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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想跟这些人出来,偏偏妈妈奶奶非要他出,他知道出来一定挨打,现在真的挨打了吧!
哭得正伤心,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鞋子,他仰头,来人看见他笑说了句‘傻小子’。
“姐姐——”多宝看到亲姐更委屈了,话都带着颤音。
“她们又欺负我了。”
“过来。”
林南风朝他招手,多宝屁颠颠的起来伸手要抱。
林南风抱起他,冷眼看着前厅的方向笑道:“不哭了啊,姐姐这就给你报仇。”
多宝把脸埋在姐姐的肩膀上,委屈的抽泣,脸上的眼泪鼻涕全擦在她的衣服上,还不忘说:
“她们脱我衣服了。”
林南风拍拍他的背,转身就往后门走去,“别急,姐姐一定给你报仇,姐姐帮你薅她们的头发。”
“薅光她们的头发。”多宝带着鼻音凶巴巴道。
孟家有遗传的脱发,所以孟玉特别在乎头发,不只在乎自己的,平时保养连女儿也一起保养。
女孩儿都爱美,尤其是看见几个舅舅外公头发掉光,就更怕了。
所以头发是她们的弱点,薅就对了。
“姐姐我们去哪?”看见不是回家的方向多宝问道。
“带你去个地方,你在那里乖乖的,要听话,四天后我和妈妈去接你。”
“我想回家。”多宝不依摇了摇脚。
傻小子,林南风心道:那里从今往后不是我们的家了。
“不听话你就去给孟玉当儿子吧。”林南风威胁他,“以后你就有三个亲姐姐了,她们天天打你。”
“我不想。”多宝又把头埋进林南风的颈窝里,嘤嘤道:“我不要,我要你当我姐姐,我要我娘~”
林南风说:“听话你就有娘了,你听话吗?”
多宝没再说话,却是重重的点了头。
林南风摸着他的头,目光幽深,快步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好戏要开锣了。
那边等孟玉发现多宝失踪后已经是下午。
母女四人买好衣服想去喝个下午茶,却不想要找多宝时人已经失踪了。
“刚才进去前我已经检查过了,”女店员急忙解释道:“后门的门栓他一个孩子不可能打开的。”
“门栓打不开那他怎么出去的,这个门又怎么是开着的?”张新柔大声的质问道。
她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多宝如果失踪了她会倒霉,她妈妈也会被责怪。
没人比她清楚老太太对男宝有多在乎,那是将近到疯狂的程度了。
如果不是现在国家已经实施一夫一妻制,家里的妾怕是比下人都多。
老太太想要男宝继承香火那是盼了多少年的事情了,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好不容易才养那么大。
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快点去找。”
孟玉也大声呵斥店长,“人是在你们店失踪的,这个责任你们自己担着,找不回来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孟玉说完话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跌坐在沙发上。
她一想到多宝是因为她带出来失踪的就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她不在乎多宝是死是活,但是人是她带出来的,少了一根头发老太太和张士诚都不会放过她。
“多找些人手去附近转一转,可能是他自己出去的呢。”店长吩咐店员出去找人,顺便把责任推出去了。
张新柔冷笑一声,“刚才你们自己还说门栓一个四岁的孩子打不开,现在他又是自己走出去的了?”
她扬声道:“别是你家店是个拐子店,专门拐落单的孩子,再说是他们自己走出去的吧?黑了心肝的东西。”
孟玉也被女儿一下子点醒了,多宝失踪这事只要推得干净了她的责任就不会太大。
老太太不讲理闹就闹了,但她还要跟张士诚过,一定不能让士诚因为这事跟她寒心了,所以多宝这事必须推出去让别人顶缸。
“我要报警。”孟玉叫嚣道:“我好好的孩子进了你们店就不见了,现在你们还推卸责任,还有没有王法了?”
店长看着孟玉冲出门外一阵苦笑,今天真是遇上泼妇,倒了大霉了。
你自家的孩子又打又骂,还是你们自己赶下来的。
现在倒好,孩子不看好,失踪了你倒打一耙?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老太太和张士诚到店里时已经是晚上,这事孟玉不想瞒也瞒不了。
听说孙孙失踪了五个小时找不到时,老太太当即狠狠的扇了孟玉一个耳光。
孟玉被老太太打偏了头,脑袋嗡嗡的响,被打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
就这样她还顾不上,转头哭泣的跟张士诚解释:
“真的不关我的事,士诚你要相信我,我待多宝有多好你也是知道的啊!”
