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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姝色表哥恶我-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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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琅随军出征后,宁姝好像彻底平静了下来,甚至是平静的有些无聊,当然除了时不时来她家提亲说媒的。
  自那日烧尾宴后,宁姝也算是在盛京正式露了脸,不少官家夫人或者官宦子弟在烧尾宴那日相中了她,每隔几天就遣官媒上门提亲了。
  在人生大事上,宁姝倒也没有扭捏,遣家仆出去打听过几家公子,但结果都不太如意。
  不是家中藏着好几房妾侍通房便是性子古板无趣,再有就是听闻家中母亲不好相与的,甚至还有嫌她看着娇弱不好生养的。
  宁姝听到燕语打听回来的这些消息,吃饭的胃口都差点没了。
  于是乎,示意爹爹将这些都推拒掉,宁姝再没心思了。
  高门中规矩也多,宁姝自小长在扬州刺史府,家中就三口人,虽是一州长官之女,但委实没有见识过盛京高门大户的规矩,纵有一个英国公府,但也是和和气气,没什么繁琐苛刻的讲究,也算是自在。
  想起长公主的可亲风采,宁姝心里暗暗称赞了一番。
  若能得这样的婆母,那……
  想到秦琅那张肆意欢笑的脸,宁姝心中狂跳了一阵,赶紧摇了摇头。
  不能想,不能想。
  日子如流水般平静,宁姝仿佛回到了在扬州时一般,只是周遭都换了人。
  宁姝没忘记她还在扬州时的姐妹,爹爹和阿弟刚迁来盛京没几日,宁姝就给她们去了信,言说了自己来不及亲自回去与她们告别的苦衷。
  好在宁姝那几个手帕交都是些通情达理的的姑娘,回信只是言语俏皮地假意怨怼,并不会真的责难。
  但其中有一封,是其中一个手帕交吴家四姑娘递来的,说她就要成婚了,日子定在八月十二。
  吴家四姑娘是宁姝在扬州第一个结识的姑娘,是扬州别驾家的姑娘,因为两家的父亲关系亲近,宁姝四岁便同她一块玩了。
  吴怡比她大上两岁,是一个知心姐姐,从小到大宁姝有什么烦恼都同她说,关系最是亲密。
  她在婚事上不顺,记得宁姝刚要去盛京那会,吴怡刚同那个朝三暮四的未婚夫刚断了亲事不久,怎的才过了几月,便就要成婚了。
  无论是出于什么心思,宁姝都需要去扬州一趟。
  吴家姐姐的婚仪,也许此生只这一回,她怎能不理会?
  想着如今正好闲着,走了也恰好可以应付那些上门说媒的,宁姝连忙求了爹爹再次下了扬州。
  不过这回不是走水路,水路太慢,她也不会带许多东西,陆路反而轻快便捷。
  宁江知晓原委,也知晓女儿与那吴家姑娘的交情,便没有阻止,只是含笑应下,给宁姝精挑细选了许多护卫,甚至还将跟随自己多年的两个护卫给了。
  他们叫聂一和聂二,是一对兄弟,身手和经验足够老道,不仅从小混过镖局,后来又在战场上拼杀,被宁江救了后便忠心侍奉多年,最得信任。
  如今尽数给了她,宁姝有些担心爹爹。
  “爹爹将他们都给了我那爹爹怎么办?”
  看出宁姝的顾虑,宁江笑呵呵道:“我能有什么事,难不成还有人来刺杀爹爹,这天子脚下的,太平得很,你此行路远,就让他们护卫你吧,若不然你就别去了。”
  佯装威胁,宁江板起脸道。
  宁姝只得笑吟吟应下,带着一大堆护卫和莺声燕语上了路。
  此次就是去参加婚仪,宁姝没有带许多东西,就收拾了一些细软衣裳,带着路上足够用的银钱,便出发了。
  可巧就在宁姝离开盛京的当晚,营州那边便来了信,脚夫火速将信送到了英国公府。
  门房接了信,连忙去了内院。
  而回来时,门房瞧见那脚夫还在,疑惑道:“信已送到,你还不回去,还站在我们公府门口作甚?”
  脚夫记得那位贵人的嘱托,看着门房又回来,赶忙凑上去道:“小哥不知,我是受了你们二公子的嘱托还有一封信要交代,但公子言明要他的随侍戟安来接手,您看……”
  这脚夫是从营州过来的,前脚还递了国公爷的信,门房没理由不信他,便老实将戟安叫出来了。
  戟安听说是跟自家公子有关,赶忙出来,接过脚夫手里的信,验看之下确定确实是自家公子的笔迹,才同脚夫搭话道:“公子交代了你什么?”
