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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女主她修无情道-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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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雾气更重,谢贪欢的身影隐隐绰绰,看得不甚明晰,韩雪绍意识到他是准备离开了,想要去牵他的衣袖,又怕他像上次那样躲开,只好向前一步,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师尊,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她说道,“我是说,真正地见到你。”
  “这么想我?”谢贪欢失笑,抬手掠过她眉眼,“很快了,很快就要尘埃落定了。”
  就像上一次一样,他没有再等韩雪绍追问,向后退了一步,隐于雾气中,逐渐散去。


第四十六章 离开龙傲天的第四十六天。……
  迷雾如流云奔走;倏忽间散去。
  韩雪绍睁开眼,就像是一场浅眠之后的苏醒,有片刻间的愣神。
  谢贪欢经常如此;她想,说些语焉不详的话,就像垂钓者将饵料系在钩上;沉钩入水;只等着鱼儿一口咬钩,可咬钩了,他也不一定会收线,如此反复,倒更像是戏弄。
  他说“你离他远一些”,却又很快改了主意,说“如果可以;将他带在身边”。
  倘若说出这话的人不是谢贪欢,韩雪绍恐怕早就失了耐性;要动手逼着他说个明白。
  可他是谢贪欢。
  韩雪绍暗自想到;谢贪欢这样叮嘱;纵使自己听得一知半解,也只能够凭借着那近乎盲目的信任行事。谢贪欢要她将祝寻鱼一同带去丘原之海;她听了,便就仔细思量此事。
  这样的盲目地信任一个人并不好,她知道;但抵不住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幼时,韩雪绍从未信任过谁,早先拜入谢贪欢门下的时候,她也仅仅只是心疑这一切都是这位随心所欲的断玉仙君一时兴起罢了;等他厌了,自然要将她逐出师门。到了那时候,回韩家,或是四处漂泊,都随她,谢贪欢是不会在意的,身为仙君,他也不必在意。
  最重要的一点在于:收徒一事,多少都有个仪式,而谢贪欢却像是忘记了似的。
  所以韩雪绍住在他洞府所在的枕水峰,大半年了,房中都没放什么多余的东西,每天都收整得整齐,就等着谢贪欢什么时候给她下了一纸诏令,让她收拾好东西离开——等到了那一天,她也不必犹豫要带什么东西走,总归也没什么留恋,走的时候也就痛痛快快。
  等到谢贪欢终于发现凡间收徒似乎是有这么一种繁琐的过程,已是两年后的事了。
  他对韩雪绍的心思一无所知,只当她性情如此,所以从未提及过。而他不说,韩雪绍更不会贸然提及,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某次茶余饭后,谢贪欢将面前动也没动过的碗筷推向一旁,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散漫地一垂眼,说,为师发现人间似乎有个规矩,收徒还要举行个仪式,要昭告天下,我原以为这只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你怎么想?
  韩雪绍这才明白,谢贪欢是猫妖一族,得道便登仙,对这些繁文缛节毫不了解。
  从头到尾,烦恼此事的只有她而已,她这么想着,没来由的,就觉得有几分好笑。
  既然解开了误会,韩雪绍释然之余,仔细想了想,觉得委实没必要将“断玉仙君收她为徒”这件事情宣扬出去。更何况,她不想和韩家再有丝毫瓜葛,沈安世那样的人一个就够了,她不想因为沾了谢贪欢的光而被夸得天花乱坠,那是谢贪欢应得的,不是她的。
  于是她说,没有必要,谢贪欢眼睛一眯,却又显出不依不挠的架势,非要办不可。
  韩雪绍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坚持,你来我往地纠缠了半晌,她不善言辞,向来是说不过谢贪欢的,自然败下阵来,松了口,只说私下办个收徒的仪式便好,不必叫其他人知晓。
  言尽于此,她忍不住问道:“师尊为何如此坚持?”
  “原先不知道人间有这么一项规矩,如今知道了,当然要补上。”谢贪欢的指腹沾了茶水,在青玉桌案上画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他大约是胡乱画的,韩雪绍看着,却觉得那些水痕渐渐成了形状,还不等她细看,水迹却已经干透,寻不见半点痕迹,与此同时,她听见谢贪欢一字一顿说道,“别的人有的,你也得有,我不知道给你,你就应该向我讨要。”
  年纪尚小的韩雪绍听了都觉得他这话荒谬,“如果我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给我摘么?”
