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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祉和明珠有相似的感慨。
他在苏州时已经见识过那边的商贾的豪富,却还是被京城这些富商出手之大方给惊到了!
“三爷,您打算在哪一天举办义卖会?”
胤祉:“万寿节后。”
毕竟他不想‘抢风头’,不能抢汗阿玛万寿节的风头。
明珠却有不同看法,他看到这些账目,就能想象到,到时候义卖会的盛况了,他觉得可以好好利用起来,当做一件大好事,为皇上的万寿节添彩。
胤祉是不想这么麻烦的,但看明珠很有想法的样子,他首肯了,“先回禀、汗阿玛,他说行才行。”
“那是自然。”
明珠很快将义卖会的日期定在圣寿节前一日的提议,私下问了康熙,求他定夺。
康熙略一沉吟就同意了,这事儿既然明珠管了,并且提出可为万寿节添彩,势必是出不了什么纰漏的。
万寿节的宴会如常安排着,有些使臣才刚被胤祉给吓回属地去,凳子还没坐热呢,就风闻了大清皇帝今年许是要庆贺万寿节的消息。
于是各属国和部落又再次派出使臣前来朝贺,寿礼早已送过一次,可他们想到大清如今的火力,纷纷认为送轻了,于是又添了些物品再次踏上纳贡之路。
而最先到达的,是一个月前就为了求亲一事提早出发的噶尔丹使者。
负责运送新贡品的噶尔丹使者是准噶尔一个部落的寨桑(首领)、噶尔丹的心腹,名达尔汉。
达尔汉一到京城,萨拉巴图尔当即
大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准备迎出了十里地,热情地将人接回驿馆来。
可萨拉巴图尔没想到,自己尚未出城门,就在城门口‘偶遇’了三阿哥诚郡王。
“使者,好久不见,这是要、去哪儿啊?”胤祉骑在马上,笑眯眯地问。
旁边的扎布和乌恩奇欣慰地想:哇塞,三爷又长进了,居然会主动跟人寒暄诶!
可萨拉巴图尔一行却已吓到腿软了。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三阿哥带着的这队人虽然不多,但个个都背着一个让他们如入梦魇般的、眼熟的木匣子。
“去、去……去迎新使者!”萨拉巴图尔结巴了,拼命咽口水。
“这样啊,本王也去吧。”
众噶尔丹使者:“?!!!”
背着火铳去啊?!
使者们战战兢兢地婉拒,说他千金之躯,迎噶尔丹使者实在太过纡尊降贵了。
终于,三阿哥松口了。
“好吧,那本王不去了。”
萨拉巴图尔刚刚松了口气,却又听他道:“就与你一道儿,在城墙上等候吧。”
“!!!”
众使者不敢违抗,最后被半押半请地送上了城楼。
到了城楼上,胤祉一个手势,他带来的精锐射击手们皆开始假设火铳。
众使者:“???!!!”
他们的脸上顿时一丝血色也无,有人甚至吓得跌坐在地。
萨拉巴图尔抖着声音问:“三、三三阿哥,您这是做、做做什么?”
胤祉拧了下眉,怀疑他在学自己说话,冷哼了声不理他。
还是扎布好心,笑嘻嘻地给萨拉巴图尔解释:“使者莫要误会,您看着火铳上,有个西洋镜,可以看到几里地之外,所以咱们只是用这西洋镜帮您看看,新使者到哪里了。”
众使者:“………………”
我们信你个鬼!
扎布笑得十分友好地对萨拉巴图尔发出邀请,“使者,您亲自来看看就知道了。”
'核善。jpg'
不,他不是很想看!
萨拉巴图尔是拒绝的,但耐不住扎布很热情,三阿哥还转过来一直盯着他看,大有一副他不看就不罢休的架势。
萨拉巴图尔只好硬着头皮,在三阿哥旁边那架火铳前站定,眯眼看过去。
好巧不巧,就看到地平线尽头,官道上有一队车马,打着的就是可汗的旗号。
“到了,是吗?”胤祉淡淡问。
“呃,啊……是的。”
胤祉勾唇笑了笑,手握上了火铳手托,眯起一只眼睛看向瞄准镜。
‘咔哒——’是上膛的声音。
萨拉巴图尔头皮发麻,“三、三阿哥,你你你……”
“别慌,只是跟新使者、打声招呼。”胤祉说。
“怎、怎么打?”
