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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一日比一日疯狂,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你说王爷怎么还让我们找人,这都三天了,人早就没了生还的机会……啊!”
话尚未说完,交头接耳的士兵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他摔在地上,抬头一看是顾长庚站在面前。
顾长庚眼神阴鸷的盯着他,声音冷的能掉下冰渣子,“你说什么?!”
士兵吓得脸都白了,不停的磕着头,求饶道:“王爷,属下该死,属下该死……求王爷饶命啊!”
顾长庚眼眸微眯,掌下内力一出,跪着的士兵被震飞出一丈远,捂着胸口呕出一口血,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他冰冷的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了起来。
这样的顾长庚不禁让人怀疑,他会疯狂的大开杀戒。
顾长庚一字一顿地道:“传本王命令!谁再敢胡言乱语,一律处死!给本王找!活要见人……”
顾长庚喉咙生涩,薄唇动了几下,愣是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良久,他像是自言自语地道:“找到人,一定要找到人……”
……
顾长庚调动了整整三万士兵,沿着江流继续往下找,从林清浅坠崖到今日,整整过去了五日,以她坠崖地方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地方,无论是水里还是
岸上,都找遍了,就是不见林清浅的任何踪迹。
皇帝驾崩了,皇帝这一死,加上顾长庚好几日不曾露面,朝中百官联合起来,以秦子逸几月小儿当皇帝滑天下之大稽为由,联合皇室宗亲要求废帝,扶持新帝上位。
沈斐逼得没法子了,连忙出宫来找顾长庚。
“长庚,你听我说,你再不回去,一切就乱套了,你就随我回宫一趟行吗?这里有寒夜他们在,绝不会耽误了找清浅的。”
顾长庚置若罔闻,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小船上指挥着人仔细搜找。
沈斐急了,音量也大了,“长庚!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这宫里都乱套了!你随我回去一趟吧!”
顾长庚终于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感情,道:“杀了!”
沈斐以为自己听错,不可置信地道:“长庚?你说什么?”
他冷冷地道:“谁敢忤逆,全杀了便是!”
沈斐后背一阵发凉,他很确定顾长庚是认真在说,往日他是绝不会说出这样随随便便杀人的话。
顾长庚不管沈斐如何想,全然不顾他,收回目光继续找人。
第657章 找到林清浅的尸身
林清浅坠下悬崖第七日。
顾长庚脸色白的吓人,走路的脚步都虚浮不稳。
不过也难怪了,整整七日几乎没合过眼,不停不歇的在找人,脸色能好才怪。
忽地,顾长庚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幸好寒夜跟在他身后,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扶着顾长庚,寒夜被他身上极烫的温度吓了一跳:“少阁主!你生病了!在发烧!”
顾长庚眼神呆滞,死气沉沉的,哑声道:“……无事,继续找……”
“不行!少阁主,你再烧下去肯定要出大问题的,属下先带你回去,让阁主给你看病!”
“滚开……我要继续找人……”
顾长庚推开了寒夜,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往前走,寒夜看不过去,过来想强行带他回去歇息。
顾长庚一下子怒了,一掌击在寒夜身上。
寒夜往后退了几步,胸口虽然有些疼,但这一掌可见顾长庚有多虚弱了,否则他不可能还完好无损站着。
顾长庚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充满怒意看着他,“滚……我要找清浅!滚!”
见顾长庚这般模样,寒夜心中也不好受,喉咙一阵干涩。
他正欲开口劝顾长庚的时候,杨坚行过来了,神情沉
重,拱手道:“少阁主,三小姐……找到了。”
顾长庚愣了片刻,眼中是涌起狂喜的神色,一把抓住杨坚衣襟,激动得语无伦次地道:“清浅……找了人,人……人在哪?她……”
杨坚抿紧了唇,不敢对上顾长庚目光:“属下们在前面十余里外江流中找到三小姐,三小姐如今在……在船上。”
“清浅如何?可有受伤?”
杨坚的嘴唇微动,尚未说出口,顾长庚嘴角扬起弧度,高兴地道:“我现在去看她,我这就去看她……不用问你,我自己去看她……”
顾长庚脚步踉跄往前走,寒夜似乎猜到了什么,忧心忡忡跟在他身后。
顾长庚上了停在江流旁边的船,上面站着十余个人,他上去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清浅呢?她在哪?!”
