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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盘芹菜炒肉放在餐桌上,转过身来吻住我。
“以前是我 ,是我不敢表白,我们差一点就错过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太幸运了,还好及时出手,不然这一辈子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他说。
话虽感动,也实实在在戳中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但是此时此刻的我想表达的是:“你吻技有进步。”
“哦?”他闷声低笑,“我的初吻可是给你了。”
为了避免出现再进一步少儿不宜的画面,我借口灶台上的汤煲好了,赶紧把他推开。
林南柯怎么着也算是一个小老板,他的房子可是比我那一亩三分地大多了,我由衷地想从我家搬出来,但是这事又不好意思开口。我妈说了,女孩子一定要矜持,虽然她后来干的事好像并没有拿这句话做宗旨。
关键是,我的房子是租的,他的房子可是全款购买的,有钱不省是傻子。
这样的想法其实不对,可对我现在的经济状况来说,他的确能拉我一把,刚出来工作的女大学生,首先被财务赤字压弯了以前笔直的腰杆子。
矜持并不代表我不能暗示,于是在吃饭的时候,我对着林南柯家的装修和各种风格一通夸,大到称赞他家的欧式装修风格:这个沙发真好看啊,这些油画贴在这里正合适……小到把手上的白瓷碗夸成了一件艺术品:哇!你看看这材质,这手感,这上色,堪称人间一绝,怪不得我嘴里的饭都变香了呢。
林南柯停箸,冷眼瞥我,无奈道:“行了行了,你再说下去我就要觉得这里是皇宫了。”
他扒了口饭,又道:“早就想跟你说,你住的地方不安全,我看了四周,连个摄像头都没有,巷子口几个路灯还不亮,说得好听是公寓,里面的装修环境也还可以,但旁边就是菜市场,太乱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那里,不介意你就搬过来,介意的话考虑考虑我再帮你租个房子……嗯?你怎么了?”
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想开口说“没事”,可是刚说出第一个字,眼泪便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林南柯见状,从餐桌对面绕过来轻轻地抱我在怀里。
他抬手帮我把眼泪擦掉,似乎被我这蠢样逗乐了,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太感动了……哇——”说着,情绪上来忍不住,我哭得更厉害了。
小的时候因为家庭的原因,总是过得小心翼翼,只希望没有人能够关注到我,可是长大后却对这种关心充满了期待,我妈虽然也关心我,但是很多事情是没办法和父母讲的,怕他们担心,怕他们为我的处境而自责。
林南柯不一样,他让我觉得还有另外一个人永远在你身边,源源不断地给你所缺失的温暖。
最后,我怕哭得时间太久,饭菜都凉了就没得吃了,便赶紧在他的怀中出来,顺势用他的衣服擦了擦眼泪。
林南柯一脸嫌弃地望着我,笑道:“那你到底要搬过来还是怎样?”
“搬!这就搬!”
我当然承认我这人没什么骨气,毕竟谁也不像我一样,能够和让自己如此安心的人在一起。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我出奇地起了个大早,林南柯在厨房忙活着,看见我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我打着哈欠坐过去:“看到我很惊讶吗?”
