻足行礼:“中堂大人。”
  兴许是因着两年前元蘅曾为他女儿保全了名节之事,裴江知待她也比过往好上许多。同朝为官难免有交集,裴江知对褚清连这个唯一的徒弟也多了几分敬重。
  瞧着她即便落魄也不失礼节的样子,他心中悲叹一声,朝她微微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身后跟随的锦衣卫见着裴江知,识趣地往后退数步,给两人留下说话的余地。
  “本以为要亲眼见你登阁,谁知你步了你师父的后尘。”
  裴江知此言深晦,不少难言的秘辛尽在此中了。当年的褚清连何尝不是将自身仕途视若无物,结果在致仕后也未逃得那一难,被人迫害。
  元蘅因肩上的枷而拱手不易,只得站在原地,半笑不笑:“若是与师父志向相合,倒不枉费下官苦思平乐集了。”
  宫道上甚是安静,只听裴江知轻缓一笑:“去罢,莫让陛下久等。”
  皇帝并未等。
  元蘅在殿外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中间有行色匆匆的宫人途径,无一人如往常般朝她见礼。所有人都想在这里活下去,没人愿意跟一个罪臣扯上干系。
  或许他们今日回房,想起途径了元蘅一事,还要好生洗漱以去晦气。
  元蘅默然一笑。
  其间蕙妃来了一回,身后的宫人还带着才煮好的羹汤茶点。因内阁诸位辅臣尚在议事,她并不好多留,离开的时候还看了元蘅一眼。谈不上要落井下石,但这种境况着实合适说些风凉话。
  香风微拂,她停在元蘅的身侧:“这些年,你在前朝也算尽心尽责,都说你是聪慧的人。原以为你心在朝堂,看不上王妃的位子,却不知你与那位……”
  元蘅并未答她的话。
  时至今日,前朝仕途等同于尽断,能在启都留着的时日也是屈指可数。她并不情愿和闻临的母妃多废话。
  “押错赌注了元大人。”
  蕙妃俯身附在元蘅的耳边,轻轻一笑看,“临儿下月初就要完婚,可惜没法子请元大人到场吃酒了。”
  元蘅此时才挪过目光看了回去,微扬唇角:“真是可惜。”
  她虽在笑,但是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冰冷,说出口的话很是淡漠。
  是一种轻浅的讥讽。
  此时殿内的议事声渐息,几个内阁学士并肩而出。沈钦拎着袍摆踏出朝云殿中门槛,一抬眼就与元蘅的视线撞在了一处。
  多日未见,他从未料想再见竟是这个场景。
  明知锦衣卫折磨人的手段花样甚多,可是元蘅的清瘦还是超出了沈钦的预料。虽是跪在那里,却比往常都难以亲近。
  好多话想问,可是这种场景又何等讽刺。
  蕙妃先开了口,朝沈钦笑了下:“沈尚书与陛下议完要事了?”
  他竟已经是尚书了。
  也算得偿所愿。
  元蘅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仿若未闻。
  她的冷漠好似尖利的锥子,狠狠地刺了沈钦一回。他是想赢,却不想他们二人变成今日这般疏离模样,让那些并肩论诗的过往变成了笑话。
  简单地朝蕙妃见了礼,沈钦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元蘅的身上,异常艰难生涩地开口:“陛下才说要见你,起来罢。”
  说罢他欲伸手扶她。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她的手腕时,却见她微不可查地往回缩了手,避开了他的触碰。
  沈钦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后又抿着唇收回,低头勉强一笑。
  直到有内侍由殿中出来说召元蘅觐见,元蘅才起身,尽管膝头酸痛,但她仍站得稳。元蘅冷冷淡淡地与他擦肩而过,而沈钦却连回头看她背影的勇气都没有。
  皇帝居住多用冰,即便是适逢盛夏也依旧清凉。
  但这点冰凉却比诏狱中的酷暑闷热还要令元蘅难熬。本就风寒未愈,在这等暑气里她都觉不出热,乍一沁凉,却令她骨缝中都开始隐隐作痛。
  过度的疼痛反而减缓了她的不安。
  今日她才算真正明白何为君心难测。
  她全然猜不透今日皇帝召见的用意,是觉得时日已到要将漱玉处死,还是要罢她的官给陆氏一个交待,都不知道。
  朱笔微顿,皇帝终于从高台之上看下来,看着面前这个绝不肯多说半句话,只静默着等待处置的女子。
  不多时,皇帝抬手,身旁侍墨的内侍便领会其意,上前去将元蘅身上的枷卸下了。那样重的枷压在肩上,寻常体格健硕的男子都不一定承受得了,而元蘅却连背脊都没弯下。果然是拧着一股子倔强气不服输的性子,皇帝轻叹了一声。
  “你没什么话想说么?”
  他拨动面前正煮着的滚烫沸腾的茶水,漫不经心一问。
  元蘅道:“姜家是清白的。”
  “你不为自己辩解?”
  知道她脾性倔,却没想到这般久的牢狱之苦也没将她的棱角磨软一些。
  元蘅深吸了一口气:“为证道义而死,百死不悔。”
  一声极轻的笑漫在殿中,皇帝垂下眼眸专注地煮茶。内侍要来帮忙,却被他抬手拦了下,旋即起身,捏着杯柄将滚烫的水端起递给她:“要你饮下,你也愿?”
  元蘅毫不犹豫去接,那盏茶却被皇帝抬手拂落在地,茶汤四溅。
  而这般动作之后,她的发丝也分毫未乱。
  沉默许久,皇帝终于表明了今日传召她的用意。
  “朕有件要紧东西想交给你,还有一份留在了明锦那里。不到要紧时刻,不能拿出来示人。”
  听到这里,元蘅才犹豫着看过去,接过了皇帝递过来的一纸密文。才展开看了两句,她便紧蹙眉头,呼吸也不由得停顿了。
  “陛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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