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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沈斐前来拜访
于是两日后。
林清浅在顾长庚面前沾沾自喜道:“长庚哥哥,我真是太聪明了,让秋冬替我刺绣,我让她不必绣的太好,然后交给教习嬷嬷时,她半分都瞧不出不是我绣的,为此还在祖母面前夸了我。”
“别大意了,小心被教习嬷嬷发现。”
林清浅不以为然地笑道:“正如长庚哥哥所言,祖母颇为疼爱我,就算被发现,我也不会受罚的,顶多被教训两句。”
作为一个现代女性,真心觉得刺绣不是人干的活,对于练琴,林清浅也了无兴趣,应付着练练,心中忍不住想,若是让她练古筝多好,她在现代学过几年的古筝。
“罢了,不说了,走一步算一步,长庚哥哥你在看什么书?是先生留给你的功课吗?”
林清浅抽走顾长庚手中的书籍,一看封面,竟是一本兵法,不由微微一怔。
她猛然想起,顾长庚在成为摄政王前,曾是军营主帅,也立下过赫赫战功,再过不了几年,他该是要从军了吧。
顾长庚未留意到林清浅异样,不紧不慢拿回那本兵法放好,道:“不是先生留的功课,是我父亲以前留下的书籍,闲来无事,拿来打发时间而已。”
“哦,是吗?”
林清浅漆黑的眼珠子
转了转,装作随口问道:“长庚哥哥也想上战场,想当保家卫国的将军吗?”
顾长庚垂下眼帘,沉默不语,过了良久,唇瓣微动,话还未说出口,便被门外声音打断。
“小姐,平阳侯府世子前来拜访,老夫人请你去一趟前院正厅。”
“平阳侯府世子拜访与我有何关系?祖母为何让我去?”
“这……奴婢并不知,刚刚老夫人让下人到柳园请小姐,秋冬姐姐说小姐需梳妆打扮,让她先回去禀告老夫人,小姐要不先去前厅看看,莫让老夫人等急了。”
“嗯,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林清浅站起来,侧头道:“长庚哥哥,我先去一趟前院。”
顾长庚神情略带忧色,“嗯”了一声,“快去吧。”
林清浅领着春夏走了,顾长庚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立于窗前。
沈斐来丞相府到底有什么事?因上次宫中之事吗?
……
前院正厅。
林清浅缓缓走进正厅,福了福身子,“祖母,沈世子。”
老夫人微微颔首,看向右侧的沈斐,道:“沈世子,清浅来了,若你不信老身的话,可亲自问她。”
“老夫人,在下并非不信你之言,只
是觉得三小姐无高人教导,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了得的画技,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老夫人似有些无奈,京都城内,众人皆知,平阳侯府世子爱画如痴。
“沈世子既不信,清浅也来了,让她亲口同你说。”老夫人抬眸看向林清浅,温声道:“清浅,沈世子不信你绘画无人教导,你再亲口跟沈世子解释一番吧。”
沈斐一双眼睛充满期待,略微激动地道:“三小姐,可否请问哪位高人,他尊姓大名?”
林清浅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沈斐当真烦人。
表面,她却极其诚恳地道:“沈世子,你当真误解了,我绘画并无人教导,只是院中婢女喜绣蝴蝶,我时常看着那绣图,颇为喜欢,便拿笔临摹,画多了,就画得传神一些,不过仅限于蝴蝶,其他景物,我并不会绘画。”
沈斐英俊的眉宇紧蹙,显然不信,又道:“可是哪位高人不愿透露姓名?在下理解,但能否请三小姐为我引见一次?”
这人怕是听不懂人话吧?为何一定要臆想出有这么一个人?
“沈世子,抱歉,我真无人教导,更没有你口中所说的高人为师。”
“可是……”
“沈世子若不信,大可让人去查,我除了几日前
祖母刚为我请的先生,在此之前,尚还有一位先生教过我识字,他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私塾先生。”
老夫人点点头,“不错,那位先生是城里私塾的先生,名为宁恒,沈世子若是想查,只需派人去稍微一问,便可得知。”
沈斐拧着眉头,似还不信两人的话,半晌,道:“或是三小姐外出,机缘巧合遇到了某位隐世高人?”
