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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孙女之中,大概也只有林茜檀晕车晕船晕得厉害。她会站出来说自己留下,实在不出沈氏的意料。
阴薇也暗自满意,她把林茜檀养大,自然知道林茜檀身上那些毛病弱点。自己以照顾祖母为名,提出留下一人,林茜檀被留下的可能性,很大。
沈宁听了则不屑地冷笑,正想戳破阴薇,被丈夫暗地拉扯了一下,犹豫犹豫到底闭了嘴。
皇家围猎,对于皇帝来说是练兵,对于有志儿郎们是争锋,对于跟着去的女儿家来说,往往也是姻缘!
所以任凭阴薇说得再好听,沈宁敢说,她姑母根本就没被阴薇那好听话忽悠过去。她就不信,之前董庸的事在府里传开,沈氏这个做婆婆的没有对阴薇生厌。
不过林茜檀都开口了,众人便以为人选定了。谁知沈氏偏偏不如阴薇的愿。阴薇那隐晦的笑意还没荡开,那边沈氏张嘴,说来的话却叫阴薇吓了一跳。
第50章 中招
沈氏选中的孙女是林碧香。
问谁愿意留下的是她,真的有人站出来主动请缨她又不要那人。反而说她喜欢林碧香来陪她。
天知道林碧香听到的一瞬脸色有多精彩。
倒不是说沈氏真的就对林碧香如何非卿不可了,林茜檀无不恶意地猜想,沈氏大概并不喜欢那种被儿媳当枪使的感觉。
不过沈氏毕竟是个慈爱长者,林碧香受了一番惊吓,到最后还是如愿能够去往木兰围场。
而林茜檀,也不需要留下。
沈氏的理由都是现成的,她有手有脚,家里多得是奴仆,难不成还有拐子喜欢拐卖老太婆不成?
阴薇碰了一个软钉子,也不好再对林茜檀明目张胆地下手。
她暂且消停消停,而且也暂时没那个工夫一直盯在林茜檀身上。林碧香倒是闲得很。
沈宁一番捣乱,本来说好的婚事自然胎死腹中,董阴氏偷偷摸摸地再来了一趟侯府,送还林茜檀的八字文书。阴薇没空,林碧香就代为接待。董阴氏愁眉苦脸,林碧香积极宽慰:“我和姐姐感情要好,最盼她好,只可惜表哥遭人诬陷,就连姐姐也误会他。”
董阴氏自然连连称是!打死她她也是不信自己那个乖巧听话的儿子会是做出禽兽之事的人。
但婚事告吹,木已成舟,董阴氏自然没有办法,与林碧香嗟叹了一会儿,告辞离开。
林碧香在董阴氏走后,却还逗留在刚刚坐着说话的凉亭里。
自然有奴婢上来按着吩咐把董阴氏用过的茶杯拿去扔了。林碧香捏着个茶杯,眼珠子轱辘轱辘一动一动的,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日,林碧香将陈靖瑶等人再一次邀请到府上,在湖岸边上摆了几壶小酒,破天荒地给林茜檀和林抒尘都下了邀请。
林抒尘欣然赴约,很乐意结交权贵。林茜檀考虑片刻之后,也决定过去看看林碧香是在玩什么把戏。
石桌之上,搁着好些珍馐美味,小姑娘们又年纪相当,也有话题可说。林碧香无事献殷勤,频频和林茜檀友善互动,林茜檀心想事出反常必有妖,立即就起了防备。
不多时,林茜檀就在她的酒杯里闻到了合欢药物的味道,再看林碧香身边几个小姐或多或少眼神闪烁,便知道这是一出什么宴了。
加了料的酒水林茜檀自然不喝。对面这几个人,分得也是一手好工。一人负责和她说话吸引注意,另一人便趁机往她杯子里加料,还当她没看见。
她搁下酒杯,作势要走,林碧香出口挽留,林茜檀懒得理她。既然这里有一杯这样的东西,那么也就是说林碧香是不是还在某处为她准备了至少一个男人?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有些本事还真是无师自通!
