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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倒是有两分耳熟。
她坐在许奕舟身旁,身份不需要多猜。
钟黎没搭她的话,视线先滑过孟迎。
孟迎坐在斜对面,身边空了两个位置,是留给他们的。对上她目光,孟迎尴尬中透出几分老实巴交。
宝,快来,我害怕绿茶。
钟黎给她一个眼神:瞧你那点出息。
忙着跟孟迎眉目言情,钟黎忘记自己的手还被傅闻深拉着。
桌上许多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从两人牵着的手上扫过,包括罗宛莹。
傅闻深牵着钟黎走到桌前,等她坐好,松开手,慢条斯理入座。
程宇伍的位置在孟迎另一边,坐下时往她那边歪了些许,有些讪讪地解释:“之前就约了她,她本来说没空,我以为她不会来。”
他会邀请罗宛莹,孟迎完全理解,但他专门为此跟她解释,还挺让她意外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脑瓜子:“没事啊。”
毕竟都是高中时候的事了,孟迎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至于现在还记恨她。
而且讲道理,亲疏有别,如果她和罗宛莹必须二选一,那他们肯定要选罗宛莹的,毕竟她是许奕舟的女朋友。
程宇伍没那么心细如发,猜得透她在想什么,但今天孟迎告诉他的事,其实颠覆了他很多认知。
这些年罗宛莹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就是温婉知性的大姐姐,性格温柔对谁都很和气,但因为太柔弱,高中的时候曾被钟黎和孟迎带头孤立欺负过——这和孟迎的说法完全相反。
男生也许不太了解女生的小心机,但豪门里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没见过,程宇伍也不是傻子。
因为许奕舟的关系,罗宛莹跟他们走得挺近,他们一直对罗宛莹都很尊重,也全是看许奕舟的面子。
抛开这层关系,单论人的话,程宇伍反而跟钟黎和孟迎相处得更舒服。
虽然不久之前他还看她们很不顺眼。
他没想那么多,就单纯觉得孟迎被罗宛莹冤枉过,肯定不想跟她一块待着。
俩人凑在一起还没说两句,许奕舟在对面看着他们:“你们俩怎么那么多话。”
钟黎坐下来,拿热毛巾擦过手,穿马甲的侍应过来帮她和傅闻深倒了香槟,她优雅地道谢。
她没搭理罗宛莹,架不住罗宛莹非要来她面前作妖。
罗宛莹微笑着看看大家,一副很欣慰的语气:“以前一直很希望能和你们一起聚聚,就像现在这样,大家一起吃饭,聊天,玩些什么,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不过你跟奕舟总是一见面就呛声,就跟冤家似的,我每次想拦都拦不住。”
钟黎吃着盘子里煎得焦香的三文鱼,眉梢略略一挑。
铺垫这么长,下面打算说什么?
想离间一下她和许奕舟?
她和许奕舟可用不着离间。
罗宛莹仿佛很随意地提起:“上次听你说,奕舟去你家里看猫,我还很意外呢,都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他喜欢小动物,你养了猫,你们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钟黎并不觉得自己和许奕舟的关系称得上一个“好”字,听完这话斜扫向他,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成分相同的嫌弃和鄙夷。
但她听明白了。
罗宛莹想离间的不是她和许奕舟。
她大概不知道那天傅闻深也在家,所以话里只提钟黎和许奕舟。
试想一下,一个已婚妇女趁老公不在,请老公的好兄弟到家里看猫——听起来就不太对劲,那看的是猫吗?
许奕舟也皱了皱眉,不知是因为终于跟钟黎上回莫名其妙的“奕舟哥哥”对上号,还是察觉到了罗宛莹隐晦的挑拨。
谁都知道他跟钟黎不对付,怎么都算不上关系好,当着傅闻深的面强调这些话有什么意思?
那边有个直肠子的黄毛听不出这微妙隐晦的机锋,闻言傻头傻脑地问:“舟哥你去小黎姐家里看猫了?我也特喜欢那只猫,你去撸猫怎么都不带我一块……噢!”
绿毛收回自己的胳膊肘,低声斥道:“你傻X吗?”
这帮人一个个跟傻X似的,只有他比较聪慧,一听就听出不对劲了,舟哥跑深哥女朋友家里看她的猫——这不就是有猫腻吗!