林清浅轻笑一声,道:“沈世子你真应去学人家写话本,如此情节,怕是只有话本里才会出现。”
沈斐何尝听不出林清浅话中一丝嘲讽,只是他始终坚信,定有一位他所不知的高人在教导她。
老夫人轻咳一声,“清浅,不可对沈世子无礼。”
堂堂侯府世子,如何能拿来和市井中写话本的平民相提并论。
林清浅只好收敛起脸上笑意,轻叹一声,道:“沈世子,我是丞相府小姐,平日里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丞相府侍卫众多,戒备森严,无人能做到悄无声息的进入自如,因此我并无可能遇上沈世子所说的隐世高人。”
沈斐这才不得已打消了心中所想,英俊面容上满是失落。
“是沈斐失礼了,今日先回去,改日再来拜访。”
老夫人见沈斐来时意气
风发的,此刻茫然若失的样子,于心不忍,又想起方才林清浅无礼之举,便道:“清浅,祖母乏了,你替祖母送一送沈世子吧。”
林清浅不情不愿的应下,“是,清浅知晓了。”
送沈斐出府,一路上,林清浅跟在他和侍从身后,并未言语,只想快些将这人送走。
那日在宫中沈斐出言嘲讽,她心里可都记着。
走着走着,沈斐似有些不甘心,顿住了脚步,道:“三小姐,在下冒昧,可否请问你一个问题?”
“沈世子既知是冒昧,就应当别问。”
“……”沈斐始料不及,一时竟被堵得哑口无言。
身后的侍从看不过去,厉声喝道:“大胆!竟敢对世子无礼!”
“随风,你退下,无礼的人是本世子才对。”
一身黑衣劲装的随风欲言又止,但碍于沈斐警告的眼神,只能退至身后。
沈斐抱了一下拳,还是将方才的话说出口:“在下近日在府中参照着物品一直绘画,无论如何也画不出三小姐那般栩栩如生,想请问三小姐,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诀窍?”
第50章 天赋异禀,别无其他
“诀窍啊?”
林清浅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道:“天赋异禀,别无其他。”
“……”沈斐唇瓣张张合合好几次,硬是吐不出任何话语。
身后的侍从随风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大叫,好生厚脸皮!
林清浅瞧见已经到了丞相府大门,顿住脚步,对尚未回神的沈斐福了福身子,道:“沈世子,慢走,天冷,恕清浅不远送了。”
说完,也不待沈斐有所回应,带上春夏扬长而去。
望着两人背影消失在回廊处,沈斐嘴角微微上扬,虽被无礼对待,竟也不觉得生气。
身后的随风怒不可遏地道:“世子为何还能笑得出来,这丞相府三小姐牙尖嘴利,无半分女子该有的温婉,对你还如此无礼。”
沈斐摇了摇头,道:“非也,三小姐年纪尚小,机灵些罢了,本世子看还挺有趣的一个小姑娘。”
“可……”
“走吧,我们回府,改日再来。”
随风吃惊不已,“世子,你还要再来?”
沈斐潇洒的甩了甩袖子,“自然,尚未学会那栩栩如生的画技,本世子怎能就这么算了。”
随风跟上沈斐的脚步,心中始终想不明白,世子这是何苦。
……
春夏跟在林清浅身后,见她心情不错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小脸皱成一团,担忧地问道:“小姐,对方可是平阳侯府的世子,你对他如此无礼,万一他生气了,你……”
“怕什么,我们身处京都城内,天子脚下,纵使他身份尊贵,想要责罚与我,若不占理,我不信他敢给我身上乱按罪名,当心别人在皇上面前参他平阳侯府一本。”
话虽如此,可小姐你未免看起来太过高兴了点吧?
