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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别怕
林清柔紧紧咬着唇瓣,眼眶通红,被老夫人质问的一句辩解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良久,老夫人长吁一口气,道:“你回去吧,禁足半个月,在你院里好好抄一抄佛经,静下心想想自己今日错在何处。”
“是,祖母,清柔知道了。”
出了景兰苑,林清柔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恨。
林清浅!今日之仇,她一定会报的!
……
篱园。
“少爷,你要去哪里?”
“我去一趟柳园,看看她是否回来了。”
顾伯自然猜得出顾长庚口中的她是林清浅,笑了笑,道:“好,老奴知道。”
望着少年青色身影远去,顾伯心中暗想,三小姐当真是少爷的贵人,处处都帮着少爷,今日进宫回来还得了皇上的赏。
顾长庚来到柳园,敲了敲门,院门开了,秋冬见是他,屈膝行礼,道:“顾公子。”
顾长庚微微颔首,直接问道:“你家小姐进宫可回来了?”
“回顾公子,小姐已从宫里回来,不过老夫人让她和四小姐去了景兰苑。”
顾长庚不着痕迹的微蹙眉头。
老夫人让林清浅去景兰苑所为何事?莫不是今日早宫中的事,她有
疑心?
这样一想,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正想需不需去景兰苑看看,秋冬面上一喜,喊道:“小姐,你回来了。”
林清浅点点头,疑惑的看向顾长庚,“长庚哥哥你何时回来的?我从宫中出来并未见你一起上马车。”
“太后寿宴一结束,我便出宫了,比你们回来的早。”
“哦,原来如此。”
秋冬见林清浅穿的单薄,斗篷应落在马车上没拿,便开口提醒道:“小姐,顾公子,天冷,门口风大,不如先进屋?”
林清浅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抱歉地笑道:“秋冬说的不错,长庚哥哥,有事我们进屋坐下再说吧。
“嗯,进去吧。”
顾长庚走在林清浅身后,思绪复杂的望着她的背影。
眼睛红红的,刚刚她哭过了,可是老夫人责怪她?
在前厅坐下,春夏秋冬备了热茶,林清浅挥手示意两人退下,才笑着问道:“长庚哥哥过来,可是有事?”
顾长庚看着林清浅,两片薄唇微动,话却没问出口。
“长庚哥哥是不是想问今日在宫中的事?”
顾长庚“嗯”了一声,没了下文,似在等林清浅往下说。
林清浅略微忐
忑,试探地问道:“长庚哥哥,我今日向皇上隐瞒了你在府内的情况,你生气了?”
“没有。”
他本就不打算将在丞相府遭受一切告诉皇上,父亲去世前是被皇上猜疑忌惮的人,林琅天是皇上宠信的丞相,即使说出真相,又如何,顶多碍于颜面,责骂林琅天几句罢了。
林清浅仔细观察顾长庚神色,见他真的不像生气,暗自松了口气。
“不生气就好,我当时说谎,只是想着皇上若是责罚丞相府,祖母他们说不定会怪罪到长庚哥哥头上,我不想看长庚哥哥受罚……”
皇上金口玉言在朝廷百官面前说了,会亲自抽查顾长庚的功课,林琅天等人为了在皇上面前自圆其说,定会请先生来教导顾长庚。
而且怕顾长庚告状,过分苛刻的行为,也会有所收敛,他往后在相府的日子会好过不少。
这一切,林清浅不能直接告诉顾长庚,怕他会起疑。
顾长庚心中一暖,嗓音不是一贯的冷淡,道:“你帮丞相府也无可厚非,毕竟他们是你的亲人……”
“可我更想帮的人是你!”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都寂静下来。
过了片刻,顾长庚意味不明的睨了睨林清浅,问道:“为何更想
帮的人是我?”
林清浅漆黑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莫名心虚,总不能实话实说,因为日后她的小命捏在你手中吧。
她佯装失落地道:“在府中大姐待我虽不坏,但不见得是真心,二哥更不用说,从未把我当妹妹,四妹今日在宫中,一点都不顾念姐妹之情,差点害了我性命,祖母、父亲先前对我也是不闻不问……”
林清浅眼神清澈看向顾长庚,“这府中,怕只有长庚哥哥不一样,尽管我对你做过许多过分的事,你讨厌我,都不曾想过要害我,在我心中,长庚哥哥才是我的亲人!”
