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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脏手拿开,若是敢碰上岫儿的衣角儿,你的手本宫也照剁不误”:
第128章 夜审云良玦
这是谁的声音,这是谁和谁在说话
良岫努力地睁开眼,当眼睛渐渐适应了光亮,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个富丽奢华又温馨舒适的房间里。此时此刻自己正坐在一张古色古香,四周垂满相思子珠串和香囊的大床上,紫晶色柔软的丝绸锦被,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头,还有薄如烟纱的床帐。一切都太过华丽,让良岫坐不住了,她想要起身下床,却更加吃惊地发现,自己正毫无力气地依靠在一个男人温暖的怀里,而这个男人竟是太子
怎么可能是太子可是,他的确是太子,龙涎香的味道依然,怀抱里的温暖依然他竟然真的是太子
良岫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因为自己还在那个怀抱里,太子并不是紧紧地束缚住良岫,可是又不让她挣脱出去,似是很留恋刚才的感觉,而不愿意放开她。
良岫的身子还是绵软无力的,因此也没能挣脱他的怀抱,只能依偎着他。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铺满整个房间的地毯的中央,跪着一个女子。
那不就是自己的庶姐云良玦吗她为何跪在地上她做错了什么良岫的脑子里还是一塌糊涂,她根本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又为何自己会与太子相依同卧于床榻之上。
良岫还在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却又响起太子的声音,这次却是冷冷的带着他那一惯的嘲弄的语气:“本宫又何尝不知道你的用意云良玦,你在太子府的所作所为,本宫也并非蒙在鼓里,只是本宫有红莲子在侧聊以宽心,懒得搭理你们这群妒妇而已。”
太子回过头来看了良岫一眼,良岫惊讶,怎的太子的眼里满含着的竟是温暖与宠溺“本宫不曾想到,你为了保住自己太子侧妃之位,对自己的亲妹妹居然也会出此下作的法子”
“下作的法子,什么下作的法子自己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太子所为,而是云良玦”良岫心下更是糊涂,只是说不出话来。
“快说,你这贱妇给岫儿下了什么药解药在哪儿”
太子一只手揽住良岫,一只手对着云良玦抛出了一样东西,动作太快,良岫的视线模糊不曾看清,云良玦却被这物件打在头上,立时歪倒在地,容不得她躺在地上耍赖,太子已喝令她跪直。
良岫忽然觉得她可怜,软软地伸出一只手,拉住太子的袖子,迷蒙地看向太子的眼睛。
“岫儿莫要给这贱妇求情,她不配”
“快说你究竟给岫儿下了什么药不说本宫这里有的是更厉害更下作的,要不要在你身上试它一试来人”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妾身知错了,妾身,妾身两个月前一次出府认识了一个巫医,她给了妾身一些药,一些药”
“一些什么药”
云良玦忽然有些羞于出口,吞吞吐吐地说道:“就是一些就是一些,能促成男女好事的”
太子没容云良玦说下去,“住口你这毫无廉耻之心的贱妇”良岫感到太子的身躯因为气愤竟微微在打颤。“快说,解药在哪里”
“殿下,那巫医没有给臣妾解药那巫医说,只要、只要男女欢爱药自会化解”
太子周身一颤,又骂了一句什么,随手又抓了一样东西朝云良玦狠狠地砸了下去,这次良岫似乎是看清了,那竟是一个玉如意
这玉如意颇有些分量,立时云良玦大叫一声便捂住了脸瘫坐在地上,半日才抬起头来,良岫模模糊糊地看到她脸上有了血迹。:
第129章 得见真颜
见太子待自己如此,这云良玦也是豁出去了,便撕破了脸,撒起泼来:“殿下自管打死妾身好了,殿下为何不问问妾身为何讨这种药来还不是因为殿下你因为妾身自嫁入这太子府就独守空房直到今日,有谁知道我的痛苦殿下可有为我想过我讨了那药来,只是想让殿下对我好一点,有何过错”