几个兄弟心有灵犀,一下就看懂了他的眼色,纷纷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眼神投给许奕舟,随后再转向傅闻深时,不约而同地带了点绿色。
罗宛莹的话其实乍听让人感觉不出有什么问题,原本氛围还算正常,被他们几个傻不愣登地一搅和,那点微妙顿时就被放大了。
傅闻深坐在钟黎身旁,即便未曾开口,强大的存在感却很难忽视。
他身上的马术服已经更替为挺括整洁的白色衬衫,没有领带收束,领口扣子开着两颗,让他一贯冷峻的气质看上去松散了一些,但程度有限。当他眼睑微抬,锐利眸光扫向罗宛莹时,让人觉不出丝毫温度。
许奕舟皱眉,在众人的目光中简短解释:“那天我跟老傅一起。”
那帮小的恍然大悟。
钟黎瞅了瞅她老公,他神色什么都瞧不出来。
但上回她叫许奕舟一声哥哥,都能让傅闻深一整晚不搭理她,还专门定下家规不准她叫别人哥哥,她可不想在许奕舟身上栽两个跟头,主要是他也不配。
钟黎往旁边一挨,把脑袋靠在傅闻深肩膀,甜蜜地说:“那都是看我老公的面子呀。谁让他是我老公的好朋友,要不然我可不搭理他。”
许奕舟从鼻腔里冷笑一声:“彼此彼此,我也是看你老公的面子才忍你这么久。”
傅闻深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视线移向刚才说话的黄毛,嗓音平淡道:“想看西西,随时可以过来。”
他自始至终没有就刚才罗宛莹的话发表意见,但“过来”二字已经足够表明,猫在他那。
钟黎的猫在他那,意味着……
黄毛愣了一下,登时受宠若惊地坐直:“我吗?我可以去看猫吗深哥?”
傅闻深少见地有耐心:“嗯。”
“谢谢深哥!”
旁边其他几个蠢蠢欲动十分想申请加入,又不敢开口。
傅闻深显然没有再多余的好客之心,对他们的欲言又止视而不见。
傅闻深这渣男,虽然不爱她,但是对自己帽子的颜色倒是挺在意的。
他宣誓主权,钟黎立刻跟上秀恩爱,抱着他胳膊娇滴滴地说:“老公,我想尝尝你的酒。”
傅闻深也很配合:“想喝就喝。”
钟黎拿过他手边的酒杯,浅抿一小口品尝一番,给出评价:“没我的好喝。”
她把酒杯塞回傅闻深手中,坐了回去。
傅闻深长指握着那只香槟酒杯,淡淡看她一眼,抬手将杯子送到唇边,
覆盖着她留下的红色唇印,喝掉杯中剩余的酒。
这动作钟黎没注意,其余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孟迎和赵星璨莫名其妙地隔着桌子对视一眼,突然双双攥住桌布,仿佛下一秒就要联手把整个桌子的菜掀翻。
钟黎看向她们:“你们两个怎么了?”
孟迎心中默念三遍阿弥陀佛,心如止水地说:“没事。”
赵星璨则对自己的没出息十分沉痛:“做人的底线掉了而已。”
空气在那之后莫名静了片刻。
一帮男孩子眼神四处飘,就是不敢往傅闻深和钟黎那飘。
其实一个杯子喝酒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男人嘛,没女孩子那么讲究,有时候兄弟喝到一半的水他们都能抢过来自己喝。
但也许是傅闻深的气质与这件事太违和,也许是他和钟黎之间有种奇妙的化学反应,那个简单的动作充满了暧昧的张力。
罗宛莹看着钟黎和傅闻深,笑了笑说:“你跟深哥感情真好。”
钟黎笑得漂亮:“我们感情当然好啊。”
“前阵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当时还很为你惋惜,以为你们……”
罗宛莹话说一半,便被孟迎和许奕舟异口同声地打断。
“罗宛莹!”
罗宛莹有点惊讶地看看两人。
钟黎扫他们一眼:“什么事?”
