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刻本应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可不知为何,他的心空了一瞬,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然流走。
荔芽的思绪也随着玉佩粉末飘了半刻,回过神后,她抹了抹湿润的眼角,长舒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崇尤也是愣住了,“澧渊,我并没有想废除荔芽与奕修的婚约,此前那封退婚书是奕修那个混账私自做主写的,荔芽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是——”
“你不想废除,可是我想。”澧渊止住崇尤的话头,“薄情寡义、朝秦暮楚之流,配不上我的女儿。六界之内,青年才俊如同过江之鲫,想求娶我女儿的人家更是数不胜数。”
正是因为想求娶荔芽的人家数不胜数,崇尤才想将她死死绑在幻月岛,若是她嫁去了别人家,澧渊岂不是就要帮他们种回灵草了!
唯有真正的结下姻亲,才会达成最牢不可破的利益关系。
然而不论崇尤再如何说,澧渊也是彻底绝了与他再有瓜葛的心思。“此间事了,我自会带着荔芽离去。”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慌乱。
一定时间内用不到回灵草,和永远也用不上回灵草,完完全全是两个概念。
“澧渊上仙!您这是作何?”
“上仙莫恼,方才我等也是一世情急之言……”
崇尤也出言挽留,“澧渊,你我万年交情,何至于此?”
闻言,澧渊摇头低笑,他的眼尾挤出几丝沟壑纹路,心下升起一股啼笑皆非的荒诞之感。
见他发笑,一众族人也反应过来他们前后的巨大转变在澧渊看来是多么可笑。
正在他们羞恼又无措之际,人群之后响起一道温婉之声,“澧渊上仙,岚若斗胆问一句,您是如何在幻月岛上发现的回灵草,又以何种方法一直种植了近万年?”
岚若近乎逼问的语气十分不礼貌,崇尤担心澧渊生气,正欲出声呵斥,却被奕修暗自拦下。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崇尤思索了半刻,终究是没有出声。
“知道斗胆,还随意乱吠,我是该说你勇气可嘉,还是没长脑子?”
岚若倒是也不恼,在侍女的搀扶下,她缓缓走了下来,“六界皆知回灵草因其独特的功效,极易被采摘服用,以助自身修炼,是以,从不曾有一株回灵草得以化形修道。”
荔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看向岚若,“你到底想说什么?”
岚若的唇边绽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想问一问,荔芽仙子,你的真身是什么?”
054 唤灵戒
“荔芽所有的一切,你都不配知道!”澧渊忽而暴怒,当先一掌朝岚若拍去,却被崇尤拦下。
早有防备的岚若,自是极快地躲到了奕修身后,攥紧了他的衣角,“奕修哥哥……”
“不怕,岚若。”奕修心不在焉地安抚了安抚,视线一直盯在突然紧张起来的荔芽身上。
“澧渊上仙,荔芽仙子的真身到底是什么?”岚若厉声质问,又忽而调转矛头对准荔芽,“荔芽仙子,你的真身便是回灵草,可对!”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有人在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幻月岛上拥有最多回灵草的荔芽,自身修为却低得可怜。
原来是因为她的真身是回灵草,而回灵草本身就难以修行!
就连简单的化形,也是艰难至极。
齐刷刷望过来的各色眼神,使得荔芽心下一颤,她略带慌乱地摇了摇头,忍不住退后几步。
回灵草本身便已是助人修行的天地珍宝,而修成人形还得道成仙的回灵草仙子,更是前所未有。
若用之炼化灵药……
“胡说八道!”澧渊气急,却挣脱不掉崇尤,遂与之交起手来。
“澧渊,荔芽果真是回灵草仙子?”交手的间隙,崇尤眼中划过一抹喜色,“若果真如此,那荔芽不就有完好无损的回灵草灵根吗!我们不用再等数千年,很快便能拥有新生的回灵草!这真是太好了!”
