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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但那种身体里热血沸腾的感觉,让她一时忘了她身在皇宫,全神贯注的投入弹奏中。
最后一个音弹完,林清浅气息微乱,眼眸却熠熠生辉,她不过静坐于此,便让人看出她骨子里的肆意洒脱。
她耀眼的如同星辰,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目光。
过了半晌,林清浅不紧不慢的起身,道:“皇上,臣女献丑了。”
皇帝等人才回过神来,皇帝惊叹道:“三小姐一曲秦筝……果真是惊艳四座!”
不少人甚至觉得,林清浅比起方才的林清芜,有过之而无不及。
古琴音量小,音区低沉,音色明净浑厚,风格古朴,能使人静心放松,是高雅的象征,因此许多女子从小便开始习琴。
而秦筝则不同,音量较大,音色相对明亮华丽悦耳,碰上这种曲调激昂的曲子,加上这里人不曾听过的曲风,给人震撼自是极大。
底下的人纷纷赞叹了起来。
“三小姐弹的秦筝简直太厉害了!”
“不错,这是从未听过的曲调,大气磅礴,简直震撼人心!”
“对,如此看来,三小姐也并非如传闻中不堪,怕是能位才情能与大小姐并列的女子。”
听着众人窃窃私语的称赞,林清芜脸色微白,徐氏神情也沉了沉,林清远更是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林清浅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轻声道:“皇上说笑了,臣女如何能谈得上惊艳二字,大姐的琴艺才时真正的惊艳绝伦。”
“只能说两位小姐各有千秋,皆让人惊艳不已,今日,朕和在座的各位都算是开了眼界,只是朕从未听过这首曲子,不知此曲名为什么?三小姐又是从何处习得这首曲子?”
“这,臣女是……”
顾长庚随着林清浅的犹豫,心骤然一紧。
林清浅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道:“臣女这首曲谱是沈世子赠与的,曲谱上并未有曲名。”
“哦?竟是沈世子相送的?”皇帝目光落在了沈斐身上。
沈斐从席位站起来,走到中间,见林清浅朝他递了个眼神,他思忖了一下,道:“回皇上,是的,上次林小姐在平阳侯府落下荷花池,受了惊吓,臣过意不去,恰巧机缘下中得了这个曲谱,便将曲谱送给了林小姐,不曾想,林小姐竟学会了。”
皇帝微微颔首,“原来如此,不知做出这曲谱的高人是谁?
”
“臣不知,这位高人只是臣外出时有缘遇到,他将此曲谱赠与臣后,便再也没见过他。”
人人皆知沈斐性情洒脱,喜爱四处游历,这说话倒也说得过去。
皇帝信以为真,未再往下追问,摆了摆手,让林清浅和沈斐回席位落座。
林清浅一坐下,苏映雪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声道:“清浅,你好厉害,方才弹的曲子,让我都愣住了。”
林清浅笑而不语,垂眸握紧微微发颤的手。
不是害怕,而是骨子里的兴奋让她禁不住发颤,她有好久不曾畅快淋漓的弹一首曲子了!
皇帝忽地看向林琅天,笑道:“爱卿府上的千金皆才情出众,难怪净空大师都对三小姐高看一眼。”
林琅天道:“小女们不才,略懂些琴艺罢了。”
林清浅心咯噔了一下。
净空大师不会把她来处不详的事告诉皇上了吧?不过转念一想,若净空大师说了,皇上怎会对她一点动作都没。
果不其然,皇帝又道:“哈哈哈,朕相信,能与净空大师有缘的,定不会是一般人。”
林清浅低下头吃东西,佯装不知许多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映雪小声问道:“想不到,你竟还见过
净空大师。”
林清浅干笑道:“呵呵……缘分罢了……”
徐氏与林清芜脸色皆有些难看,本应是林清芜的风头,如今却让林清浅给抢光了。
林琅天则是带着几分探究望着林清浅。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为三皇子接风洗尘的宴会总算散了。
淑贵妃喊住了林清芜和徐氏,应是与两人有话要说,林琅天跟着皇上一同离开御花园。
顾长庚与沈斐先行走在前面,林清浅扶着老夫人出了宫门,正想上马车时,忽地张嬷嬷道:“老夫人,你的耳环怎么不见了一个?”
