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晏和,什么事。”温凝提着无忧剑,五彩的剑穗在剑柄上摇晃,她来到萧云辞身侧,看向?李副使。
她发现这李副使眼神?飘忽,似乎一直不敢看自?己。
温凝便猜到了些?原因。
她早就料到自?己会因为女子身份而带了一些?麻烦,爹爹什么事都带着自?己,唯有打?仗不会带她,一方面是因为战场凶险,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她是个女孩。
女子体力确实跟不上行军,她的腿如今也疼得厉害,可她此次前?来并不只是一时冲动,也经过了深思熟虑。
温凝此次已经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抱着这种思绪,她如今什么也不怕,更何?况一点小伤。
“这位李副使想与你比试身手。”萧云辞淡淡道,“你可愿应战?”
温凝一愣,看向?萧云辞,又看了一眼那李副使,见那李副使比自?己还发愣,顿时明白这是萧云辞的意思。
她笑道,“好。”
李副使惊愕看向?萧云辞,一脸“我怎么能?欺负女子!这女子还是太子妃!”的神?情。
萧云辞见他如此,眼眸骤冷,面上却带笑,问,“怎么,不听军令?”
李副使心中一惊,明白军令如山,若此为军令,那他不上也得上。
他沉吟片刻,只得抱拳,“……太子妃殿下?,得罪了!”
说完,萧云辞便退后两步,看着二人。
周围的将士们此时安营扎寨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听到这边的动静,便有人凑过来看,这一看不得了,却见那李副使朝着太子妃拔了剑,太子妃的手里也拿着一柄剑,那剑看起来相当的眼熟。
“无忧剑!那是温将军的无忧剑,我见画师画过!好漂亮的剑!”
“不是,重点难道不是李副使大人像是要跟太子妃打?起来了吗?”
“啊?怎么可能?!李副使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温凝见李副使一直不动,知道他不敢动手,便趁此机会观察那李副使的身形,李副使各自?不高,身形矮胖,可这胖却并不是虚胖,而是强壮。
这种将士一般力量有余,灵巧不足。
温凝微微蹙眉,直接身形一动,剑锋径直朝着李副使刺去。
李副使一惊……这太子妃居然?会剑法?
只是这身法似乎有些?笨拙,像是新手,可她的动作出其不意,速度极快,看起来却也不像是新手。
李副使见温凝下?手并不留情,连忙动手阻拦,她立刻躲闪,继续找机会攻击,一来二去,竟是与李副使交战了三个回?合。
附近围上来的将士们越来越多,大家都看呆了。
“李副使功夫不差啊,怎么连太子妃都打?不过?”
“别小瞧了太子妃殿下?,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温大将军生的女儿能?差到哪儿去?”
温凝体力却撑不住了,她本就因长时间骑马而腿内疼痛,如今这李副使挡住无忧剑的力道极强,温凝根本顶不住,第四个回?合,她脑子反应过来,可身子却来不及驱使,李副使一剑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浑身僵住,咬紧了牙。
输了。
温凝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是我输了,李副使大人。”
李副使却带着有些?意外而惊艳的眼神?看着她,仿佛惊讶于她的剑法灵巧程度,朝她抱拳鞠躬,“是微臣目不识珠,殿下?剑法着实不错,是否幼时师承于温将军?应当是许久未精进了。”
“不是。”温凝道,“剑法是晏和教的。”
李副使惊愕看向?一旁的太子殿下?,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啊?”
周围围观将士众多,也发出交头接耳的惊愕之声。
“是孤教的,她练了几个月,如今还不熟练。”萧云辞声音平淡道。
李副使又发出更大的一声,“啊?”
几个月?怎么可能??
习武都是自?小练起,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有如此身法?
可是她确实时而迅捷时而笨拙,若真说她是新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副使心中震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凝喘了几口气,觉得身上体力恢复了一些?,便又上前?一步,朝着李副使道,“副使大人,请再来一次。”
李副使惊愕看着温凝,再次发出一声,“啊?”
还来?
