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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扰不打扰，我现在有求于你，哪敢说你！”
“我也只是挣工资的，老板娘。”
“…”去你妹的老板娘！
“好了，先去吃饭吧，吃完东西拿回去化验一下。”
冥荼指了一下办公桌，秋慕北直接拿起来闻了一下“嗯，浓硫酸，浓硝酸，稀释的硫酸。”
沐阳瞪着眼睛，觉得秋慕北大概不是正常人类“您老人家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我？这叫天赋异禀。”
“…”沐阳不想说话了，现在的大神惹不起，惹不起。
“不过确切的成分比例还是需要化验才能知道。”
“那你怎么确认的？真的只靠鼻子？”
“我还有眼睛，你仔细看一眼就能看出来。”
第96章 欠我的，请还给我（九）
“不过确切的成分比例还是需要化验才能知道。”
“那你怎么确认的？真的只靠鼻子？”
“我还有眼睛，你仔细看一眼就能看出来。”
“被稀硫酸腐蚀，铁皮会呈现棕红色，浓硫酸会呈现黑色，而浓硫酸会使铁皮的表面形成致密的氧化膜防止继续腐蚀氧化。”
“那氧化的铁会断吗？”
秋慕北眼神带着疑惑跟一些鄙夷“你确定你是尖子生？居然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沐阳板着脸“我只是确认一下，我觉得护栏被人动了手脚，但我并不是专业的化学系学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其他成分可以造成铁制品断裂。”
“有是有，不过那种化学品，不是你们这些学生可以得到的，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沐阳掏出手机递过去“嗯，这是我今天拍的照片，前后有两张，最后这一张我看不出问题，但我看到一个女生往上面淋了东西。”
秋慕北接过手机仔细的看了看，又将照片不断的放大缩小“腐蚀性液体，但我不确定是什么。”
“会不会也是硫酸？毕竟护栏不会那么轻易断掉，她会不会提前割断了护栏，然后制造了老铁老化腐蚀的假象，然后她觉得切口可能会出卖她人为的事实，然后今天又去补上？”
“很有可能，毕竟老化不是一次能完成的，她很可能是预谋犯罪，你可以假设是她害死宋暖，然后前后联系一下，你觉得最有可能的是怎样的事故。”
沐阳脑子里的线串联到一起“是她用了宋暖的身份去借款，等到还款时间到了！还不上，于是催款人找到宋暖，大家对宋暖不够关注，再加上她是负债身亡，自然很正常的定义为自杀，忽略了护栏。”
沐阳觉得自己的想法已经靠近了事实，忽然觉得有点冷，人心难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冥荼侧头看着沐阳，忍不住的心疼，心软啊，即使几百年，还是那样柔软的性格。
“先去吃饭吧，现在已经有了线索，回头我们在仔细研究。”
秋慕北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餐点都是冥荼代劳，沐阳忽然觉得秋慕北很给面子，至少跟自己讨论问题的时候，说了那么长的一段话。
沐阳跟冥荼回家已经是下半夜，沐阳忽然想起来纸人已经失效，也不知道它最后都看到了一些什么。
画面一帧一帧的走动，都是一些校园里的事情，上课下课逛小树林，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还有一点索然无味。
画面跳转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安然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把屁股擦干净！”
就这一句话，沐阳睁开了眼睛“冥荼，宋暖的死跟安然有关，安然认识那个凶手，太可怕了。”
冥荼正在看公司上个季度的报表，听到沐阳的话走了过去。
“怎么了？”
“安然很可能是故意接近宋暖的，我今天早上就听宋暖的同学提起安然，评价很不好，而且她说安然不是真心跟宋暖交朋友。”
“那你说会不会她认识伤害过宋暖的的那些人？知道宋暖的事情，然后假装友好接近她？如果是这样就太可怕了，想想都会发寒。”
“一个一直被伤害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自认为是朋友的人，结果这个朋友只是想利用她，你不会觉得宋暖很可怜吗？”
