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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常年高频的工作习惯来说,这个时间算得上早。
他照常进门,发现吴阿姨站在玄关通向客厅的走廊上,手足无措的样子。
见他回来像看到救星,立刻苦着脸道:“你总算回来了,你看看……她要吃葡萄的时候我没给她剥皮,她就请了两个保姆回来,我没想到是这种保姆……”
傅闻深循着她视线看去,目光微顿。
钟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腿悠闲地叠放在一只脚凳上。
除了她,那里还有两个人,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的年轻男性,外形不错,长相偏向于秀气。
一个坐在钟黎身旁,拿着只碗和银色勺子,在喂钟黎吃剥好皮的葡萄;
一个站在钟黎侧后方,拿着把扇子——如果傅闻深没看错,那把折扇是有人送他的礼物,明清时期藏品,贝母材质,在灯下会微微发光——给钟黎扇着风。
两个人笑容满面地不知跟钟黎说了什么笑话,逗得她也笑起来。
倒是很会享受。
钟黎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傅闻深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衣,原本就生人勿近的气质显得更加疏冷。
他走到客厅,冷淡的视线从两个男人身上扫过,室内温度好似一下子降了两度。
钟黎笑眼弯弯地叫他:“老公,你回来啦。”
傅闻深的嗓音接在她之后,显得尤其冷漠、没有感情:“你很热?”
“不热啊。”钟黎答得理所当然,“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
电视剧那些出去寻欢作乐的大爷们,不就是左拥右抱,一个美女给喂葡萄,一个美女在旁边扇扇子。
“出去。”
傅闻深显然并没兴趣与她探讨电视剧,声音听起来格外冰冷而缺乏耐心。
钟黎身旁的两个小帅哥头皮一紧,有些紧张。
“我老公火气好像有些大,”钟黎若无其事地指挥他们,“快给他扇两下。”
拿扇子的那个踟躇了一下,约莫紧张过度,没仔细思考便在钟黎的指令下往前走了两步,果真拿扇子要朝傅闻深扇。
傅闻深漫不经心眼皮一抬。
小帅哥本能地哆嗦了一下,手刷地缩回去。
他们做服务行业的,察言观色是基本能力,不用几句话就能看出来一个家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两人当即放下碗和扇子,冲钟黎草草说了句“钟小姐再见”,便用最快速度绕过沙发离开这里,头也不回地快步出门。
下午吴阿姨那番话,让钟黎很不高兴。
她这样一个柔弱可欺的可怜女人,婚后不仅被婆婆百般磋磨、被外人冷嘲热讽、被渣男老公背叛算计,渣男家的保姆还要来指责她任性,也太悲惨了。
但钟黎有一点好,冤有头债有主,她从没为难过吴阿姨。
人都是看人下菜碟,她不得老公宠爱,不被婆婆所喜,保姆看不起她,也可以理解。
憋了一下午的不爽,这时候看到傅闻深那张比平时还冷的冰块脸,一下子痛快多了。
钟黎甚至有心情朝那两个过于胆小、被傅闻深一个眼神就吓得仓惶逃跑的小帅哥,挥手说拜拜。
人走了,傅闻深站在那,垂眸面无表情地睨她。
钟黎已经做好他会发火的心理准备,至少会说点什么。
但傅闻深盯着她看了片刻,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上次夸助理两句,就能把他激到医院看她,怎么今天她叫了两个小帅哥,这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钟黎想了想,觉得他不介意自己给他戴绿帽子,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刚刚去会过小情人。
呵!
