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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成谶-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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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就寝前,侍女为自己卸妆之时才发现,耳坠儿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一只侍女很慌张,屋里屋外四处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直急得要哭。因为自家这主子实在太难伺候,这么贵重的首饰丢了一定会怪罪到照管她饰物的奴婢身上,一顿打还是轻的,急了眼,寻个错处发卖到妓院也是有的。于是便要打发人到院子外去寻。

    云良玦思忖自己这耳环极有可能是掉在了安侧妃处,若声张起来自己岂不是要暴露了于是便装出一副大度样子,说自己并不喜欢那副耳环,款式不时新不说,羊脂玉也不是上等的。只是因为是娘家兄嫂送的生辰寿礼,不戴总觉得不近人情,只好偶尔戴一戴。这次丢了,正好给自己找了个不戴的借口。并叮嘱侍女不要找了,跟谁也不要说,免得传到兄嫂的耳朵里不好解释。

    侍女们见主子今日一反常态,不打不骂不说,还态度十分和蔼,于是心里都念着阿弥陀佛,自然是没有人肯往外说了。

    可是这元侧妃,听云良玦也说没见过这耳坠儿,不知道是谁的,便打定主意要去拿给太子妃看,让太子和太子妃重新审问,不仅要审那安侧妃和她院里的人,还要将整个太子府各房各院都审一个遍,定会查出究竟是谁陷害了安侧妃。

    云良玦口中应和着,心里却打起了恶毒的主意。于是她一边安抚元侧妃,说要替她再暗中查问查问这耳坠儿的来历,不可冤枉了好人,若实在查不出,再将此事向太子和太子妃禀告也不迟。一边定下了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毒计。:



    第163章 小惩大诫

    一桩冤案得以审清,除了云良玦和云良岫,众人心里都是一阵轻松。

    云良玦自知,还魂重生已是不可能,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似乎已在眼前。而良岫,得知庶姐做了如此多的恶事,心肠歹毒、视人命如草芥,不觉替她惭愧。又想到她因此而难以再还阳为人,只怕这次是真的要入地狱受苦了。明明知道她是罪有应得,可是仍然觉得心里难过,不觉掉下眼泪来。

    凤随在一旁见了,只轻轻握住她的手。

    三方对证已毕,确凿无误。幽冥君让无魂将三个生魂送回去,无魂正要带着三个魂魄离开,那幽冥君又突然叫住了他,招手让那厨子过来,厨子怎敢不听话乖乖地走上前去,低头弯腰听候发落。

    幽冥君却邪邪地一笑,“按你的罪过,本君主就应该将你留在我这幽冥地府,做我府门前的指路明灯,给我那冥鸦指路。但念你认罪态度还算诚恳,且心存善念照顾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常常施舍给他们衣食,因此姑且饶过你这一次,让你重回阳间,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为了让你长点儿记性,本君给你留个念想儿。”说着邪恶一笑,右手中指与拇指一捻,一团小小的橘色火焰便在中指指尖上突突地燃烧起来,然后伸出左手,将厨子的右手拉过来,掰开他的手掌,将那一点火焰摁在了厨子的手心儿里。

    只听厨子杀猪般嚎叫起来,原来那团小火苗离了幽冥君的指尖,现在就在厨子的右手掌心里继续燃烧,火势旺盛却并不蔓延,只将他手心里铜钱大小的一块皮肉烧成黑色焦炭状。厨子赶紧伸嘴去吹,吹熄了之后,手掌迅速恢复原状,但是下一刻又开始燃烧,吹熄了又复燃。每一次燃烧,厨子的掌心都是钻心般的疼痛,忍不住发出嚎叫声。

    幽冥君似乎很是享受,“记着,这叫无明业火,全由你心头起,一旦起了贪财不仁的心,这火就自燃起来,灭了再烧,烧了再灭。这只是个小小的惩戒,今后你可要小心了。”说着微笑着抓过厨子的手,边看着他边一口气轻轻吹熄了那火苗儿。

    厨子胆战心惊地磕头谢了幽冥君不杀之恩,站在一旁只顾得看着右手的手心。

    幽冥君对那丫鬟倒是没做什么惩戒,只是劝告了一番,便将她撂在一边。

    只是对这太医更加关心,不停地上下打量,笑道:“胡太医,你身为医生理应救死扶伤,你却贪财好利,助纣为虐,你配不上医者仁心这个词儿啊。虽未直接害死元书影,但是帮凶同样可恶,理应同罪而论。但是你阳寿未尽,本君也不能坏了阴司地府的规矩,不如这样,本君就废了你医家本事,让你这辈子无法再行医害人。”说着,让无魂断了他的两手筋脉,让他两手发麻绵软无力,从此再不能为病人号脉开方子。又点了他的哑穴,让他再不能说话,“望闻问切”中已断了两条,这也算是对一个医生最大的惩罚了。

