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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了两声,吴阿姨才进来,帮她扣好便又出去了。
钟黎挑了条裙子,稍显费力地自己换上,来到餐厅。
吴阿姨已经将早餐摆在餐桌,一碗白粥,佐以三道小菜。
钟黎把轮椅转到餐桌前,看了看。
“吴阿姨,我不吃白粥,甜粥咸粥都可以,但是不要纯米粥。你可以加些红豆芋圆来煮,也可以加些蔬菜和海鲜来煮,鱼虾蟹贝都可以,其他肉类只接受鸡肉和排骨。”
吴阿姨欲言又止。
蒸饺看起来不错,钟黎问:“什么馅的?”
“肉末玉米胡萝卜。”吴阿姨回答,“我手工包的。”
钟黎的一点兴趣也丧失。
“我不爱吃猪肉,加工过的熏肉、火腿、培根可以,其他的都不吃,尤其是肉馅。”
吴阿姨再度欲言又止。
“你帮我做一份厚蛋烧吧,加上芝士和杂蔬就更好了。”
倘若陈嫂在,此时恐怕要深深感动,今天的小姐真体贴人,就只要一份简单好做的厚蛋烧。
但吴阿姨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脸上皱起几道不太情愿的沟壑,劝说钟黎:“今天已经做了这些,你先将就吃点吧。”
钟黎重新瞥了眼,除了白粥和猪肉馅蒸饺,剩下的芦笋牛肉和荷兰豆都是佐餐的小菜。
“我不想吃这些。”
“这些都做好了,总不能浪费。我在傅家待了这么些年,不管是老爷子,两个先生,还是太太,都不喜欢铺张浪费。少爷早晨也是吃的这些。”
钟黎原本还有几分客气的态度冷淡下来:“嗯,他这个人口味一直都不太挑的。”
话说到这里,两人陷入僵持。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钟黎看得出来,这位吴阿姨对自己这个女主人并没多少敬重之心。
至于家里的佣人为何会如此看不起她?——答案都不用思考,当然是因为渣男不把她放在眼里。
让她重做一份厚蛋烧就这么多话,钟黎开始怀疑,她以前傅家怕不是工作,是在那享清福的。
一大早,钟大小姐昨天刷卡刷出来的好心情,就受到了影响。
她也不跟吴阿姨啰嗦,很好说话的样子,微笑着说:“没关系,你把这些收起来,去休息吧。”
吴阿姨站着没动,似乎在犹豫。
钟黎当着她的面拿起手机,给傅闻深打电话。
君度三十八层总裁办公室,傅闻深正与三个部门主管开会,西装革履的男士坐在会客区沙发,工程图纸摊开在桌子上。
君度厂区近期正在扩建,新建的五号大楼今天刚刚送来设计图纸。
不远处办公桌上,一直黑色手嗡嗡机震动,手机屏幕亮起,来电页面显示:狮子猫。
声音微弱,远远坐在沙发处的几人都没有察觉,负责此次扩建工程的主管正指着图纸说明五号大楼的消防设置。
手机锲而不舍地振动着。
主管讲得正投入,对面,傅闻深忽然示意他暂停。
他话音一停,以为傅总对这张图纸有什么意见,正准备洗耳恭听,却见对方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办公桌。
拿起手机。
办公室安静下来,他们才听到手机振动的动静。
傅闻深接起电话,手机放到耳边。
他们这位傅总从来不在开会期间接电话,此时神色、语气都与方才会议中别无二致,冷淡沉静,让人无从判断不出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但应该是很重要的电话,否则他也不会叫停会议接听。
几人保持安静,一边注视着那边,等他讲完电话回来继续。
傅闻深站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话不紧不慢地问了句:“怎么了。”
电话快挂断他才接,钟黎饱含委屈的声音传过来,娇气地说:“老公,饿饿。”
作者有话说:
昨晚写到半夜太困睡了=_=
下一章多抽10个100点吧,今天晚上零点更新,我会准时的。
第16章
小帅哥
吴阿姨可能没有料到; 两个人刚刚见面不到半个小时,就这么一点小事情,钟黎竟然就要大动干戈给傅闻深打电话。
