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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自己亲耳听到龙云漠亲口说出这一桩桩一件件关于良岫的事,不由地心疼,以至于整个心在胸膛里揪做一处,难以承受。:
第412章 大海捞针
太子没有进去打扰父皇,因为他知道,父皇此刻的心情也定是五味杂陈、难以平静。
而且父皇定然不希望自己知道,他将凤随寄主良岫嫁与的是他的小儿子,自己最小的弟弟龙云漠。
龙云胄自己也不知进去后,是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该实话实说。他也实在是没有气力和心思去和父皇嘘寒问暖、假意逢迎了,因为,良岫生死未明,他的心跳得厉害。
“不要告诉父皇本宫来过了,父皇龙体欠安,加之心情不悦,本宫还是不打扰为好。”
龙云胄对宫内的太监说了句话就匆匆地出宫去了。
他要去找她管她是被谁赐的婚,又嫁给了谁;管她是什么见鬼的凤随寄主,玉魄转世;管她的血能解什么样的血蛊之毒。
这些他统统不管,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温文清雅、眉眼如画、机敏聪慧,却又沉稳坚强的岫儿,一个值得人怜爱的女子。
她对自己来说,不存在任何利用价值自己已经是太子了,还要什么帝王之气的协助自己身体康健,也不需要喝谁的血来为自己延年益寿。
自己只是想要一个与自己心心相印的女子,值得自己将心交付于她的女子。
对于良岫,自己才不会说些“恨不相逢未嫁时”之类的没用的酸话,虽然的确是与她相见恨晚,可是,只要相见了就会有机会有可能。除非,她与龙云漠是真心相爱。
九弟龙云漠心中有人,这件事大概是普天之下人尽皆知了,良岫不会不知道,她嫁给龙云漠不过是那道圣旨赐婚而已,焉能有几分情在她不惜性命为龙云漠解那从未听说过的血蛊之毒,理应不是因为二人之间的情意,而是一种责任,甚至极有可能是遵从父皇的旨意。
所以,这真心相爱是不存在的。
所以,自己还有机会,只要有机会就不能放弃。
可是从何开始找起,却是十分艰难的。没人看见过良岫的真容,除了自己。而这件事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去行动。第一是好说不好听,第二若有了线索,或许会让龙云漠占了先机,若真如此,自己又不能不让他占。
于是只有悄悄儿派人四处去打探,还有一路人跟在龙云漠所指挥的龙禁卫之后,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点儿消息。
可是,这一路又一路的人马都是空手而归,让龙云胄很是焦虑。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心越来越慌,因为每过一天良岫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可是,若是大海捞针,还能知道针的所在是在海里,而找良岫竟比大海捞针还要难。因为,你无从找起
不知不觉已是过了十日,龙云胄渐渐变得心灰意冷。在太子府里待着,觉得憋闷喘不过气来。于是每日一大早跑出去,半夜才醉醺醺地回来。太子妃想劝他却被他一句话噎了回去,不敢再说什么了。
对剩下的那几位夫人,更是抛至一旁,理也不理。
别人还好,只有红莲子夫人阮氏,却是对独守空房十分地不满。虽然,太子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是若即若离,让自己陪着喝酒、听自己唱曲儿的时候多,真正的夫妻之实,却不曾有过。可是这难言之隐又怎能为外人道呢
她知道,自己当年是太子用来羞辱如今正在离府养病的云侧妃的一个工具,可是府中人人都以为自己是最得太子宠爱的女人,女人们私下里没少嫉妒和羡慕,甚至包括太子妃。而自己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虚荣心,而做出一副受宠而骄的姿态。其实内里的苦楚却只有自己知道。:
第413章 沸腾的心脏
这一日,又是夜半时分。
太子自府外回来,身边跟着的只有冷噬心一人,二人皆着便服。入了府门,冷噬心只将太子送到内宅门口便退下了。
见太子脚下不稳,小太监急忙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手挡开,“下去吧本宫自己能走。”
