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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此话何意王爷又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圣上将王爷召回皇都了”
“这里是本王的家,想来便来了,与圣上无关。”
良岫心下恍然,原来,这龙云寒是私自回到冕阳城,并潜入皇宫。
他要做什么:
第696章 虚假的画卷
看着良岫的怀疑的眼光,龙云寒向她伸出手,“来吧良岫,跟本王走吧留在这里,那位圣贤皇太后是不会放过你的。
“多谢王爷关心,可是,良岫与王爷并无往来瓜葛,怎能将王爷牵扯其中私放重犯是要承担与罪犯同等罪责的。”
龙云寒摆摆手,又笑了,“不要用骗那刺客的一套来与我说话,不管用。我不像他那么笨。”说着,眼光掠过地上的那一套夜行衣。
“这肮脏的东西居然还在真是恶心”
说着向着地上伸手一指,一道红光从良岫眼前飞过,落在了那身黑色的衣衫上。那衣衫瞬间燃烧起来,火苗映红了良岫的面容,龙云寒不禁深深地看着她。
二人便隔着这个小小的火堆互相看着对方,中间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界那么遥远。
龙云寒看着良岫眼里的怀疑、抵触与戒备,凄然道:“本王不过是想要帮你,你却为何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本王”
“我不知道丰州王你要做什么,但是你在此刻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良岫与王爷素无来往,不知为何你会冒险前来搭救于我,良岫想不明白。”
“不明白”龙云寒将轮椅向前摇动了大约一步的距离,却最终在牢房门前止步不前。“难道良岫看不出,自那日漠王府初见,本王就倾慕于你本王冒着杀头的危险偷偷潜入皇宫,就是因为喜欢你。只要,只要你不嫌弃本王是个残废之身,本王愿意与你一起隐姓埋名,共赴天涯。”
若你被一人告白,他口里说的都是最动听的海誓山盟,可是眼睛里却毫无一点温情爱意,你会是何感想
良岫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如此。他给她的感觉便是有人对你展开一幅画卷,上面描绘的是桃红柳绿、莺歌燕舞的春日盛景,告诉你:现在是春天。可是此刻你却正与他一起站在凛冽的风雪之中。
龙云寒就是那个酷寒的冬天。
他嘴里的爱意就是那幅虚假的画卷。
良岫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眼神,什么样的表情,因为她爱过,也同样被爱过。
那个少年的眼睛里是纯真的炽热的光,而龙云胄眼睛里则是依恋的温暖,凤随若凤随对自己也是爱的话,那他的眼里便是纵容与宠溺的爱。
却从没有一个人的眼睛里,会凝满冰霜。就算是凤随飞升的那一刻,眼睛里的陌生与决绝,也比龙云寒的眼睛要温暖许多。
良岫在这双贮满了寒冬的眼睛的凝视下,除了冷,除了惊惧,不能产生其他的哪怕类似于爱或是感动的情绪。
“你不相信本王本王是真的喜欢你。”
“良岫不是小孩子,知道爱一个人的表现,哪怕是一个眼神甚至动作。就算是你口中的龙云胄,也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他会在第一时间冲进来,干掉那个意图伤害我的刺客。而不是等着最后的结果。他会关心我是否受伤,而不是因为洁癖而与我隔着这道铁门,口口声声说爱我。丰州王,您大概此生都没有爱过,所以,你连假都做不得。”
龙云寒用那双好看的眼睛,愣愣地看着良岫,许久,才释然一笑道:“良岫果然聪明,既然被你看透,本王也就不必伪装了,装作去爱一个人很辛苦,本王已经辛苦得够久了。”:
第697章 无利可
龙云寒见自己的虚假的爱慕被良岫拆穿,索性不再伪装。
“良岫是怎么看出来本王并非真的爱慕于你难道你的判断就没有失误的时候若本王是真的爱慕你,你又该如何应对”
良岫低语道:“恕良岫无法回答殿下。良岫如今生死难料,又哪里又精力去探讨这个”
听了良岫的话,龙云寒浅浅一笑,如一阵携着柳絮花瓣的暮春的微风,掠过寒意袭人的囚牢。可是,这笑意落在良岫身上,她却并不能感到温暖。
“本王此次前来,就是要救良岫脱离苦海的。难道你不相信本王”