“跟他的帽子、打声招呼。”
萨拉巴图尔眼前一黑,咕咚咕咚地咽口水,“要、要是……打偏了呢?”
胤祉:“放心,我的准头、有七八成。”
萨拉巴图尔:“???”
那剩下的两三成呢?!!!
萨拉巴图尔吓得狠了,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勇气,握住了胤祉的火铳劝道:“三阿哥,请您三思啊,新使者要是被您一不小心打死了……”
胤祉:“如何?”
萨拉巴图尔:“哈啊?”
胤祉笑了笑,“打死又如何?”
他一笑,萨拉巴图尔却只觉得浑身从头凉到了脚。
是啊,皇上又会把三阿哥如何?
这段日子他们不敢出驿馆,可是三阿哥的传闻可没少听驿
馆里的人说。
他跟着那‘鱼先生’,为大清百姓、大清朝廷都做了许多的好事,皇上也对他极其宠爱。
这样一个人,要是‘一不小心’打死了属国的使者又如何?
大清皇帝至多小惩大诫罢了。
第174章 第 174 章
萨拉巴图尔腿一软; 瘫倒在地。
胤祉无辜地眨眨眼,太不禁吓了啊。
如果现在他明确告诉对方,自己真没想杀人; 他还能信吗?
唉,作为一个后世法治社会来的灵魂,他也就是口嗨一下啦; 杀人是不可能杀的。
如果真杀了,他可能会先把自己吓得睡不着哦。
下一秒,他再次瞄准远方的贡使车队。
看着胤祉勾了勾唇,指尖一动,扣动机簧; 萨拉巴图尔徒劳地伸手想要阻止;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砰——’
萨拉巴图尔心脏一突,差点跳出嗓子眼。
“打中了吗?”有侍卫兴奋地问。
“打中了!”有人欢呼,“哈哈哈; 那头直接断了; 他们全都吓傻了,呆在原地不敢动!”
“真的吗,让我也看看!”
头……断了……
断了……
了……
萨拉巴图尔不知道该庆幸被打的不是自己; 还是该担心自己没能阻止这一切; 大汗也会宰了自己?
而这噩梦般的事情还在继续,只见三阿哥一声令下; 所有侍卫归位; 每个人都用火铳瞄准了车队的方向。
‘砰砰砰砰砰——’
连续不间断的火铳射击声; 夹杂着侍卫们得意的欢呼声、嬉笑声; 是那样地刺耳!
这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这是怎样的修罗夜叉?!
众使者想; 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可怕的一幕了。
“好了,别浪费、弹药了。”胤祉淡淡说了一声,众侍卫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胤祉又看向萨拉巴图尔,友好地邀请,“使者,想要一起玩吗?”
玩……
不,他不想。
胤祉:“不玩,也可以看看,很好玩的。”
萨拉巴图尔微愣之后,火速爬起来,就着自己最近的火铳瞄准镜,看了出去。
本以为会看到新使者达尔汉人头落地、其余兵马死伤无数的场景,却没想到……
他看到的是乱作一团,没头苍蝇一般到处找伏兵,却无一人伤亡的士兵们,以及断掉旗头的可汗大旗。
萨拉巴图尔:“……?”
所以,就只是打断了旗头,还有用火铳声吓唬他们吗?!
那干嘛说那么可怕的话啊啊啊!!
他们都被自己想象的吓成软脚虾了!!!
胤祉:“看他们表情,好玩吗?”
萨拉巴图尔:“…………”
胤祉:“听说,你和新使者、不和,算是送你、的大礼,不用谢。”
他如此好心,刚缓过来的萨拉巴图尔却又是背后一凉。
三阿哥怎么知道,他和达尔汉不和的?
“玩够了,我走了,你去接人吧。”
胤祉一个指令,侍卫们动作利落地收起火铳,列队,护送着他离去。
丢下一群噶尔丹的使者,在风中凌乱。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人问:“寨桑,咱们还出城去接吗?”
接什么接?
萨拉巴图尔现在就想直接回家!
但稍稍冷静后,他还是选了几个恢复了镇定的人,随他一起迎出城去。
见到仍然处在暴躁戒备中的达尔汉,萨拉巴图尔等人热情地喊着对面的名字,他乡遇故知般,感动得热泪盈眶!