男人。
钟黎抱起手臂,扭着头看。
傅闻深站在不远处,吴阿姨正在他跟前说话。
钟黎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内容,但两人说了好一会,中间吴阿姨还看了她好几次,一猜就知道,正在告她的状。
作者有话说:
下章会周五晚上23点左右更新。
这章抽20个100点红包,别忘了~
第17章
又爱你更多一点了
吴阿姨从没见过钟黎这么娇纵的姑娘; 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全都让别人做,腿伤行动不便需要人帮忙就算了,连洗脸这样的小事; 还要让人伺候。
而且花钱大手大脚; 任意挥霍。
上次买回来的那些不算,昨天商场门店的SA给她打电话; 说店里到了一款全国各地都没货的包,喜欢的话可以帮她订下来。她大手一挥,除了包,还另订了好几件配饰。
以钟家家境; 这种娇生惯养的作风和花销方式实属正常,傅闻深的身家供一个她也绰绰有余; 可吴阿姨看在眼里; 总是不得劲。
她一一细数钟黎这几日的“罪行”,傅闻深在她对面静默听着; 全无反应。
等到她说完,才淡漠道:“辛苦了。”
他说:“明天我会另外请人过来,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吴阿姨错愕地愣在原地; 半晌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有些慌张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觉得辛苦; 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我就是觉得; 她有点任性; 你工作这么忙; 还总是给你添麻烦……”
“我也不是嫌她麻烦; 我就是……哎……”
通道射灯明度与分布经过精密设计; 照射在展架珍贵的机械表藏品上; 流光溢彩。
傅闻深立在展架前,神色在灯光和黑衣的反衬下,显得格外疏淡。
吴阿姨整个人嘴是碎了些,但打心底里是一心向着傅家,一心向着傅闻深的,所以才对钟黎颇多意见。
说到底,还是因为之前钟黎突然反悔,让傅家落了面子,现在又来麻烦傅闻深。
这时她才意识到,这样反而惹傅闻深不痛快了,忙向他道歉。
“我没有觉得麻烦不想干的意思,这些事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您把钟小姐交给我,也是信任我,她现在的状况,让外人来也不放心。您和太太待我宽厚,就安排我做这一件事,不管是谁,我都应该给您照顾好的。”
吴阿姨越说越自责,局促地捏着自己的手,眼神甚至有两分哀求:“是我没摆正态度,我不应该惹钟小姐不高兴,要不我去跟她赔个不是?”
傅闻深始终沉静而疏离,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她喜欢制造麻烦,你不用勉强。”
“不勉强,怎么会勉强。”吴阿姨恳切道:“您放心,我一定把人照看好。”
傅闻深不置可否。
吴阿姨紧张地把手来回攥了几遍,连连跟他表态,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钟黎。让他千万别另外请人,不然她真的过意不去,连照顾个人都做不好,以后也没脸回去见太太。
傅闻深静默听着,察觉到客厅投来的那道视线,侧眸瞥扫过去。
钟黎的手肘架在沙发背上,撑着下巴,受伤的右手拿着那把贝母折扇,很小幅度地给自己扇着风,一边直勾勾盯着他们。
告个状至于告这么久吗?
她才来四天,罪行有那么罄竹难书?
对上傅闻深的视线,她眯了下眼睛,试图从这个狗男人的脸上判断他的态度。
但北极冰川融化了,他的冰块脸可能都不会化。
没等她再多观察几眼,傅闻深收回视线。
“这段时间的薪水会按三倍给你结算,劳你多费心。”
他神色和语气都没有波澜,淡淡道:“她的所有要求,满足她就是。解决不了的,我来解决。”
告状环节终于结束,钟黎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只看到紧张攥着手的吴阿姨松了口气。
傅闻深摘下手表,回了他这几天住的客房。
晚些时候,吴阿姨过来找到钟黎,态度与之前转变不少,虽然称不上热情,但客气慎重了许多,问她明天想吃什么。
钟黎正躺在床上全神贯注钻研路航整理好的傅闻深名下的房产信息,试图逐步打探掌握傅闻深的财产状况。
闻言抬眸看过去,没作声,若有所思地打量她。
吴阿姨双手放在身前,垂眼看着被子,有些别扭地认错:“这几天是我不对,少爷让我照顾你,你让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下午我也不应该那么说你,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只管说。”
雇主是雇主,雇员是雇员,既然为人工作,就该有工作的态度。虽然大多数人都是看人脸色行事,喜欢拜高踩低,但保姆要是对她这个女主人不敬,其实变相也是对傅闻深不敬。
看来她的老公还有点脑子在,没有完全被小情人的美色冲昏头脑。
钟黎唇角弯起,露出春风般的微笑,非常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姿态道:“知错就改就好。”
吴阿姨说:“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钟黎把目光收回到平板上,云淡风轻道:“厚蛋烧吧。记得加芝士和杂蔬。”
前几日忙得看不见人,今日傅闻深难得早回家一次,钟黎和他依然见不到面。
他没主动来找钟黎,钟黎也没往他跟前凑。
一则她今天作了一把,用傅闻深来治吴阿姨,他虽然没发火,但看见两个小帅哥在自己家里肯定很不爽,她才不去在这时候触他霉头。
一则,狗男人去会过小情人,钟黎才不想看见他。
脏眼睛!
