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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揉了揉猫咪的脑袋,
“这人啊,要是脑子不太行,”
“猫、都不愿意搭理!”
……
……
……
凌晨直接给气炸了,关键是那猫咪还真的学着寒远,给她翻了个华妃娘娘的大白眼。伤心的小凌同学,打架打不过撕逼撕不了,还被猫给嫌弃了,
一口气,又去超市里买了三根烤肠。
李园目瞪口呆看着凌晨把三根烤肠全给吃掉,问她不撑啊?凌晨说撑撑撑,摸着肚皮把还没动的汉堡塞回到桌洞里,
“呜呜呜,圆圆姐……”
“我以后再也不吃烤肠了!”
李园:“摸摸~”
凌晨:“QAQ。”
晚二上到一半,董利突然抱着电脑进来,进来的时候凌晨正在画小人,毕竟是周考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各科也都不布置作业了。
董利打眼就看到凌晨托着腮也不复习也不预习,画了一个又一个小孩,他阴着脸敲敲凌晨的桌面,凌晨还在为那三根烤肠忧虑,总觉得今晚睡觉打个嗝都会是新奥尔良鸡翅味道。
“收敛点儿!”
“……”
“好!的!”
凌晨一脸淡定将画画本掖到桌洞里,拿出一本人教版必修一的数学课本,摊在桌面上。旁边李园和陈安不禁给她竖起大拇指,
“666!”
“居然有人敢当着利利的面,公然不学习!”
“不,我觉得复习数学用数学课本来复习,精神更加可贵!”
“……”
凌晨翻了个白眼。
董利将电脑插在多媒体机器上,降下大屏幕,陈安靠着教室里灯的开关,不用办主任使眼神,她就去关了电灯。教室瞬间一片漆黑,董利是化学组组长,大家都以为是考前老师开小灶。
然而并不是,当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图文并茂的手绘八开大画报时,全班一下子都懵了个逼。
“为了给大家一点儿考前小缓和,”
“老师呢,决定宣布一件事——”
“——”所有同学屏息凝神,大家全部一副恨不得将同桌的嘴给缝上的紧张。
董利:“从今天起,我们班开始实行——‘班报’制度。”
“……”
“……”
“……”
什么鬼???
全班都一脸懵逼,就连后面向来看不起这类乱七八糟班会的寒远都抬了抬眼皮。
凌晨更是兴奋了又兴奋,大屏幕上那显示出来的几张大画报,里面用中性笔画的花花草草真的好好看!
董利让大家安静,然后用鼠标点着拖动键,来回在屏幕上放映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这个‘班报’呢,并不是你们理解那个挂在后面黑板、或者丙烯画在外面墙壁上的‘板报’。”
“‘班报’是我们班里自己出的报纸,内容以每天上的七节课老师所讲知识点为主,汇总老师们讲的知识,以总结的形式排版在一张八开的大白纸上。”
“大屏幕上的这些,就是我带的上一届学生,他们所制作的班报。”
“我给你们找了一些,你们看看。”
董利说着,停下来其中一张——画面中,一大张白纸被分为两大部分,左边有四个模块,每一个模块里用工整的笔记整理了某一天数理化生各自所学的知识点;而右边则分为五块,是语文英语政史地这五门的知识梳理。
井井有序,董利往后继续翻动,几乎每一天都有一张新的班报,每一张底下,甚至还有一些激励高中生奋发图强的话。
这真的是一个新鲜的玩意儿,让枯燥的高中生活里,充入一些乐趣。董利说做这个班报的目的,一是可以让每个人都有一份今天所学知识的归纳整理,
“再者,”
“每个同学也都可以当一回小编辑!”
好多同学眼睛中闪烁着期待的光。
但还是有人嗤之以鼻,嫌弃浪费时间,表示自己不会看的,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刷刷题。凌晨扭头看着黑暗中的圆圆姐,说她好喜欢这个。
“那老师——”李园忽然举手。
董利:“说。”
李园站了起来:“这个班报,我们是每天都要做一期吗?”
