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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春腰-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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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朝临猛地将女人掰正,他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女人的脸,从狐疑、逐渐变成惊喜,再到惊艳,“你、你怎么变得这么美了,和以前像,但又很不像,比以前要好看好多。”
  春愿早都准备了一套说辞,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声音含着哀怨:“孩子掉了,都瘦脱形了,肯定得变样儿。”
  “也是、也是。”杨朝临恍然,柔声道:“夜里风大,仔细着凉了。”他接连不断地问:“霜儿,你这些日子到底去哪儿了?那晚是谁救走你的?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是哪位神医医好你的?春愿呢?那蹄子素来和你形影不离的,怎么不在跟前伺候着你?”
  春愿并不打算回答。
  她望着杨朝临,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情绪逐渐失控,恨道:“杨朝临,我倒要问问你,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那样伤害我!真的,你知道我的,旁人再怎么羞辱我、轻贱我,我都不在乎,这世上我只在乎你,我以为你是好的,可你、你居然……”
  春愿痛哭出声,颓然坐到椅子上。
  “对不起。”杨朝临噗通一声跪下了,他跪在女人腿边,泪流满面:“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是存心伤你的,当时我被程冰姿逼到那份儿上了,我、我原打算在你胳膊划一下,把那疯婆子应付过去就行,咱俩一没身份、二没背景,若是把那婆娘逼急了,一个都跑不了,我以前就跟你发过誓,等我考中后做了官,就不怕她了,而且这次我也真的打算偷偷带你去京城的呀,谁承想发生这样的事。”
  春愿垂眸,冷冷地看着男人的头顶。
  这番话可真动听哪,若是换做小姐,估计真被你打动了。
  春愿只感觉胃里一阵阵泛酸水,恶心得要命,她轻抚着杨朝临凌乱的发丝,哽咽着问:“当真?”
  “自然是真的!”杨朝临仰头,诚挚地望着女人。
  “快起来,地上凉。”春愿忙扶起男人,让他坐在椅子上。
  她学着小姐过去那样,温顺地侧坐在杨朝临腿面,身子倚靠在他身上,小声啜泣着:“知不知道,我当时都恨透你了。”
  “我知道。”杨朝临亦哭着,解开自己的棉袍,包裹住女人,摩挲着她的背:“你瘦了好多,欸,都是我的错。”男人深叹了口气,目光下垂,忽然被女人胳膊上一粒圆圆的小红点吸引了,疑惑地问:“霜儿,你手臂上那是什么?”
  春愿倒吸了口冷静,遭了。
  她咬了下舌尖,试图用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起身,正面坐到杨朝临腿上,这样便贴得更近,下巴很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环抱住他,很自然地将守宫砂遮过去,她啜泣着,拳头狠狠打了几下男人,气恨道:“你说你想我,我不信!”
  “真的!”杨朝临深情地吻着女人的肩膀、脖子,悔恨道:“自从那事后,我夜夜难眠,几乎天天买醉,那疯婆子见我这般沉沦,又开始发癫,不晓得同我吵了多少次,前儿我俩差点打起来,真的,我都想买砒。霜,这两日找机会毒死那贱人,给你和咱们的孩子报仇!”
  “我还是不信。”春愿轻哼了声。
  “那要怎样你才信呢。”杨朝临紧紧抱住女人的腰,又不敢用劲儿,生怕弄疼了她。
  “嗯……”春愿一脸的无辜,她抬手,从发髻拔下金簪,簪子尖轻抵在他的背,慢慢地往上划,划到他脖颈有经脉的地方停下,莞尔:“除非呀,你把她还给我,我就信你,我送你见她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六千八百字的双更合一!


第33章 你知道惹翻我什么下场
  “把什么还给你?”