他惊慌连连摆手,“不不,太子妃殿下?并非一般女子,您跟随行军没有半点问题,既然?有功夫在身,有自?保之力,便不可能?影响行军。”
“原来你担忧这个。”萧云辞淡笑着看着他,眼神?仿佛穿透他的脸皮,李副使老脸一红,窘迫的无以复加。
周围的士兵看热闹看得兴奋极了,竟是驱赶了一些?疲惫,忍不住小声喊,“再来!”
“再来!再来!”所有人都开始起哄。
萧云辞双手背在身后,淡笑道,“李副使大人,应战吧,你这一局若是赢了,今晚的晚饭,赏你一块牛肉下?酒。”
李副使一惊,几乎两眼放光,这行军路上吃的都是干粮,寻常哪里能?吃到牛肉?他闻言,立刻抱拳应战。
温凝也做好了准备,刚刚那一战,她观察到李副使的一些?动作习惯,他右侧反应快,且力气大,方才?她就是输在了右手边。
而反之,他左侧稍显薄弱,侧后方也是盲区,他五短身材,那一块有机会攻破。
温凝想好了计谋后,李副使也直接冲了上来,正是用?他擅长的右手。温凝佯装要挡,李副使一看温凝这柔软的手臂怎么可能?挡得住自?己的攻势,一时暗道温凝还是经验不足,却见她忽然?一动,从他的左侧方绕到了他的身后。
他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冰凉的剑锋抵住了他的喉管。
他浑身一僵,猛地瞪大了眼。
速度太快了!
是了,太子妃是女子,方才?便是体力不支速度变慢才?输,如今直接一次破招,这才?是最快的方法。
经验不足的,居然?是他自?己……
一旁,萧云辞背着手,黑棕色的眸子里,满当当的全是温凝和她方才?那迅速的一剑。
他嘴角挂着略有几分骄傲的笑,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副使大人,若是战场,方才?一局我已经死了。”温凝撤回?无忧剑,缓缓朝他行礼,“多谢指教。”
李副使见温凝如此给他面子,想到方才?自?己心中那些?关于太子妃是女子的想法,脸缓缓涨得通红。
温凝收了剑,冷不丁感觉到一旁萧云辞那如火一般的灼灼目光与温柔笑意。
再加上周围那么多士兵看着,她只觉得浑身发热,耳根发烫,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
萧云辞这眼神?,怎么愈发不收敛了。
第八十三章
李副使?见温凝给自己台阶下; 在这么多将士们面前顾全了自己的颜面,一时间?心中愧疚不已,整个人也红着张脸僵在原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终究还是心胸狭隘了; 方才将太子妃想的如此不堪; 却?忘了太子妃并非寻常女子。
不仅仅是因为太子妃是温将军的血脉; 而且之前他便听闻太子妃殿下跟随太子前往宜州赈灾之事,宜州百姓甚至特意签了万民书; 这在北明还是第一次有女子获得如此殊荣。
说太子妃殿下是奇女子也不为过。
况且太子殿下一直以来都未娶妻; 往常总是传出太子爷恐怕不喜女?子; 亦或是太子爷眼高于顶,根本看不上寻常女?子的言论,如今一看太子妃; 便也能明白; 为何太子殿下会对这位太子妃钟情?。
李副使?终于回过神?来; 赶忙道?。
“太、太子妃殿下谦虚了; 几?个月的功夫能练成如此; 日后您必定大有可?为!”
李副使?如今已经完全换了一副面孔,方才受到的种种刺激都被他虚心所接受; 如今看到温凝便如同看到女?神?仙一般,不敢有半点不恭敬。
温凝也客气?的回应了几?句; 还未说完,便被一旁靠过来的萧云辞一把搂住了腰。
“晏和?怎么了?”温凝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挣脱; 却?听他在耳边轻声说; “都站不稳了,莫要逞强。”
温凝心中一动……他居然发现了?
她确实一直在硬撑; 在行军帐内,她便已经疲乏不堪,李副使?力气?又大,撑过一次已经很是不易,她第二局选择一招了事,也是被迫之举。
可?是在众人面前,她也不好显露出虚弱的模样,印证了她“拖后腿”的说法,便一直咬牙硬撑着。
萧云辞过来以后,表面看着亲昵,实际单手撑着她,任她倚靠,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将士们看到太子殿下“护妻”,纷纷笑得?暧昧,便听太子殿下大声道?,“诸位将士们,太子妃对孤实在深情?,担忧孤性命安危,才跟着行军,此举违背军令,该罚,待此战胜后,孤亲自代太子妃领罚,到时诸位都要到场和——十军棍,诸位意下如何!”