崇尤眼中迸发出扭曲而疯狂的喜悦,而澧渊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开始凝结,寒意直达头顶。
“崇尤!”澧渊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般,“你知道你是在说什么吗!荔芽是我的女儿,别说她的真身不是回灵草,即便她是,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崇尤充耳不闻,看向荔芽的那双眼睛闪烁着幽光。
然而盯着荔芽的,却不止他一个。
奕修身后的族人,看过去的视线,皆是目光闪烁。
“荔芽到底是我们看着长起来的,她乃是由荔枝精灵修成仙身,并非回灵草呀……”
“幻化术虽是高深法术,但以澧渊上仙之能,又岂在话下?”岚若又继续缓缓道,“回灵草生性惧水,之前荔芽仙子听闻自己被拒婚而不慎落入日月河中,却许久才被救上来,难道连简单的避水术都不会?她的真身究竟是不是回灵草,用水一试便知。”
众人心思微动。
“我们不过是借荔芽仙子的灵根一用,待回灵草长成,自然完好归还。澧渊上仙这般阻拦可是因为奕修哥哥因我毁了与荔芽仙子的婚约而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断绝白貂族人再使用回灵草的希望?”岚若又适时地补了一句。
“借灵根一用?亏你不要脸地说出口!灵根对于草木一族来说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知?”澧渊缓了口气,看向奕修,“我要你来说,我要你亲口说出要借荔芽的灵根!”
草木族的灵根,如同鸟兽族的灵丹,取之力量全消,生命极速衰竭,寿命甚至比不上人间界的凡人。
奕修看向荔芽,竟然真的动了动唇,“荔芽……”
见他欲言又止的神情,荔芽哪里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真的想让她拿出灵根。
荔芽忽而大笑起来。
众人看向她的眼神更为惊异,似是生怕她会被刺激得突然堕魔一样。
澧渊将荔芽揽在怀里,面色铁青地打断奕修的话,将矛头对准岚若,“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妖言惑众!荔芽的真身不是回灵草,又哪里来的回灵草灵根!尔等种种言行,我全部铭记在心,今日澧渊便以吾之名,向天道立誓,此后幻月岛上断然不会再出现一株回灵草!”
*
曦禾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自己只剩一缕神魂,在空旷浩渺的天地间无意识地游荡。
时光静默而寂寥,她附着在一人宽大柔软的衣袖上,被带进了一个幻境。
幻境之中有两片广阔的莲池,一片种满了青莲,另一片却只种了一朵红莲。
孤单的红莲没有那些青莲的蓬勃之势,显得有些安详静谧,它摇晃在波光潋滟的水面上,像归鞘后的剑。
莲瓣上一滴露水入池,激起了层层波澜,倒映出的‘司神殿’牌匾微微晃动。
司神殿?这几个字有些熟悉……
眼前被一片雾白色覆盖,她扭了扭身子,从那片雾白色底下飘出来之后,才发现那是一件里衣。
而里衣的主人,此时正裸露着上半身,背对她而立。
光洁而宽阔的肩背,显示出里衣主人的身份是位男子。
亲眼看着他解衣入睡,理智和礼貌告诉她,此刻她应当迅速转过身而后立即退出去。
可不知怎么的,她的神魂之体好像不受控制般,径直朝榻边而去。
紧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钻入了他的云被。
曦禾:“……”
虽然这只是个梦,但未免也太过于羞耻。
然而,羞耻的念头还来不及过多体会,耳边便听一声炸响,曦禾猝然睁开双眼。
当先映入眼帘的,是清时的脸。
曦禾却以为还在梦中,猛地蒙上了双眼,口中还念念有词,“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什么?”
“不是故意钻——”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
曦禾蒙眼的双手被清时轻轻拿开,直到旁边泪眼汪汪的幼娘出生唤了她一句‘主人’,她才终于回神。
幼娘满脸泪痕地钻进了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抽抽搭搭地又唤了一句,“主人……”
短短两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这是……怎么了?
曦禾不知所以地抬眼看向清时,却在捕捉到对方眼底深处一抹如同雪山莽原的荒芜悲凉之后,心尖一紧。
而此时触碰着她双手的手指,冰冷得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曦禾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荒诞虚幻的梦境,对清时与幼娘来说,却是如坠炼狱般的煎熬。
她反手握住清时的手,试图提升清时掌心的温度。
视线却在自己的双手上微微一顿。
“这是什么?”
