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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再次被推开,是寒月进来了,她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放在顾长庚面前,道:“少阁主,这是阁主开的药,给你治内伤
的,你趁热喝了吧。”
顾长庚淡淡的扫了一眼,道:“知道了,放着吧,我等下便喝,没什么事你退下吧。”
寒月:“是,少阁主。”
寒月走后,顾长庚端起那碗药行至窗前,一口未喝,全倒在了窗外。
……
两日后,顾家墓园。
顾长庚亲手将林清浅骨灰坛放入修好的墓地中,期间不让任何人和插手。
众人看着面无表情的顾长庚,心中更加担忧。
他若是表现的伤心不已,或者痛哭出声,他们反而放心了,他现在这样不悲不喜,什么都憋在心中,他们担心迟早有一日顾长庚会憋出事来!
将林清浅下葬完毕,天色已暗,顾长庚垂着眼眸,对众人道:“你们先走吧,我想留下与清浅说说话。”
段飞不放心,正欲说什么,风清扬拉住了他,道:“由他去吧,让他跟丫头好好说几句话吧。”
段飞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随风清扬离开。
沈斐也带着泣不成声的苏映雪离开了顾家墓园。
人都走了之后,顾长庚轻抚着林清浅的墓碑,眼神温柔似水,低声道:“你说过的,待京都城的事都了了,我们便成亲,你不能反悔……我也不会忘了的
,等我娶你过门……”
顾长庚在墓地待了整整一晚,第二日天色亮了,他才回将军府的。
顾长庚前脚回到将军府,后脚寒夜便进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将士,拱手道:“少阁主,你命属下去查的,属下都查清楚了。”
寒夜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道:“将你昨日与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是。”将士道:“属下是曹将军身边的士兵,约摸半月前,皇上生母柔妃娘娘自尽第二日,曹将军前去议政殿找摄政王殿下,不料您不在,曹将军得知你在丞相府,心中颇为不满,这时一个长春宫的宫女过来了,拦下曹将军,说是有几句话要与曹将军说。”
将士顿了顿,接着道:“属下们本欲将这不知礼数宫女赶走,但她用了激将法,说曹将军怕了她不成,都不敢与她说几句,曹将军便答应了她,随她往前走了几步,距离有点远,他们的对话,属下听得不全,但还是听到了一些。”
“宫女说,摄政王殿下被三小姐迷得晕头转向,竟要放了自己杀父仇人,还说这会让九泉之下的顾将军寒了心……之后在议政殿见过摄政王殿下后,曹将军便让副将出城清点五千人马听他调遣。”
顾长庚浑身气息冷得吓人,神情阴鸷,
攥紧拳头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不等顾长庚开口询问,寒夜道:“少阁主,属下查到了,这名长春宫的宫女,正是被太后娘娘从静心庙带回来的楚灵云!”
第659章 折磨楚灵云
长春宫,楚灵云的住处。
得知林清浅死于曹云青之手,楚灵云心情从未像现在这般好过。
她冷哼了一声,语气阴冷地道:“林清浅啊,林清浅……你与我斗,我说过了,迟早有一日,定会让你好看的!”
虽然如今她还是长春宫的宫女,可她还活着,林清浅已经成了一缕鬼魂了!
楚灵云正当得意着,忽地,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以寒夜为首一众士兵闯了进来。
楚灵云心咯噔了一下,道:“你们想干什么!”
寒夜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声道:“带走!”
“是!”
两名士兵上前粗鲁的抓着楚灵云的手臂,拽着她往外拖,她惊恐地尖叫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太后娘娘宫里的宫女,你们休得放肆!”
无人理会楚灵云的谴责,士兵拽着她往外走。
眼看要出了长春宫,楚灵云心急如焚,她瞥见了太后娘娘往这里走,连忙喊道:“太后娘娘,救命啊……救救奴婢啊!”
太后眉头微蹙,对诗情道:“过去看看。”
“是,太后娘娘。”
行过去拦下了寒夜等人,太后不悦地道:“你们是谁?这是作甚?竟敢到哀家的宫里随随便便的
抓人!”
