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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瑜咬了咬唇,“我爸是这样跟我说的。”
萧遥看了萧瑜一眼,努力翘起嘴角,“我不是萧林的养女,我是他的私生女,他娶了妻之后,在异地出差遇上初恋,谎称已经离婚,热烈追求这位初恋。而这位初恋,也就是我的母亲傻,相信了他,直到生下我,才知道被骗了,于是带着我远走他乡。”
“要挟萧林给50万更是子虚乌有,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享有同样的继承权,那50万,是给我的家产,从此和我恩断义绝。”
贺弼大惊,“你说的是真的?”
萧遥点了点头,“我不介意测DNA。”
贺弼马上看向萧瑜。
萧瑜脸色难看,“我、我不知道,爸爸是这样和我跟妈妈说的……妈妈当时怀疑,爸爸一直说只是初恋的女儿,当成养女养大就行。”
这是她苦思冥想的办法——把一切推在萧林身上。
萧遥却没打算放过她,看着她淡淡地问,“你竟然不知道吗?萧家二老都知道,从我四岁记事起,他们一直对我说,我是个私生女,我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该死。”
“什么垃圾?”贺弼大怒!
萧瑜一口咬定,“我真的不知道。”一脸愧疚,活像是真的。
文先生听了,看向萧遥,“你有个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后来出去见多识广了就偷偷跑了,是不是?”
“是。本来我打算结束自己的事业,回去结婚的。可是男方家里说,先生儿子,生了儿子再结婚。如果两胎都生不出儿子,那就不能结婚。男方家长是萧林的上司,萧林不敢得罪,就把我关起来,逼我同意。”萧遥说到这里,面上的表情淡淡的,
“我有朋友说,男方父母把我当生育机器,萧林把我当扬州瘦马。”
朱阿姨听到这里气炸了,“猪狗不如的东西!垃圾,要是在我面前,我一大耳刮子打过去,打死这些人渣!”
文先生也是一脸怒意,马上想起萧遥当初在小纸条说去珠峰自杀的事,也马上相信,那是真的!
最激动的属于贺弼,他向来就是嫉恶如仇的,一拍桌子,“太过分了!丧尽天良,丧尽天良!”说完恶狠狠地瞪向萧瑜,“萧瑜,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萧瑜讷讷,“我、我不知道啊,我在外地读书,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
贺弼马上就相信了她,继续拍桌子骂萧林。
文先生忍下怒意,一脸不解,“萧遥既然是萧家的养女,难道不和你住在一起吗?你一点也不知道她的真实情况吗?”
萧瑜一脸羞愧,“我……我很抱歉。”
萧遥道,“我来解释一下吧,我和萧瑜不是住在一起的。我从小和萧家二老住在乡下,没有玩伴说话,性情孤僻,长大了被人说有自闭症,是独自住在外面的。”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气,心里更气了。
萧瑜恨得牙痒痒的,面上却满脸的愧疚,“萧遥,对不起……”
文先生又问,“萧遥,你借了巨款攀登珠峰吗?”
“没有,我想上去,但是知道要几十万,自己上不去,想换个地方的。但是我买彩票,中奖了,我以为这是上天的旨意,我应该在珠峰上的。”萧遥说到这里,拿出领彩票的凭据,“这是证据……”
第110章
贺弼见状;马上接过来;认真看看,见上不仅有中奖登记表的复印件,连中奖喜报都有,显然是真的;马上点头;“是真的!”
文先生此时已经确定,萧遥没有撒谎,撒谎的是萧瑜,当下看了脸色惨白的萧瑜一眼,又问萧遥;“那你用萧瑜父母的夫妻生活视频要挟萧林……”
萧遥就算知道萧瑜无下限;听了这话也是目瞪口呆,“没有。这是谁说的?也太下作了吧。萧林不想让我和外人说他逼我给别人未婚生子;所以才给了我50万。”
萧瑜的脑袋嗡嗡作响;刚才文先生那一眼她看到了;此时再听到萧遥意有所指说自己“下作”;恨不得马上反驳;再听到萧遥最后一句话有破绽;马上说道,
“萧遥,你既然答应我爸爸不说;那现在为什么又说了?我爸爸就算在给你择偶上面有不对;看走了眼;也曾用心栽培你吧?他给你请老师,教你画画,难道这些都不好吗?”
