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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她手里拿着各家的礼单。
乌雪昭袖子高高挽起,从小厨房出来。
荆氏将厚厚的一叠礼单递过去,一张张翻开,笑着说:“这是余家的,这是汪家的,这是朱家……”
茵姐儿走过来,和荆氏同喜。
看着那整整一叠的礼单,眼睛瞪圆了。
哇,她姐姐可真是人见人爱,瞅着节日就都过来送礼来了。
乌雪昭明白,她们大概是觉得冤枉了她,心里愧疚,亦或是觉得寺里的事,让她们失了颜面。
荆氏翻看完之后,说:“这汪家真是大手笔,送的茶叶、笔墨都很不错。”
就是送得很杂,没什么讲究,就像是从库房里扫了一圈儿,觉得不错的都送来了。
这很像汪骊锳的性格。
朱家就明显不一样,朱清玥送的东西,格调都类似。
乌雪昭有些疑惑。
朱清玥并未冤枉她,甚至帮了她。
为什么要送礼?
荆氏问乌雪昭:“姑娘觉得收还是不收?”
乌雪昭点头:“收吧。”
她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倘或收下能叫她们心里好受,或面子上过得去些,也无妨。
“伯母,既是中秋,您也回些礼过去。这些都归入公中,除了朱家的,我都不要。”
荆氏摇头笑道:“这怎么行,你都拿回去。公中出公中的。”
她让人敬领了东西,全送到蘅芜苑。
乌雪昭留下了朱家的礼物,其他的都让家里嫂子、侄女妹妹们随意挑去。
朱清玥除了送些文雅之物,还有一副棋子,中间夹着一封信。
乌雪昭打开信读了一遍,浅浅一笑。
一封信上落款了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是朱清玥,一个是汪骊锳,两个人的字迹对比起来,很有些滑稽。
乌雪昭提笔,回了一封信给朱清玥。
信还没送出去。
宫里也来人了。
太妃打发了人过来赏些中秋节里的吃食用物,这原是皇室对臣子示以恩宠的手段,倒也不稀奇。
只是乌家微末,从未有过这份待遇。
荆氏也猜到,那些贵女们齐齐送东西过来,太妃必也是同样的意思。
郑喜也趁机跟着太妃的人来了。
乌家人都不认得他,只以为是太妃宫里的人。
茵姐儿却认得,生怕自己喊出来,她捂着嘴,激动地拉了拉乌雪昭的衣袖。
乌雪昭点头示意她知道。
从二门上的人来报时,她就猜到郑喜会一起过来。
郑喜同慈宁宫里的人一起送完了赏,同荆氏说:“夫人,杂家有几句太妃的话,带给雪昭姑娘。”
荆氏连忙带了家里领恩的人,全退下去。
郑喜便单独地给乌雪昭送了一份中秋礼,他脸上笑意很深很真切:“这是皇上的心意,托奴婢带来给姑娘。姑娘有没有什么托奴婢带回宫的?”
乌雪昭只好也递了一样东西过去,声音温似一泓水:“这是我做的月饼。”
郑喜一乐:“哟,多谢姑娘疼奴婢。”
能带块乌雪昭亲手做的月饼回去交差,这事儿他算办的漂亮。
月饼不好做,皮难做,馅儿难包,又要置模具。
她也是头一次尝试。
本来不打算送,皇宫里也不缺她这块饼。
但也不想郑喜空手而归。
乌雪昭稍有犹豫地提醒郑喜:“我手艺不好,让皇上略尝尝就行,不好吃也别勉强。应个景儿也就罢了。”
郑喜笑道:“姑娘放心,就算您做了块石头,皇上也肯定会吃完。”
乌雪昭:“……”
那她就很不放心了。
不过皇上又不是傻子,不好吃自然就不吃了。
她不用过分担心。
郑喜捧着月饼,讨巧笑道:“皇上送的东西,姑娘也瞧瞧喜不喜欢。”
乌雪昭打开一看,一颗接近透明的琉璃珠,像清澈的溪水凝结而成。
“很漂亮。”
郑喜随口就来:“姑娘喜欢就该常常戴着,宝珠最衬您,旁人都及不上。”
乌雪昭合上匣子,浅笑道:“好物不坚牢,碰碎了可惜。”
大节下,这话可有不衬景儿。
郑喜心里暗暗记下,回了干清宫,交上月饼,就说:“……许是节里,姑娘想起什么事儿,说好物不坚牢。”
桓崇郁微拧墨黑的眉毛,手指搭在乌雪昭送的月饼盒面上,轻抚嫦娥怀里那只玉兔的兔耳朵,吩咐道:“晚些你再跑一趟。”
“是。”
桓崇郁打开月饼盒。
郑喜递去分割的器具,心里想着,要不要告诉皇上乌姑娘手艺平常的事儿呢?