手背上原本鲜血淋漓的伤口,已然愈合如初,而食指上,竟不知何时戴了一个古朴银戒。
银戒之上光芒流转,花纹繁复,像是雕刻着古老的梵文咒语,戴在她的手指上,多一分太松,少一分太紧,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幼娘连忙抹去自己脸上的鼻涕眼泪,掌心交叠于额前,端端正正地对着曦禾行了一礼,“恭喜主人寻回唤灵戒!”
055 封印
“唤……灵戒?”
这又是什么宝贝!
掌心传来的温度使得清时如同缺水入海的鱼,终于得以喘息。
他神色微缓,目光一寸寸掠过曦禾的脸,“冥冥之中,或许你真的与那位神界战神有着某种联系。”
如果说上次在极地冰窟中,她得到玉荆扇可以称之为偶然或者巧合,但偶然发生两次,那其中一定存在着某种必然。
曦禾垂眸看向自己指间的银戒,获得神器的喜悦,也被她与那位战神间难以明了的联系,冲淡了几分,“这也是上古神器?”
“这便是如玉荆扇一般,传闻中与战神一同陨落的四大神器之一——唤灵戒。”
“它是怎样突然出现在我手上的?”
“是那面沼泽墙,在主人突然没了意识和……气息之后,那面沼泽墙便化为了主人指间的唤灵戒。”幼娘在说‘气息’二字之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难怪不如其他的沼泽墙一般,见了玉荆扇纷纷让路,原来竟是同级。
同为战神的随身神器,自然是互不相让了。
但是……等等!
方才幼娘是说她没了意识和……气息?!
这……怪不得她睁眼之后,他们二人是那样一副神情。
曦禾沉默了片刻,便听幼娘继续说道,“唤灵戒应当能唤回清时体内的力量。”
就在刚刚,清时将他与曦禾之间的联系,简单和幼娘说了说。
一听此言,曦禾眸光大亮,“真的吗?那我该如何做,能将力量用唤灵戒还给清时?”
幼娘摇了摇头,“不用还,主人,你体内的力量本就是你的,而清时的力量,可以依靠唤灵戒找回。”
幼娘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清楚且明白,可是当这些字联系在一起,她却是不懂了。
“什么叫我体内的力量本就是我的?”曦禾费解地眨眨眼,“我体内原是毫无力量的。”
“主人是掌六界战事、司八方众神的神界战神,力量强到无人能敌,主人只是暂时丢失了部分神力,方才幼娘试图探查主人体内的气息,却只前进了一点点,便被莫名的巨大阻力推了出来,所以幼娘猜测,主人的神力是被封印了。”
清时顺着幼娘的话,继续缓缓道,“而我那时从天而降的巨大冲力,可能在无意间破开了你体内的封印缝隙,这才使得你拥有力量,而我的力量却被你的封印打散了。”
曦禾一直觉得幼娘就是她的死忠粉,再加上她前半段话对她的吹嘘,由于吹嘘过高,导致曦禾很难进入幼娘口中的‘战神’角色,是以一直无奈地看着她。
不成想,这场连本人都无奈的吹嘘,清时竟然也加入了。
曦禾从一开始的‘丝毫不信’转变成了‘半信半疑’,她狐疑道,“你们说真的?”
“是真是假,主人一试便知。”
“如何试?”
“主人可将唤灵戒戴到清时手上。”
依照幼娘所言,曦禾将唤灵戒戴到了清时的指间,正欲撤手之际,清时手掌翻转,与曦禾十指相扣。
“你收了手,唤灵戒不认我怎么办?”不等曦禾开口发问,清时自然而然地反客为主,“你须得让唤灵戒时时刻刻感受到你的气息。”
“……哦。”
两人交叠的手就这样直白且残忍地展现在幼娘眼前,她摇头晃脑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端起了这碗狗粮。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曦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