  脚夫连忙回话道:“公子只说,小哥知道公子想将这封信送到何处。”
  戟安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家公子那点心思,剑安不明白,他可是明白的紧。
  “好了,我晓得了,回去替我跟公子问一声好。”
  给了些赏钱,戟安就要将人打发了,但脚夫笑呵呵地接过钱还是未走,显然一副还有话的模样。
  将人拉到一边,戟安道:“还有要交代的?”
  脚夫感念那位贵人丰厚的酬金,将话说了出来。
  “公子说,若是有回应,就更好了。”
  话音一落,戟安脸皱成了一团。
  能送到人面前就不错了,还想要宁姑娘给他回信,简直是痴心妄想!
  然心中这样唱衰,面上倒不敢偷懒,只得拼尽力气去争取,好让自家公子高兴些。
  但到了宁宅,费了不少力气终于笼络了个嘴馋的小丫头,想拜托那小丫头将信递进宁姑娘院子时,那小丫头大方地将她们姑娘去了扬州的事说了出来。
  戟安意兴阑珊地将手里那包用来诱哄小丫头的桃花酥给了出去,那信最后也没送出去。
  再见那脚夫时,戟安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了他,脚夫也十分难过,毕竟自己拿了人家不少的赏钱,却是一件事没办成,心里难免愧疚。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两人根本没法子,只能让脚夫两手空空地回去了。

第79章 小将军
  营州军营
  入夜; 篝火点点,营帐遍地,马蹄声自远处传来,隐隐带着将士们的欢呼声。
  军营的守将早就接到了军报; 他们将军又打了胜仗; 将高句丽人打得闭城不出; 叫苦连天。
  待到马蹄声震天时,军营大门早早敞开; 迎他们将军归来。
  秦琅就落在父亲身后回来; 一身玄甲上早染满了鲜血,看不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想来是经历了一番搏杀; 不止是甲胄上沾了淋漓血迹,还有面上; 也被划出了几道微微冒血的口子; 头发也是蓬乱没有章法。
  随手抹了把面上的尘土; 那张本来白皙的贵公子容颜也折了不少; 变得糙了不少; 也黑了不少; 哪还有曾经的翩翩公子风采。
  跟来了这战场,饶是秦琅便做了些心理准备; 但这几月来还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没有让父亲偏袒他,秦进也没有去偏袒他,秦琅在这过的日子基本和普通士兵是一样的; 战场上冲锋陷阵也是差不多; 秦进只要确定小儿子死不了就行。
  战场不是那些个贵族公子常玩的马球; 而上真刀实枪,会流血牺牲的地方; 小儿子既然千方百计地要跟来,秦进自然也不会哄着捧着,得叫他见了真章才行。
  索性这两月来,小儿子并没有让他失望,倒是咬牙坚持了下来,甚至越发的争气。
  虽然大大小小也受了些伤,但上了战场杀敌的将士,哪里又能幸免,就算是自己,也没什么特殊。
  驭马进了军营,秦琅仍是满腔热血,得胜后的余韵尚且流淌在血液中久久挥之不去。
  从第一次斩断敌人的脖颈的颤栗到如今的游刃有余,秦琅花了两月,再没了当初的不适应。
  不过行军打仗确实艰苦,风餐露宿不说,尤其是在山野林子中,秦琅完全戒了盛京贵公子的派头,活得像个野人。
  深入高句丽腹地后,更有处处危机,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然秦琅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男儿立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他心生胆怯仍旧缩在盛京安稳度日,就算是有舅舅的宠信和家族的荫封,一辈子也不过是个纨绔膏粱子弟,浑浑噩噩在这世上走一遭。
  这不是秦琅想要的,世上之事,有得就有舍,他不觉得遗憾。
  目光朝着无垠的天际远望,胸中仿佛藏有万丈豪情,恨不得长啸一声才能纾解。
  然很快,秦琅的目光就被一道眼熟的身影给吸引住了。
  是替他与父亲传家书的脚夫。
  眸光大亮,秦琅同父亲知会了一声,翻身下马,将那脚夫带进了自己的帐子里。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在这营州军营中,秦琅还是起码有个营帐的。
  进了营帐,盔甲也未卸,只往榻上一坐,便抬头问那脚夫道:“信拿来吧。”
  家中的信定然已经被脚夫交托到了父亲的主帐中,而剩下的,便是他的了。
  本以为自己只是痴心妄想,却没想等来了希望。
  脚夫专门在这等他,难道不是有戏吗?