小太监诺诺地退下,垂首跟在太子身后。
龙云胄摇摇晃晃好不容易走到晋曦宫门外,却见宫门口红影一闪,随之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殿下,您怎么又喝酒了妾身来扶你。”
话音未落,一阵芳香袭来,浓郁甜美,如此诱人,却不是那个人的清香。
太子抬起朦胧的醉眼,细细打量了半晌,才仿佛恍然大悟一般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红莲子啊你不去睡觉,跑到本宫的晋曦宫来做什么怎么想本宫了”
听了太子调侃自己,红莲子却并不害羞,大方承认道:“妾身就是想殿下了,您都有好久没到妾身的水仙苑来了。”
太子一笑,这红莲子倒是不惧人,当着这么多的宫女下人就坦言自己想男人,还真是青楼作风。不过这不会玩心计的女子,自有她的迷人之处。
“本宫近日很忙,冷落了我的红莲子,今夜你暂且还是回去歇息吧改日闲了本宫一定去水仙苑找你,如何”
红莲子还要纠缠,“来人,夜深了,送红莲子夫人回去。”太子一句话,她便也不敢再坚持,因为太子的脾气实是令人心中猜度不透。
跟着红莲子的下人们,听了太子的吩咐,心中好一阵诧异,原本府内人都是称呼红莲子夫人的,太子觉得不敬,因为红莲子是她在青楼的艺名,她本姓阮,真名她自己也不记得了。于是太子命府中人一律称呼其为阮夫人,并说她腰肢柔软,手脚滑软,姓阮是极其恰当的,听了太子的话府内人皆侧目不语。
自此后果然人人都呼阮夫人,无一人敢违抗,只有太子自己私下里唤她红莲子。今日这是怎么了阮夫人又变回红莲子夫人了
众人不敢说什么,只上前来扶着红莲子,红莲子也不敢违拗太子之命,只得道:“太子殿下要早点儿来看妾身啊,妾身等着殿下。”之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听了她的话,太子并未理会,只是摇头苦笑。
找不到良岫的丝毫踪迹,自己都要发疯了,哪里还有心情与这些女子打情骂俏
不觉已站在了殿门前,下人早已打开了殿门、撩起了门帘,他却收住了脚步。望着灯火通明的寝殿内,云罗华帐如烟似雾,忽然觉得透不过气来。转身便走,跟随的小太监追着他身后问道:“殿下您这是要移步何处奴才也好让人去准备。”
“润汤宫”
“快去传话让润汤宫的人赶紧准备,太子要沐浴。”
“是”
有人小跑着往润汤宫去了。
润汤宫内白色的水汽蒸腾,烛火明亮,熏香袅袅。
太子将一众下人都赶了出去,自己更了衣却没有进大池子,而是躺进了一旁的一个小池子中。
说是小池子,其实也足够三五个人一起洗浴了,只是略浅些罢了。
太子平躺下去,让池水没过自己的脸,柔软温暖的池水将他整个儿包裹其中,仿佛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这个池子就是当初良岫药浴的池子,躺在水底不能呼吸,脑海里却一遍遍闪现面色绯红,肌肤如雪,婉转纠缠自己的女子的模样和当时的情景。
虽然并不后悔自己当初选择做了君子,可是那个温柔的女子现在身在何处,却让他心中几乎抓狂。
池水是如此平静,可谁也不知道平静的池水下面,沸腾着一颗即将燃烧起来的心脏。:
第414章 诡事连连
呼啦一声平静的池水被掀起了巨大的水花,龙云胄自池中忽地坐了起来。
深棕色长发滴着水披在结实的双肩上,原本有些酒意绯红的脸因热水浸泡和憋气而变得通红,艳如玫瑰,耀人眼目。
站起身,他伸手拽过一旁的袍子披在身上,一步跨出池子。
“传冷噬心”
“是,殿下。”
不多时,冷噬心已经在润汤宫门外候命了。
却见宫门缓缓打开,太子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来,身上的衣衫却已穿戴整齐,“你吃过饭了吗”太子边走边问。
“回殿下,属下已经吃过了。不知殿下唤属下来有何吩咐”
“没有吩咐,只有麻烦。只怕今夜你不能睡了。”
“属下听从殿下调遣。”
“你能不能和本宫说话,别那么中规中矩,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殿下是太子,属下必须这样说话。”
“若有朝一日本宫不再是太子了呢”
“请太子殿下谨言慎行”一旁的曹文全急忙提醒。
“你别打岔,本宫在问冷噬心呢。”
“属下愿意追随殿下,并非因为殿下身份。殿下心中应该清楚。”
太子又笑了,“好了,不难为你了,也不吓唬曹文全了。但是今夜你仍旧是不能睡的。”