“既然丰州王殿下能够进入皇宫如履平地,良岫相信殿下您将我救出冷刑司自然也是易如反掌。可是,良岫却有疑惑”
“说来听听。”
“救出良岫,对于丰州王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却不知您为何不远数百里前来,不惜冒犯天颜担着杀头之罪来做一件没有任何意义的事,这让良岫很奇怪。”
“本王说了原因了,可惜你并不相信,这让本王很是伤心呀”
良岫实在没有力气与他纠缠,纠缠一个根本没有意义的事情。她现在关心的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青禾与自己的安危。
若一会儿太后还未等到刺客带着好消息回去,是定会派人来查看的。若知道了自己根本就没死,反而是将刺客反杀,自己恐怕是难逃厄运了。
“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若走出这牢门,与本王一起离开,你所有的担忧也就消失了,这样不好吗”
“你放心,本王不会强迫你做什么,本王可以放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决不约束你的自由。”
他的建议令良岫不得不心动,可是她依旧不明白这个与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丰州王龙云寒为何要做这件事。因为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利益可图了。
自己已不再是凤随寄主,不再是宰相嫡女,不再是太子妃,甚至也算不上是圣上龙云漠的妃嫔,他冒着风险来救自己,实在是令人费解。
“我需要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本王说过,本王是因为爱慕你,不想让你被那个慈悲善良的太后娘娘害死罢了。如此而已”
这分明已经是被拆穿了的谎言,再一次说起,显得如此滑稽可笑。
面前这个带着神仙气质,才高八斗的冕阳四杰之首,怎的一遇到说谎这件事,就变得愚钝了呢
“如果良岫不肯与本王走,那本王只好得罪了”
说着,他白衣长袖轻挥,暗处竟悄然闪出几个黑色的人影。
良岫不由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双腿碰到床板。
难怪龙云寒会从距皇都几百里之遥从自己的封地赶过来,又能轻而易举地进了皇宫,自己早该猜到,他是带了人来的。因为,以他的身体情况,仅凭他一己之力是不能做到的。
“将良岫殿下带走记着,莫要伤了她。”
“是”
黑影答应着,便向着良岫缓缓逼近。
“妾身拜见良岫殿下”
耳边传来清脆悦耳如玉石相击一般的声音。良岫吃一惊,转头去看时,才见一女子袅袅婷婷地站在龙云寒的身后,对着良岫轻移莲步,玉首轻垂,对着良岫摇摇下拜,虽是个平常不过的礼节,却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你是谁”:
第698章 红袖善舞
听良岫问,那个女子忽然掩口笑了,轻声道:“殿下贵人多忘事,妾身多次与殿下相见,为何殿下却问妾身是谁”
她这样一说,良岫却更迷惑了。;那女子却不解释,只从龙云寒身后走出来绕过他,径直走到牢房内。又从衣袖里拿出一只药瓶,从里面倒了一粒药丸,走到青禾身边,蹲下身子,抱起她的头将药丸倒进青禾的嘴里。
并俯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这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的老虎竟然也有打盹儿的时候青禾也遭了暗算,真是一桩奇事。”
将青禾缓缓放到毯子上,又将被子为她盖好。那女子站起身,眼睛依旧看着青禾的脸道:“殿下莫担心,再过上一刻钟,她大约就能醒过来了。”
“多谢姑娘,可是你究竟是谁”
龙云寒也和良岫一样心存疑惑,这个女子竟能将自己的气息掩藏得这么好,自己甚至不知她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直到她说话之前自己,还有自己所带的侍卫们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真是太可怕了。