董利:“我希望这样。”
李园:“那,是每个人做、还是……”
董利鄙夷一斜视,
“李园这个想法,每人做一期,是想累死咱班大部分同学么。”
“哈哈哈哈哈!”周围哄堂大笑。
李园也没觉得多么尴尬,微微一笑,继续问道,
“所以是以每个组为单位,每天做一张了?”
董利点点头。
李园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于几句话就能将问题抓住重点的学生,董利向来青睐。
他跟大家说,就是李园最后总结的,
“每一个组做一期,每天轮一个组。”
“啊——”有同学却开始哎哟了,
“那、每个组就六个人啊,六个人要做九门课的知识点整理……”
董利合上ppt,让陈安开开灯。教室里的白炽灯再次亮了起来,董利站在讲台上,双手按在台面,
“这就是你们自己组分工的问题了。”
“……”
“不过我可要给大家提个醒——”
“因为这个班报,每天出出来后都是要印刷五十六份,分到咱班每个同学手里、供大家梳理复习知识点所使用。”
“所以,”
“每一期出班报的小组,你们肩膀上可是肩负着当天学习知识整理的重中之重的任务。”
“错一点儿——全班阵亡!”
“老师!”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个干净的女声。
凌晨一回头,发现居然是前几天给寒远送吃的那三人组其中一个女生,
女孩名叫“万絮”,从那天之后,天天来给寒远送这个送那个。
这个万絮凌晨听说过,张曦以前跟她是一个班,人相当活泼,还是班里的前十五。
只见万絮站起身,声音干脆利落,大大方方问董老师,
“那我们从哪个组开始啊?周考之后就开始吗?”
董利沉思了片刻,一锤定音,
“对,就从周考之后。”
“至于组的话……”
“我们就从一组开始吧。”
旁边正在复习语文文言文的李园,
手里的中性笔“咔嚓”插入了本子纸中。
……
……
……
他们就是一组!!!
*
下了课,李园郑重握住凌晨的手,
“晨晨!”
凌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
李园托付重任般,深深注视着凌晨的脸,
“我们组的班报……”
“俗话说,要勇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们已经不是‘勇于’了,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迫啃上了螃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打算将班报这一重任——”
凌晨连忙举手,
“我绝对不能整理知识点!”
李园:“你想个屁!”
凌晨:“???”
李园深深吸了口气,拿出作为一组组长的架势来,
“我是说,”
“咱们组的班报版面设计,”
“这个巨任,就交、给、你、了!”
凌晨:“……………………………”
:),你吓死我啊!
凌晨拍拍胸脯,说包在她身上。只要不是整理知识点,凌晨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可行的!
然而在分配科目上,凌晨和李园却遇到了麻烦——
一个组一共就六个人,刨除凌晨这个学渣总排版,还剩五个,
可他们要准备至少七门课的知识点!
这就代表着,你得上课时好好听,还需要动用自己的脑子,将老师讲的东西全部消化完毕,一点一点捋出来,才能更完美呈现给全班同学。董利特地强调了,说班报上的内容,绝对不能拿外面卖的课外《全解》《解析》来照搬!
所以剩下的五个人,至少得有两个人是要做两门课程的,李园查了下周考后的周一,刚好那天有七节不重样的课!
其实这件事可以找坐在李园后面的秦宁来一起分担,李园和秦宁都是坐在三个人中间的那位,就代表着他俩都是班里中考的前十名。
但就在李园和凌晨转头去求助秦宁时,正在复习历史的秦宁推了推瓶底般的眼镜,
“周一什么课?”
李园:“数学语文英语物理,下午是化学历史地理。”
秦宁:“……”
“数理化全占了啊!”
李园点头:“对!”
“我负责数学和地理,你看你要不要也选两科……”
秦宁是生物课代表,他生物很好,但当他看了一下剩下的几门课,
突然就陷入了沉思。
凌晨趴在秦宁的桌面上,戳戳他的铅笔盒,
“秦秦~”
秦宁:“我觉得,你们其实是可以找寒远的做两门。”
李园:“……………”
凌晨:“………………………”
???