冥荼很想说，他在地府很多年，见过很多人，要说他不信佛，那是假的，但他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佛家讲因果，而他看人的前世今生，好像也是一回事。
上辈子阴德缺失，这辈子补，上辈子欠下的债，这辈子还，看似不公平，实际也是自己种下的债。
冥荼知道说这些没有用，媳妇正在伤春悲秋，正确的做法当然是随声附和，好言安慰。
“别难过了，人都已经不在了，有些人死了可能比活着幸福，你就想想她有多幸福就好。”
“也是，都说天堂里没有疾病，没有灾难，那你说地府呢？中国的鬼肯定要下地府啊。”
“十八层地狱，层层不一样，好人不会有磨难，喝了孟婆汤就直接进入轮回了。”
“这样啊，不过我今天总觉得身边有阴风飘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有好兄弟看上我了。”
“那过点阳气？”
沐阳这句话近似于求欢，冥荼绝对会像条泰迪，保证完成任务。
鱼水之欢让人容易沉迷，尤其是他们两个，一做就停不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天都处于发情期。
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沐阳又能控制纸人了。
按照上次的做法，又重新做了一个纸人，继续监视安然，他就不信那个女生不露脸。
沐阳这几天一直觉得冷，只要靠近宋暖跳楼的地方就会有一阵阴风刮过，沐阳刚开始觉得是好兄弟想调戏他，可次数太多了，又只是围绕他，他就开始往宋暖身上想了。
不过宋暖已经死了超过七天了，魂魄应该已经跟着阴差走了才是啊。
沐阳将这件事告诉了冥荼，冥荼倒是并不觉得意外“人如果是正常死亡，那叫寿终正寝，也就是人们说的喜丧，是要放鞭炮庆贺的，而宋暖如果是被人害死，那就叫横死，横死的鬼容易变成厉鬼，也不好投胎，她也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思，应该没有变成厉鬼，可能是心愿未了。”
“那她有什么心愿？”沐阳对当众拒绝宋暖的事儿，还是心有内疚的，总想着去弥补。
“你问她，早晚你们会见面，她不是被压制，就是还没化形。”
冥荼在抽屉里拿出一面镜子，跟张天师的镜子不同，这是一面铜镜，周身连个花纹都没有，普通的就像一面古代的镜子。
“文物，玄机在里面，夹层中间有一片龙鳞，能辟邪，也能照妖邪，如果她再靠近你，你就举着镜子转一圈，总会看到她，到时候你在问她有什么心愿就好。”
沐阳叹了口气“希望她的愿望不是要带他走。”
第97章 欠我的，请还给我（十）
沐阳叹了口气“希望她的愿望不是要带他走。”
冥荼摇摇头，觉得沐阳的脸皮才是最厚的，他可是万分之一都及不上。
沐阳一早起来就让冥荼去给他的镜子买了个包，不是他作，而是一个大男生出门拿着一面奇怪的镜子实在是不好看。
而放在书包里又有点不方便，他是好好学生的那种双肩背包，所以磨着忙到死的冥荼给他买了一个斜挎包。
“斜挎包不舒服，还是双肩包舒服。”沐阳背着斜挎包有点难受，压的一侧肩膀要塌陷。
“你一个大学生，用的着背那么多书吗？你可以将它们弄成电子版，背一个小平板。”
“你不懂，那没有手感。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赶紧走吧，还有人急着见鬼的。”
沐阳听到冥荼的话做了一个鬼脸，大跨步的离开，两条甩来甩去的胳膊，生生的像是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
沐阳刚刚走进校园就觉得一阵阴风袭来，可他拿出镜子却什么都没看到。
沐阳忍不住抬头，用镜子照了一下头顶的天空，镜子里的画面让沐阳忍不住的皱起眉头。
学校的楼顶上黑云密布，好像随时都会打雷下雨，又像是一个深窝，随时将人淹没。
那种强烈的窒息感让人很不舒服。
沐阳拿开镜子，天空还是那买蓝，没有什么黑云，也没有什么漩涡，一切就像是他做的一个梦。
沐阳又拿着镜子出了校园，他想看看镜子里外面的天空什么样子，以免这面镜子是个坑人的货。
不过事实就是那么打脸，外面的天空在镜子里是金黄色，并没有校园内的黑色，也就是说学校真的被阴沉的黑气笼罩着，看来宋暖的魂魄没有离开的可能性很大。
沐阳今天一整天都是神精兮兮的，只要有阴风刮过，他就要拿出镜子照一圈。
可是一直到放学，他都没有看到宋暖的魂魄。
沐阳有点失望，他也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大概是太心疼宋暖了，总觉得她看不到坏人受到惩罚是一件很让人痛心的事。
