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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天天跟人冷脸、表情永远淡漠的寒远,
耳朵红着,眼神不太敢跟她直对。
手贴着她脖子底下的睡衣。
捏了,捏。
“隔着衣服有什么嘛!”凌晨嫌弃他。
寒远:“……?”
他小心翼翼地、道,
“睡衣?”
凌晨猛地“嗯嗯!”,点头!
寒远:“……”
他还是犹豫了片刻,因为这种事一旦一本正经起来,就有些变了调的意味。寒远把手往下放了放,还是抬头看了凌晨两眼,不、不太敢道,
“要不把灯、给关了?”
凌晨:“我就想开着灯!”
“……”
衣服卷起,凌晨还很配合地扭动了一下肩膀。
昏黄的灯光,
暗涌在流淌。
手腕下的青筋用力且压抑,指腹略微粗糙,大概是长期握方向盘的缘故。
夹杂着血管的跳动。
还有、最舒服的电流。
揉揉!
揉揉!
揉揉!
……
……
……
中间寒远还是起床去换了个衣服,顺便洗了洗澡。那会儿凌晨已经有些困了,寒远洗完澡回床上,她转个身,背对着他。
感受到身后的床被压下去,有人上来,凌晨很没防备地抬了抬胳膊,
嘟囔道,
“继续揉揉……”
下一秒,后背就被人拥入怀抱。
她感受着最舒服的刺激,嗯嗯发着含含糊糊的声音。好像身后的男人也有些困,动作没有之前那么刻意,有一下、没一下,灯也忘记落,留下随着胳膊的晃动而微微起伏的白色被单。
……
*
从澳门回S市回去的很顺利,但回去后需要居家隔离一个星期。寒远六号就得回深圳,凌父凌母说什么都不让他请假留下来,拍着凌晨的脑门爽快地道,
“晨晨蹲家里就行!”
“反正就跟养猪似的,我们老两口多了头猪就是了!”
凌晨:“:),简直亲爹亲妈!”
寒远还是带着凌晨去做了两遍核酸,他自己也得做。S大学校里倒是有不少知道凌教授他家闺女找个了不错的对象,凌晨去做核算时,蹦哒蹦哒去社区的检测处,检测处的阿姨特别喜欢凌晨,凌晨小时候还经常被她抱啊抱。阿姨看到凌晨身后跟着个长相英俊的帅小伙,不禁笑得眉眼弯弯,接过她的身份证道,
“晨晨找的对象真好看!”
“咱S市的吗?”
凌晨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嗯。。。。。。嗯嗯!”
很多当老师的虽然都知道寒远的父亲寒局长,但对于寒局的独苗,却只听说过名字、没见过其真人。凌晨也没对寒远做过多介绍。阿姨给凌晨做完了核酸,凌晨拿着身份证跑后面去。寒远摸摸她的头,让她在一边等着。
“身份证出示一下,手机号码后四位——”
“给,阿姨。”寒远把身份证递了过去,弯下腰,很有礼貌地对着小窗口内的检测阿姨道。
那检测的阿姨熟练用酒精给寒远的身份证消了一下毒,往电脑上敲信息时,
看了一眼寒远的名字,
还有住处,
瞬间就愣住了。
愣了有那么五六秒钟,
她突然猛地抬头,用异常不可思议的神情,张大了嘴瞪着寒远,
“你你你你——”
“天!小伙子你居然是——”
寒远微微一笑,屈膝,很绅士地点了一下头,
“嗯。”
阿姨:“寒局的、儿子???!”
寒远:“是的。”
阿姨扭头看了眼凌晨,凌晨正站在不远处的水泥路边,用脚勾着路基岩石,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视她,扒拉起来脑袋。
打眼就看到,寒远在看她,窗户后面的阿姨她有些看不清,所以以为只是寒远在看她。
寒远笑得有些温和。
凌晨:“OvO/!”