还是不说算了。
没准儿姑娘只是自谦,他讨什么嫌呢。
桓崇郁切了一块儿,夹起来送进嘴里,脸色轻微地变了变。
郑喜跟着心一沉。
合着,乌姑娘不是自谦,是真的不行?
他连忙找补道:“……皇上,姑娘说自己手艺平常,请您担待。”
“嗯。”
桓崇郁咀嚼咬进嘴里的那一块,面不改色吃了好几口,实在有些腻,才余下一点儿不吃了。
看来也没有多难吃。
郑喜笑了笑。
直到皇帝用帕子擦手时,皱眉迟疑着问他:“她只说自己手艺平常?”
郑喜才意识到,乌姑娘可能哪哪儿都好,独独做吃食的手艺,大概是她会事情里最差的一项。
可是再差您不也几乎吃干净了吗?
郑喜看了看装月饼的彩釉盘子,忍俊不禁。
没多久,郑喜又带着天子赏赐出宫一趟。
这回东西是送到丁掌柜那里。
正好丁掌柜节里要到乌家给乌雪昭送账和节日孝敬。
一并带过去了。
乌雪昭见了桓崇郁送来的东西,打开一看,秀眉蹙着。
怎么又是一颗剔透的琉璃珠?
还有一封信。
寥寥几字。
——好物坚牢,稀少矣。
乌雪昭捡起那颗“琉璃珠”细看,捏了半天才发现,不是“琉璃”,而是透明的琥珀珠。
若非中间几乎看不见的细微小气泡,一眼看去,根本难以分辨材质。
琥珀天成,千年间都难有这样一颗。
比琉璃更罕见,更珍贵,但又不易碎。
保存得好,可流传百世,美好而坚固。
庭院里海棠连成片,丹桂飘香,丫鬟摇落一地缤纷。
乌雪昭独自在房中花窗下,用掌心托着那颗琥珀珠,细细观摩,眼角眉梢喜意盈盈。
干清宫。
郑喜送了东西回来,顺便把太妃递过来的贵女名单,给桓崇郁瞧一眼。
桓崇郁扔去一边,冷声道:“都是些蠢物。”
郑喜心说,怎么不是呢。
竟一个站出来帮乌姑娘的都没有,不是蠢蛋是什么。
夜里,太妃们赏月,邀桓崇郁过去。
桓崇郁没去,但也还是特地看了一眼今晚的圆月亮。
脑海里无端想起雪昭说的好物不坚牢。
他唇角轻抿出一缕淡淡的笑。
雪昭,好物可以坚牢。
只是好而坚的东西,很稀少。
旁人没有,可你有。
因为朕能给。
作者有话说:
很多读者都关心,女主啥时候进宫,西瓜大概说一下,追到这里大家肯定也能明显感觉到,这里女主的情感还需要产生一次明显的变化,才能合理发生文案上的剧情。
过于急着写,效果一定会大打折扣,情感没水到渠成,处理起来主角就像小打小闹,很矫情。非常没意思。
作者也理解读者着急的心情,我自己看追剧,半天看不到想看的也想快进呢。
但是大家花钱看了到现在,如果因为读者着急作者也跟着着急,西瓜心浮气躁地匆忙写到这个剧情,不用说读者一定觉得钱花的不值得qaq到时候还是骂声一片。
读者的钱浪费了,作者的心血也浪费了。
所以后面西瓜就埋头码字,不再过多解释,努力把后面的剧情写的一气呵成,写到自己满意,写到大家看到文案部分的时候,花在这本书上的钱和时间,觉得值得。
…
谢秉期有cp,攒的老婆本儿要用上的。
cp大概是:阴沉俊美·没人性锦衣卫vs他曾经爱而不得·沦为阶下囚的世家女。
谢秉期为她爬到今天的地位,虽然两人身份已经天翻地覆,她仍旧不爱他。谢秉期却还是对她欲罢不能,无法自拔,为她开特例,在她面前才有点人的样子。
超带感,也很狗血,当主角写估计争议很大,所以不当主角写,后期写成副cp,或者番外详写一些给大家看个乐子。
第47章 (捉虫)
“姐姐; 对不起,我真的吃不下去。”
茵姐儿咬了一口乌雪昭做的月饼,全吐了出来。
乌雪昭生怕茵姐儿吃坏了肚子; 忙道:“快别吃了。”
灵月端了一杯水过来,给茵姐儿漱口。
茵姐儿漱了口,另连喝了两杯水。
乌雪昭自己捡起一块月饼; 尝了一口; 眉头拧成了麻花。
真的好难吃。
她忽地沉了嘴角; 吩咐丫鬟:“全都扔了。”