春夏不知,林清浅性子素来记仇,这里让她不敢记仇的,只有将来捏着她小命的顾长庚,那日宫中,沈斐讽刺的话语,她深深地记住了。
今日看他失望,堵得他吃瘪无语,大仇得报的人,心情如何能不愉悦。
太过愉悦的人,以至于回柳园后,多用了两碗饭,也将她和顾长庚说了一半的话暂时抛之脑后。
篱园。
林清浅被老夫人叫走后,顾长庚心中隐隐担忧,坐于案前看书,总有几分心神不宁,索性也不看了。
等至傍晚,也不见林清浅回来,思忖片刻,他起身跟顾伯说一声,前往柳园。
“小姐,顾公子来了。”
林清浅将今日心情好,破天荒拿起绣架在学刺绣,一听
秋冬的话,眼睛一亮,笑道:“快请长庚哥哥进来。”
“是。”
片刻,顾长庚跟在秋冬身后进来。
“长庚哥哥,你来了,用晚膳了吗?要不要我让秋冬给你备些。”
顾长庚不着痕迹打量起了林清浅,见她无事,才神色淡淡地道:“我用过晚膳了。”
“哦,那你坐下,我让秋冬泡壶茶。”
吩咐秋冬前去泡茶,林清浅眨了一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道:“长庚哥哥过来是有事?”
“无事,只是中午你被老夫人喊去,可是关于那日在宫中之事?”
林清浅撇了撇嘴,道:“不错,那平阳侯府世子,非说我背后有高人教导,想让我为他引见,祖母跟他解释了,他不信,无奈,祖母唯有让我亲自向他解释,我跟他废了一番口舌才解释清楚此事。”
顾长庚对沈斐倒有耳闻,爱画如痴,有此举不足以为奇。
“你如何与他解释清楚的?”
林清浅挑了挑眉稍,一双眼睛满含笑意,“我说,我背后并无高人教导,他不信,问我为何能将蝴蝶画的栩栩如生,我便说,天赋异禀,并无其他。”
话音一落,顾长庚眼中忍不住浮现一抹笑意。
“长庚
哥哥你可知道,当时沈斐整个人都愣住了,让他那日在宫中敢瞧不起人,出言讽刺我!”
望着林清浅神情得意洋洋的小脸,不知为何,顾长庚心中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轻笑一声,道:“你呀你,也不怕他恼羞成怒告状,让老夫人罚了你。”
“我才不怕呢,他要敢如此,我就鄙视他一辈子……”
两人闲聊了几句,顾长庚抿了一口清茶,目光一直留意她手中绣架,她不是时常会被针扎到手,不愿学吗?
心中疑惑才冒出来,便听见林清浅惊呼一声,眉头皱着一团,将冒着血珠的指尖含在嘴里。
顾长庚跟着皱起眉头,见她放下手,沉声问道:“不是说让丫鬟替你绣了给教习嬷嬷看,为何还自己动手?”
林清浅将绣架放在腿上,暗叹气一声,总不能实话实说,整日过上吃饱睡,睡饱吃的日子,不能出门,又无所事事,便想拿来打发时间罢了。
随口扯了一个理由,道:“秋冬说,等日后有了心上人,要绣荷包赠与对方,让我学学,哪怕绣得不好,也需亲手绣的,方能送得出手。”
不知为何,顾长庚脸色忽的有点异样,但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初,快到让人无法察觉。
“若是真的
心悦于你,即使不送,他也不会在意。”
“是吗?”林清浅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她不打算嫁给三妻四妾的男人,而这里如此的男子比三条腿的蛤蟆还难找。
“对了,长庚哥哥,你看,我绣了一下午,你可看得出我绣的是何物?”
见林清浅神情期待,顾长庚认真看了两眼她手中绣架,片刻,不确定的吐出一句,“鸭子?”
“……”林清浅嘴角抽搐了一下,嚷嚷道:“我绣的如此抽象吗?再说了,谁会在荷包上绣鸭子,这是鸳鸯!”
顾长庚压不住弯起的唇角,心想,这鸳鸯确实挺抽象的。
但怕林清浅不高兴,还是昧着良心道:“我方才瞧的不准确,定神一看,一眼便能瞧出绣的是鸳鸯。”
林清浅咧嘴一笑,“果不其然,我就说绣的像,春夏还非说不是,分明是她自己眼神不好。”
顾长庚笑而不语,深邃的眼中暗藏一抹宠溺。
门外将二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春夏,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个敢昧着良心说,一个还真敢将此话当真。
第51章 林清芜赐婚三皇子
又过了两日,皇帝身旁的太监总管李公公前来宣旨,让丞相府上下意外又惊喜。
全府上下皆跪于门前,连被老夫人禁足的林清柔也跪在其中。
李公公摊开圣旨,尖着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问丞相府嫡长女林清芜,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皇三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选贤女相配,林清芜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