孟迎跟许奕舟对视上,随后收回视线,随口糊弄她:“你车祸的事。”
说完又直直看向罗宛莹,眼神里有些警告的意味:“她车祸之后有点失忆,之前的事不记得,别提了。”
许奕舟说:“吃饭吧。”显然也并不想让她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罗宛莹看看他,对钟黎露出歉意之色:“抱歉,我不知道你失忆了。之前听说你受伤,一直想去医院看望你,但怕打扰到你休养,就没去成。”
这种假惺惺的话真好说,上下嘴皮子一碰,谁不会。
我想给你五百万,但害怕金钱腐蚀了你的灵魂,对你不好,所以还是不给你了。
客套话没必要拆穿,但今天罗宛莹又犯到她面前,钟黎不打算给她留面子。
钟黎是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格杀勿论的性格,她原本以为罗宛莹冲的是孟迎,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钟黎露出一个同样虚情假意的微笑:“罗小姐怎么这么客气呀,我们也不熟,怎么好意思劳烦你来看我。我病房里人太多,要是不小心冷落到你,让你觉得被孤立了多不好。”
这桌上一半的人听过钟黎孤立罗宛莹的说法,另一半对两人的渊源一无所知,但光听这话也能听出点东西。
女生学生时代最忌讳的事情不过那几样,被孤立和霸凌就是其中之一,那种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罗宛莹没想到钟黎会这么直白随便地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你觉得被孤立”——钟黎轻巧的一句话,便能让那些痛苦难捱、一次都不想回忆的时刻,变成她自己“想多了”。
罗宛莹脸色变得有些青白,抿了抿唇说:“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既然你也不记得了,不提也罢。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这话听在人耳中,更像是:虽然你伤害过我,但时过境迁,我决定宽容大度地原谅你。
她表演识大体委曲求全,钟黎却并不打算继续把这口黑锅背下去。
比柔弱是吧?看本抹茶小甜心给你露一手。
“你说的误会是指,我和孟迎带领同学孤立你吗?”她直接挑明。
餐桌上愈发寂静,没一个人说话,那边几个男生察觉出气氛不对,含着食物的嘴都不敢咀嚼。
钟黎放下刀叉,忧郁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谣言,对我和孟迎的名誉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到现在大家都觉得我们两个霸道蛮横欺负女孩子。”
说这话往程宇伍那边瞟一眼。
程宇伍冷不丁被抓典型,瞪着眼睛矢口否认:“我没这么觉得。”
萧也听说过那件事,但跟那几个男生不一样,可能是女生的第六感,她一直都对罗宛莹不怎么感冒。
此时闻言马上表态:“阿黎姐,我没有这么觉得,你绝对不是那种人!”
钟黎又转向其他人:“你们呢?”
这帮男生都是看着许奕舟的面子所以敬罗宛莹两分,以前跟钟黎不熟,有人欺负自己人,那自然是看不过眼;现在跟钟黎熟了,都是自己人。
一面是深哥女朋友,一面是舟哥女朋友……
几个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站队。
正迟疑犹豫时,傅闻深抬眼,冷冽的目光无声瞥扫过来。
他并未说话,几个人却齐齐一凛,立马跟着附和:
“萧说的对。”
“我们也不觉得不是。”
“谁造的谣,混账东西。”
“你们相信我吗?”钟黎望着他们,双眼盈盈闪动着期待的亮光。
一帮人斩钉截铁:“当然相信。”
“真的吗?”钟黎再三确认,仿佛被误解太久而不敢轻易置信终于有人愿意相信自己,“别人误会我没关系的,只要你们相信我就好了。”
“必须的!不管别人说你什么,我都会相信你!”萧身体前倾趴在餐桌上,要不是桌子挡着,她整个人都要冲到钟黎跟前了。
效果达到,收工。
钟黎感动道:“谢谢你们。”
傅闻深收回视线,低头用餐,神色清淡,仿佛对这些讨论一点兴趣不感。
罗宛莹嘴角僵硬,捏着刀叉的手有些用力。
她竟然不知道,钟黎什么时候已经将所有人都收买了。
他们都说相信钟黎,争先恐后地向她表忠心,罗宛莹不明白,为什么钟黎总能轻轻松松收获一众拥趸?以前在学校是,现在依然是。
就因为她家里有钱?
还是因为她漂亮?
她这些年费了多少力气,多么小心谨慎,才能周旋在这些人之间,可钟黎轻而易举地就能夺走。
满桌子人,没有一个人替她说一句话。
包括她身旁的许奕舟。
许奕舟皱着眉,虽然对钟黎的戏码并不买账,但从始至终都没表态。
钟黎最后问到罗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