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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口里如此说着,却依然欢喜,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待看到坐着轮椅前来的龙云寒正一脸沉静,微笑着望着自己时,龙云漠倒也未漠然视之,“三王兄行动不便,何苦亲自前来,只派个人来问问便是了。”说着早有侍女为二位殿下端来解暑的汤饮。
“漠儿,这样说话总是太过客气,反而让人感觉疏离。我们本就是亲兄弟,弟弟生病了,岂有哥哥不闻不问的道理”
说话间,手中一把无画无字的素扇轻摇,拂过他白皙的面颊,扬起垂于面颊两侧的垂杨般的发丝,仿佛带着仙山云气。云汐公主却不管他二人互相客套,开门见山问道:“小哥哥,为何不见良岫嫂嫂呢自从你们成婚,汐儿还未见过良岫嫂嫂,你就让汐儿见见她吗”
说着,就撒起娇来,不停地摇着龙云漠的胳膊。
“汐儿不要淘气,你没看到你小哥哥脸色如此苍白不要闹他了,要见你王嫂不必一定非是今日。”龙云寒不急不缓,轻轻抿了一口凉茶。
“可是”这云汐公主倒也不是个任性、喜欢无理取闹的,见三哥如此说,又看到小哥哥果然是面色惨白,虽盖着被子,披着衣服,他的手臂竟还是冰凉的。也就不再坚持。
龙云漠却淡淡一笑,“汐儿莫听三王兄吓唬你,我哪里就弱成那般模样只是你这良岫嫂嫂长相丑陋,怕你见了会害怕,所以一直没有与你相见。”
“小哥哥惯会说笑,汐儿听到的可不是这样。母妃说良岫嫂嫂端庄文雅,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父皇说嫂嫂是个顾大局、识大体的女子。母妃和父皇都说让汐儿向嫂嫂学呢”
“她哪里有那么好,是父皇母妃谬赞了。”
“还有呢,还有人说嫂嫂锦心绣口,文采过人;有的说她有男子心胸气度;还有的说她医术法术都了得,能起死回生;还有”
“好啦,汐儿,你这哪是说的云良岫,分明是个神仙不要听人谣传,不是真的,不要信以为真。你良岫嫂嫂就是个普通人。既然你想见她,那就见见吧”
龙云漠对青禾道:“去问杏轩请王妃前来,就说三王兄与云汐公主来了,让她来见见客人。”
“是。”青禾答应着,出了宜康殿。:
第194章 侠女青禾
青禾前脚离了宜康殿,后脚王安就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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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姑娘慢些走”
青禾停下脚步,“王总管有何事”
王安赶上来,道:“姑娘这段日子在前宅伺候王爷,定是不知王妃也病了,且病得不轻,亏得两位洛大夫,这才刚刚好些。只怕到前宅来,会有些不便。”
“为何王总管不说与王爷”
“王妃怕王爷担心,影响了疗毒,所以让杂家瞒着王爷和前宅的人。”
“既然病了,却瞒个什么我这就去告诉王爷。”青禾是个练武出身,身上有侠女风格,不似一般女子做事优柔。
“姑娘慢些儿,听杂家把话说完了再定夺。”
“王妃殿下一再叮嘱杂家,不要告诉王爷,杂家也知道王妃有苦衷,所以才帮着一起隐瞒。如今若突然说给王爷,岂不是辜负了王妃殿下的信任”
“那,王总管您说该如何处置”
王安略一犹豫,道:“姑娘先去问杏轩,先看看王妃殿下的情况,若还好就以实情相告,若看上去不是很好,就说些其他闲话回来,王爷这里只有再想个主意给搪塞过去。”
“还有,若王妃同意前来,姑娘定要让殿下坐软轿来,还要叮嘱抬轿子的小厮,要仔细些,手脚要轻些。”
青禾虽然心内疑惑,却未说什么,只匆匆地答应着去了。
问杏轩内,良岫腕上的红布刚刚包扎好,那碗苦涩的紫黑色药汤子也刚刚灌下去,流月服侍她漱了口,吃了点蜜饯遮一遮口中的苦味儿,之后就躺在榻上静药,也是为了缓一缓因失血而造成的晕眩心慌。