“好!”
“太子殿下敢作敢当,太子殿下威武!”
将士们原本心情?压抑,经过萧云辞此言,竟觉得?心中颇有些信心,一个个看着萧云辞,眼眸中都闪着光芒。
温凝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萧云辞,忽然想起幼时见到叔叔们看着爹爹时的表情?,也是如此……做一个令人信服的将领,萧云辞如今算是做到了。
只是现在气?氛有些怪异,温凝听到他的话语,发觉萧云辞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显得?有些骄傲似的,像是在朝着诸位将士们暗暗炫耀自己得?妻如此深情?,着实幸运,所以甘愿为此受罚,甘之如饴。
众人笑道?暧昧至极,温凝脸上更红,悄悄的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放手,却?被他搂得?更紧。
下一瞬,温凝便听着将士们起哄的声音更大了,像是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温凝垂眸咬唇,躲在了萧云辞的后头,眼眸中却?含着笑意,小声咬牙说,“我回军帐了!”
萧云辞没有阻拦,看着她踉踉跄跄的回去,淡笑对众人道?,“害羞了。”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温凝躲在军帐里,面红耳赤,尴尬得?几?乎想要找地缝钻进去。
此次行军,以周叔为首的几?位叔叔也一道?同行,他们听闻温凝居然直接骑着马儿从京城冲出来赶上了队伍时,几?人都目瞪口呆,心情?复杂。
可?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安排了手下好好看顾好温凝,不让她在战场上受伤。
今日此事,周叔站在人群中亲眼目睹,此时却?是红着眼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他几?位叔叔们也不同于周围一道?围观的将士,他们悄悄的躲在人群中抹泪,等到人群散去后,周叔着实忍不住,单独来到萧云辞面前,直接行了个大礼。
萧云辞方才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们几?人的表情?,明白他们的心情?,如今没有陪着温凝回营帐,正是在等他们。
“太子殿下,我们今日,都颇有些欣慰……温将军若是看到宁宁如此,在天之灵,也一定会欣慰的。”周叔一向是不苟言笑之人,如今提及温将军,也是眼眸湿润,声音略有几?分变调,“温将军时常与我们炫耀宁宁反应快,说不定是个练武奇才,随他,他考虑了很久,其实之前就准备教宁宁学武,可?是还未来得?及,他便……”
“周叔请起。”四下无人,萧云辞也随着温凝喊他周叔,他扶起周叔,静静看着他。
周叔却?像是对萧云辞有了极大的改观,如今打?开了话匣子,紧接着说,“后来那齐府对未婚妻的要求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我们怕宁宁学了武,日后反而吃苦,都不敢提及此事,一来二去,便耽误了。”
周叔后悔不已,眼眶中湿润,“殿下,之前我们对您有误解,如今看来,是我们的错,我代我们几?十人,代温将军向您道?谢!”
“不必如此。”萧云辞听闻此言,却?极为平静,他淡笑道?,“温将军也是我幼时的憧憬,不过,我待温凝好,不是因为温将军,也不是因为诸位,而是因为……她值得?。”
周叔一愣,一时间?竟是被这句话镇住。
“所以不必谢我,她于我而言,本身便已经足够珍贵。”萧云辞淡笑道?。
入夜,温凝用湿帕子擦了身,终于觉得?身上好受了些,她颇有些用力,弄得?脸上身上都泛红,萧云辞走?进军帐时,将她吓了一跳,赶紧用衣裳将自己遮好。
萧云辞早已卸了那一身沉重的盔甲,进了军帐后,便准备宽衣休息,冷不丁看到她的白皙,虽然身体?疲累,却?还是有些抬头的趋势。
温凝赶紧穿好衣衫,萧云辞稍稍擦洗后,便躺在了她的身边。
夜晚有些寒凉,这军帐不及之前在宜州的棚帐,窄小而晦暗,只能铺上一层软席睡在地上,温凝躺在萧云辞的怀里,心中有些忐忑。
外头不远处都是其他将士们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