    待无魂将三人生魂带走后。幽冥君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女子,云良玦自是不用考虑了,自己那地府中十八般刑具都有了用武之地了。

    只是这元书影,她理应五年前就转世投胎的,如今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若让她投错了胎对她着实不公,可让她这么一直待在押魂司里也不是个道理。为此,幽冥君倒沉吟起来。

    此时,一旁的凤随看出幽冥君犹豫,悠悠叹息道:“今日有人吹了大话,说是能救活云良玦,屋子外面一堆人等着呢,这次这笑话儿闹大了。”说着,竟如看到良岫被人嘲笑的情景一般,幸灾乐祸地笑了,这一笑把个阴沉肃穆的“公堂”映得亮堂了许多。

    幽冥君似乎明白了凤随的意思,正要说什么,良岫却正色道:“幽冥君大人,良岫虽为庶姐难过,但还是希望您秉公办理,这人世间徇私枉法之事数不胜数,若连幽冥地府也如此,那天下人岂不是连一点儿盼头都没有了吗良岫见识了您如何公正无私惩恶扬善,窥一斑可见全豹,由此可知,您治理下的幽冥地府定是没有这些肮脏之事。尽管未能救回庶姐,良岫很难过也很没脸面,但是良岫心底里还是很敬佩大人的。”

    良岫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瘫成一滩烂泥的云良玦,和身边一直握着自己手的凤随,咬咬牙说道:“请您不要看良岫与凤随的面子,让该受到惩罚的去受惩罚,该得到安抚的被予以抚慰吧”

    幽冥君点点头,既明白了良岫的心思也明白了凤随的想法。:



    第164章 只要殿下一纸休书

    一更天的更鼓刚刚敲过,云良玦所住的寮房门轻轻地打开了,良岫小心搀扶着病恹恹的云良玦出现在众人面前。

    太医沐泽第一个扑过来,他太惊讶了,这怎么可能全不顾身份有别,男女有别,他伸出右手手指迅速搭上了云良玦的手腕,脉搏竟然正常虽然有些细弱无力,但是那手腕的主人绝对是活着的。

    心灰意冷的沐泽对着良岫抱拳施礼一躬到底,“小可愚钝自大,不应该怀疑漠王妃殿下能起死回生的医术,小可自愧不如竟诊断错了,从此后再无脸行医误人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良岫也急了,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竟上前一把拉住沐泽的衣袖,面有惭色地说道:“沐太医莫走,沐太医诊断并未出错,我只是,我只是,会一点儿道家法术,侥幸而已”

    这情形让太子心里着实不舒服,上前来拉开良岫抓着沐泽衣袖的手,却将它攥在自己手里,用自己温暖的手掌暖着良岫冰凉的小手。

    “什么走呀留呀的真拿太医署当自家后花园了哪里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道理要走也得本宫允许,否则想也别想”

    沐泽见太子如此说,也便没有再继续矫情,只拱了拱手便站立一旁,心中疑惑却并未消减半分。

    良岫悄悄从太子的掌心中抽出了手,太子感到自己的掌心里空了,便去看良岫,却一眼看到了正用说不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云良玦,一股厌恶之情又自心底升起,“爱妃还有何话要说”

    这云良玦却缓缓上前跪倒在太子身前,轻轻地说道:“云良玦做了很多错事,这正在莲花庵中带发修行的安侧妃并未偷太子妃的夜明珠,是云良玦设计陷害的。还请太子殿下还她清白,也请太子责罚云良玦,云良玦甘愿受罚。”

    “那你有何打算”

    “妾身,别无所求,只要殿下一纸休书。”

    “当真”

    “当真”

    “那好,给本宫拿纸笔来云良玦,云侧妃,你不后悔”

    “殿下,妾身若有一句虚言,不妨再死一回”