妻子这些年受的委屈他当然知道,待多宝母子三个怎样心里也清楚,为了张家有后,她已经做出退让了。
孟玉精致好看的脸哭的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老太太在一旁见了气得牙痒痒。
作出一副狐媚样给谁瞧呢?长了副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鬼样。
把我小孙孙丢了现在还在这勾搭我儿子原谅你,这事如果是亲生娘绝对都做不出来。
第8章 多宝失踪
没等张士诚安慰她,老太太抄起拐杖就想打上去,张士诚惊的给拦住了。
老太太的拐杖有婴儿手臂粗,让她打一下还得了?
“娘你别闹了,眼下找到多宝才是要紧事,等找到多宝我们回家再说成吗?”
成吗?
当然不成了。
老太太一看到孟玉那个狐媚样就来气。
她心里更断定小孙孙就是孟玉故意带出来丢弃的。
孟玉此举是想让他们张家没有儿子,以后张家是她女儿做主呢。
拐杖在她的手里又挥了起来,这次是打在儿子身上。
张士诚不顾身体的疼痛护着孟玉,这让老太太心里头更恨她了。
老太太气焰嚣张,直到孟玉的父母赶到这才歇了火气。
“阿玉如果容不下她们母子当初又怎么可能让她进门,你多虑了吧?”
说话的人正是孟玉的母亲——姜白薇。
母亲今年已经六十多岁,她也不想麻烦母亲,但张家母子俩的怒火她一个人承受不住,这才叫女儿回娘家搬救兵了。
老太太对姜白薇还是有些自卑在的,要是平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跟她起正面冲突。
但今天不同,今天张家占了上风,而且孟玉确实把多宝带出来给弄丢了。
“我也希望是我多虑了。”老太太指着孟玉怒声说:“你问问她刚才在店里是怎么带着几个女儿欺负我们多宝的,四个大人围着一个四岁的孩子打。”
“我就问你一句,你要脸吗?欺负我孙儿一个四岁的孩子你要不要脸。”
老太太拍了拍自己的脸问孟玉。
女儿被婆婆指着鼻子当众骂,姜白薇丢脸的同时又气得牙疼,这个老婆子真是没事找事了,什么话都敢乱说。
“没有的事情你少牵扯我们,这里不是你在乡下呆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讲究证据的,当心我告你。”
姜白薇话里话外都透着瞧不起老太太的样子,一句‘乡下’踩到了她的尾巴。
她这辈子最恨别人说她是乡下人,什么都不懂的下乡人,从前老头子瞧不起她,现在还是有人瞧不起她。
老太太气得丢了拐杖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你要证据是吧?”她指了店员和公安,“他们全是证人,看见了你的好女儿,我的好媳妇怎么欺负我孙子的。”
孟玉拉着母亲后退几步,她心虚了,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事被人翻出来,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羞辱。
姜白薇了解女儿,如果没有的事情她早就反驳了,现在女儿拉着她,她也明白了。
她气孟玉不小心,打了就打了,为什么还落人话柄,为什么当着众人的面打。
想是怎么想,但她没有承认,而是看着老太太说:“那孩子四岁了,他有手有脚,说不定是自己出去了。”
说到这里姜白薇眼睛一亮,话锋一转又说:“说不定是人家妈妈舍不得儿子跟出去受苦,藏起来了呢。”
“不可能。”张士诚反驳道:“梦娘已经答应多宝跟我们出去了,再说梦娘平时不常出门,这事她怎么做?”
姜白薇对着女婿冷哼道:“你没回去问怎么就知道不是她藏起来了?这女人的心狠起来那是比毒蜂都可怕。
你让人家母子分离,她做出点反抗怎么了?”
张士诚被丈母娘给问住了,他信梦娘做不出来这事儿,但梦娘她是一个母亲。
姜白薇见状就添了把火,“多宝是阿玉带出来的,他在阿玉手里失踪了对阿玉有什么好处?