她希望大家注意这一点,而不是她“下作”这件事。
朱阿姨冷笑一声,“要不是你在这里满口胡言乱语抹黑萧遥,萧遥会说出来吗?至于教画画,还不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她气坏了,作为一个年轻时创业有成、年老时想接受艺术熏陶的能干女性,她最讨厌萧瑜这种靠着嘴哔哔抹黑别人的人!
萧遥看向萧瑜,“萧瑜,我知道你讨厌我,从高中被你带着全校女生凌霸的时候,我就很清楚,可是我选择不了我的出身,只能一直忍让你。还是前阵子有机会,我彻底离开萧家,不再碍你的眼。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企图抹黑我?你说你不知道,凭良心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见萧瑜嘴巴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不等她开口就继续道,“就当你真的不知道吧。那一个人不清楚一件事的时候,不是该闭嘴不谈吗?是什么让你在外人面前,把最过分最不堪的版本说出来诋毁我的?”
萧瑜急得满头大汗,“我只是……”
“萧遥,你只是想抹黑我。”萧遥冷冷地看向她,“你一直说不知道,骗骗傻子还差不多。”
萧瑜急了,“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萧遥见她还想反驳,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目光如冰一般,“我只是想不到,你为了摆脱抹黑我的名头,竟然拿你父母出来说事。萧瑜,在我看来,你真的猪狗不如!”
贺弼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也容易轻信他人,但他不是蠢人,听完萧遥的话,想起萧瑜在文先生说叫萧遥对质之后的一系列不对劲,终于明白过来,用愤怒的目光看向萧瑜,
“萧瑜,你真的太过分了!你当我们是什么?张口就骗@你当你父母是什么?张口就推到他身上!你当萧遥是什么?毫无下限地诋毁!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我的圈子!艺术圈里,不需要你这样的败类!”
萧瑜一下子哭了起来,“贺老师,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呜呜呜……”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只是想抹黑萧遥几句,就会发展成这个局面。
这样的大型翻车现场,她根本无力掌控也无力力挽狂澜。
文先生看向哭得凄惨的萧瑜,沉声道,“萧瑜,没有人是傻子。我很不喜欢你这样的人,请你立刻从我家里出去!”
朱阿姨马上点头附和,她是真的很讨厌萧瑜这样的人。
萧瑜哭得更伤心了,死命否认自己知道,可是文先生和朱阿姨都不是心软的人,马上把她请了出去。
见萧瑜被请出去了,贺弼满脸羞愧,看向萧遥,“对不起,差点误会了你!”
萧遥摇摇头,“你不认识我,和萧瑜熟悉,萧瑜又很有欺骗性,你会相信她误会我很正常。不过我希望,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能请我来对质。我如果做错了什么,我会认,但是我不想被人冤枉。”
贺弼倒没觉得萧遥这样的话冒犯自己,因为将心比心,如果是他,他可能会愤怒一千倍。
没有人能接受自己被冤枉。
所以他点点头,“这是自然。”又忍不住感慨,“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啊。”
萧瑜这个人嘴甜会说话,好听话多得不要不要的,交游广阔,又真的懂点国画,有才华,属于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当然,远不及萧遥好看,可有才华的女孩子,长得端正清秀,就可以被追捧了。
认识萧瑜的时候,他是很惊喜的,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更是引以为忘年交。
没想到,这个忘年交竟然是这样的真面目。
文先生道,“没有涉及切身利益的时候,很多人都可以很美好。可是触及切身利益,人就会变。真正有品格的人,是在任何情景下都不会动摇的。”
萧遥喃喃地道,“顺境多菩萨,逆境成罗刹。”
文先生一怔,“说得好,哈哈哈……”
朱阿姨也在旁点头,“的确是这么回事,过得好的时候,表现得跟个菩萨似的,遇到逆境挫折和让自己遭遇挫折的人事,马上就成了罗刹。”
萧遥过来是对质的,对质完了,赶着回去试调色,因此很快提出告辞。
她离开文先生的别墅时,看到等在门口的萧瑜。
萧瑜狠狠地瞪着她,“萧遥,你等着,你今天带给我的羞辱,我不会忘记的。”
见旁边有家长带孩子出来散步,脸上马上挤出笑容,显得非常得体。
萧遥不得不服她这种变脸的速度,说道,“萧瑜,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如果不是你企图抹黑我,你今天根本不会受到这样的羞辱。所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说完不再理会萧瑜,快步出了别墅区,沿着林荫大道走向公交站。
萧瑜恶狠狠地瞪着萧遥,没有动。
她要留在这里,哀求贺弼,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她还想在国画圈里混,不想就此身败名裂。
萧遥回到家,除了偶尔欣赏别人的植物绘画,其余时间都拿来苦练调色和色彩明暗对比,练了足足半个月,才又重新画七星莲,为了更准确画出花的解构和特征,她还专门在旁边画上花多的细节图,并上色。
次日一早,萧遥慢跑回来,再次去请教文先生。
文先生拿到画,一直低头细看,没有说话。
萧遥见了,有点忐忑,等他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便问,“文先生,是不是还有比较多的问题?”