SA问她什么时间方便去取订购的包和饰品,没时间的话也可以帮她送过来。
钟黎这才想起自己根本不记得妈妈住在哪里,趁机打过去一通电话,撒撒娇,顺带问地址。
秦妍不答反问:“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妈妈,我给你买了个包,一只手镯和胸针,还有两条丝巾。丝巾你可以用来绑包,还有一条紫色的给奶奶。”
昨天SA给钟黎看的那只包简单大气,钟黎一看就觉得很适合妈妈,想起妈妈被资金主义腐蚀的灵魂,毫不犹豫就订了。
二老也在旁边,钟黎听到奶奶高兴道:“阿黎还记得给奶奶买东西,真孝顺!”
想想一个月之前,她还是大冬天把孙女扔到雪地里挨冻的恶毒奶奶人设,现在都收到孙女不计前嫌的礼物了,能不受宠若惊吗。
但也有人遭到冷落,心理不大平衡。
钟爷爷清嗓子的声音有些刻意,连清三次,就更刻意了。
钟奶奶听不下去:“你爷爷想问,怎么没给他买礼物。”
钟爷爷马上否认:“胡说!我可没问。”
钟黎当时确实没想起爷爷,翻了翻SA发给她的照片,看到赠品灵机一动:“有啊。里面有根棒棒糖是给爷爷的。”
钟爷爷:“……”
钟黎熟练掌握倒打一耙的诀窍,轻哼一声说:“奶奶比你更疼我,我就只记得奶奶了。”
这招百试百灵,钟爷爷不服气地开始与钟奶奶争,到底谁更疼孙女。
说了会话,钟黎又绕回正题:“妈妈,你把地址发给我,明天我回去看你们,顺便把东西拿给你们。”
秦妍想起他们“家境贫寒”的设定就头疼,让她回来,怎么解释家里豪华的大房子是个问题。
“不用了,明天我和奶奶来看你。”
…
跟秦妍打完电话,钟黎放下十好几页看得她眼睛疼的表格,下床打算去洗澡。
她蹦跳到衣帽间,找出一件睡衣,单脚撑地靠在衣柜旁边,脱下上身的套衫,双手绕到背后去解扣子。
这段时间她已经逐渐练就单手解扣子的技能,但掌握得还不够纯熟,时而行,时而不行。
今天就不太行。
她费了半天力气,没成功,手都酸了。
于是放弃,扬声喊人来帮忙。
“吴阿姨,救命!”
喊了两声,听到从卧室走过来的脚步声,她放下还在做最后努力的左手,头也没回地说:“帮我解开。”
吴阿姨没说话,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
衣帽间灯光排布均匀,地上落不下影子。
但钟黎莫名感觉到了背后的存在感不太寻常。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磁场,因气质、个性、情绪等有所区别,体型、性别造成的差异就更加明显,所以有时即便听不到声音,你也会感觉到有人靠近;有时明明没看见,却能感应到来人是谁。
比如此时,钟黎在那个人站到她身后时,敏感地察觉到什么。
不是吴阿姨。
她还未来得及回头,便有温热的触觉轻轻擦过皮肤,捏住背扣,轻而易举地将其解开了。
钟黎反射性捂住松懈的衣物,回过头去,毫不意外地看见一片纯黑色的布料。
她视线往上抬,滑过男人清晰分明的下颌,对上傅闻深垂落的目光。
黑眸沉静,无声看着她。
钟黎右手也抬起来,没有力气但充满警惕地环在身前,加固左手的防御。
他手指构造不知和吴阿姨有什么不同,那触感好似烙印在她脊背上,半天消不下去。
解得这么熟练,平时没少实操吧。
“我叫的是吴阿姨。”她说。
傅闻深脸上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