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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废了万人迷-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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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涎已经浸湿了枕头一遭又一遭,让整个棉枕都散着难闻的臭气,而皇帝从昨夜到今夜,一滴水都没喝到,口中宛如一个干涸的黑洞,无力地张着,只有口熏之气,已没了能润口腔的口涎。
  因为无法动弹,吃喝拉撒都在床榻上,如今被褥下全是屎尿,整个人仿佛躺在了茅坑中,脏污和臭气环绕,将往日高高在上的真龙帝王,拉进了尘世的腌臜里。
  没了珠宝华服,没了仆从呼喝,没了大权在握,帝王也不过是个枯朽的,遭人厌弃的人罢了。
  “嗬嗬。。。啊。。。啊。。。”
  昏暗的寝殿里弥漫着恶臭,皇帝的低弱呼唤,除了秋夜凉风,无人回应。
  一头苍蝇循着恶臭寻进了富丽堂皇的皇帝寝殿,直直落到裕成帝的脸上,磨搓着前肢,朝着那大张的口中爬了进去。
  皇帝目眦欲裂,无法动弹,无法出声,无人照料,他仿佛被全世界遗忘了,躺在自己的排泄物里,等着变成食腐动物的养分。
  他不知道辰王在做什么,心底的怒气变成了求生的欲望,潜意识里,他并不相信辰王母子会背叛他,但,无论是辰王还是林贵妃,都没再跨进这所寝殿。
  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竟敢这样对朕!
  皇帝瞪着明黄幔帐顶,那儿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戏珠图,全天下,只有这里的寝殿能用这五爪金龙绣。
  他才是皇帝!!!
  。。。
  入夜的东宫,一日比一日显出些萧瑟杀伐之气。
  咚——
  望着地上倒下的第七具尸体,狭长的凤眸在烛火下,显出些明明灭灭的暗芒,如沉水暗礁,在潮涨潮落时,隐隐方见。
  看来李溯已经等不及了。
  李缜站在尸体面前,望向皇宫的方向,露出一抹冰寒的冷笑。
  看来多疑的裕成帝,直到中风之前,到底也没把御吾卫给了李溯母子,如若不然,现在和他的御吾卫厮杀的,可就不是这种鼠辈了。
  一支御吾卫供皇宫真龙,一支御吾卫归东宫旭日。
  皇室宗族沿留下来的这条规矩,是他一直能苟延残喘至今的倚仗,如今看来,当年设立这条规矩之人,对东宫和皇宫的关系已是通透至极,这番设立,可谓极为诡异。
  是互相制约,亦是互相争夺。
  是隐隐的威胁,告诉每一任皇帝,倘若西沉,东宫便有东升之能;亦是保护和牵制,将立太子这件事,变得无比谨慎。
  权欲巅峰是孤独且一意孤行的,东宫便是这一意孤行的制约,李溯未曾真正入主过东宫,大约也不会明白,东宫肩负的责任。
  若是知晓,便也不会有那种名单了。
  “辰王殿下的手段,倒是幼稚得很。”
  清越的女子声破了这份肃杀和沉寂,李缜嘴角寒凉转瞬染了暖意,凤眸一转,望见了那执了一盏莲花宫灯的人。
  卸下白日的老沉模样,滑下的袖口里,皓腕在宫灯下泛着盈盈玉嫩。
  李缜露出一个近乎委屈的神情,便跨了两步上前去揽执灯而来的人入怀。
  “嬷嬷,不知下一次,又是怎样的手段,宫中已在辰王的掌控中,我独身一人,也不知能熬到几时。”
  说完这受了天大委屈的话,李缜就期期艾艾地将头埋进女子颈脖间,垂了眸子,近乎贪婪地地嗅着那沉水香。
  云悠推了推日渐不知羞耻为何物,惯爱装可怜撒娇一条龙,且眼见着技巧进步神速的李缜,没推动,反而惹得对方拥得更紧了一些。
  余光撇见地上的尸体,桃花眼冷了冷,到底还是伸手拍了拍李缜的后背。
  这明显的心软让李缜心底暗自欢喜,而云悠则理解为——养着养着习惯了。
  “再过两日,你该进宫了。”
  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缜闻言,缓缓放开对方,对上那双泛着幽色的桃花眼,敛了委屈,凤眸泄出一点精光,如暗星。
  “可随我一同去?”