虽然不知道寒远为什么突然看她,还笑得那么耍环涟璩扛痘犊斓谋牧礁鎏P×柰д凶攀郑段⑽⒁汇叮锩娴募觳獍⒁炭┛┛┑匦Α�
“哎呀,这小两口——”
“感情真好呐~”
寒远的耳廓,莫名稍稍红了那么一丁点儿。
做完核酸,寒远又把凌晨给送了回去,这两天情绪好多了,每天都没事人似的,她还让寒远带着她去买烤地瓜吃。
凌晨抱着烤地瓜,掰开一半。
“刚刚郭阿姨,跟你说什么啊?”小凌同学啃了一口烤地瓜,金灿灿黏糊糊的地瓜瓤糊了她一脸。
寒远认真开着车,转了个方向盘,外面白茫茫的阳光照入玻璃窗内。
“问我咱俩感情怎么样。”
凌晨:“那你怎么说?”
寒远:“。。。。。。”
他低头看了眼凌晨,然后又抬起头,平视前方路况,
突然笑了一下,
“我说、”
“挺好的。”
小凌同学“唰”地下子脸红了,什么嘛!什么挺好的!这不简直就是骗人!但她还是很不争气地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侧过脸去,透过玻璃窗倒影,看到男人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方向盘稳稳当当转了个圈。
揉胸的时候,
捏小葡萄的时候,
的确、感情很好。
=w=/。
寒远是六号下午回的深圳,凌晨隔离期还没过,不能出去送送他。这两天他们都住在凌父凌母的家里,凌家夫妇在凌晨大学毕业后,就去临海的一个高档小区又买了套别墅,已经装修好了,三层,二楼刚好给女儿和女婿住。
寒远的父母还没退,依旧很忙,他们倒也愿意儿子住在亲家家里。寒远临走那天,凌教授还给他塞了些海产品吃的。
寒远一走,凌晨就在家开启了回娘家的“不要脸”生活,打小凌家夫妇就没把她往听话懂事培养,25岁了,鞋子臭了,依旧抱着跑去阳台,对着正在给小花花浇水的凌教授,拍着玻璃叭叭叭喊,
“爸爸爸——”
“帮我刷鞋!”
凌谷:“一边去!多大人了!还找爸爸给你刷鞋!”
凌晨:“不嘛爸爸最好了!”
凌谷:“走开!”
凌晨:“:),我每天要做作业,没时间!还好累!”
凌谷:“你作业不是寒远给你做的?”
凌晨:“。。。。。。”
“???”
“你咋知道的???”
凌谷看都不愿意看她,手腕顿了一下,
继续专注浇小花花,
“我怎么不能知道,我就知道。”
凌晨摸不着头脑,傻呆呆站在阳台门口,
想了半天,得出结论,
“我知道了,”
“肯定是寒塑料给你们告的状!”
“好啊!居然干瞒着我给你们告小状——我我我、我明天我就要离婚!!!”
凌谷:“。。。。。。”
“去去去——”
“上一边去吧!哪了发财哪了去!”
“别一天到晚把离婚挂在嘴上,说的就跟离了还有人愿意要你似的!”
凌晨:“:),嘤!嘤!嘤!”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给凌晨的生活带起多么大的波澜,转头就忘。一个周过去,凌晨那本烂透了的漫画还是稍微赚了点点钱,
一天一百来块。
持续了一个周,
下一期的榜单,倒也苟了个不错的位置。
其实一天一百多接近两百块钱,对于很多底层作者而言,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可是凌晨不行,即便是最早之前也经历过一天几毛钱的日子,
但她似乎飞过之后,就没办法再心平气和去面对失败。人真是奇怪啊,当你还从未有成功过,一天转一块钱,却能画的十分乐呵、甚至激情高昂!
然而一旦经历过一天赚好几千甚至一两万的经历,再回过头来经历一天赚两百多时光,突然就发现自己竟然接受不了一天才赚两百块钱!明明一天两百,这对于很多底层人来说,也已经很难很难才能赚到。
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没办法平衡心态了。就跟具体到某三天,前一天你赚了一毛钱,第二天你赚了一万块钱,但当第三天你突然赚了9999块钱,仅仅差一块钱就到一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你就是会觉得第三天、你失败了,
心情会大跌大落,甚至抓狂,想不明白第三天的你为什么没有昨天赚的多!