那女子身姿如风摆杨柳,面上含笑,眼睛里却精光四射。“回殿下,妾身名叫红袖,与地上躺着的青禾是姐妹。妾身是姐姐,她是妹妹。青禾会武功,妾身却只会跳舞,且舞跳得也无出奇之处,所以殿下才会数次与妾身交臂而过,却始终没有记住妾身。”
她是宫中舞姬
难道,是那日在荧慧宫中为懿嫔庆祝生辰时的那位领舞的舞姿卓绝的舞姬自己曾自她绘着金色眼影的眼睛里看到了关切,也觉得她面善。只是她的妆容太过浓艳,自己并不能确定从哪里见过她。
可是她今日出现在这里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假若她是宫中的舞姬,怎么能随意进入冷刑司
这个人的身份定不一般。
“原来丰州王也在此呀妾身拜见丰州王殿下。”
那个叫红袖的女子仿佛刚刚才看见龙云寒一般,也行了万福之礼。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丰州王殿下又为何来此”
“你乃一卑贱的舞姬,怎敢质问本王”
这话倒没能吓住红袖,反而似乎让她很开心,好像她就等着龙云寒这么问她呢。于是妩媚一笑,道:“皇宫本为禁地,无圣上谕旨,何人敢私自入宫,便是预谋刺王杀驾,是掉脑袋的罪过。这个,丰州王应该比妾身清楚。妾身,本就是生活在这皇宫之中的舞姬,且奉命前来探望良岫殿下。咱们二人,谁更应该被质问,殿下应该很清楚。”
龙云寒嘴角微微上斜,似笑非笑道:“姑娘口齿厉害,气度不凡,倒是让本王记起一个人来,不知你可否认识”
红袖用长袖掩住樱桃口,一双涂了紫色眼影的大眼睛,脉脉地看着龙云寒道:“不知王爷说的是哪一个”
龙云寒冷笑道:“安都王,不知姑娘认识否”
听了“安都王”这三个字,红袖笑得更开心了,一双眼睛弯成了新月一般,
玉葱似的手指从红纱袖里露出一截,白白嫩嫩,指甲上的紫色蔻丹,与她的眼影交相辉映,甚是美艳。
“您说的是前太子,前逊王,如今被分封到不毛之地安都做王爷的安都王龙云胄”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红袖咯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如同银铃,“这个还算什么稀奇整个大夏上至八九十岁的老者,下至刚刚会走路的孩童,有谁不知道这个人这个为了美人儿丢了江山的多情王爷有多少大夏女子都想嫁给这个容貌如玉,温情似火的男儿却不知,他只对一人,情有独钟”:
第699章 眼影迷离
红袖说这话时,眼睛看的却是良岫。
这眼神看得良岫心里一乱,这眼神似乎是来自遥远的安都,红袖莫非是与龙云胄有关系
青禾与眼前这个自称红袖的女子会是姐妹怎么从未听青禾说过这本身就是一件怪事,可惜青禾如今正昏迷着,无法向她求证。
“妾身倒是很想嫁给这位安都王,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怕此生无缘,与安都王从未谋面,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良岫看她虽口称遗憾,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丝毫也不见伤感之色。
“姑娘可曾见过安都王”良岫不相信她的话。
她出现在这里本就是很奇怪的事,看她面对龙云寒时也丝毫不带惧怕,提及龙云胄时眼睛看的却是自己,这个舞姬定是有来历的,或许她便是龙云胄派来的潜伏在皇宫里的隐卫
“哦良岫殿下如此关心安都王,却是为何”
听她如此问,良岫有些犹疑和羞涩,“我安都王当初曾救过我,如今他又去了那么偏远荒凉的地方,关心又何妨”
那红袖笑得更开心了,似乎是遇见了让人无比欢喜的事一般。
“若安都王知道,在这深宫死牢里还有个亭亭清秀如青竹的美貌女子即便是自己面临险境却依然思念着他,想来王爷也会倍感欣慰吧这也不枉他救人一场了。”
这话听了,让人的心莫名酸楚。
而这话更让良岫确定,这个女子定是与龙云胄有着某种关联。
待要开口继续询问,红袖却不容人再追问了,她上前扶良岫坐下,用她那双明显有些细长的雪白的手,将良岫血淋淋的小手托在自己的掌心里。
心疼得皱了皱眉,不禁口里嘟囔了一句,“这个狠心的老妖婆。”
八个字一字不落进了良岫的耳朵。她惊讶地看着她,这红袖不是荧慧宫的舞姬吗怎敢对太后如此大不敬
“瞧瞧这双粉雕玉琢的小手,都给伤成了什么样真是狠心啊”说着,红袖掏出药瓶为良岫的手指上了药,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