楚灵云像是见了救命稻草,哭着求道:“太后娘娘,求你救救奴婢吧,快救救奴婢……”
太后温怒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哀家放人!”
寒夜不为所动,拱手道:“启禀太后娘娘,卑职是奉摄政王殿下之命前来抓人的!”
“摄政王?”
太后拧着眉头,自从顾长庚自封为摄政王后,对她毕恭毕敬,并未怠慢过,因此她并未把顾长庚当一回事。
“摄政王又如何!要在哀家宫里拿人,就得经过哀家的同意,你让他自己来跟哀家说!”
寒夜道:“摄政王殿下交代了卑职一句话,若是太后娘娘不愿让卑职将人带走,他让卑职说给太后娘娘听。”
“何话?”
“这皇位他都能想谁坐,便让谁坐,那么这太后之位,亦是如此。”
太后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你……”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正如顾长庚所言,如今朝政在他把持中,皇帝他都不放在眼中,更别提自己一个太后了。
寒夜见了,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太后娘娘,卑职需急着回去复命,先行告退。”
言毕,太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楚灵云带走。
……
《
p》将军府。
楚灵云被摔在了地上,她疼得闷哼一声,随即视线中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她抬眸一看,是顾长庚。
他冰冷目光让她猛地一惊,坐了起来,惊恐的瞪大眼睛,一点点往回退,结结巴巴地道:“顾长庚……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挑拨曹云青,害死了清浅!”
他话里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楚灵云慌张的摇着头,“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曹云青,林清浅死了与我毫无关系!”
顾长庚眸光一凛,大手掐住她脖颈,一点点用力收紧。
楚灵云憋得满脸通红,脸色由红到青,双手使劲拍大掐着他脖颈的大手,痛苦地道:“求……你,放过……放过我……”
顾长庚咬着牙道:“是你害死了她!”
就在楚灵云觉得自己要被顾长庚掐死的时候,顾长庚蓦地收回了手,楚灵云捂着自己脖子剧烈咳嗽了起来。
她尚未缓过来,便见顾长庚手持一把泛着寒光匕首,匕首贴在了她脸颊上,刀刃用力往下压,他冷冷地道:“你不是一贯嫉妒她吗?”
冰冷刀刃紧贴着肌肤,楚灵云真的害怕了,她瑟瑟发抖,“你……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顾长庚残忍一笑,手中一用力,在楚灵云精致的面容上划了两刀。
两道血淋淋的刀疤交叉横在楚灵云脸上,看起来让人没拧�
“啊!!!”楚灵云捂着自己脸痛呼出声,在地上打滚,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双眼满是恨意的瞪着顾长庚,“啊!我要杀了你!”
楚灵云赤手空拳冲上前,还没碰到顾长庚的衣角,就被寒夜一脚给踹翻在地。
顾长庚眼神冷漠望着她,道:“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我要你生不如死!”
顾长庚对寒夜道:“将人带下去关起来,将师父毒药全部取过来,一日给她喂一样,记得在她要死的时候,给她喂解药,别轻易让她死了!我要她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少阁主!”
寒夜递给身旁的两人一个眼神,两人立刻上前将挣扎的楚灵云拖下去。
将人拖到了将军府的地牢里扔进去,一人上前捏着楚灵云的下巴,将瓷瓶里的药丸倒进她嘴里,抬高她的下颚,强迫她咽下去。
咽下去后,两人松开了楚灵云,她趴在地面上,使劲的扣自己的喉咙,企图要吐出来,但一切无济于事个,吞下的药丸根本吐不出来。
将她压进来的人冷笑一
声,道:“好好尝尝这毒药的滋味吧,放心,摄政王殿下有令,不会让你死的,我们天色一黑会给你解药,现在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言毕,两人为了预防楚灵云自尽,还将她绑了起来。
毒药开始发作,楚灵云觉得五脏六腑都疼,疼得她将身体卷缩着,在地上翻滚着,发出痛苦的哀嚎。
痛不欲生的楚灵云哀求道:“求求你们给我解药……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啊!”