“稍微惊讶一下表示对你早起的尊重。”
我没理他,转身摸了一枚鸡蛋,皮还没剥完,电话就响了。
“我手上不干净,你帮我看一下。”
“陌生号,没备注。”
“接一下,可能是搬家公司。”
他滑下接通键,刚刚倦怠的模样收敛了些:“你好。”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林南柯应了句“好”,又忍着笑意,把手机递给我。
我一脸茫然。
他道:“嘿,露馅了。”
我赶紧接过,对方是个女声,如果是其他职员我可能还不熟悉,但打电话这个人是人事部处理员工福利问题的李岩,我第一次去人事部她正好在分糖,顺手给了我一块。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嗓音很粗,每次看着那张萌妹脸讲话都让我醉生梦死的。
她惊讶地扯着嗓子喊:“加加!我听出来了!那是林总!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吧?我本来打电话是给你入员工福利的,不过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李岩……我这……”
“加加!你进公司,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小姑娘来着,所以你千万不要走歪了路啊……”
林南柯突然夺过我的手机,正色道:“我跟她讲。”
然后还没等我伸手夺回来,就听他用平时上班那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李岩,别把问题想得太复杂,年加加是我光明正大的女朋友,以后还会成为我的妻子。”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顺带还得意地看我一眼,自己哼着小曲到厨房刷盘子去了。
Cut 3
林南柯的房子挺大,三室一厅一卫,我暗搓搓地想过,这房子拿来做婚房都可以。
他这么年轻,房子肯定不是他自己一个人买下来的,我就这么印帕彻矗胂刖醯檬翟诓缓靡馑迹阒鞫岢鲆环孔狻A帜峡绿秸饣胺锤械弥迕迹敌Φ溃骸澳阋钦嫦虢环孔猓环劣昧硪恢址绞健!�
我还傻呵呵地问了句什么方式,反应过来恨不得把头低到地缝里。
这男人没一句正经话。
不过在我的再三恳请下,他决定每个月在我的工资里扣除五百块,就当是交房租了。
我一想心里也算过得去就答应了,这可比自己单独出去租房子要便宜得多。
林南柯这个人虽然平时嘴上不怎么正经,却从来都没有实际行动上的逾越,只要我不同意,他也不敢进一步做什么,我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也就是亲亲嘴。
再过分的就是在床上打架,是真的拿着枕头往死里打,还可能用上医疗保险的那种。
男孩子对这种事总是有无师自通的天赋,我曾问他以前在大学宿舍里有没有看过不可描述的电影,他一开始红着脸摇头,矢口否认。没过一会儿,在我的再三逼问下他又改口成了看过一点。
他这吞吞吐吐的态度却意外表达出了信息量,这哪是看过一点呀。
我本来想逗弄逗弄他,但是经验来看,横竖都是我吃亏,而且还让自己没少做某种功课的事情暴露在阳光下,不行!女孩子要矜持!
我妈说的。
说起我妈,这老人家平时催婚跟催命似的,现在我有了男朋友了,却反倒是不闻不问,提起来都很少,顶多问一下进展到哪步了,最近怎么样啊,其他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甚至都没有猴急猴急地要求我立马带回家,怎么也不符合她的作风。我问林南柯,他是不是跟我妈提过这事儿了,不然她也不能这么放心。
林南柯回答得十分坦然,好像我们已经成了已婚夫妇一般,他说:“对,我跟咱妈说了。”
“咱妈?”
“我叫得不对吗?难不成你还想踹了我?”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却又好像在意料之中,心里泛酸,不是因为他自作主张告诉了我妈,而是很少有人在考虑我的同时,也会主动地去和我妈沟通,这就省了很多步骤。
我还担心我妈知道了会把我臭骂一顿,毕竟兔子不吃窝边草,怎么能对着自己人下手。可是我妈这反应明显就是放心地把我交出去了,想到这里还有一种对不起妈妈的酸涩,养女数十载,一朝进了别人家。
我正难过,林南柯推翻我这种想法:“你怎么不觉得是你给了咱妈保障了呢?你过得好了咱妈才放心,再说,我也会孝敬咱妈的。”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咱妈咱妈?你还叫上瘾了?”
“那可不,我五六年前就想这么叫了。”
第一次看见有人不要脸得如此理直气壮。
说什么就来什么,这边刚念叨了我妈,那边就说周末让我们回去吃个饭,有事要告诉我俩。
我和林南柯面面相觑,在对方眼里看懂了“一无所知”四个字,然后又按捺不住好奇心,追问我妈到底要和我们说什么。
最后软磨硬泡把她老人家泡烦了,她扔下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然后把电话挂了。
我和林南柯对视一眼,只能平复下好奇心,感慨一句这老人家口风够紧的。
然而这两位女士都是商量好的,林南柯他妈……哦不,我未来的婆婆也和我未来的老公通了电话,让周末一起去我家吃个饭。
我:“该不会是订婚吧?”