  秦琅胸腔中仿佛又在涌动着热血,他迫不及待。
  脚夫看着贵人满面期待的脸,忍不住羞愧道:“公子恕罪,信没能送出去,也没有回信,小人只是回来禀报一声……”
  脚夫有些惴惴不安,本就是收了人家的厚赏去办的事,但却什么也没成,心下愧疚是必然的。
  “什么,她连信都没收?”
  纵然秦琅设想过最坏的结果,但真正到了面对的时候却像是心脏被锥了一下,铺天盖地的失落感像潮水一般涌过来,让他难以喘息。
  脚夫是个将近三十的人,家中也有夫人,自然晓得贵人的心情,不过是少年情场失意罢了。
  瞧着年纪也没到及冠的年岁,脚夫觉得也是人之常情。
  但承了人家的赏钱,脚夫定是要好好解释的。
  “公子不必如此伤怀,并不是那姑娘不收,而是那姑娘不在盛京,所以无法收下公子的信。”
  秦琅一扫颓废,来了精神道:“什么叫不在盛京,她去了哪?”
  脚夫就听到的如实禀告道:“听说是去了扬州。”
  像是被戳到了肺管子一般,秦琅语气一变。
  明明宁家都调任盛京了,她怎么还回扬州?
  还沾着零星血迹的指骨在腿上焦躁地敲击着,思绪就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去扬州作甚?”
  “听说是姑娘扬州的那边有手帕交成婚了,姑娘要过去观礼。”
  脚夫幸道自己多打听了几句,若不然都不好交差。
  果然,眼瞅着贵人恢复正常的脸色,脚夫心中夸赞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脚夫是个敦厚老实的,既如此,自己也不好留着那丰厚的赏钱,掏出那沉甸甸的钱袋子,神色隐隐透出些不舍道:“既然没有完成公子的嘱托,那小人也不好厚着脸皮留着公子的赏钱,还请公子收回吧。”
  秦琅倒是不在意这几个铜子,对着脚夫摆手道:“自个儿留着用花吧,你也算是为我和我秦家奔走了,这是你应得的,下去吧。”
  脚夫喜上眉梢,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
  大军又同高句丽战了半月,皆是愈战愈勇,将敌军大的节节败退,后来干脆直接退守国都平城。
  面对虎狼一样强悍的秦家军,高句丽恐惧不已,但又不舍卑躬屈膝地称臣,便又用起了曾经用过的小伎俩,那便是假意称臣。
  自前朝起,为了征伐高句丽,便出兵过许多次,但因为前朝积弱,庸帝主政,多数都是败绩,虽最后一场战役胜了,但狡猾的高句丽只是假意称臣愚弄先朝,待庸帝的大军一拔营离开,便又起了祸端,开始频频惹出事端。
  如今又想故技重施,秦家人才不会上这个当。
  主帐中,秦进同军中几位说得上话的副将围坐在案旁,商讨着这次的对敌之策。
  “关于高句丽这次求和,诸位怎么看?”
  秦进神色威严,虽是问话,但瞧着像是早已胸有成竹一般。
  在场的副将先是静默了一瞬,虽然高句丽有着狡猾的先例,纵使怀疑,他们不敢断定高句丽此次一定是打着鬼主意,若是估算错了,人家此次是真心来求和的,自己若是自己说出的策略激进了,又造成了生灵涂炭,岂不是罪过?
  这种主战的言论,纵然是他们也不敢轻易拍板,也生怕和主将不一致。
  但好在这里有个更适合说话的小将军,无论什么话,由他来说,都比自己妥当。
  秦琅此次,被舅舅封了个校尉的职衔,虽只是七品的武官,但秦琅已经十分满足了,而这段时间经过阵前的出色表现,那些起先瞧不上自己的老将也渐渐将其放在眼里了,因而此次议事,于公于私他也被允许在场了。
  对于此次战还是和,秦琅这位新鲜出炉的小将军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大胆地在主将面前陈述了自己的见解。
  “将军,属下觉得不能应。”
  这是父子俩事先商量好的,在军营中以及外人面前按着规矩来,不可再像于家中那般呼父唤爹的,跟着其余将士统一称将军。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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