事实上,第一天,你才赚了一毛钱,第一天的你,也没有这般痛苦。
这种水深火热,上两本漫画凌晨都有体会过,但当时凌晨以为自己的心态已经被磨练出来了,一天四五百,也挺知足。
但当这一本跌落至一天一百块钱时,
她还是、稍稍的,就那么一丢丢地,
有些崩了。
崩溃不能当饭吃,凌晨没把自己崩溃的情绪让任何人知道,也不是不能说,就是感觉的确已经25岁了,
还在读研,读的稀巴烂,还在坚持所谓的梦想,梦想追的也一塌糊涂,
人不能再、给别人添乱子。
得到了还可以的榜单,凌晨就必须重新拾起画笔,开始画番外。其实她本想不画番外了,毕竟心态崩了、也没什么人看,就那么几个读者,应付应付也就过去了。她草草彻底完结,就不用每天坐在床上腰疼屁股也疼手腕还快要断了地去画,给自己放一个足足的假期,好好玩一场,
多么好!
可凌晨最终还是拾起了数位板,并且咬着牙、依旧按照最原始的大纲,
唉,还是得画完啊!
总不能,因为心态崩了,
就辜负了这个她挚爱故事的完整性!
呆足了一个周的隔离期后,凌晨立马联系了李园。
李园还在隔壁市,现在十二月份,正值中小学所有学科课程收尾,不然要是一月后才结束课程,期末复习进度就要完蛋。
凌晨给李园发微信,李园回复她,说自己暂时没办法回去拿啊!
李园:【'破涕为笑''破涕为笑''破涕为笑'。】
【那咋办啊?要不你先送我爸妈哪儿?】
【你知道我爸妈住哪儿嘛?】
小凌同学想了一下,正当她打算问”你爸妈住在哪儿”那一刻,
她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很不长脑子的想法。
凌晨:【'暗中观察''暗中观察''暗中观察'。】
【要不我去找你们市找你玩?】
“。。。。。。”
李园:【可以啊!】
【啊对!你都放假了!】
【真羡慕,自由人!】
凌晨:【=w=。】
不过凌晨说去找李园玩,可不是说着开玩笑的!她真有这个打算!李园工作的城市就在S市隔壁,坐高铁过去,不出半小时。
凌晨实在是想出去散散心了,事业上的失意,让她真的快要绷不住了。
每天都在笑,每天都要微笑去面对生活!因为你不能大哭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的眼泪总要往肚子里流,这个不是你说你长大了得学着会,
而是随着年龄增长,见多了世界后,
自动就会了的功能。
她画完最新一章的番外,发表后,就躺在床上,算要去哪儿玩。凌晨计划了一大圈,想着先去找李园,既然出去了,那就好好玩一玩。
不缺钱,要在李园所在的那所城市住个三天两夜,
然后——
凌晨掰掰手指,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陈安了。
上一次见陈安,还是去年考编,去了陈安所在的G市。一晃也都一年多过去,原来曾经天天能见到面的朋友,真的会随着长大、工作后,变成一年一见。
【在吗?安安!】凌晨先得问问陈安有没有空。
陈安高考考的也不是很好,去了一所二本院校,但她的高考分其实是达到了一本中等。
当时凌晨完全不能理解陈安为什么要降格去二本读书,人家都是能往高里报就往高里报,她倒好,一本中间的分数,却报了个二本。
陈安给出来的答案是——
【想一毕业就进体制。】
【但是不想考了。】
【“气象”这个专业,实在是太缺人,据说咱们省里很多城市的气象局,每年都下到专科去要人,】
【一毕业就签、进去就是事业编,连考试都是走个过场。】
【找人专门给分析的。】
。。。。。。
凌晨真没看出来,高中时候每天都在努力学习的陈安,
居然不想学习了!
不过大四毕业后,陈安也的确如同她最开始所愿,顺利进入气象局,成为一个捧着铁饭碗的人,气象局这些年还没有多么热门,不跟教师行业似的,15年还没那么大热,16年往后,突然冒出来巨多的非师范生,争着抢着打破脑袋也要挤教师编。
陈安很快就回复了她,
【在的。】
凌晨:【我过两天想要去找你玩,】
【你看看你哪天。。。。。。】
陈安:【可以啊!】
【我这半个月都不是很忙。】
【只有周一到周四忙。】
【你周末过来,我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