他希望宋暖的魂魄还飘荡在学校，看着他查出凶手，绳之以法，又或者，他希望用鬼魂自己的方法去惩治坏人。
可他又不希望宋暖飘荡在阳间，这只会加深她的怨气，让她变成厉鬼。宋暖是个那么可爱的人，他希望她能够早日投胎，然后去完成她想完成的事。
沐阳很矛盾，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在沙发上享受冥荼的照顾。
“今天累了？”
“嗯，去了学校的各个角落，可哪里都是阴气沉沉的，就是看不到宋暖的影子，你说我们学校楼顶上的到底是什么。”
“怨气，听你的形容，那不是黑云，而是人的怨气，死前有不甘心的事，有口气卡在喉咙里，死前化作一个影子飘荡在空中，而她刚刚成为鬼魂很弱小，能不能活下来，也是靠本事。”
“而她选择以这样的形式跟着你，也算是聪明，起码你已经知道是她了，也愿意帮她。”
“可我看不到她，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啊！”
“你把血滴到镜子上，就会进入镜中世界。在那里你能看清楚一切的东西。包括宋暖的魂魄。”
沐阳坐在教室里回想冥荼的话，又联想之前别人说的横死之人丑到不行，他开始矛盾，是看还是不看？
不过沐阳的思维远没有行动来的快，他还在考虑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到了宋暖跳楼的地方。
按照冥荼说的，他将自己的血液滴落在了那炳铜镜上，血液刚刚滴落上去，便被镜子瞬间吸收，在滴一滴果然也是被快速吸收。
铜镜吸收了沐阳的血液，散发出一圈淡淡的金色光芒。
沐阳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内心感慨，这要是当道士手指头怕是要废掉，动不动就要用自己的血，动不动就要来一刀，之前看张天师好像都是用牙齿直接咬，他也就只能感慨一下张天师的好牙口跟勇气了，因为割手指这种事，真的是太疼了…
沐阳拿着镜子站在宋暖坠楼的地方，仰头看着楼顶，依然是晴空万里，却让人觉得压抑无比，在炎热的夏天里，沐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浑身起了起皮疙瘩，一阵阵的阴风吹的他心里发毛。
沐阳拿着镜子走向楼顶，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等一下他就要进入镜子里了，还是要保护好自己，万一被人捡走回者破坏，他可能就要交代在镜子里了。
沐阳将镜子对准天空，嘴里念着冥荼教的咒术，没一会儿便觉得头晕眼花，随后眼前便是一条扭曲的通道，说真的，要不是为了宋暖那个可怜的孩子，他才不要走进去，这里歪歪扭扭的，看着就头晕。
可沐阳刚刚踩到楼梯上，还没来得及踩第二层，楼梯忽然快速的旋转，沐阳便被楼梯死死的卷住拉进了镜子里，而且这个楼梯大概是个虐待狂，直接将沐阳甩在了地上，随后消失不见。
沐阳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尘土，一张破败不堪的脸便出现在了眼前，沐阳腿一软，又坐到了地上。
沐阳带着恐惧望着始作俑者，而那张脸的主人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瞬间变成了宋暖的样子。
“抱歉，没人能看到我，我也就没想着变回来，你知道的，我直接摔下去，脸都烂掉了，是不太好看。”
沐阳深深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依然在猛烈跳动的心脏“你那是烂掉吗？你那是肉泥啊！”
宋暖一愣，随后眉眼弯弯的就笑了“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不说谎话，因为你够哥们义气，这也是为什么你拒绝我，我却依然跟你成为朋友的原因，你很勇敢，敢承认自己喜欢男人，你带给了我勇气，我却没来得及享受生活。”
沐阳慢慢起身，眼里带着心疼，口中的语气也变得轻柔“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实现的那一种。”
第98章 欠我的，请还给我（十）
沐阳慢慢起身，眼里带着心疼，口中的语气也变得轻柔“你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实现的那一种。”
宋暖脸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