你再想想,多宝失踪了反观你那个梦娘是不是得益者,她让你们夫妻失和,等你们出国了她再跟儿子女儿团圆。”
张士诚听进去了,一旁的老太太气得牙痒痒,梦娘自进家门以来老实本分,且伺候梦娘的也全是她的人。
如果梦娘把多宝藏起来她会不知道?笑话。
老太太扬手,打了儿子一拐杖,提醒他别被孟玉母女俩人蛊惑了,她们肯定是想找人顶包呢。
老太太想的也没错,姜白薇这是转移注意力呢。
找了大半天多宝还是没有找到,姜白薇说的话就像是在张士诚心里埋了个雷。
这雷不扫他的心始终是定不下来。
家里的梦娘也是坐立不安,儿子出去了一天都没回来,家里管事的人也全都不在了,她的直觉告诉她,多宝肯定出事了。
在梦娘准备带女儿出门时张士诚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不少人。
“发生什么事了?”
梦娘脸上的笑收了起来,随之而来是不安,她看了张士诚周围一圈,急忙问道:
“儿子呢?多宝呢?多宝去哪了?”
孟玉被她一句‘儿子’扎得心肝疼。
如果她能生出儿子来,这个家还有她林梦娘什么事?
张士诚被问的怔了怔,来这里之前他问过别人了,梦娘今天一天都没有出去过。
别说今天,往前数五天她都没有出去过,而五天之前多宝要走的事情他还没有跟梦娘提过。
所以梦娘没有嫌疑。
“有的人就是这么不要脸,非要说母亲拐了孩子,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让人家有儿子了?
孟玉,你的心思何其歹毒,你这是要让我张家绝后啊!”老太太痛斥着孟玉。
姜白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出口帮女儿说话。
原本她以为能把多宝失踪的事情推到林梦娘身上,却不想这个女人胆子这么小,连门也不敢出。
“孟玉,把我的孙子交出来,今天的事情看在孟家的份上就算了。”
老太太见孟家母女都不敢说话,气焰上升到了顶点,此时她的心里是激奋的。
孟玉来到家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她这样无助过?
就是当年孟玉生不出儿子,她的头都是高高仰着的。
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有个好娘家。
老太太指着孟家母女破口大骂,心里畅快极了。
张士诚突然一句‘够了’让现场静了静。
梦娘不敢相信,脸色眨眼间变得惨白,“儿子呢?我的儿子去哪了?”
张士诚还是第一次见梦娘这样,心疼的上前去抱她。
梦娘睁大了眼睛,不让眼泪往下掉,娇小的身体剧烈的颤抖,重复道:
“我们的儿子呢?”
第9章 报仇 薅头发
张士诚不敢开口,他心有愧疚,本来今天梦娘不想让多宝出去的。
得知儿子三天后要跟他们出国,想让儿子多陪陪她,后来在他的劝说下才肯放手。
“梦娘,我对不起你。”张士诚眼眶含泪,愧疚道。
梦娘无力的顺着张士诚的手往下滑,在不可置的目光中缓缓阖上眼,晕了过去。
“娘。”
这时,林南风猛的从后面冲出来抱着林梦娘,她声音嘶哑的问张士诚:
“弟弟怎么不见了,你不是说大妈会保护弟弟的吗?多宝是娘的命,娘的命没了她还能活吗?”
林南风仿佛觉得刺激张士诚还不够,又加了句,“爸爸,娘活不了我也不活了。”
张士诚被女儿说的眼泪哗哗的下,他起身来到孟玉面前,扬手一巴掌甩了上去。
孟玉被这个巴掌打得后退几步,嘴角当即流了血。
姜白薇也被女婿的气势吓得心里直打鼓,张士诚这个人平时温和好说话,看来儿子的失踪也让他失了理智。
“孟玉,现在你高兴了吗?把她们母子欺负到这份上你高兴了吗?”
“娘,没有弟弟你可怎么活,我也不活了,你带着我一起走吧,我们永远在一起。”
林南风抱着梦娘呜咽呜咽地哭。
那声音跟濒临死亡的小兽一样,毫无反抗的能力,此时谁都能让她一命呜呼。
正是因为这样,在场的下人都红了眼眶,就连老太太这般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