他:“订婚凭什么不跟我们打招呼?难道我们会抗婚吗?”
也是,没理由。
林南柯和我的房间是分开的,为了不侵犯我的合法权益,他特意嘱咐我离他远一点,不然半夜偷偷摸过来,指不定干什么畜生不如的事。我一听当然象征性地害怕一下,然后该怎么着怎么着,甚至还坐到他的腿上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林南柯对此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别别扭扭地说我抹了他一脸的口水。
林南柯的作息还算规律,所以每到晚上十一点,他都把我拎回房间去睡觉,并且严禁玩手机。
持续了两个月,我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皮肤好了很多。
他的自制力在我眼里已经到达出神入化的地步,只要是时间到了该去干什么,绝对立马起身就走,即使前一秒有说有笑多么快乐,下一秒立马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说人贵在高级动物,出了自身优越的先天条件之外,剩下的就是面对欲望的控制力。这样高深的觉悟,我是体会不到的,我就回到自己房间继续找点乐子好了。
“跟你在一起之后,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是更强了还是更差了。”
他这话我听不懂,我便附和了句“当然是变弱了,我拉人下水可有一套”,然后就看到这男人的眼神微微变了变,让我少说两句,赶紧去睡觉。
男人心,海底针。
周末上午,我俩在“领导”的紧急召唤下回了趟家。我不知道这一次我妈和林南柯的妈妈是为了什么事,心里总有一点不安。这些年来,我也有机缘见过我未来婆婆几面,但是这个婆婆看起来并不是好说话的样子。
林南柯以前解释过:“我妈干了十几年的会计,算账算得整天绷着脸,但是人其实很和善的,你不用太往心里去。”
话虽如此,但是我还是没办法把心放下来。
我在电视剧看到的婆媳斗争实在是太多了,甚至还没有正式成为婆媳,那不可逾越的鸿沟就划在了两代人的面前,生活为什么给我这个无知少女这么多考验。
林南柯笑道:“放心吧,凭我对我妈的了解,她不会给你写出这么狗血的情节的,当自己是演电视剧呢?”
“难道我不配当女主角吗?”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配,腿短的女主角。”
行,他在开车,生命安全为重,先不动手。
我真的是低估了当代老年人的创造力,车子刚开进小巷,远远地就看到了我妈一群人站在楼下,颇有夹道欢迎的气势。
显然他也看到了,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道:“没想到我们一起回来这么受欢迎。”
“可得了吧。”
“嗯?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家有没有后门或者密道什么的,这么大的阵仗,知道的是我带男朋友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嫁的女儿回门,我妈咋就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
不过这一次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我拎着东西到楼下,还是未来婆婆先接过去,比起之前总是板着脸,这一次显得十分热情,看着我说:“这么长时间没见,加加好像瘦了点,是不是我家那个小兔崽子欺负你了,妈替你教训他。”
“妈?”我愣了几秒。
她扶了扶眼镜,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意:“哎呀,瞧我这脑子,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太激动了,看到你们俩在一起高兴。”
我妈在一旁冷哼道:“没事,该叫妈,这不早晚的事?”
我:“?”
我的亲妈把女儿送出去的速度永远比我想象的要快。
林南柯拿着东西从我身边过去,看都没看我,但是嘴角那一抹尚未收回的得意出卖了这个男人此时的心情。
你们经历过被所有人推着往外嫁人的感觉吗?
对,就是我这样。
Cut 4
我妈生病之后,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所以也没法大张旗鼓地张罗这事,干脆就去了饭店吃。
家附近的所有地方我都熟,饭店老板在巷外的街道上干了十几年了,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他刚刚读高中的小女儿一边写菜单一边问我:“加加姐,那个是你男朋友吗?我好像见过。”
“常来。”
“哇,加加姐,你这是向熟人下手啊。”
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