  杨朝临轻声呢喃;他一遍遍地吻着女人的脖颈,贪恋着这失而复得的感情,他甚至哭了:“轻霜;再也别离开我了。”
  “好。”春愿温柔地答应杨朝临。
  往日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小姐知道他喜欢加了蜂蜜的蒙顶石花茶;总要亲口尝尝浓淡,才端给他;
  那年他发了举人;小姐高兴得整晚睡不着;次日一早就在悦然居定了桌席面,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来,去了后才发现;他在家里招待一波又一波的达官贵人,与同窗好友把酒言欢;小姐只是想去他家坐坐,没想到在后门正巧遇见他妹妹杨平安。
  犹记得杨平安双手抓住小姐的手;哭着说,这些年要是没有嫂子;哥哥怕也不会得这样的富贵,只是今儿来道贺的人非富即贵;若是有嫂子旧日老相识;我和哥哥倒没什么,就怕嫂子脸上尴尬;等席面散了后,我叫丫头去欢喜楼知会你;咱们一家子再热热闹闹地喝一场;嫂子;可千万别多心。
  小姐强颜欢笑;忙说:嗨,这有什么的,妹妹你顾虑的很对。
  回去后,小姐难过得痛哭,有些心寒,可很快杨朝临就找来了,说他听了这事,狠狠把他妹子骂了通,这臭丫头真不懂事,气得他连晚饭都没叫吃,就把妹妹夫妇撵回去了。
  小姐听后,又一次被他哄骗打动了,又一次原谅他了。
  这样的事,四年多来发生了许许多多,而至这次,小姐被他害得把命送了。
  她永远也忘不了,这畜生那天说的话有多薄情;
  永远忘不了小姐浑身是血;
  永远忘不了,小姐死在了她怀里。
  春愿轻抚着杨朝临的头发,听着他一遍遍忏悔、示爱、倾诉思念……她笑着点头应承,眼神冰冷,手紧紧攥住金簪,盘算着太阳穴和脖子哪处更致命,最后选择了后者。
  春愿咬紧牙关,朝杨朝临的脖子扎去,就在此时,只听一阵破风之声响起,她的手顿时剧痛,不由得松开,金簪子瞬间掉到地上。
  春愿立马看去,发现方才打到她手的是颗银锭子,再一抬眼,发现唐大人不晓得什么时候竟站在了门口,他阴沉着脸,那双冷冽的眼死死地盯着她,显然是生气了。
  “什么声儿啊?”杨朝临酒醺醺的,闻声立马要扭转头去看。
  而唐慎钰极快,一个健步冲进来,手成刀状,直接砍向杨朝临的脖颈,几乎是眨眼间,杨朝临就软软朝地倒下,将坐在他腿上的春愿也带着倒下。
  春愿右胳膊着地,而两个人的重使得她摔得蛮狠,小腹将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那种痛感就像被淋了滚烫的油似的,瞬间被炸焦炸透,她往前看,杨朝临已然昏厥了,白皙的脸此时红彤彤的,眼睛缝里含着泪,唇周布满酒渍和涎水。
  恶心。
  春愿一把推开这死猪一样的男人,挣扎往前爬,她右手方才被打,疼得不能握,左手抓住那根金簪,再次朝杨朝临的脖子刺去,哪知就快要刺到时,她的胳膊忽然被唐慎钰抓住,这男人猛地将她拽起来。
  “做什么你!”唐慎钰压声叱了声,一瞧,她犹豫方才动作太大,抹胸早都滑落到小腹,伤口渗血了,染红了藕色小衣,而她此时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睛布满血丝,通红,小脸狰狞得很,丝毫没有过去的怯懦卑微,倒像个杀手。
  “放开!”春愿毫不畏惧地迎上唐慎钰的眼,咬牙切齿道:“我叫你放开,听见没!”见他不松手,春愿心一横,对这个碍眼的狗官连踢带打,甚至咬了口他的手,“我要报仇,放开听见没,我要杀了这畜生,他杀了她,我要报仇!”
  唐慎钰知道春愿已经失去了理智,所以他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上手打晕她,迅速拾起女孩掉落在地的衣裳,给她套身上,忙将春愿抱出了包间,他压声把外头巡守的卫军喊进来,随之,把春愿抱进了隔壁狭窄的包间,他坐到椅子上,闷不做声地给女孩穿衣,并揉她的后颈,让她能好受些。
  而这时,春愿也缓缓转醒,迷迷糊糊间,她发现自己此时坐在大人怀里,大人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怎么了?”春愿一开始还没回过神来,忽然记起方才的事,又要挣扎着起身,虚弱地哭:“我要去……”
  “你还想去哪儿!”唐慎钰压着声喝,他警惕地左右瞅了眼,手指向一墙之隔的隔壁,“行,本官许你过去报仇,可我也明白告诉你,一旦你走出这间屋子,咱们之间所有协议作废,我不会对付程冰姿,而你也会因为杀人被即刻逮捕,我非但不会救你,甚至还会先官府一步暗杀了你,免得你泄密。”
  “你威胁我啊。”春愿推开男人,踉跄着往后退,“我可不怕死。”
  说着,春愿从发髻上拔下另一枚尖锐的金簪,愤怒地往外冲,到门口的时候戛然停下,只杀一个杨朝临怎么够,还有程冰姿、红妈妈、马县令、芽奴,以及那些看热闹、扒小姐衣裳的刁奴!