顾长庚心中一震,像是平静的湖里投入一颗巨石,惊起千层浪。
下一瞬,他脸色微变,心中羞愧难当,他对林清浅动过杀念,且不止一次。
她落下荷花池,是他故意设计,她当晚再到荷花池,想到父亲被摔碎的玉佩,怨恨驱使他又对林清浅动了杀心。
“长庚哥哥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丞相府和你,我只会站在你这边。”
林清浅眨巴着眼睛,就差在脸颊写上,日后你想要报复林家,请记住我们是一伙的!
顾长庚抿紧两片唇形好看的薄唇,半晌,神情不自在地道:“我没说不相信你,我过来,是担心今日在
宫中之事,你会被老夫人责罚。”
林清浅眉眼一弯,笑了。
“祖母并未责怪我,长庚哥哥无须担心。”
“那你……”顾长庚目光落在林清浅发红的眼眶上,“为什么哭了?”
“呃……”
林清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入戏太深,眼睛哭得有点红肿,可她总不能跟顾长庚说,她是为了在老夫人面前演戏才哭的。
思忖片刻,索性用了对老夫人那一套说辞,“在宫中差些被拖出去打五十大板,当着皇上的面,害怕也不敢哭,回来忍不住就哭了,让长庚哥哥见笑了。”
被侍卫拉走时,林清浅吓出一身冷汗倒是真的。
顾长庚定定的看了林清浅一会儿,蓦地站起来,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动作僵硬却有几分轻柔抚了抚她的脑袋。
林清浅一怔,尚未回神,便听见他清润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清浅,别怕……”
林清柔脑子“翁”的一声,因为震惊,再一次怔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傻傻的望着顾长庚。
顾长庚略尴尬的收回手,耳根微红,咳嗽一声,一贯从容淡定的少年语气中夹杂一丝慌张,道:“顾伯还在篱园等我,我先走了。”
给
读者的话:
顾长庚,你这是害羞什么呢?^_^
第48章 不贪恋权势,只爱钱财
顾长庚走了大半晌,林清浅愣住没回神。
直到秋冬进到厢房来,问道:“小姐,晚膳已经备好,可是要用晚膳?”
林清浅猛然惊醒,定定心神,道:“嗯,用膳吧。”
“是,奴婢这就去布膳。”
秋冬退出去,林清浅停手摸了摸自己头顶,心中怪怪的。
但想到顾长庚不再用一开始冷冰冰的眼神瞧她,应是这阵子她厚着脸皮接触、讨好的缘故,他不再记仇原身对他做过的事。
林清浅长吁了一口气。
总算觉得自己项上人头有保障了。
等楚灵云出现,她别作死上前招惹,相信顾长庚念在自己这些年尽心帮他的份上,他要报复林家时,也会饶她一命的。
……
篱园。
顾伯一见顾长庚回来,笑着道:“少爷回来了,用膳了吗?”
顾长庚面色微异,道:“我还未饿,顾伯你先用,我进书房再看会儿书。”
说完,顾长庚径直走向书房,进去把门关了起来,惹得顾伯满心疑惑,他怎觉得少爷怪怪的,脸似乎还有点红红的。
顾长庚进屋并未看书,而是提起茶壶,连着灌下两杯冷掉的茶水,在桌前坐下,垂眸望着自己骨节分明
的大手。
林清浅说怕,他鬼使神差地用了小时候娘在世时安慰他的法子。
盯着自己的手大半晌,顾长庚眉头微蹙的嘀咕了一句,“我当清浅是妹妹,只是想宽慰她……”
翌日一早,大小姐和三小姐进宫被皇上赏赐的事全府皆知,而四小姐被老夫人罚禁足半月,惹得无数人猜疑。
“小姐,今日府内的下人们都说,四小姐昨日脸上顶着巴掌印从老夫人院里出来的,被罚了禁足半月,听闻晚上相爷回府去了明园,三夫人想替四小姐求情,被相爷呵斥了一顿,相爷咋夜也不留宿三夫人那,而是去了二夫人院里。”
林清浅喝了一口清茶,眉梢微挑,这古代的人也真是八卦,这些事传的可真快。
她不是圣母,一点不同情林清柔,在宫里,可是差点害她丢了小命。
“哦,下人们还说了什么?”