林茜檀自以为只要走了也就没事,但她实在料不到林碧香的胆子会比天大,为她准备的,是双连环的套。
有心算计无心,她带着锦荷和碧书往银屏阁走,没防备长廊拐弯的地方居然也会有人守株待兔。
林茜檀看到从廊柱侧边伸出来的手的时候其实反应已经够快,偏了偏脑袋,但还是被人更快地捂住了嘴巴。浓烈的蒙汗药气味直接呛进鼻孔之中,逼迫得她昏了大半过去。
她几乎没了意识,瘫软地倒在了地上,像是勉强还能从虚空的地方听见有不止一窜脚步声踩到了她昏睡过去的身体旁边,心道,完了,又着了道了……
之后,她虚弱地感知到自己被一只粗壮的手臂倒着身子扛了起来,那人的手还放肆地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拍,笑道:“嘿,七小姐这翘臀……赶紧的,把这两个丫头处理一边儿去,董公子还在等着呢,我先把人给送过去了,想必等得急哟……”说着,那声音回荡在脑子里便渐渐悠远了。
说话的人,似男似女,竟叫林茜檀不很认得清楚……
……
林茜檀离开,湖边的聚会却并不会因为她的离开而结束。
美酒佳肴,几个青春正好的小姑娘正举杯畅饮,时不时说笑几句,仿佛刚刚联手往人杯子里加东西的,不是她们。
欢声笑语顺着风飞过湖面,来到了对面的亭子里。亭子里面,被林家二房的嫡长子林子荣邀请而来的忠义郡王府公子池荀正顺着声音时不时往那边看去。
只见那边一个身穿湖绿襦裙的少女正靠在临湖的边上翩翩起舞,舞姿看起来有些笨拙,绝算不上熟练优美,但胜在应景。
只不过,那边桌上另外几人并没有什么人在看她跳舞,而是自顾自说话。
就仿佛那只是个用来增添景色的低贱的舞姬。
林子荣见状,主动引荐:“这是我九堂妹,我三叔的小女儿。”虽是笑,但眼角处却透漏着不加掩饰的薄情。
池荀闻言笑道:“你这人,我还什么都没说,你这是做什么?那边那么几个小姑娘,你又知道我看的是哪个?”总之不承认。
林子荣薄薄的唇微勾,嘴角的弧度像是有些嘲弄:“你忠义郡王府的小五爷,一向怜香惜玉。那边一群嫡女之中,只有我那堂妹是庶出,我七堂妹一走,没人护她,她不免遭八堂妹欺负。我是不爱管的,你若要逞英雄,就别在这里身在曹营心在汉,惹我厌烦。你若不去,就老实喝你的酒。”
池荀自然是不会贸贸然跑了过去的。
林子荣看了对面笑得有点儿高调张扬的林碧香一眼,不自觉地皱了眉头,有些不喜。
两个男子隐在随风微动的柳枝下面说话,对面的一群小姑娘全然没有留意到他们。林抒尘正按着嫡姐的命令跳完一支舞,有些屈辱地坐了回去,桌面上却没有谁真正理会她的。
林抒尘这才有些后悔刚刚应该跟着林茜檀一起走的。
两个嫡姐,虽然都跟她不算亲近。但起码林茜檀还愿意搭理她,甚至偶尔接济她。
而她,刚刚却眼睁睁看着林碧香往林茜檀杯子里加东西而选择装作没看见。
第51章 铅华
林茜檀说了去林碧香那儿看一眼便回,却是半晌也不见人影。宋氏在屋子里等了有一会儿,忍不住派绿玉去看一眼。
外面待梅刚好手里攒着一封书信走了进来,恰好和往外走的绿玉擦肩而过。
林茜檀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整合了楚泠建立起来的店铺连锁,淘汰了一批蛀虫管事,也空出许多职位,待梅知道这事。她手里拿的,就是周逸送上来的应聘名单。
林茜檀不在,这名单也没人看,宋氏便将它先搁在了抽屉里。那边绿玉已经拔腿走出去老远了。
然而绿玉走了一趟返回,却告诉宋氏说,林茜檀应该已经回来了。
绿玉一针见血道:“这话是八小姐说的。但奴婢问过,的确是真的,有别人瞧见咱们小姐。”
宋氏听了,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心里仍然下意识有些不安。
但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得耐住性子,想着再等上一会儿看看情况。
绿玉却是个风风火火的,脚比脑子快,一边再一次往外跑,一边道:“奴婢还是去再瞧瞧吧!”
宋氏想着也好,便随了她——她刚做上一等丫鬟,想多争表现,也是人之常情。
另外一边,林碧香也正和陈靖瑶等人一边说到宋氏:“我七姐眼下正和我七姐夫‘办事’,她院子里的奴才也都是没眼色的,眼巴巴地还要跑来问一问!”