流月和惜月精心伺候着小姐,一天一天掐算着日子,好在还有一个月多一点儿,小姐就要熬出头了,这罪可算是受够了。若是王爷知道了是小姐救了他,或许对小姐还要好些吧即便是不会与小姐夫妻恩爱,总不会因为小姐用自己的鲜血救了他而怨恨小姐吧
这两个满怀痴心的丫头,又怎会知道小姐那绣了粉色杏花的衣袖里乾坤呢
青禾自从那次随良岫去了莲花庵,见王妃并非自己之前认为的一无是处,只是依仗着宰相府的势力方才攀上漠王爷,也见了王妃如何冷静果断救人性命,不似一般的贵族小姐,只会卖弄容貌富贵,举止浮夸、矫揉造作。因此虽口上一句软话也未说,面上依旧冷冷的,但是心中暗暗生了敬意,不像之前那样厌恶良岫了。
进了问杏轩,见小丫鬟菊烟正在院子里剪竹子上的枯枝,便轻声问道:“菊烟,王妃殿下可在屋里”
菊烟停下手,道:“姐姐来了我家王妃刚吃了药,正在歇息呢,姐姐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只是这段日子一直在前宅照顾王爷,不曾来给王妃问安。不知王妃身体可好”
原本青禾想托辞王爷挂念王妃身子,故派自己前来探望。转念一想,这谎话编得太勉强,不会有人相信,倒不如就说是自己来问安更流利一些。
菊烟听了,便凑近些轻声道:“姐姐不知,前些日子不知为何,王妃身子忽然变得极差,脸上都没了血色,路也走不得了,整日只是躺着。虽然那个洛大夫日日前来诊脉送药,却一点儿都不管用,反而一日比一日重。把流月惜月两个姐姐,还有我们几个急得不行。幸亏后来又请了洛大夫的父亲,给开了药,这才渐渐好起来,喜得我们直念阿弥陀佛呢”
“王妃得的是什么病”
“我们也不知道,王妃身子一直都是弱的。”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待会儿殿下醒了,菊烟替我问安吧”
说着青禾便要转身出去,却听屋内有人慵懒地问道:“菊烟,你在外面和谁说话呢”:
第195章 仕女
不等菊烟回答,青禾忙应声:“殿下,是属下青禾,打扰您休息了。
流月从屋内挑帘子出来,笑着说:“原来是青禾姑娘,王妃说了,大热的天怎么站在大太阳底下说话既然来了,就请姑娘到屋里说话吧,屋里凉快。”
“属下怕打扰了殿下歇息。”
“王妃已经醒了,姑娘还是进来吧”
青禾也不谦辞,跟着流月进了屋。
檀香的气息很是清甜缥缈,这是问杏轩特有的味道,青禾对此并不陌生。
榻上的人儿,正半坐半躺,一袭白色青烟罗衣裙,绣了粉色杏花的衣袖半卷,露出一只皓腕和一小段雪白的手臂,一串菩提子挂在腕上,深棕色透着光亮的带着凹凸不平纹路的珠子,与洁白光滑的肌肤形成鲜明对照、两相生辉,一卷书正被握在纤细的手里,靛青色的封面、暗黄色的书页,还有一屋子古旧的家具,与榻上之人格格不入又似乎很是契合。
青禾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情景,若不是榻上之人面上戴着淡青色面纱,这说不定就是某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仕女图了。
流月给青禾搬了凳子,青禾不肯坐,只站着说话。
“姑娘这段日子伺候王爷已经很是辛苦,我这里很好,又何苦大热的天跑了来。”
“殿下,青禾说话不会绕弯子,青禾见您身子又瘦弱了些,听王总管说您生了重病,不知殿下您好些了没有。”
良岫喜她爽直的性子,知道她此次前来定是有原因的,因此道:“我已经好多了,多谢姑娘挂念。不知姑娘来此所为何事”
听良岫如此说,青禾也笑了,“属下知道殿下也是爽快人,不拖泥带水,那我便直说了,寒王爷与云汐公主前来探望王爷,云汐公主说什么也要见一见殿下,说是自王爷与您成婚,她还没有见过王嫂。王爷最喜欢云汐公主,因此就答应了,特让属下来请您去会客。只是不知,殿下的身体是否适合会客”
听青禾如此说,良岫道:“我已好多了,可以去前宅。”
“如此那属下这就让人去备软轿。”
“如此甚好。”
良岫知道自己的身子,目前是很难走到前宅去了。
“可是,小姐,您刚刚吃了药,方才还在说身上无力,这天又热,去前厅会客奴婢怕您受不住”一旁的惜月很是担忧。
“惜月多虑了,只是去说一会儿话,又不用什么力气,不妨事。”