太子气得冷笑,“听你如此说倒是本宫的错好好好,今日本宫就让你尽享男欢女爱之乐,本宫听闻戍边将士甚苦,为国杀敌、铠甲凝霜,近日有报因边疆艰苦,军中军伎奇缺,本宫慷慨无私今夜就送你去军伎大营,以为劳军,岂不是两全其美军中男子个个生龙活虎、年轻俊朗,爱妃定会喜欢。
这个命令将云良玦吓得面如土色,直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良岫闻言也是吓得不轻,虽心里一阵阵迷糊,仍然强打精神揪住太子的衣袖,用尽所有的气力拉扯,拼命地摇头,希望太子收回成命。
太子见状便摆手让侍从退下,“岫儿果然是个善良的,正因你如此善良,才让那无耻之徒羞辱算计。”
“我该怎么处置你呢”太子对磕头不止的云良玦道:“本宫看着岫儿的脸,倒没有觉得哪里丑陋恶心,可是本宫一想到你,便会觉得恶心欲呕,以至于毛骨悚然。”
太子叹口气,“好歹你也是宰相府的大小姐,出身尊贵、饱读诗书,难道那些教你与人为善、严修女德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虽本宫知道云宰相并不支持本宫继承大统,但本宫却敬他品格端高、为人正直。他却生了你这样一个好女儿,真是玷污了他的好名声。”
跪在地下的云良玦此时大气也不敢出。
“本宫在城外百里有一处封地,山林茂密、清静幽雅,那山上有一座千年古庙,是个庵堂,你便去那里带发修行,忏悔罪过,让佛法洗净你肮脏灵魂。本宫饶你不死,这也算是给了云宰相一个面子。”
云良玦虽千个万个不愿意却再也不敢说什么了,相较于送往军伎营劳军,去深山古刹修行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典了,她哪里还敢反驳
“来人速将这个贱妇拉走,不要脏了本宫的眼睛今夜先将她锁进柴房,明日将她打发走”
几个婆子领了命,闯进来将云良玦从地上拉起来,拖得拖,拽的拽,把个腿脚发软几乎走不上路来的云侧妃弄出了屋子。得势之时从未宽待体恤下人,如今失了势,谁不想上来踩一脚解解恨
此时,屋内只剩了良岫与太子二人,太子将怀中女子细细端详,见她的容貌并不美艳却清秀耐看,原本一贯清醒理智的眼神,在药物的作用下温柔而迷离,给人一种错觉,以为她正注视着的是她最爱的人。
那白皙面颊上的一道泛出淡淡金色的红色印记,俨然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难道她真的是传言中的凤随寄主
太子不禁陷入沉思:自己很久以前就听府中门客谈起过凤随寄主之事,甚至有谣言道,父皇为九弟龙云漠赐婚的宰相府嫡女,常年戴着面纱,丑陋不敢见人的云良岫便是凤随寄主。若果真如此,父皇此举当是别有用心,欲让九弟取代自己成为太子继承帝业。自己却从未当真,虽父皇与先皇后十分恩爱,对九弟也是宠爱有加,然而江山社稷岂容儿戏这皇储之事怎可随意更换,让人心思变、朝政不稳
话说回来,其实自己并不是那么喜欢这个皇位,得一人相爱,得一川山水,与相爱之人隐于江湖对于自己来说才是最美好的一生。:
第130章 怀中人
如今亲眼见到良岫面纱后的脸,与门客对自己描述的凤随寄主的特征是如此相像,还是让太子的心脏猛地一抽,父皇果然是如此不喜欢自己
自己的母亲去世时,只是个妃子,因为诞下皇长子并被立为太子,所以死后才被封为皇贵妃,生前并未得到多少圣宠。
自己设计宴请良岫,其实也不过是想解开心中疑惑,验证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样。同时,自己也不否认,自从夕翠园里的那一次初见,再有二人在清江游宴上的唇枪舌剑的较量,自己竟对这个女子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喜欢,自己似乎还从未爱上过哪个女子,因此无法断定。
今见良岫脸上的印记,便可知她还是个女儿身,龙云漠并未与她圆房。或许龙云漠并不知道自己厌弃的女子竟是凤随寄主吧如果自己现在就和她太子赶紧甩甩头,自己虽被外界传为风流成性,但是自己又怎忍心为了一己之利而亵渎了怀中这冰清玉洁的女子