春夏道:“对了,还说顾公子也得了赏,下人们都在害怕,说要是他日顾公子得皇上眷顾,仕途平坦,找他们报复可如何是好。”
林清浅暗想,一群下人都比林家等人看得清。
见林清浅若有所思,春夏眼神一亮,道:“还有也说起了小姐。”
“说起我?说起我何事?”
“下人们都说,小姐如今得老夫人喜欢,今非昔比,说小姐在府内地位不比大小姐低。”
“……”
林清浅一脸无语,树大招风,这话无疑是给她招仇恨的,落徐氏和林清芜耳朵里,还不得费尽心思将她除之后快。
“这些话,你他日听听便罢了,切勿参与,我们院中其他下人也不许乱嚼这种舌根,知道了吗?”
春夏眨了眨眼睛,疑惑的望着林清浅,并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秋冬心中明白,戳了戳春夏的脑袋,“大小姐是嫡出,小姐再如何得老夫人喜爱,府中地位也不会比大小姐高。”
这么一点,春夏明白过来,连忙道:“小姐,奴婢知道的,出去定不会乱说话。”
林清浅“嗯”了一声,并未放在心上,春夏性子单纯,不会多想,不如秋冬心思细腻,但行事总是有分寸的。
……
过了几日,一切正如林清浅所料,林琅天为顾长庚请了一位在京都内颇有盛名的私塾先生,甚至赏了不少东西在篱园。
昔日简陋的柳园,虽无法说富丽堂皇,各种物件摆设,也是应有尽有。
傍晚时分。
林清浅在顾长庚书房转了一圈,笑吟吟地道:“我听闻
这两日父亲送了不少东西来篱园,今日一看,长庚哥哥这都变了,这上面摆着的,大多都是名贵的瓷器吧。”
顾长庚眼皮都没动一下,淡淡地道:“你若喜欢,可随便挑些带回去。”
林清柔摇了摇头,趴在案台上,道:“不了,这些摆饰的物件,还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好。”
虽说可以拿出去变卖,此举实属不妥,被别人发现,还不得告到老夫人和林琅天那去。
顾长庚视线终于从手中书籍移开,眉头微蹙的睨了一眼林清浅。
为何在林清浅身上看到了市井商人小贩的市侩样?
林清浅看穿了顾长庚的心思,眉眼一弯,笑道:“长庚哥哥莫非认为喜欢真金白银是庸俗?你可知有钱不是万能,没钱确是万万不能,你出门在外,吃喝用度,皆要钱,而且……”
林清浅顿了顿,“长庚哥哥可听过一句话,富可敌国。”
顾长庚薄唇微动,“财迷。”
“……”
林清浅欲跟顾长庚解释银子的重要,国库空虚,没有军饷,连仗都打不了,没钱,国家又何谈国富民强,可她身份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相府三小姐,此番话不好说,省得惹人对她身份疑心。
郁闷了片刻,她随
口道:“我不贪恋权势,我只喜欢钱财,反正日后长庚哥哥若想送我东西,不如直接送我真金白银……”
顾长庚唇角微扬,暗暗记下了这番话。
“我听闻老夫人也给你请了先生和教习嬷嬷?”
一提这事,林清浅小脸皱成一团,神色恹恹的。
“长庚哥哥可别提了,我如今白日需练琴写字,晚上还需点灯做女红,我又笨手笨脚的,常会被针扎到,手都被扎到遍体鳞伤。”
顾长庚蓦地放下书,清秀的面容不由自主带上担忧,“伤的严重吗?”
林清浅没留意到他紧张神色,摊开手,抱怨道:“不严重,可被针扎到的时候可疼了。”
顾长庚下意识想握住那双小手查看,想到男女有别,抬起的手又了放下来,细细的打量起来。
白皙的指腹看得出针扎的痕迹,伤得不重,但小姑娘肌肤娇嫩,林清浅才会喊疼吧。
顾长庚思忖片刻,道:“教习嬷嬷未能时时刻刻看着你,晚上你可让丫鬟替你绣了便好,即使被老夫人知晓,她疼爱你,必然也舍不得罚你。”
林清浅眉眼都染上了笑意,笑眯眯地道:“长庚哥哥说的不错,为何我不曾想到,晚上我让秋冬替我绣便好,我何须让自己去受这
个罪。”
顾长庚略微无奈的摇头,眼下却流露出一丝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宠溺。
第49章 沈斐前来拜访
于是两日后。
林清浅在顾长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