船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人都没开口。
见无人回答,顾长庚瞳孔微缩,情绪狂躁到了极致,怒吼道:“说话啊!清浅人呢!她在哪?!”
船上的人还是没开口,只是纷纷目光看向了甲板的某一处。
顾长庚顺着他们目光看过去,有一块白布盖着什么东西放在甲板上。
他的心脏猛地一阵抽疼。
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
顾长庚拖着沉重的步伐,缓慢的,一步一步的行过去。
站定在白布前,顾长庚双眼猩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他缓慢的蹲下了身子,右手颤抖着掀开了白布。
白布下是一具尸体,应当在水中浸泡了许久,面目全非,浮肿得已经认不出原本的面容,且发出一阵阵恶臭。
顾长庚目光落在尸体发髻上,瞳孔紧缩,伸手将发髻上木簪子取下来。
将木簪子拿在手中。
他认得这个簪子,林清浅坠下悬崖当日,是他亲手给她插在发髻上的,他亲手做的给她的梅花簪子。
这支梅花簪子拿在手中仿佛重若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心疼如刀割。
忽地,顾长庚胸口闷痛,喉咙腥甜,吐出一大口鲜红色的血,随即昏倒在地。
寒夜和杨坚急疯了,异口同声地喊道:“少阁主!”
……
将军府。
寒夜火急火燎将风清扬拖过来,“阁主!你快看看少阁主,他吐了一口血后,人晕了过去,全身烫的吓人!”
风清扬面色严肃,立刻将手搭在顾长庚手腕上把脉,把完脉后,他立刻对寒月道:“快,拿银针过来!”
“是,阁主!”
寒月拿了银针过来,风清扬抽出银针扎在顾长庚几处穴位上。
过了半个时辰后他才收了针,拿过笔墨纸砚写下药方让寒月去抓药煎药。
做完这一切,得知消息的段飞已经赶来,一进来,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风阁主,长庚怎么会这样?他如何了?”
风清扬眉头紧蹙,叹息一声,道:“为了抓林琅天,他本就受了不轻的内伤,这般折腾还活着,都是他自己命大!”
“那长庚他……”
“现在暂且无碍了,段将军无须担心。”
段飞这才松了一口气,才想起来问寒夜:“听闻长庚吐血晕过去,他为何如此,可是三小姐……”
寒夜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道:“三小姐的尸身已经打捞到了,少阁主见到便吐了一口血昏过去。”
段飞愣了一下,“真的确定了是三小姐的尸身?”
寒夜道:“虽然尸身已经在水里泡得面目全非,但已经确定了,那具尸体身上穿的衣裳就是三小姐当天穿的衣裳,身上被曹云青砍伤的伤口也位置一致,还有发髻上那支梅花木簪,是少阁主亲自做了送给小姐的……”
寒夜顿了顿,“少阁主便是见了这支簪子才吐血晕过去的。”
话音一落,
厢房内寂静无声,气氛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风清扬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造孽啊,本来好好的一对有情人……如今成了阴阳相隔,往后长庚这小子可怎么办呀……”
段飞抿紧了唇,担忧的目光落在昏迷的顾长庚身上。
……
三日后。
“长庚哥哥,救我……救我啊,长庚哥哥……”
顾长庚眼睁睁看着林清浅在水里挣扎,他心急如焚,想去救她,却四肢完全不听使唤,他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清浅在他面前挣扎动作越来越小,渐渐没了气息。
“清浅!”
床榻上的顾长庚惊呼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他脸色煞白,额头满是冷汗,他这一醒,段飞和沈斐马上行至床榻前。
段飞面上难掩焦急,“长庚!你总算醒了,你这昏迷整整三日,段叔叔都快担心死你了!”
顾长庚漆黑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昏迷前记忆涌入脑海。
心脏仿佛被刺了一刀。
很疼!
他掀开被子便下榻,连靴子都不穿就往外走。
段飞和沈斐赶忙拦住他。
“长庚!风阁主说你受了重伤,必须卧榻休养,你不能下
来!”