她在傅家工作二十多年了; 傅老爷子跟二先生都是部队出身; 老爷子虽然早已退休,至今许多人见到仍尊称一声老首长。
一家子身份显贵、有钱有势; 但作风清正廉洁,不喜奢靡之风,从不铺张浪费,对他们这些雇佣的人也都客客气气。
她跟二太太的关系尤其亲近; 二太太对她十分信任,才会派她过来。不过傅闻深不喜欢家里有人; 日常生活都是自己解决; 她只需要每天在他上班后定时来打扫,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工作清闲薪水很丰厚。
说得自恃身份点,傅闻深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对她很尊重。
关于当时两家差点就要订婚的事; 她也听说了些,对钟家这个大小姐难免有些意见; 更不明白; 傅闻深为什么还要把人接回来。
今天见了面; 她对钟黎的意见更多了。
起初钟黎拨电话时; 她还暗暗觉得小题大做; 心想:打吧; 打吧; 她就不信钟黎告完状; 傅闻深会因为这种小事责备她。
哪料钟黎根本不是告状,一字没提两人因为早餐的争执,只是撒了个娇。
傅家家风太正,吴阿姨从未见过这种路数的小绿茶,一句“老公,饿饿”直接让她愣在当场。
这通电话很短,钟黎挂断之后,自己转悠到书房旁边的陈列室,研究展架上傅闻深的机械表藏品。
傅闻深没有打过来问罪,钟黎也什么都再跟她说,吴阿姨心里却不太踏实。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大小姐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翻篇。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吴阿姨将剩饭盛进保鲜盒,打算待会带下去投喂附近的流浪猫。
听见门铃,她擦了擦手,从厨房快步跑去开门。
“您好。”站在门外的男人穿着规整的蓝色制服,胸口名牌上印有天阜湾附近某五星酒店的名字,朝她露出标准化的笑容:“是傅先生家吗?”
吴阿姨茫然:“是。你们是?”
“我是泊云酒店餐饮部的,傅先生点的餐到了。方便进去吗?”
“进来吧。”房子里传来一道年轻悦耳的女声。
男人带着助手进门,钟黎已经回到餐厅。
两人朝钟黎颔首,说了声“女士您好”,随即将保存在保温箱中的食物一道一道取出来,摆上餐桌,一边为她介绍:
“这是我们的特色海鲜粥,梭子蟹和基围虾都是今晨刚刚空运回来的,还有单独准备的香葱,您喜欢的话可以加入,味道会更鲜一点。今天的中式餐点有蟹黄包、龙王红米肠粉和流沙包,另外有七种口味的烧麦:青菜虾仁、玉米鸡肉、山葵绿芥末、醇黑松露……”
一道道餐点整齐有序地摆上餐桌,种类相当丰富。
食物摆放完毕,他又在钟黎面前摆上一套精致餐具,恭敬鞠躬:“请慢用。”
钟黎优雅地一点头:“谢谢。”
两人完成送餐工作后并未离开,钟黎吃东西时,全程站在一旁为她服务。
那个经理模样的男人拿出笔记本,在旁边不时与她交谈,仔细而详尽地询问并记录下她的口味偏好。
“我们酒店的西式餐点和甜品品类也很丰富,您喜欢的话,中午可以为您准备。雪山舒芙蕾您一定要尝尝,我认为会很合您的口味。”
“可以,我很感兴趣。”钟黎在吴阿姨欲言又止的注视下,笑眯眯道:“记在我老公帐上就好。”
这位经理既会做人又会做生意,来送一次早餐,离开时,已经把钟黎今天的午餐与晚餐全部定下。
吴阿姨在一旁看着,眉心已经皱得快夹死蚊子。
但钟黎带给她的冲击,这才只是个开始。
下午,家具店送来钟黎订购的梳妆台,工人把东西抬进主卧,安装好摆放在光线很好的位置。
晚些时候,钟黎请的两位收纳师来到家里,将衣帽间成堆的战利品整理好,按照颜色、材质排列得整整齐齐令人舒适,顺带把原本傅闻深的东西都挪去次卧。
还把主卧傅闻深平常惯用的深灰色床品,换成了截然相反的烟粉色。
而钟黎似乎还嫌这间卧室色调太沉闷,一次性订购了十几只她喜欢的玩偶摆在主卧床上、沙发上。