老夫人摸了摸右耳,果真上面的翡翠耳环不见了。
她心急如焚地道:“怎会不见了?这可是老爷子在世时送我的!莫不是掉在了御花园的席位上?”
“祖母,你先别急,若是掉在御花园,有宫女太监捡到,只需一问,便会知道,清浅陪你回去问问吧。”
老夫人道:“不错,我现在就回去问问,清浅你就在这等我,张嬷嬷陪我进去便可。”
林清浅点点头,“好,清浅在这等祖母。”
老夫人急匆匆的往回走,林清浅第一回见她如此慌张着急,想必林老爷子在世时,与老夫人感情十分好。林清浅想得入神,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三小姐。”
回头一看,身后那道明黄色身影竟是三皇子,秦子灏。
第116章 林清芜嫉妒
林清浅疑惑的眨巴了下眼睛,才想起行礼,道:“三殿下。”
秦子灏点点头,“三小姐无须多礼,请起吧。”
“多谢三殿下。”
林清浅静默不语,过了片刻,秦子灏也不开口,她忍不住问道:“三殿下,你是来等大姐的吗?她和母亲一同去淑贵妃宫中,应是一时半会还不能出来。”
秦子灏道:“嗯,本殿下知道。”
林清浅一脑袋问号。
然后呢?所以现在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清浅想了想,本想要上马车等老夫人,可秦子灏在,她若上了马车,未免有些失了礼数,只能尴尬的站着。
秦子灏见林清浅低着头,他抿了抿唇,忽地问道:“今日在御花园,本殿下见三小姐秦筝弹的十分好,可是学了很久?”
“回三皇子,清浅只跟先生学了几月。”
“原来如此,那三小姐真是颇有天赋,本皇子第一次见人能见曲子弹的如此激昂,震撼人心。”
林清浅干笑,“三殿下说笑了,清浅不过对这首曲子较为熟悉,才勉强不出错的弹奏完而已。”
秦子灏嘴角微扬,道:“三小姐太谦虚了,不过本殿下府中,曾得了一架秦筝,据说是出自有名工匠之手,本殿
下命人送去给三小姐吧。”
林清浅惶恐地道:“如此贵重的秦筝,清浅不能收。”
“正所谓千里马配伯乐,若没有三小姐这般琴艺高超的人拥有它,它再贵重,再好,摆在那里也只是一块木头罢了。”
林清浅还是坚持道:“多谢三殿下好意,清浅心领了,可清浅真的不能收。”
若收了,按照林清芜的性子,还不将她视为眼中钉,除之而后快。
不远处与徐氏从永和宫出来的林清芜一眼便见到秦子灏,见他嘴角含笑,对面站着林清浅,虽不清楚两人在说些什么,心里嫉火已然熊熊燃烧。
徐氏见了,握住了林清芜的手,小声提醒道:“冷静点,别在三殿下面前失了礼数。”
“是,娘。”
压下自己情绪,林清芜与徐氏才缓缓走过去。
秦子灏道:“三小姐收下吧,毕竟……”
“三殿下。”
秦子灏一回头,见是徐氏和林清芜,微微颔首,“大小姐,徐夫人。”
林清芜面带浅笑,道:“三殿下与三妹在说什么?可是说今日在御花园,妹妹弹的那一曲秦筝?”
“不错,正巧府上有一架好的秦筝,放在府中闲置也是闲置,便想送与三小
姐。”
林清芜面上保持着温婉的笑,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攥住,指甲都陷入手心的软肉中。
“既是三殿下美意,三妹妹便收下吧。”
林清浅觉得后背没牛〔酵笸肆送耍溃骸安涣耍说让蟮那伢荩Φ迸渖细玫娜耍冶闶侨杳涣苏獾让蟮那伢荨!�
为了不被林清芜和徐氏笑里藏刀的目光看着,林清浅连忙扯了一个借口,道:“祖母的耳环落在了御花园中,她与张嬷嬷进去寻了有一小会,清浅不放心,先进去看看,三殿下与大姐慢慢聊。”
见林清浅匆匆离去的背影,秦子灏脸上一闪而过失望,被林清芜尽收眼底。
她嫉妒的发狂,恨不得上前就将林清浅撕成碎片。
秦子灏与林清芜说了几句话,便转身离去。
林清芜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娘!”