  谢贪欢手掌托住脸颊,鬓间的碎发纠缠在指缝间,又款款地贴着腕节落下去,狭长的眼睛一斜,放在她身上,瞧她神色便知她说的是反话,倒也没有戳穿她,抿着唇笑了笑。
  “三垣四象十八宿。”他眉目艳丽,凝着一种奇异的糜烂感,薄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一句话来,说的话虽然荒谬,却又格外可信,“乖徒弟,你要哪一颗,说来让为师听听?”
  他眼底像是藏着漩涡,在吐息声中缓慢游移,是滚烫的,也是极致的寒凉。
  韩雪绍初来枕水峰的时候最见不得谢贪欢这副懒散模样,看了两年,多多少少也看习惯了,并不吃他这一套,从容地望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在说玩笑话,“神仙也会骗人吗?”
  谢贪欢笑了,“断玉仙君确实是会骗人,唯独不骗你。”
  他这玩笑话说得恳切,韩雪绍原本不想和他继续胡闹,听罢,只得随意指了一颗。
  “心月狐。”谢贪欢扫了一眼,竟然真的站起身来,语气平静,说道,“我去去就回。”
  眼见着他袖袍被风吹得鼓起,檀香般的气息浮动,韩雪绍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说要去摘星,她随手一指东方第五宿,他就真要去天上将那颗星给取下来。
  “好,我信,你说的话,我都信,不必特地向我证明。”
  韩雪绍惊慌失措地拦住谢贪欢,好说歹说,终于将这个随性妄为的师尊劝住了。
  她听闻每颗星宿都是一个神仙,谢贪欢身为断玉仙君,如果真将那心月狐给掳了过来,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到那时候,该如何解释这一切?说她只是随手一指吗?
  韩雪绍一点也不感动,只觉得后怕,还有就是——她再也不敢说这种话来激他了。
  等到拜师仪式那天终于来临,谢贪欢大约是施了什么术法,令这枕水峰冬日生夏花,冰雪消融,他仍旧是一身红衣不改,外衣却罩了一层蚕丝织成的薄纱,在暖阳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波光,照得韩雪绍神情恍惚,他凑近后,似乎说了句什么,但她没能听清楚。
  她眼前的景象连成阴翳,耳畔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像是沉入水中,然而谢贪欢落在她眉心的手指却是有着真切的温热触感,是她与摇摇欲坠的世界唯一的平衡点,沿着眉心向上滑动一寸,拇指贴在她肤上,四指张开,微微笼住她发顶,手腕下沉,覆于其上。
  韩雪绍抬起眼睛,只望见谢贪欢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瞳孔收缩成一线,口中念着的,是她听不懂的晦涩梵文,她一抬头,垂下的发尾就扫过她的面颊。
  她适时地想起以前从诗文中看到的一句话来: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片刻后,谢贪欢告诉她,“好了”,眉眼一抬,又变得柔和起来,懒散得毫无威胁。
  他竖起食指,轻飘飘在空中一划,分割星河之水,让韩雪绍以水照镜,瞧一眼如何。
  韩雪绍依言瞧了一眼,这才发现谢贪欢方才是在她眉心处留下了一个雁形花纹,一笔一画,勾勒得细致,泛着浅红,衬得她眼下的痣愈发像泪珠。她仔细分辨了一阵,忽地察觉这就是谢贪欢当日以指代笔、以水代墨、以桌代纸,画下的那个她没能看清楚的花纹。
  谢贪欢轻轻握住她手指,分开两根,点在她的眉心处,雁形花纹登时消失。
  “此物能成你眼,倘若被幻象所蒙蔽,便闭上眼睛,凭它而动吧。”他说。
  韩雪绍恍然明白了谢贪欢的用意,这是拜师仪式之际,身为师长的仙君给徒弟的“见面礼”,而谢贪欢的这句话,则藏着另一层意思,她沉默片刻,问:“若是师尊的幻象?”