“段将军说的没错,长庚,你快躺回去。”
顾长庚红着眼,喘着粗气道:“让开!我要去找清浅!”
段飞眉头越皱越紧,按住身体虚弱顾长庚,道:“长庚,在你昏迷的时候,段叔叔做主火化了三小姐的尸身,将三小姐的灵堂布置在将军府,就想着等你醒来后,让三小姐入土为安。”
第658章 得知楚灵云挑拨
顾长庚红了眼,几乎是咬着牙挤出的话,“谁允许你们火化了她!谁允许了!”
段飞眉宇越皱越紧。
他们就是唯恐顾长庚醒来后会如此,才决定在他昏迷时火化了林清浅的尸身。
“长庚,人死不能复生……三小姐在天之灵定不会希望你这样子的,不是吗?”
沈斐心中也难受,但他明白,任何人都比不上顾长庚难过,他跟着劝慰道:“是啊,长庚,段将军说的一点都没错,就当为了清浅好,你一定要挺住!”
顾长庚双眼酸胀,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攥紧了拳头,最终什么都没说,强行推开两人往外面走。
沈斐和段飞两人拦不住,只能任由他去了。
顾长庚行至将军府的大厅,林清浅的灵堂便摆在此处,春夏秋冬跪在一旁,哭着给她烧纸钱,在旁边安慰她们的还有苏映雪。
顾长庚僵住了身体,愣愣望着这一切。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林清浅死了,她死了!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她,他再也见不到她,听不见她的声音……
顾长庚脸色白的吓人,高大身躯此刻微微发着颤,好似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沈斐担心地喊道:“长庚……”
顾
长庚拖着脚步行至了灵堂中,他抬手抱过骨灰坛,紧紧的抱在怀里,将额头抵在骨灰坛上,发出悲戚又痛苦的呐喊声。
灵堂里的人心都跟着狠狠揪了一下。
沈斐抬手抓了抓顾长庚肩头,轻声安慰道:“长庚,别这样……清浅她看你这样,定也不会好受的。”
……
顾长庚那天在灵堂将林清浅的骨灰坛抱回厢房,整整两天了,他抱着骨灰坛不言不语,也不吃不喝,眼神空洞,神情麻木,仿佛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段飞都快急疯了,劝道:“长庚,你听段叔叔的,你吃点东西好吗?你都两日滴水未进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出事的!”
顾长庚虚弱躺在床榻上,骨灰坛就放在他床榻边,他一动不动看着骨灰坛,对段飞的话置若罔闻。
段飞又劝了好几句,顾长庚还是不听,只能退后一步,让风清扬来劝。
风清扬轻叹了一声,道:“长庚,人不在了,入土方为安,听老头子我的,让清浅安心的走吧。”
顾长庚眼帘颤了颤,开口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段叔叔……”
见顾长庚终于开口了,段飞别提多激动,赶忙应道:“长庚!段叔叔在,你要说什么,你说,段叔叔听着……”
“我想将清浅葬入顾家的墓园。”
段飞怔了一下,但见顾长庚愿意让林清浅下葬,认为他是想开了,道:“好!我这就派人去修建墓地,保证不出三日便能办好!”
顾长庚:“嗯……”
“长庚,你看你一直这样对身体不好,用些膳食可好?”
段飞亲自陪顾长庚用膳后,总算是放心了,这才离开将军府进宫。
他一走,顾长庚便让人唤了寒夜进来。
寒夜行至屋内拱手道:“少阁主,你唤属下来,可是有何吩咐?”
顾长庚清瘦了许多,往日清冷矜贵的人,如今死气沉沉的。
他道:“让人去查曹云青,在清浅出事前几日中,他都见了哪些人,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一件一桩都给我查清楚!”
“是,少阁主,属下这就去办!”
寒夜退出了顾长庚厢房,门一合上,顾长庚眼神冷冰如霜。
曹云青素来与清浅毫无来往,与她无冤无仇,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况且他才刚刚回京都城,没有理由置她于死地,其中必蹊跷!
门再次被推开,是寒月进来了,她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放在顾长庚面前,道:“少阁主,这是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