徐氏抚了抚她的手,小声道:“有事我们回府再说,这里是皇宫门口,人多眼杂,不适合说话。”
林清芜这才勉强收敛自己的情绪,跟徐氏上了马车回府。
两人的马车前脚一走,后脚林清芜也与老夫人从宫门出来。
“祖母,耳环可是找着了?”老夫人小心翼翼的摸着这手里的翠玉耳环,道:“嗯,找着了,幸好给找着了。”
“这耳环对祖母很重要?”
“不错,别看它很普通,可它是老爷子当时送与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都带在身边,老爷子走后,就只有它能给我个念想了。”
林清浅想,果然老夫人与林老爷子感情十分深厚。
……
回丞相府路上,沈斐的马车。
顾长庚眉头微蹙,道:“你送清浅的曲谱?我为何不知道?”
沈斐轻笑了一声,拍了拍顾长庚肩头的,道:“你还真信了清浅的话,方才在御花园上,她偷偷给我递眼色,让我顺着她话往下说,什么外出得高人所赠曲谱,都是我胡编乱造的。”
顾长庚:“……”
沈斐又道:“只是不知清浅为何要在皇上面前说这番话,难不成给她这谱曲的高人不愿说出姓名?不过清浅……真是越发让人看不透。”
顾长庚沉默不语,垂下眼眸,若有所思的样子。
……
丞相府,幽兰苑。
屏退了丫鬟,林清芜红着眼道:“娘,你看,今日三殿下分明被林清浅这个贱蹄子勾上了,我们都还未完婚,他就如此,日后我,
我……”
徐氏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稍安勿躁,道:“清芜,不是娘说你,三殿下的身份,注定日后三妻六妾少不了,你是正室,应当表现的落落大方,若是将来与一些妾室争风吃醋,岂不是让人笑话了。”
“可是,三殿下他如今是被林清浅迷住,娘,我气不过!”
“放心吧,从今日林清浅表现来看,她尚且有自知之明,知道三殿下不是她能奢想的,三殿下也需被她暂时迷了眼,过两日便会忘的一干二净,再说……”
徐氏顿了顿,妩媚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道:“若林清浅掂量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娘,有的是办法让她好受!”
林清芜一听,这才安心了些。
“谢谢娘。”
“谢什么,你和远儿是娘的亲骨肉,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你放心只要有娘在,谁都不能欺到你们头上来!”
林清芜眼眶微红扑进徐氏的怀里,心中十分感动。
……
柳园。
林清浅扶着老夫人回幽兰苑,回房坐下,凳子都尚未坐热,春夏便来道:“小姐,顾公子来了,可要请他进来?”
“嗯,让长庚哥哥进来吧。”
过了片刻,顾长庚身穿淡青色长袍,走了
进来,林清浅一见他,眉眼微弯,笑道:“长庚哥哥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第117章 又是送秦筝的?
“没事,过来看看你是否从宫中回来了,方才来过一次,春夏秋冬说你尚未回府。”
林清浅“哦”了声,解释道:“祖母的耳环落在御花园中,我与祖母回去找,这才回来迟了点,还有就是……”
秦子灏主动与她搭话,让林清浅觉得奇怪。
“还有什么?”
林清浅笑了笑,道:“没什么,对了,我从宫中出来,并未见到长庚哥哥,长庚哥哥自己先行回来的?”
“沈世子送我回府的。”
“原来如此。”林清浅倒了杯茶,“长庚哥哥,坐下来喝杯茶吧。”
顾长庚浅抿了一口茶,睨了眼林清浅,道:“你何时学会弹秦筝了?为何没听你说起过?”
林清浅眼眸闪了闪,心虚地道:“祖母为我请的先生,见我对学琴不感兴趣,他弹了两首秦筝,我颇感兴趣,就跟着学了,这等小事,跟长庚哥哥提起作甚。”
“那你今日弹的曲谱,又是从何而来?”
林清浅心咯噔了一下,难不成顾长庚怀疑了?
犹豫再三,林清浅道:“此曲是我自己写的。”
顾长庚一怔,意外地道:“你自己写的?”
林清浅故意苦笑道:“看,长庚哥哥你都不信是我
写的,今日若在皇上和群臣面前,说是自己写的,定也不会有人相信,说我撒谎,不得已,我才说是沈世子赠与我的。”
顾长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