秦宁分析道,
“你看啊,咱班中考数理化生都满分的,是谁?”
“……”
秦宁:“是寒远吧!”
“……………”
秦宁:“然后寒远其余的科目,英语语文还有历史,不都二十名开外?”
“…………………”
秦宁:“所以我觉得吧,我可以挑历史这门课,寒远这明显就是严重偏科,一般偏科的人要是偏理偏的很厉害,往往他对这门课肯定有自己更独特的见解。”
“……………………………”
秦宁:“放着寒远这么个大资源不利用,来找我这种死啃书才各科齐头并进的书呆子,你俩是不是傻缺……”
“…………………………………………”
李园默默转回头,
“晨晨,”
凌晨:“QAQ?”
李园涩涩道,
“我觉得,
“他说的很对。”
凌晨呜呜两声,
“我的三根烤肠还没消化!!!”
李园表情很是艰难。
诚然,让寒远去整理物理和化学,
的确再好不过!
毕竟那可是理科巨佬!李园自己虽然学习也很天才,但理四科跟寒远相比,
还是差了些等级的!
李园想了又想,也不是很确定该如何去跟寒远说,因为寒远虽然学习优秀,但为人方面、以及对学习上的态度——
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
凌晨则揉着三根烤肠的肚皮,说什么都不肯去求寒远,她跟李园发誓,要是想去找寒远,那就别让她过去跟他说话,
“找谁都不要找我!玛德我跟姓寒的八辈子不对付,他骂我是王八!是王八——”
“是‘朝鲅’。”
后方突然有略带磁性的嗓音,善意提醒,
“王八可比朝鲅珍贵多了,现在的千年老王八那都可是列为世界一级保护动物。”
“……”
凌晨扭头去,就看到了寒远那张欠了她八百万的脸。李园忍不住笑出声,凌晨双眼瞬间滚动成亮晶晶河流,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李园赶紧闭嘴,摸着小同学的脑袋,把她的头给掰回去,然后转过身,刚要跟寒远开口“物理化学”合作会谈。
董利突然推开门,背着手,一看就是来强调晚三纪律的。
李园也默默转回头去,值日班长坐在了讲台旁。这一个周的值日班长都是自告奋勇的临时班长,这个男生很自大,有时候就连寒远都敢怼。
他们第一组这两个星期都是要坐在第一二排的,正对着值日班长。值日班长不好搞,哪怕说一句话都会被记名字!
李园想了想,从本子上撕下来一张纸条,将她们的诉求通过文字方式写在了纸条上。然后将纸条对折了三四下。
悄悄投给斜后方的寒远。
寒大少爷正在看题,考前还是得复习一下的。纸条映入眼帘,寒远拿起那方块大小的纸团,往送过来的方向抬了抬眼皮。
李园无声做口型,十指合拢道,
“打开打开——”
寒远挑了挑眉,毕竟是圆圆姐的纸条,他还是老老实实敞开了,
垂眸看了一遍,
嘴角微微向上扬。
李园不断给寒远使眼色,就希望他别刁难。寒远忽然拿起笔来,气派地在那张纸条上写了几行。
折叠回原来的模样,又丢给了李园。
李园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值日班长,然后小心小心再谨慎地打开了那纸条,旁边的凌晨像坨失去灵魂的棉花团,趴在上节课就摊开了的数学必修一上,
一动不动。
“……”
“晨晨!”
李园戳了下凌晨。
凌晨歪过脑袋,拖着鼻音,
“嗯……?”
李园脸色有点儿尴尬,
她将那张纸条往凌晨胳膊底下推了推,
“你……看看?”
凌晨拿起纸条,
打眼就映入了几行秀气正楷与狂傲草书并存的纸面——
秀气的几个小字一看就是圆圆姐写的,差不多四行:
【寒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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