眼睫一垂; 不知想到了什么; 虽不明显; 大家却都是熟悉她的,知道她有些不高兴。
茵姐儿拉着乌雪昭的胳膊哄道:“好姐姐; 我只是不喜欢你的糕点,可我还喜欢你的人呀。”
乌雪昭摸着茵姐儿的脑袋淡笑:“我没事。不早了; 快回去睡吧。”
茵姐儿点头,灵月打灯笼送她回去。
夜里,乌雪昭是蹙着眉入睡的。
老天爷既赐她一双巧手; 女红针黹、写字作画都尚不错,怎么做东西这般难吃。
但愿天子没吃才好。
中秋过后,连老夫人的病也好了; 乌家也渐渐安宁下来。
蓝氏的病却越发地重了,双眼发青; 下人常常说她梦魇睡不着,闹着要乌婉莹过来看她。
自打祈福事情之后; 乌婉莹便没来过乌家。
中秋节礼; 也是忠勤伯府差人送过来的; 她本人并未亲自过来。
这日乌婉莹打算回娘家去看蓝氏。
郭氏见着了,冷着一张脸道:“又回娘家?”
乌婉莹低着头回话:“是,儿媳母亲病得厉害,念叨着要我过去。”
如今除了她,母亲再也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
郭氏冷笑,“她还真好意思病。”
满京城里谁不知道蓝氏冤枉乌雪昭多年,阜光寺里那一出,多险呐,一个不小心贴上“命格不详”的烙印,恐怕得把命丢在那儿。
再歹毒也是没有了。
乌婉莹脸皮子火辣辣,埋着头不敢顶嘴。
郭氏倒不管蓝氏多么的毒。
心机手段,哪个内宅妇人没有?
她只怕蓝氏愚蠢,以后连累忠勤伯府,冷漠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年前我要是再看见你回娘家,干脆就不要再回来了!”
“是。”
乌婉莹屈膝向郭氏告辞。
一回乌家,她就跟乌雪昭在甬道撞见。
乌雪昭朝乌婉莹看去。
她消瘦了许多,双颊凹陷,不复年轻之态,已有操劳几年的疲态。
乌婉莹也打量着乌雪昭。
她这个姐姐真美啊,眉宇间真轻松自在,脸色红润,全是这个年纪少女应有的风情。
两人明明差不多的年纪,她总是什么都落后乌雪昭。
原以为嫁的好了,总能高出她一头,却也没有。
但不知为何,蓝氏这事之后。
她攀比心淡了很多。
还觉得站在乌雪昭面前,很难堪,但她不想让乌雪昭看出她的难堪。
乌婉莹心情复杂地走上前去,冲乌雪昭福一福身子,说:“姐姐,对不起。我代母亲向你道歉。”
乌雪昭停下来听她说话。
想到蓝氏在乌家的处境。
乌婉莹压下愧怍,一脸要强地道:“我知道是母亲做错了,但母亲养大了我,你再怎么恨她,她都是我母亲。姐姐,不管以后你想怎么报复母亲,我都不会坐视不理。”
然而谁看出,她这话说得心虚,底气不足。
泥菩萨过河,她还要保蓝氏。
简直说笑。
乌雪昭没什么反应。
冲她还了一礼,擦肩走了。
乌婉莹忍不住回头看乌雪昭的背影。
真是云淡风轻。
曼芸上前来宽慰道:“奶奶,您放心,以雪昭姑娘的性子,不会报复夫人的。”
乌婉莹疑惑着喃喃:“她为什么不会?她为什么总是这样?”她心里从来没有过不甘、从没过嫉妒和恨意吗?
曼芸摇头。
嚣张的碧叶也呆住了,她总想耀武扬威,为主子出一口气,到底在出什么气?
乌婉莹愣然片刻,怪异地呵笑一声。
她真想有一天能看到乌雪昭妒意横生、心有不甘的样子。
乌婉莹收拾好心情,去蓝氏院里探望她。
蓝氏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终于盼来了女儿。
她已经好多天没出过院门,丁点外面的消息都不知道,伺候她的也都是些年老的粗使仆妇,或者瘦弱的丫鬟,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