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梵还能记得住父亲的模样
但是且不管他是谁,总是对自己对洛梵、对凤随都是没有恶意的,先救下凤随再说其他吧
果然不出所料,凤随较之前更加衰弱,头发全白了,像个老仙翁。
这鹤发童颜的凤随,看到良岫身体好了,竟然还有力气和心情和她开了开玩笑,尽管良岫觉得那一点都不好笑。
对于洛诘是谁,凤随也不清楚,说自己从未见过什么落劫落难之人,他的话倒是给良岫提了个醒儿,怪不得自己听了这个名字觉得怪怪的,正如凤随的玩笑,洛诘便是落劫,哪有叫这样名字的人名字里总是包含着美好的寓意,或是长辈的期许,哪里有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叫落劫的落入劫难吗
虽然名字古怪,但是他的药确实有奇效,不管凤随怎么嘲笑他的名字,吃了他的药便立时精神焕发了,觉得自己莫说是三个月,便是一年两年不用吸食良岫的气血也无妨了。
为何这个洛诘,只配了这一丸药:
第190章 等待什么
龙云漠面对这个洛诘却总觉得他对自己没有好感。
洛诘不曾为龙云漠施针开药,只是每天都来宜康殿看看,看哪里呢他别的都不看,什么望、闻、问、切统统不必,他只看龙云漠的两个手腕,而且是每日都看,每次都看得很仔细,翻来覆去地看、一寸一寸地看,直到把龙云漠看得心头火气才罢休。
偏又面沉似水、眼光冷厉,不像是来闹着玩儿捉弄人的。
就连洛梵也觉得奇怪,开始并不敢问父亲,自己差点惹下大祸,父亲说等治好了岫儿姐姐和她的夫君漠王爷,便暂时不许他再行医治病,将药王谷交给管家打理,要带自己去父亲多年行医的崆山,先学吃苦,再说行医,得去一去自己身上的优越感和公子哥儿气,只有放下身架,才能做一位合格的医生。
能够跟随父亲生活和学医是自己多年的向往,如今终于就要实现了,竟然还有些忐忑。
担心自己做不好会令父亲失望生气,也担心自己调皮不踏实的毛病让父亲嫌弃。
洛梵将这些烦恼说与良岫听,良岫笑着安慰他,“小梵已经很优秀了,哪有父亲不疼爱自己孩子的但是,往往父亲会对儿子更为严厉一些,因为有个词叫叫望子成龙吗这龙可不是玩儿着就能成的,自然要更刻苦更勤奋,要求也就更严格呀”
良岫正色道:“更何况,小梵身上真的有些顽童的顽皮劲儿,做事爱急于求成,洛叔父自然是要把你身上的毛病去了根儿,只有这样你才能早日成长起来。”
“可是父亲总是对我横眉冷对,让我老是有一种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感觉,哪里还能成长”
“你可知道,爱之深,责之切另外呢,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得到儿女的尊敬,自然不能与你过于亲密甚至与你玩笑了。”
良岫的话果然起了作用,洛梵面对父亲的严肃甚至严厉对待时,倒也不怎么自卑与害怕了。
一转眼间,已是过去了半月有余。龙云漠的身子是一日比一日好起来,虽然喝药这件事还是令人心惊胆战,但是较之以前,已经是好多了。
这洛诘,整日在王府中悠然闲逛,除了隔几日去问杏轩看看良岫的情况之外,便是每日去宜康殿看龙云漠的手腕。
说来也怪,人们也渐渐从王爷的手腕上看出了一些端倪。龙云漠近期因血蛊的折磨与疗毒时的彻骨疼痛,身子很是瘦弱。手腕处更是干瘦干瘦的,几乎只剩了皮包骨。可是近日人们却看到,那距两个手腕处三寸许,竟然各鼓起一个核桃大小的包。这两个包很是奇怪,初看上去并无奇特之处,仔细看时,竟然发现这两个包似乎在不停地蠕动,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肌肤也较之别处的更苍白,摸上去更冷一些,且每一次触摸,里面都会有相应的反应,蠕动得更强烈,似乎是要挣脱皮肤的束缚,要逃脱出来。
更为奇怪的是,这两个不停挣扎的包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疗毒的深入,正一点一点地向手腕处靠近。