吴阿姨也不懂那个好像叫什么莉娜熊的玩偶,为什么要像人一样穿衣服,每只穿得还都不一样。
总之,钟黎那些活泼生动、明明与公寓冷淡风格格不入的东西,以非常迅猛强势的速度攻占了整个房子。
吴阿姨眼睁睁地看着她轻而易举地把这里变成她的地盘,好像真有在这里安家的意思,不免有几分着急。
偏偏傅闻深这几日很忙,总是早出晚归,几乎见不到人,她想跟他说说这些事,也找不到机会。
钟黎连着在泊云酒店定了三天的餐,其铺张浪费的程度,已经远超那天早晨一顿早餐的损失。
这次事件让吴阿姨体会到了什么叫得不偿失,也见识到了钟黎的“威力”。
她不想给傅闻深添麻烦,也怕这个女人又借机搞什么花样,所以这之后的几天,钟黎再让她做什么事,不管情愿不情愿,她便都去做了。
包括但不限于给她倒水、给她拿药、给她把几种药都按照服用分量取好……推着她下楼散步、把她昨天换下的衣服拿到洗衣房放进洗衣机、在她洗完澡后帮她吹头发……
两人虽然刚刚认识,但显然没有给彼此留下好印象,吴阿姨觉得这可能就是年轻人说的气场不和。
除了钟黎有事叫她,两个人一整天都不会交流。
这种氛围持续到第三天。
钟黎午睡醒来,下楼散了会步,回来时对吴阿姨说:“我想吃葡萄。”
孟迎在一家人文地理杂志社供职,工作需求,经常需要全国各地地跑,昨天又接到新的拍摄任务,连夜出发了。
到达目的地后她给钟黎打来视频,给她直播大草原的美丽风光。
那边信号不好,时不时就卡成一片花,钟黎趁机咔咔咔,截图了几十张丑照以备不时之需。
吴阿姨清洗好一碟葡萄端过来,放在钟黎面前的茶几上。
她正跟孟迎说话,瞥了眼那碟葡萄,抬起头。
“吴阿姨,葡萄要剥皮。”
正准备走开的吴阿姨停住,和她对视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看了看葡萄,震惊地问:“你是要我给你剥好?”
钟黎看着她,重复确认:“对。”
吴阿姨实在没见过这种人,也不能理解这种要求:“哪有人吃葡萄要让人剥皮的。”
钟黎:“我啊。”
“我以前照顾老夫人和太太那么久,吃葡萄也没有让别人给剥好皮的。”
钟黎:“但你现在照顾的是我。”
前两天的事情孟迎有听说,知道这位保姆阿姨对钟黎态度有点问题,这时候试着缓解气氛,说:“阿姨,她吃带皮带壳的东西一直都是让别人剥的。”
钟大小姐从小就是被这样照顾的,所有食物的皮和壳,都会有人帮她处理好。
即便她现在失忆,忘记自己从前过着怎样的千金大小姐生活,骨子里的习惯是改不掉的。
或者说,她就没有自己剥皮的意识和肌肉记忆。
但孟迎忘了自己嘴笨,这话说出来,吴阿姨对钟黎娇纵、难伺候的印象,更加重了。
“你要是说橘子、橙子、荔枝那些,我都可以给你剥,但是葡萄怎么能剥。这种葡萄的皮是可以直接吃的,你要是不爱吃,也可以吐掉。我就从来没见过谁吃葡萄让别人给剥皮的……”
吴阿姨说话有点碎,干活的时候也喜欢嘀咕,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不由地把这几天对钟黎积攒的埋怨也连带出来了。
“你们家人就是把你惯得太过头了,太任性,自我为中心,一点也不为别人考虑。我们少爷从小就没有这些坏习惯,从来不给别人添麻烦……”
钟黎手肘架在桌上,撑着太阳穴看了她一会,跟孟迎说:“等下跟你说,我先打个电话。”
这一声倒是让吴阿姨理智回位,停住了口。
“不说了?”钟黎的手指在手机上点戳几下,拨出一通电话,手机放在耳边,掀起眼皮瞧着她。
不给她剥葡萄,就又要给傅闻深打电话?
吴阿姨委实看不惯这个小公主的作风。
她抿唇不作声,端起那碟葡萄正要回厨房剥皮,钟黎手中的电话通了。
“喂,无所不能家政中心吗。”
…
傅闻深这日工作结束得早,许奕舟打电话来约他晚上一起聚聚,被他推掉了。
吴阿姨傍晚时给他打了通电话,语焉不详地,也没说明白到底什么事。
傅闻深回到天阜湾时,时间刚过八点。
对于他常年高频的工作习惯来说,这个时间算得上早。
他照常进门,发现吴阿姨站在玄关通向客厅的走廊上,手足无措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