  谢贪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手指微动,将星河之水恢复原样,回过头来,瞧见小孩儿仍然抬头望着他,似是不等到他的答复,就绝不肯离开,想了想,忍不住在她柔软的脸颊捏了一下,眯着眼睛,说道:“为师将弱点主动交到你手上,可不代表你就能破得了呀。”
  然后,他就看见软糯糯的小姑娘绷着的一张脸终于有所缓和,甚至是松了口气。
  他眉眼一展,含着盈盈的春水似的化开,俯身去将她揽进怀中,一个睥睨众生的仙君,身形高挑,长手长脚的,却将下巴放在小姑娘的颈间,一丝一缕的清淡皂香涌入鼻腔,谢贪欢微微地阖眼,喉结一上一下的轻轻滚动着,柔声哄道:“……不过,师尊也不敢肯定这世上是否还有别的人能破我的幻象,韩小修士,待你学成以后,可要将我护好了。”
  那时候,她是做出了怎样的反应?韩雪绍回忆着。
  那时候的她,艰难地将手臂从谢贪欢的腋窝下伸过去,在他背脊处安抚地拍了拍。
  “好。”小姑娘的语气不带丝毫戏谑,认真说道,“我定会保护好师尊的。”
  当时她感觉到师尊的身体颤抖,还以为他是在怕,现在回想起来,他许是在忍着笑。
  什么“待你学成以后,可要将我护好了”啊?
  韩雪绍心中忽地腾起一阵无名火,待她学成之际,谢贪欢却又不知所踪。
  多年后,隐水问她,要为门派取个什么名字,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轻抚过眉心那个藏起来的雁形花纹,沉吟片刻,斟酌着字句,在喉间滚过几个来回,吐出一句:雁追门。
  鸿雁难追,就如谢贪欢一般,历经多少个春秋,她也未能寻到他的半点踪迹。
  再将时间往后推,她好不容易见到谢贪欢,急切地问他究竟身处何地,这位难以琢磨心思的断玉仙君却亲手将她再度推远,柔着声音,眼底却是冷的,说——“你该醒了”。
  这一次,她问多久才能见到谢贪欢,谢贪欢答,很快了,很快就要尘埃落定了。
  最好如此,韩雪绍忍着怒气,想,等到亲眼确认谢贪欢无事后,她再同他算这笔账。


第四十七章 离开龙傲天的第四十七天。……
  两日匆匆而过。
  这两日;韩雪绍又走了一趟集市,有了迟嫦嫦的建议后,她翻看起饰物明显更加得心应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要求太过苛刻,挑挑拣拣半天,只觉得哪个都配不上沈安世。
  金的;太过招摇;银的;太过朴素;玄铁偏沉;素石偏轻……怎么都不合适。
  最后,她干脆学着市面上那些发冠的样式,以真气封入冰玉,做了个相仿的出来。
  发冠的两端翘起,如翎羽,向后延展,分明是冰玉所铸;棱角圆润光滑,尖端却是锋利如刃;整体呈剔透的颜色;隐约泛着真气的寒光;正中央镶上一颗夜明珠,当作点缀。
  不知是不是因为耗费了一番心血;总之,韩雪绍将发冠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怎么满意;略略一想这发冠束在沈安世发间的模样,就越觉得衬他,甚至有点儿期待。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消息。
  迟刃同意与他们同去丘原之海。
  韩雪绍早就料到迟刃会应下;所以并不意外,至于迟嫦嫦当日说的那句“如果父亲应下了,我希望韩门主与锦华尊者一路上能够对我们多多照拂”,她与沈安世自当会履行。
  迟刃是亲自来找她的。这个眉眼深邃,有着古铜色皮肤的男人站在韩雪绍门前,隔着一段距离。他只是一介凡人,尚未入道,面对身为大乘期的韩雪绍,却不卑不亢,如果不是刻意提及,恐怕没人看得出来他们的地位有何不同。一个天下第一铸剑大师,一个雁追门门主,都不是多话的人,各自寒暄二三句,便将话说清楚,再无别的话能够赘述了。
  他说:“锦华尊者与我关系非同寻常,此行我自然欣然而往。”
  他还说:“我曾为了嫦嫦踏遍千山万水,叩门寻医,不过是丘原之海,去也无妨。”
  许是因为思乡情切,如今终于归家,迟嫦嫦的情绪比原先好了许多,身体也有所好转,尽管每日的汤药是难免了,不过她的脸色却一日比一日好起来,唇上逐渐有了血色。
  迟刃见了,又是心疼又是欣慰,或许沈安世也有意无意地同他提过两句,所以,一旦闲下来了,迟刃就会去和迟嫦嫦闲谈两句,偶尔日光盛了,他还会带着迟嫦嫦出去散步。
  当然,多半时候,迟嫦嫦还是坐在轮椅上的。身形孱弱的姑娘肌肤如白纸,蒙在一层迷离的日光下,显得格外不真实,然而她一笑起来,眼睛一弯,似乎又变得更加生动了。
  而祝寻鱼,韩雪绍在市集闲逛的时候,几次刻意经过那条小巷,却没能遇见他。
  这个小少年,像是烟雾,挥手即散,刻意是寻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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