  “自然。”
  云悠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宫灯,仰了头,望着对方,倾身抚上李缜的脸侧。
  “不要怕,皇权之巅,我陪你一起去。”
  沉水香弥漫在两人之间,悠远缱绻,将所有的思绪和谋划卷入其中,将化作一场幽幽秘闻。


第165章 、刁奴29
  鸢儿坐在长乐宫的暗牢前;?心情绝佳地接过侍女递来的茶,这茶是上好的君山银针,取高山顶上最珍贵的那一片;?是皇宫中的贡茶。
  如今林贵妃辰王得了大势;?这样的珍品,也轮得到她这样的人来享用了,想到自己几个月前还是个低下的侍女;?鸢儿觉得,自己的种种选择实在明智;?辰王已经频频朝东宫派了刺客;?想来,那位帮过自己的嬷嬷怕是也深陷危机;?不过;?她可不准备帮忙。
  你情我愿的交易嘛,只能说那位嬷嬷怕是没料到此番局面,反倒成了自己的登天梯。
  “璃夫人;?再过些时日,王爷怕是就要登基为帝了,特来和你说一声;?往后你就在这牢里;?也不缺口吃的;?也能颐养天年。”
  面前的暗牢中,那一桌主子们根本吃不下的菜肴,被倒进一个桶里,放进暗牢中,曾经风光无限的绝世美人,便迫不及待地挪动了自己的肥胖身子;?就这食桶用手大口捞吃。
  看着猪一样吃相的阿璃,鸢儿觉得有些倒胃口,辰王已经带着她直接入住这皇宫之中了,皇宫主子们的做派她学了个十成十,自觉已经高人一等,当下用香帕捂了口鼻,嫌恶地倒了手里的贡品茶水,施施然朝外走去。
  如今的鸢夫人,已经不是那个担心自己勾坏一匹雪绸的人了。
  阿璃嘴里塞得爆满,她在系统的便利印痕下养成了暴饮暴食的习惯,如今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一边往嘴里塞肉,眯缝眼里,望着鸢儿离去的背影冒着凶煞的光。
  翌日,早朝刚一结束,辰王便大感意外地听见宫人呈报,太子李缜要见皇帝。
  冷笑一声,李溯心想李缜的命倒是真的大,派了几个刺客过去都取不了他的命,不过也罢,那几个不过是江湖宵小,他也不过是试探之举,今日难道以为找皇帝,他就能保住自己的命?
  恐怕也就远离朝堂多年的李缜不知晓,皇宫如今已经是他李溯的天下了。
  刚想下令不见,一个极为晦暗的想法如雨后的伞菌,在腐朽的树木根处陡然生出来。
  李溯静思了片刻,手激动地握了握,自觉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一个能同时让他面前的阻碍消失的办法!
  “让他去见。”
  宫人得了令,抬眼瞄到辰王嘴角的笑意,那笑意森寒无比,带着兴奋的狰狞之色。
  这是李溯自上次废后提案败落后,再一次见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太子李缜。
  对方未穿太子朝服,还是病怏怏的模样,坐在轮椅上,靠着下人推行,只着了一件鸦青的绸袍,一点靛青纹绣,沿着衣襟一路向下,绣出一道风雅的流云纹。
  “太子有心,自己不良于行,还来探望父皇,本王定然为你安排妥当,全了这拳拳孝心。”
  说着,李溯扫过李缜带来的人,不过一个小太监,和一个老嬷嬷,扫过那老嬷嬷,李溯顿了顿,这老嬷嬷一身檀色宫装,看着有些阴沉,那双桃花眼却十分美丽,两相之下,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思忖间,那桃花眼突兀地望了过来,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李溯心底生出些不安。
  “本王还有些折子要批,太子就先自行前去吧。”
  压下心底奇怪的思绪,不等李缜说话,就让了宫道,自己朝着前殿去了。
  “劳烦。”
  李缜未理会李溯那副俨然把自己当成皇宫主子的做派,浅浅对着带路的宫人一笑,便由春福推着走向了皇帝寝殿。
  殿外的地上落了不少枯叶,瞧着似乎有些时日无人打理了,宫人推开寝殿,一股若有似无的恶臭飘出来,宫人也不以为意,做了个请的动作,便自顾自退下了。
  “这宫里的人好没规矩。”
  春福撇了撇嘴,换成早前,这宫人怕是早被主子发配去敬事房领罚了,可见辰王有多怠慢。
  “将死之人,自然不需要规矩。”
  戚嬷嬷勾了勾唇,从袖笼里掏出一条帕子递给李缜,似乎已经料到了里面是一副什么光景。
  进了寝殿居室,恶臭迎面扑来,直熏得春福五官皱到了一处。
  这不是皇帝的寝殿么,怎么这般臭?
  行至龙榻前,春福才倒抽一口气,瞧见了床上的皇帝模样。
  春福觉得,自己怕是会一辈子留下阴影!