  “怎么不走了?”唐慎钰心里已经晓得她转过这个弯了,他唇角浮起抹浅笑,双臂环抱在胸前,冷漠地苛责:“这点忍耐都没有,以后还能成什么气候,没用的东西!赶紧滚,与其本官将来被你这没用的东西所累,倒不如趁早解决掉,也省了许多麻烦。”
  春愿泪如雨下,身子不自觉地前后微微摇晃,蓦地,她看见那个卫军假扮的“掌柜”从外头进来了,急忙关上了包间的门,并且将门栓插好,她低头挪到唐慎钰跟前,深呼吸了口气回缓情绪,跪到他腿边,诚挚地道歉:“对不起大人,我方才冲动了,求您一定要原谅我。”
  唐慎钰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他故意不搭理她,起身走到木墙那边,将墙上悬挂着的木雕搬开,顿时露出两个指头般的小洞,微光顿时从隔壁透了过来。
  “咳咳!”唐慎钰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他人高,只能蹲下腿,弯下腰,透过其中一个小洞往里看,同时抬手,冲身后的春愿打了个响指。
  春愿会意,手撑着地站起来,疾步走过去,点起脚尖,在另一个小洞往里看,木墙的另一头,就是方才她待的那个小包间,杨朝临像条狗似的躺在地上,一条腿搭在木凳子上,鼻子磕破了,都流了血。
  而此时,从外头进来个年近四十的男子,长方脸,貌不惊人的,穿着粗布棉袄,外头套一件不怎么起眼的铜钱纹缎面褂子,完全看不出是心狠手辣的北镇抚司卫军,倒真像个俗气的酒馆掌柜,他进去后第一件事,就是举着油灯四处检查了几遍,从桌子底下捡起只珍珠耳环。
  春愿倒吸了口气,立马摸向自己的双耳,果然少了一只。
  她心虚地扭头望向唐慎钰,而大人这会儿也转
  过头看她,冷着脸,悄声说:“学着点。”
  春愿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再次抻长脖子往里看。
  这时,掌柜的像验尸般,从头到脚检查了变杨朝临,在那畜生身上捡走几根长头发,作罢这些事后,掌柜的脸立马从严肃到恭维,从袖中掏出个火折子一样的东西,打开后在杨朝临鼻子下晃了晃,他从身后搀扶起杨朝临,手法娴熟的给杨朝临揉后颈,连声唤:“官人,醒醒哪。”
  没多久,杨朝临口里发出痛苦的吟声,幽幽睁开眼,许是嫌油灯刺眼,他手挡在面前,缓了缓后,猛地坐起来,左右乱看:“轻霜!轻霜你在哪儿!”
  掌柜的一脸疑惑:“官人你在找谁?”
  杨朝临一把抓住掌柜的胳膊,焦急地问:“刚才和我说话的女人呢?她去哪儿了?”
  掌柜的越发迷惑了,眼里尽是惊恐:“小店就官人一位客人,没见再来谁呀。”
  “胡扯!”杨朝临愤怒推开掌柜的,爬到桌子那边,掀起长桌布,往底下看,着急地呼唤:“轻霜,你去哪儿了?别躲了好不好!”他连爬带滚地跑到掌柜的那儿,显然是急了,从怀里摸出几颗散碎银子,擩进掌柜的手里:“你让她出来,我给你银子,我很有钱,你快把她找出来啊!”
  掌柜的忙往开推银子,为难道:“官人有赏钱自然好,可这儿真没来什么女人啊。”
  “你胡说!”杨朝临眼睛通红:“刚才我还抱她来着!”
  掌柜的打了个哆嗦,眼珠左右看,手遮在口边,悄声问:“莫不是官人遇到脏东西了?”
  杨朝临顿时愣住。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老人家总说,每逢过年、上元、中秋、中元这样的大节,鬼门关就会打开,阎王许那些鬼魂回来探望家人,有些厉鬼趁着这时节,也偷溜出来找害他们的人索命哩。”
  掌柜的“吓”的嘴唇都抖了,直往杨朝临身上靠,鬼鬼祟祟地左右乱看:“怨不得方才我感觉阴风直往脚脖子里钻,原来这么回事,哎呦,官人,那会儿我在外头算账,听见你里头又哭又笑的,还当你不高兴,没敢进来打搅。就刚才,我听见咚地一声响,连忙往里跑,果然发现您栽倒在地上,您到底看见什么了?轻霜是谁?是您的妻子么?”
  “不不不。”
  杨朝临的脸早都吓白了,他忙从袖中掏出张银票,啪地一声拍在掌柜的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恐地四下里看,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我、我喝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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