文先生摇摇头,笑着说道,“不,已经很好了。你的色彩已经很逼真了,但色彩明暗之间的对比还需要完善。”
萧遥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
文先生又指着七星莲旁边单独画的花朵,
“如果你在绘画的时候,可以选一个好角度把这花朵的形态以及未开的花萼形态都画进去,其实是不需要再加这样一朵花的。就像雷杜德的玫瑰和蔷薇,选好角度,不仅能画出植物的特征、形态和各个部分的细节,还具有艺术美!”
萧遥认真想了想,“就是说,我画的植物,不一定要和我看到的植株一模一样,只要把该植物的所有形态、特征以及各部分细节都真实还原出来就可以了,是吗?”
文先生点头,“没错。你可以这么想,你画的是植物的身份证,依靠你的图,可以把它们认出来。知道这一点,你大概就明白,该怎么画了。”他说到这里,抿了一口茶,才继续道,
“不过,由于一些科属的植物很类似,所以并不是所有植物都可以这么操作的,相反,很多时候,你需要把植物花果的解剖图都画出来,就像你这画一样,画在旁边。总而言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就需要你对植物很了解。”
所以,这是个付出与收入不成比例的职业。
萧遥再次认真地点点头,又请教了一些自己觉得不解的问题,就兴冲冲地告辞回去。
朱阿姨送她出来,“你不该走那么急的,留下来和我们吃个午饭多好。”
萧遥摇摇头,“我听了迫不及待想回去继续尝试了。”
“好吧,那我不留你了。”朱阿姨说着,看看四周见没什么人,就压低声音道,
“那天你走之后,萧瑜在外面一直等,后来下雨了也等,贺先生看不过眼,就叫她进来。她倒厉害,说不得文先生允许不敢进来,又求文先生和贺先生不要把她今天的事说出去,说她一来不知,二来被蒙骗,三来也有嫉妒心理,才做了这么一件事。当时她淋得落汤鸡似的可怜,文先生和贺先生心软,就说以后她不再到处抹黑你,这事既往不咎。”
萧遥点点头,笑道,“你没说我都不知道,刚才没有感谢文先生。麻烦朱阿姨你等会帮我说一声。”
她下次再来的时候,也得好好感谢一番。
朱阿姨点头,“放心,我会帮你说的。”又有些不快,
“就是便宜萧瑜了,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哭一哭就行了。你呀,以后也要机灵点,受了委屈就哭。这社会有问题,觉得会哭的女孩子才柔弱,不会哭的都是女强人,不用小心对待。这事要是文先生没让你来对质,你的名声可就坏透了。到时贺先生在圈子里一说,好吧,就算你不是在国画圈子的,名声铁定也好不了。”
萧遥道,“我以前哭过,发现没用,后来就不哭了。”
朱阿姨马上想起那天听到的片言只语,知道她从小被冷暴力对待,不住地脑补小小的她哭了也没人理,后来就不哭了,顿时心疼了,“好孩子,你相信朱阿姨,以前受过苦,以后一定会好好的!”
萧遥点头谢过她,“朱阿姨,谢谢你。”
朱阿姨又拍了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