人们也终于明白,为何那个一脸严肃、目光犀利的洛诘为何总是盯住王爷的手腕反反覆覆地看来看去了。可是任谁问他这是何物,他都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表情,却一言不发。
但是人人都知道,他是在等着什么。
至于等什么,只有洛诘一人知道。:
第191章 为之奈何
良岫的身体虽未完全康复,但依旧安安静静地如平日里一样读书、写字、饮茶、侍弄花草,但是内心却暗潮涌动想到再有一个月的时间,龙云漠的毒蛊解了身体康复之后,自己便将袖中圣旨呈上,与他长别离,既可以解脱了这段婚姻对王爷的束缚,自己也可以离开这问杏轩离开漠王府,如鸟儿挣脱樊笼一般,回到漫漫天地之间,消失于茫茫人海之中,从此永不再见。
与王爷和离之后,自己是断不能再回到宰相府去了,接连两个女儿被皇家休弃,这件事对父亲的打击和影响是难以估量的。因此良岫早已做好了打算,离开漠王府便一步也不再踏进宰相府,而能够做自己容身之所的,也只有白云观了。
或者,如果姑姑允许的话,自己也可正式出家,成为和姑姑一样的道姑,勘破红尘,修仙炼道,造福一方百姓。自己也早已将嵯峨山和白云观当做了自己心灵的归宿,所有的爱与伤,希望与绝望皆与之息息相关,难以割断,那么,自己就守在那伤心地独自面对漫长亦或短促的人生,守住那一份短暂却又漫无边际的回忆吧
可是凤随
想到这里,良岫却犹豫了。那日在太液池畔,自己一时冲动向圣上求了那道和离圣旨,并非糊涂而是自私,竟没有考虑到凤随。
自己若离了龙云漠,回到白云观随姑母出了家,该如何安置凤随真的要让他跟着自己老去而衰弱,随自己的死亡而消亡吗
凤随,我已与你约定别离,如今又做了如此自私的事,你该如何看我
或许这就是宿命,自己合该终身孤苦,却又为何有个凤随牵绊其中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被什么人安排好了的吗
既然幽冥君和洛诘都十分了解凤随,那么也应该知道如何救凤随不灭的法子,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只有求他们相助,在自己死去之前,救出凤随,只能再等五百年的下一次轮回
忽然记起洛诘的那句话“你这是何苦,你要如此纠缠几生几世才算完结”
当时并未听出其中意味,如今细细想来,竟然有所感悟:
是啊,自己要与凤随纠缠几生几世,或者说,自己要耽搁凤随多久才能真的放他走
为何不能此世就做个了结为何不能
就让自己这个所谓的玉魄转世的凤随寄主身份,就在此生此世终结吧
“我,一定要在这一世将这噩梦一样的一切结束就让每个人各自找到各自的归宿,良岫就算是化作了灰烟尘土也在所不惜”
这默默无语的誓言,伴随着一缕香烟,升腾而起,最终融化于问杏轩外寂寥的夜空之中。
与此同时,住在王府内玉璇阁中的洛诘从梦中忽然惊醒,他坐起身,披衣下床,悄悄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夏日夜晚的庭院十分寂静,头顶上星光璀璨,银河流转,一道流星的光划开夜空的寂静,用自己一瞬的生命,照亮黑暗和凝望的眼睛。
不等洛诘叹息,紧接着又是一颗、两颗、三颗
洛诘低下头,终于未能止住口中叹息,缓缓地将它吐出肺腑,“为之奈何,为之奈何”
宜康殿中,龙云漠的梦境,依然是花落如雨,依然是滑出掌心的一只手,哀伤却微笑着的那张脸。
永远笼罩在黄昏暮色中的幽冥地府,冥鸦的羽毛一层又一层落在那个高大的男子身上,落在他那泛着幽蓝之光的披风上,他的眼睛习惯了黑暗,已经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万丈光芒。:
第192章 公子世无双
寒王,龙云寒,冯贵妃唯一的儿子,却是个坐于轮椅之上的如玉般的公子。
云汐公主只有十四岁,长相颇似贤贵妃,模样清秀,一双眼睛水汪汪如同会说话一般。而与一旁的龙云寒相比却黯然失色,不过遗憾的是,这位安静文雅、端庄如玉的公子,却自小因双腿残疾不得不终生坐于轮椅之上。外人皆为之叹惋,他自己倒是一副顺应命运、顺其自然的态度。