“属下晚上极少睡觉,殿下尽管吩咐。”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已然出现在了无人迹的寂静的街巷之上了。
看二人的衣着神情,俨然是一位流连花街柳巷深夜才归的花花公子和一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手下的模样。
太子摇着手中画着美人出浴图的纸扇,身上的金光闪闪的绸缎袍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一路晃晃荡荡地哼着词调靡丽的小曲儿溜达,一看就知道他是喝了酒的。
原来,太子派出去的手下今日禀报说,有几家药铺近期报案,都说是夜间丢了药材,且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是丢的治疗烧伤的药材。
还有一些点心铺、饭馆报案说丢了吃食;绸缎庄、成衣铺子丢的是女子的衣饰,书店里丢了书。
但是,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店铺,也有着共同点就是,都是夜间丢失物品,虽然店中夜里都有值夜的伙计,可是没有一个人听到动静发现有人进入的痕迹。
一家药材铺的值夜伙计因胃痛,一晚上都没睡,就在柜台上趴了一晚,结果第二日一早发现自己身边的药柜子里治烧伤的麝香、血竭、当归、白芷、紫草等药材竟都不见了,简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
更为诡异的是,此类案件发生之前,有一擅长治疗烧伤的郎中,一天晚上做了一个梦,那夜他正在安睡,忽见一黑衣书生来至床前,说是他的妻子被火烧伤了,请他去诊治。老郎中听了本要欣然前往,可是当听说他家距京城百余里时,只得推辞自己年老体弱,腿脚不便不能出诊。
那书生模样的人笑道:“不妨,老先生只需闭上眼睛,片刻即到。”
老郎中按他说的,闭上眼睛,只觉身子忽然轻了,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衣衫也狂乱地抖动。待风声息了,书生让他睁开眼睛,却见自己正身处一个山洞中。洞中一处草铺之上,面朝里侧身卧着一女子,后背处有一处长约一尺的烧伤,且呈一个一个的菱形块状,有些像渔网的痕迹。
这处烧伤十分严重,所幸没有发炎化脓,便给那人开了内服与外敷的药方,并叮嘱一定要及时吃药上药,不可沾水等等。那人道了谢,又按之前的办法将老郎中送了回来,临走之时赠予他诊金白银十两。:
第415章 空手而归
第二日一早老郎中醒来,梦中情景依旧历历在目,仿佛真的发生过一般。
老郎中不禁摇头笑自己老了,怎会把梦境当真,可是转头一看,枕边白晃晃的一锭十两的银子,却让他三魂丢了两魂,不由得目瞪口呆。
于是这件事传了出来,且越传越邪乎,有人说是老郎中被鬼请去为鬼妻治病,也有说是他遇见妖怪了。总之,老郎中吓得病了好几天,那十两银子成了烫手山芋,最后被送到庙里去捐了香火钱。
太子暗中让人将老郎中请出来,细细问了那夜的情景。虽然老郎中岁数大了,又受了些惊吓,但是思路十分清晰,好像记得那书生说是在据皇城百里之外的一处深山之中。那个山洞很是幽深,洞外似有泉水流淌之声。再有,虽未看到那个女子的容貌也没有听到她说话,但是,却给她号过脉,那腕上是有温度的,且看她的衣着,应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那女子的左手腕上还有一处旧的割伤,衣袖上绣有一丛兰草。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消息集中到一起,似乎让龙云胄嗅到了一丝与良岫相关的讯息。
于是,他便亲自深夜外出,希望能发现一些线索。如果幸运的话,也许能遇见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黑衣书生。
而且自己也迫切地想要与良岫的侍女取得联系,看看那郎中口里所说的女子的衣着与手腕上的旧伤是不是与良岫一样。可是怎么才能瞒过龙云漠的耳目与良岫的侍女联系
这一夜,太子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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