    很快纸笔拿来了,太子借着昏暗的灯火,提笔略一思忖,刷刷刷大笔一挥,一纸墨迹未干的休书被抛在云良玦面前,仿佛是一片苍白的枯叶随秋风凋零。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云良玦轻轻拾起那张决定了自己命运的薄薄的纸,细细地看了,而后以极其虔诚的态度小心地折叠好,放进衣襟内。之后以头触地,给太子磕了一个头,却匍匐着身子久久没有抬起头。半晌,才缓缓抬起脸,眼中泪光在摇摇晃晃的烛光中闪烁着。

    “妾身入府九年,因丑陋愚钝不配再侍奉殿下。妾身斗胆向殿下求了这一纸休书,从此与君诀别,侯门一去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望殿下多多保重。”

    言罢起身,转身幽幽地对良岫说道:“妹妹,请带姐姐离开这里”良岫急忙上前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那安妹妹我就不去打扰她了,在这佛门净地能够潜心修行,也是一种福气。”

    良岫点点头,“良岫全听姐姐的。”又对云良骥道:“二哥哥,咱们赶紧回家吧,只怕父亲和姨娘都等急了。”说着搀扶着云良玦往寺院外走,流月与青禾赶忙过来将二人搀扶着,良骥答应了一声便带着随从也紧紧跟上。

    太子看着他们背影,心中万分惊讶与疑惑,难道云良玦经此一遭,变了脾气秉性甚至行止语气也与从前大不相同尤其是她拜别自己时的神态言语,竟然让自己生出凄恻不舍之感,更令人不解的是,云良玦入府七年,怎的她自己记不清了竟说成了九年

    这其中,必有古怪而这云良岫更是古怪中的古怪:



    第165章 沧海水,巫山云

    云良骥带着两个妹妹和一众侍女随从连夜下了山,漠王府与宰相府的马车都还候在山脚下,良岫上车前在云良玦耳边轻轻说道:“咱们的二哥哥云良骥这一路赶来也是十分辛苦,姐姐要向二哥哥道谢呀”云良玦听了此话,赶紧回转身向云良骥福身施礼,口称:“二哥哥一路辛苦,请原谅妹妹方才走得匆促,未来得及向二哥哥道谢,还请二哥哥见谅。

    这一举动倒把云良骥吓了一跳,自己这眼高于顶从未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大妹妹经历了此次劫难,竟像变了个人似的。见她如此,良骥赶紧还礼道:“良玦妹妹何出此言我们本是亲兄妹,为兄理应照顾妹妹。咱们还是赶紧上车吧”

    良岫与庶姐一起上了宰相府的马车,却让流月和青禾坐了漠王府的马车跟在后面。

    姐妹二人在车内低低絮语了良久,都是良岫说的多,良玦更多时候是在听,并不时点头。

    “姐姐向太子要那一纸休书,良岫实是吃惊,为何姐姐会如此决绝”

    “妹妹,与其背负恶名罪名在太子府中受冷落、受折磨,不如离了那伤心地,自在地活着。”

    “那姐姐此番回了相府,可否为今后做了打算”

    “我这孤苦飘零之人无异于孤魂野鬼,并未有可去之处。”

    “想我们这大夏国,十分注重礼法,女子一旦出嫁,便将整个人交于了夫家,母家若非权大势大是无权过问的。若女儿被夫家休弃,则是母家的奇耻大辱,甚至影响到母家子侄的婚配。因此很多人家是不敢接受被夫君休了的女儿的。”

    见云良玦低头沉吟,良岫又道:“姐姐,宰相府虽家资丰厚,可是父亲在朝为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因此被朝中同僚嘲笑,不仅仅是面子受损,更重要的是只怕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此事弹劾父亲,恐怕就连这官职地位都要受到威胁。”

    “妹妹,我并不是那种只贪图自己享受,全不顾别人的自私之人,妹妹有何主意只管对我说。”

    “良岫觉得,这宰相府,姐姐是住不得的。先放下外间如何议论嘲笑不说,只是家里那位姐姐的亲生母亲方姨娘,便是不好相与的。她定会哭闹、数落个没完,在一番闹腾之后,良岫怕她会四处为姐姐张罗再嫁之事,不知姐姐可有心再嫁”

    “妹妹,你可听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自十七岁嫁入太子府,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别的人。”云良玦叹了一口气,自嘲地苦笑,“尽管太子从未将我看在眼里、放在心里,但这却没能阻止我对他的情感。”

    “可是太子如此无情无义,又风流善变,姐姐怎会对他”

    云良玦打断良岫的话,“妹妹看到的只是表象,或许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才是最了解他、最懂他的人,只是他并不知道而已。他如干渴之人急于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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