二人进府有一段时间了,茶已上了两次,只是还没有看到龙云漠和漠王妃云良岫。
龙云漠与自己的几个兄长的关系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只是对妹妹云汐公主很是疼爱,或许是自小便看着她长大,与她在贤德宫中共同生活过一段时日的原因吧
且云汐公主也十分依恋这个最小的哥哥龙云漠。
正是因此,当宫中隐约得到消息说,龙云漠血蛊之毒发作,性命堪忧,却万幸的是找到了解毒的药引,又请了天下名医老药王的儿子和孙子前来解毒止痛,因此,冯贵妃和贤贵妃都是心中挂念不已,自己又不方便出宫,于是就派各自的儿女前去漠王府探望。
云汐公主早就想来漠王府看看小哥哥和他新娶的嫂嫂,只是他们大婚时,父皇和母妃说什么也不让她抛头露面;他二人入宫觐见时,云汐正病着,也不曾得见;清江游宴,原本是个见见嫂嫂的好机会,太子哥哥又去帐中闹腾了一番,听说还要砍手杀人的,吓得云汐也没敢离开款待公主、郡主等贵族小姐的大帐。后听人禀报,幸亏良岫嫂嫂九步成诗救了侍女和歌姬,又想出了募集银两赈灾的好法子,才将事情平息了下去。
虽然三次都没能见到良岫嫂嫂,可是心中对她的敬佩之情却与日俱增,想到今日终于可以见到她,心里竟还有些激动和紧张呢
终于,二人等来了王府总管王安,王安见了二人,急忙行礼问安,说天气溽热,二位主子还顶着大太阳前来,真是辛苦。又忙命身边的丫鬟去给两位主子上冰镇酸梅汤和西瓜来解解暑。
丫鬟应声就要出去,却被龙云寒制止,“还是不必麻烦了,王总管,本王与公主来了也有近一个时辰了,若再不回去,恐两位母妃担忧。还请王总管再向内通秉一声,我二人总要见上王弟一面,亲见他无事,才好回宫去向二位母妃复命呀”
这寒王的声音如此悦耳动听,说话又彬彬有礼毫无倨傲之气,令闻者无不心动。
王安又急忙行礼,道:“还请王爷和公主殿下不要误会,我家王爷不是托大不肯与您二位相见,而是,刚刚按时辰服了药,大夫让静药一个时辰,因此上才怠慢了二位殿下。还请殿下莫要怪罪。”
龙云寒轻轻一笑,气度温和、亲切,“王总管此言差矣,本王与王弟、公主都是亲兄弟,亲兄妹,何来怪罪一说。王弟此次若能治好顽疾,乃是天大的好事,我这个做兄长的高兴还来不及,哪怕是再等上几个时辰也是心甘情愿的。”
一旁的云汐公主也点头称是,只说等等也不妨事,自己原本也无事可做,前厅又凉快,让云漠哥哥先歇息歇息,等他好一些自己和寒哥哥再去看他。只是为何不见良岫嫂嫂:
第193章 良岫嫂嫂
王安听了公主的话,还是一阵犹豫,王爷刚刚喝了解药,其实就是王妃刚刚割腕取了血,王爷的疼痛刚刚减轻,王妃那里却得吃药,需要恢复更长的时间。
王安正在犹豫,却见青禾前来,道:“漠王爷请寒王爷与云汐公主移驾宜康殿。”
要见到小哥哥了,云汐很是欢喜,起身蹦蹦跳跳地跟着青禾就走。
龙云寒依旧是不喜不怒、怡然自得的贵公子模样,自己转动轮椅向门口走去,却早就有人上来,稳稳当当搭起轮椅将他抬出前厅,又一路推着送至宜康殿内。他并未执意要自己走,有人推着自己也不觉得拘谨,无论如何这寒王爷龙云寒,都是欣然接受,就如同他面对自己的命运一般。
宜康殿内,依旧是药香缭绕。
龙云漠坐在床上,深蓝色的锦被蒙住大半个身子,肩上还披着一件衣衫。明明是酷暑天气,这宜康殿内却有些寒意袭人。
“小哥哥,你可好些了汐儿可担心你呢”云汐公主一见龙云漠,立时显出小女孩儿撒娇的可爱神态,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前,拉住王爷向她伸出的手臂。
龙云漠竟也露出少有的宠溺表情,“天气如此炎热,你却跑来做什么被大太阳晒着了,一会儿又喊太阳穴疼。”
虽口里如此说着,却依然欢喜,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待看到坐着轮椅前来的龙云寒正一脸沉静,微笑着望着自己时,龙云漠倒也未漠然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