可惜无人理会她的哀求。
……
宫中。
那些居心不良的大臣和皇族宗亲天天喊着废帝,喊着处置大奸臣顾长庚,沈斐和段飞被逼得没法子,只好杀一儆百,这才消停了下来。
如今顾长庚自然无暇处理朝政,全落在两人身上,整日忙得分身乏术。
这不,两人才刚把议政殿的大臣打发走,两人都头疼不已看着面前堆积的奏折。
就在此时,一名御林军士兵进来了,拱手道:“见过段将军,沈统领。”
段飞道:“无须多礼,说吧,何事?”
士兵道:“回段将军,方才天牢的人来报,摄政王殿下带着人去了关押曹将军的牢房里,您看……你要不要过去一趟?”段飞心下一沉,静默了半晌,道:“我这便过去。”
第660章 你们把她还给我!
关押曹云青的天牢中。
门被打开了,神情憔悴的曹云青睁开眸子,看见顾长庚站在他面前,纵使被绑着他也挺直身板,一副正气凌然的样子。
顾长庚尚未开口,他便道:“王爷要杀要剐,末将绝无半句怨言,但希望王爷明白,末将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王爷好!终有一日,王爷定会明白末将的苦心!”
顾长庚冷冷的望着他,“为了我好?”
“自然是为了王爷好!林清浅是林琅天之女,王爷与林琅天血海深仇,娶她为妃,还放过害死自己一家的凶手,传出去,别人指不定如何笑话和谩骂王爷!顾将军九泉之下,也免不得因此寒了心!”
段飞已经赶来了,刚好听了曹云青一番话,气得脸都青了,怒声道:“曹云青!够了!你到底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
曹云青扬起下颚,坚定地道:“段将军,末将没有做错!”
“你……”
顾长庚愤怒到了极致,怒极反笑,他一把揪住曹云青的衣襟,咬着牙道:“谁告诉你我要放过林琅天?谁告诉你清浅求我放过林琅天的?”
曹云青抿紧唇,不语。
顾长庚冷笑了几声,“是长春宫一个宫女告诉你的,是吗?”
曹云青神情
微变,道:“王爷,决定除掉林清浅是末将一人下的决心,与旁人无关,还望王爷不要牵连无辜之人。”
“好一个无辜之人!”顾长庚胸口怒意翻腾,“你眼中无辜之人,不过是一个心生嫉妒,心肠歹毒,千方百计害人的毒蝎女子罢了!”
曹云青怔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可能,她……她分明很钦佩顾将军,她……”
顾长庚讥讽的笑了起来,攥着曹云青衣襟的手用力收紧。
“我告诉你什么叫无辜之人!我在京都城举目无亲,在丞相府备受欺负,在被林清远侮辱,是她挺身而出帮我,在我被老夫人责罚,她会为了流泪,在我三番五次被林琅天派人刺杀,她不顾性命救我!”
顾长庚冲曹云青怒吼道:“凭什么林琅天做的事,你要算在她的头上,她何罪之有!她何其无辜!”
曹云青眼神慌乱,顾长庚说的,与他听闻中林清浅完全不一致,他真的没想过林清浅曾对顾长庚这般真心相待。
但他固执认为,“即便如此,她也是林琅天的之女!林琅天所做之事,丧尽天良,诛九族不为过,王爷若是迎娶仇人之女为正妃,一样免不了被人笑话!您别忘了,您如今可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不怕日后被人指指点点说不孝
子孙吗!”
见顾长庚双目赤红,怒不可遏,段飞急声喝道:“曹云青!你给我闭嘴!”
但还是迟了,顾长庚一掌打在曹云青胸膛上,他疼得拧起眉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丝血迹。
顾长庚揪着他衣领,因为怒意,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猩红。
他怒吼道:“不报仇了又如何!不孝子孙又如何!让林琅天活着又如何!这个摄政王不做了又怎样!我不在乎!我只要她……我要的只是她一个!”
蓦地,牢房中的人都愣住了。
顾长庚竟然是哭了,咬着牙发出声音带着哽咽,“她死了……她死了!你把她还给我啊!你们把她还给我啊……”
段飞站在一旁,有心想安慰,嘴唇张张合合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曹云青眼底闪过一抹内疚,他合上眼眸,低声道:“王爷,你杀了末将吧……”
顾长庚眼圈发红,神情凶恶,“你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