陈靖瑶有些不安。她们几个算是一伙,林碧香做的事,她、白玉馨几个都知道。女子名节何其重要,林碧香要这么干,她们拦不住。
她们几个也是昨天才知道林碧香的计划的。林碧香只说叫她们帮忙捉弄捉弄人,也没说下的是什么药。等林茜檀走了,她们才知道林碧香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陈靖瑶委婉说道:“会不会出事?”
林碧香知道她是怕了,笑了:“这你放心,牵扯不到你们头上。”她上了双保险,湖边多少仆人看见林茜檀安然而去?就算被捅出来,林权根本也不喜欢林茜檀,又怎么会为了她追查到底。
最多装傻充愣,一张红盖头盖下去,事后补票,神不知鬼不觉把人给嫁了。
其实要林碧香来说,她娘还是太仁慈,给林茜檀留了个不那么差的。她看不上董家的表哥,但起码董家表哥还是长得不丑。说来说去,她还是觉得,叫董庸来办这事,简直便宜了林茜檀。
正想着,林碧香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去了茅房有一会儿的白玉馨,问了句白玉馨怎么还不回来。
陈靖瑶看了看,道:“不是说吃坏了肚子?”白家不过寒门而已,若不是白玉馨家里有些实权,她一个伯府千金也犯不着和她来往。
几人于是接着说说笑笑,仿佛就刚刚就只是在谈论天气一般,很快就又气氛轻松愉悦起来,从头到尾也只当被打发到边上去负责烤鱼的林抒尘是个空气。说些忌讳的话,也不避着她。
天上阳光明媚,适当地有几片云层遮蔽,将近夏末的天虽然还是炎热,但湖边清风送爽,吹着很是舒服。
……
阳光透过窗纸,照射进东山侯府中某间小屋子里。
小屋子里桌椅板凳俱全,杯碗瓢盆不缺,一块青白布帘隔开主次两间隔间。小间里那张仅容一人躺着的小床上,一男一女看上去正交叠一处。
跨着跪在女子腰腹两边的男子五官端正,身材中等,已经脱了半身的身躯上,肌肉不算健硕却也平整光滑。
与他端正的脸庞不同,他这时粗气微喘,眼神中燃烧着污浊的红火。他随手一个动作将刚刚扯下的衣裳往地上一扔,嘴里呼唤着:“表妹。”
这人自然就是林碧香口中应该正和林茜檀“办事”的董庸。这回与上回不同,董庸不曾饮酒,从婆子手里接过昏迷不醒的林茜檀,他还有耐心小心翼翼先把人给横抱着搁在床上。
只是没料想林茜檀比他想象的苏醒得要快,他刚刚和送林茜檀过来的婆子说上几句“嬷嬷辛苦了”之类的话,林茜檀便像是有些挣扎苏醒的迹象,他虽然惊讶,但也笑眯眯地走到床边,一边解衣裳,一边往床上爬。
林茜檀稍稍恢复神智以来,涣散不容易凝聚的视野里面,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那一副没几两肉的胸肌。
林茜檀用了有那么一会儿才从混沌中想起了发生了什么事,偏偏全身瘫软无力,连撑开眼皮也是用了不少力气。好在她够警觉,在黑手伸过来瞬间就强行紧闭口鼻,叫自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苏醒。
董庸也不管林茜檀醒不醒,他解了上衣,又在飞快解裤腰带,林茜檀心里有些着急,但又连呼救的声音都喊不出来。
她的表情也许太过不愿,董庸看了便露出一个自诩深情的表情来:“表妹对我误会太多,也请给我个解释的机会……从第一眼看见表妹的时候起,我就心仪表妹。今日如此,情非得已,若不这样,恐怕表妹一辈子也不会看我一眼罢!”
林茜檀听了,有些无力的眼皮底下,看着他的眼神更冰冷了。
这个男人,两辈子里说的话都是万变不离其宗,是差不多的。相信一次是她人好心善,相信两次那就是傻!
说完,董庸又要去接着解他那难解的裤腰带。
林茜檀是和董庸有过夫妻之实的,更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但她不愿意和董庸再做那种事!给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好在,她也不是没有准备。
林茜檀虽然漏算了林碧香胆子够大,敢在家里明目张胆叫人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上就动手绑票,但还不至于,连一件称手的兵器也不准备。
董庸不再说话,屋子里一时便只剩下脱衣裳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垃圾一样的男人,脱光了自己,却忽然起身往屏风后面去了一趟不知做什么,回来之后才要用他的脏手过来碰上林茜檀暂时还完好的衣裳。
林茜檀冷笑,董庸走去屏风后面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