“既然不好推辞,我就陪小姐一起去吧,惜月将那放着解暑药丸的小葫芦拿给我。你在家里熬好冰糖莲子羹,不要忘了放大枣。还有,让菊烟中午熬粥时记着别放绿豆了,会破了药劲儿,那药就白吃了。”惜月连声答应着流月。
流月嘱咐完了,与惜月服侍着良岫换了衣裳,便拿好团扇、巾帕、药葫芦等物,与青禾搀着良岫出了问杏轩,坐上备好的软轿,两个小厮小心翼翼地抬着轿子,青禾与流月一左一右跟随着,往前宅去了。
惜月见拦不住,目送他们去了,也只有叹口气掩了院门。回头看见小福子正在帮菊烟收拾从竹子上剪下来的枯枝败叶,便招手喊他,小福子赶忙儿跑过来,“惜月姐姐喊我什么事”
“小福子,我还是不放心小姐,不如你也跟了去,有什么事也好照应照应,这样我也放心。”
“好咧,姐姐只管放心,包在小福子身上”说着将手中扫帚交给菊烟,就追了出去。:
第196章 天妒寒王
惜月见小福子干脆利落,不觉笑了,“这几个月小福子的性子也开朗爽快了不少呢”
余嬷嬷从南房里出来,端着一盆刚刚洗过的衣服出来晾晒,惜月见了忙过去帮忙。
“可不是姑娘,自从王妃回来,咱这问杏轩里哪一个不欢喜王妃待咱们下人如同亲人,从不朝打暮骂不说,还体恤关怀,咱们都不是不知好歹的,怎会不感激前段日子小福子的祖母去世,王妃不光打发他回家帮他母亲打理丧事,还让他带回去发送银子。这还不说,听说王妃知道小福子的寡母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生活艰难,还给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银子,让他母亲开了个小吃铺子养家度日。姑娘你说,这小福子能不高兴能不尽心尽力服侍殿下吗”
“嬷嬷说的事,我听了倒是一点儿都不奇怪,小姐一贯如此,对别人慷慨。你们可看见这月例银子,她有几个钱儿是花在自己身上的”
“恩恩,姑娘说的是。”
“咱家王妃都病成这样了,王爷还要让她去招呼客人,真是的。”菊烟边扫地边愤愤不平。
“小丫头子发的什么牢骚王爷又不知道王妃的病,怪不得王爷。”余嬷嬷说道。
“不知这寒王爷与云汐公主是个什么来历”
“姑娘有所不知,这两位贵人来历可不小。先说寒王爷,是后宫中唯一与贤贵妃平起平坐,且比贤贵妃封贵妃还要早的冯贵妃的独子,长得是美玉般的一个人儿,又文雅又爱读书,性子也和善,当初圣上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寒王爷。可惜的是,三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双腿就不会走路了,从那时起就坐轮椅直到如今。”
“哦这寒王爷长得不会比洛梵大夫还要好看吧”
听菊烟这么问,余嬷嬷不禁笑了起来,“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子,你才见过几个人那洛梵就是个毛头小子,顶多算是清秀些,哪里能跟寒王爷比据传说,有一次寒王爷坐着马车去访友,走着走着,一阵风把车帘给掀了起来,露出了他的脸。一时路上的姑娘、媳妇、贵人、小姐,都被晃得花了眼,都争着挤着往车里看,一时将一条宽敞的大街挤得水泄不通。有些女子离得远,看不到王爷的脸,竟急得摘下头上的花儿朵儿还有篮子里的果子纷纷抛进王爷的马车。还有哭的、闹的、昏倒的,那可是一通乱呦。要不是京兆尹派了好几队兵士前来疏散,只怕是王爷的马车要被围上三天三夜呢”
“嬷嬷,您说得可是真的寒王爷真的有这么好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皇城里有不少女子为了寒王爷终身不嫁呢”
这小菊烟的脑袋瓜儿可就不够用了,想不明白一个人会好看到什么程度,才会让那么多女子神魂颠倒,以至于发昏哭闹不嫁
惜月想这嬷嬷说话难免会夸大,但是为了不驳她的面子,就没有质疑她。
“后来这寒王成婚了吗”
“那是自然,听说是文远侯亲自向圣上和冯贵妃来求的婚,将自家的嫡二小姐嫁给了寒王爷。就是现在的寒王妃。”
说到这里,余嬷嬷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