“你们终于来了啊!我们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旅途劳顿辛苦了!驿馆里已经备上嘴好的好酒好菜,快随我们过去吧!”
萨拉巴图尔仿佛看不到他们的如临大
敌,格外殷勤。
达尔汉:“等等,刚刚有埋伏!小心着点!!”
萨拉巴图尔:“不是埋伏,是三阿哥故意跟你们示威呢!”
“什么?谁?”达尔汉都没反应过来,大清的大将军那么多,他没听说过什么三阿哥。
“三阿哥,我信里不是说了吗……”萨拉巴图尔提示道。
“你是说,那个九岁小儿?”
“是啊。”
“混蛋!他在哪里?大清皇帝怎么管教孩子的?让老子来给他管管!”
萨拉巴图尔心头莫名一突,犹豫了下还是劝道:“我劝你还是别说这种话了,如今三阿哥风头正盛,无人敢得罪他。而且你刚刚还没被吓怕吗?”
“什么?老子为什么要怕?!”达尔汉听萨拉巴图尔的话头,越听越不对劲。
达尔汉和萨拉巴图尔分属不同的势力,可没少在噶尔丹面前抢功劳,也没少在私底下别苗头。
所以他很怀疑萨拉巴图尔是在唬他,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萨拉巴图尔已经被胤祉吓得没胆子了,但还谨记在大清地界,他和达尔汉才是一边的,所以耐下性子提醒他。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写给可汗的信中是一点儿也没夸大其词,你们不信就罢了,那这回我告诉你,刚才三阿哥是在城墙上朝你们射击的!”
达尔汉望了眼还远在一里地外的城楼,想到刚才他们的距城楼起码两三里地,嗤笑出声:“怎么可能?!”
萨拉巴图尔看他不听劝,有点急了,大声吼道:“真的,我亲眼看着他用火铳打过来的!不信你问问其他人?”
达尔汉的关注点却在别处,“什么?你刚才看着他打我们的??萨拉巴图尔,你要想借刀杀人?!”
“啊???”萨拉巴图尔真是不明白达尔汉脑子怎么长的,“怎么可能?!我根本阻止不……”
话说一半萨拉巴图尔刹住,要是如实说自己被下腿软了才没阻止,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他这辈子别想在达尔汉面前抬起头做人了。
于是话头一转,“要不是我极力阻止,你的脑袋早就被打了个对穿了!”
达尔汉却没有忽略对方突然的停顿和改口,他冷眼看着对方,讽笑道:“萨拉巴图尔,你到底是不是被清廷收买了,怎么就向着他们说话呢?”
“我……”萨拉巴图尔气不打一处来,简直就是越描越黑,“你爱信不信吧!”
这一刻他竟恶劣地想,三阿哥怎么就把他打个对穿呢?真期待达尔汉也被三阿哥吓得屁滚尿流的那一刻!
呃……不是,没有‘也’。
两队会合的噶尔丹使者,十分不和谐地吵着,匆匆回了驿馆。
以往礼部官员都会出城迎接,这回却等到他们进了驿馆,才慢吞吞地过来给他们安排住处。
达尔汉第一次出使,不知道这种区别对待,萨拉巴图尔却是能感到对方无所畏惧的怠慢的。
他心里不爽,但也不嫌累,就要赶去畅春园见驾。
萨拉巴图尔在他旁边嗅了嗅,再大发好心道:“你这赶路赶得一身汗臭味,多久没洗澡了?还是好好修整一番,洗漱干净再去请安吧。”
达尔汉只觉得对方在讽刺自己,气汹汹回怼:“哪个草原巴图鲁没有味道,你怎么来一趟中原变得娘们唧唧的?!老子总觉得你不安好心!”
萨拉巴图尔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行吧,不听好人言是吧,那吃亏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达尔汉:“呵呵。”
达尔汉不信任萨拉巴图尔,总觉得对方没了漠西巴图鲁的志气,一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肯定有什么猫腻,他偏不让他如意。
于是稍作休整,带着几
件贵重礼物和礼物清单,抓了一名驿馆小吏带路,就带队骑着快马往畅春园而去了。
他们一走,跟着萨拉巴图尔的其他使者才想起一件事,连忙问:“寨桑,咱们忘了跟达尔汉寨桑说,不能提和亲之事!”
“啊对对对,我也忘了!”
“那要不要追上去告诉他们?”
萨拉巴图尔从见到达尔汉就被他从头怼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