可是,这柔软的身子那么紧地贴近自己,轻盈可掬、暗香袭人。自己可不是柳下惠,不是伪君子那种身上早已是热血沸腾,表面上却一副目空一切、看破红尘的虚伪之态。自己就是对这女子充满了欲望,恨不能据为己有,只是她已被那毒妇云良玦下了媚药,自己怎可乘人之危更何况,男欢女爱须两情相悦,自己从不做勉强他人之事。
想到此便强自克制,将良岫从怀中慢慢放下让她平躺在鸳鸯枕上。可是良岫却没那么听话,不肯老老实实地躺着,她的意识还勉强能自控,可是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依旧如藤蔓一般缠上来。
面对着这张白皙清秀又因凤随印记而略带妖娆的脸,对上那双迷离魅惑的眼睛,太子心跳加速,热血冲进大脑,竟情不自禁地将自己那饱满红润的唇贴上良岫的,良岫没有反抗,她太渴望温暖与温存,就仿佛向光的葵花,总是在暗夜里寻找太阳的光芒与温暖一样。
太子此刻已不能抵御诱惑,只有甩开良岫,下床跑到水盆前端起一盆冷水便浇在自己的头上,希望借这盆冷水浇醒自己。又将桌上的冷茶拿来,用手指蘸了弹在良岫的脸上,可是很快太子发现收效甚微,于是只好唤了人去传太医。
太医诊断之后,也是无可奈何,称自己是学的是正统的医术,对于这种歪门邪术还真是束手无策。太子一听顿时火起,命令手下侍卫亲兵立刻去问出云良玦那巫医的住处,将那巫医务必活着带来太子府。
太子手下个个神通广大,竟将那巫医从家中床上捉了来,押入太子府太子寝宫晋曦宫内。只见那巫医婆子披头散发,一张布满了褶子,肉皮松弛下垂的老脸上神色惶恐,一时没弄清自己这是身在何处,只见前来捉拿自己的人个个手拿兵刃如凶神恶煞一般,而端坐于自己面前的一脸怒气与厌恶的美貌公子,一见便知是个身份尊贵之人。:
第131章 巫医夺命
这婆子不知做了多少害人骗人之事,因此一时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得罪了谁,而遭此报复,只是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口喊“饶命”。
太子一脸厌弃地盯着她,冷冷说道:“你可知本宫为何将你请来”
那婆子心中一凛,这口称本宫的男子莫非是太子爷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位贵人这婆子也是个极有心机之人,平日里与达官显贵皇亲国戚之家的深闺贵妇小姐们没少在一起厮混,自己仗着会些三脚猫的医术和巫术,帮着这些身份尊贵却心肠恶毒的妇人女子达成她们丑恶的目的。
得知是太子将自己拘来,便开始翻弄肚子里的那本坏账,回忆究竟自己和太子府的什么人打过交道。这婆子给安国公府的小妾弄过堕胎药,那安国公都已八十一岁高龄了,却娶了个不到二十岁的青楼女子做小妾,不知那水性杨花的小妾和谁鬼混搞大了肚子,眼看藏不住了,只得托人来求这婆子,这婆子为了赚钱也是胆大包天,竟给胡乱配了一副堕胎药,那小妾吃了,胎是打下来了,却差点儿把命搭上。这婆子给知府家小姐偷偷传递过定情信物,最后知府小姐与情郎私奔被人抓了回来,已定了亲的婆家退了亲,族长认为其是整个家族的奇耻大辱,竟下令把这小姐沉了潭。也给某官家争风吃醋的夫人下过镇魇,也卖给过不得宠的妇人媚药细细想来,作恶太多,数不胜数。
这婆子想破了脑袋,也记不起和太子府的什么人有过瓜葛了。只是眼珠乱转,开始想着编造谎话借口。
“是不是做的坏事太多了,想不起究竟是哪一件了”太子嘲讽道。
那婆子知道眼前的这位太子可不好糊弄,于是不等太子说完,便不住磕头道:“太子爷饶命,民妇实在记不起来了,还请太子爷明示。”
太子听她之言不禁冷笑:“两个月前的事你可记得”
经此一问,这婆子恍然,原来那日午后辗转托了中人来向自己求媚药的,蒙着面纱只身前来的贵妇竟是太子府的人定是那妇人给太子下了药,这事若是漏了馅儿,只怕自己这条老命也不保呀
故此,打定了主意死活也不承认,坚称自己两个月前未在京城,也没见过太子府的人。
太子见她嘴硬,笑吟吟地说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要不就请安国公那已失去生育能力的第五房夫人,还有商知府那被沉了潭的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