  床上的人大张着嘴,双眼无神地看着顶账,形容枯槁,脸上的皮跟风干了数日一般,泛着死灰色。
  最可怕的是,那张开的嘴里,牙床上,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在蠕动。
  “去把那锦被掀开。”
  李缜用帕子遮了口鼻,皱着眉头。
  这恶臭连沉水香都盖不住了,着实是浪费嬷嬷揣香了帕子。
  春福得了令,刚上前,道了声陛下,却见到了令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牙床上的白色东西,是无数的白蛆挤在一处,蠕动着,往那牙根处钻。
  听见人声,皇帝突然有了动静,目眦欲裂地看着春福,抖动起来,却没办法发出声音。
  春福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头顶炸开了,强忍着恶心一把掀开盖在皇帝身上的锦被,在更熏人的冲天恶臭袭来之前,连连后退,一弯腰,终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那锦被下,屎尿结成了团块,黏在皇帝的□□处,多日无人看管,就跟沤了肥一般,癍黄一片,露在外面一点皮肤被沤烂了,起了成片的烂泡。
  “多日不见,看来李溯待父皇,可谓十分渎职。”
  李缜的声音让皇帝一瞬间停下了挣扎的颤抖,眼珠子转向李缜,露出一个掺杂着厌恶和羞愧的眼神,还有些说不清的不甘和逃避。
  他还活着,却跟死了一般。
  莫说汤药,便是食物和水也早就停了,一分一秒都变得极为漫长,除了感受自己被那蛆虫一点点腐食,皇帝只觉得能支撑自己熬下来的,便是想质问辰王一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春福直起腰,连忙上前把屋里所有的门窗都打开,秋风灌进来,也祛不走那股恶臭。
  “殿下。。。”
  小太监的话音刚落,一队黑衣人就从窗口翻进了寝殿,举刀便朝李缜和皇帝砍过去。
  刀光寒影,躺在污秽里的皇帝涨红了眼,那刀子眼见着要落到他面上,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有多怕死,哪怕生了蛆虫,他也想活下去。
  “李溯还是这么没脑子。”
  李缜拍了拍手,御吾卫从暗梁处落下,将那队黑衣人杀了个干净。
  血煞气盖住了不少恶臭,两股味道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父皇大约还未和李溯说起过,只有过了玉碟的太子,才有御吾卫吧,这小队黑衣人怕是临时起意入殿来杀你我的,最不济,杀了父皇你,也能栽赃在孤的头上。”
  李缜静静地将一切挑明,皇帝赤红着眼,一滴浑浊的泪沿着眼角落下,目中却还挂着不信和厌恶。
  李溯母子不会这般对他!他绝不相信!难道那些花前月下,心心相印,都是假的么?
  “就算刺杀失败了,也能摘个干净,蠢是蠢了些,也有些可取。”
  看着裕成帝眼中的情绪,李缜勾起嘴角,扬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意,对着春福挥了挥手,小太监一溜烟朝外跑去,不过片刻,就有一个御医背着药箱,带着一队仆从进来,开始给皇帝清理。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李缜静静瞧着,看着裕成帝从羞愤到带上了一丝对自己丑态被看光的恼怒。
  等一切收拾妥当,御医又默不作声带着人退下,皇帝已经重新洗漱干净,龙榻换上了新的被褥。
  皇帝终于对自己的小儿子露出一点动容之色,却见那位一直站在太子身边的老嬷嬷走上前,指间亮出一点金色,接着,一点刺痛入肤,皇帝下意识啊了一声,嘴巴就合上了。
  他因中风歪了的嘴好了!
  “太子!”
  皇帝的声音像吞咽了无数砂砾,十分粗哑,伴随着这声有些惊怒的呼喝,皇帝亮出惊喜的渴盼色,望向那执着金针的老嬷嬷。
  “治好朕,你想要什么赏赐都行!”
  执着金针的老嬷嬷闻言,笑得有几分讥讽。
  “赏赐不必了,太子殿下今日是来搭救陛下的,还请陛下莫要忘了,知晓些好歹才好。”
  皇帝面色一僵,目中掩了恼怒,不说话了。
  只几针下去,皇帝就觉得力气又回到了这具身体里,不消一刻钟,他拿回了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权,他能动了!
  对上李缜似笑非笑的神色,裕成帝觉得自己所有的狼狈都被自己最不喜的人瞧见了。
  对方这副神色,像极了赵皇后。
  赵琼琚也见过,他在年轻岁月里最狼狈的日子。
  她垂青于他,心知她是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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