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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只是愿望,若是她做不到的事情,送不起的礼物,也怪不得她了。
桓崇郁在她腰上捏了捏,故意弄得她身上发痒,才微微切齿道:“以后恼了,你嗔骂、掐打朕,怎么发脾气都好,别冷落朕。”
乌雪昭愧疚道:“对不起,是臣女惹您不高兴了。”
桓崇郁抱紧了她,淡淡地道:“朕不怕不高兴,朕只是不想你不高兴。”
这话说的乌雪昭心头微酸。
冷落他时,她自己不也在受另一番冷落,心里也是难过的。
乌雪昭勾着桓崇郁的脖子,朝他怀里扑过去,柔声道:“臣女明白。”
再不冷落您了。
也不冷落自己。
一下子被软软带香的女子身体撞了个满怀,桓崇郁低声轻笑。
她这便算是撒娇了?
那日后可还有的学。
“您笑什么?”
乌雪昭问的茫然。
桓崇郁顺着她的脊柱,一点点探上去,捏了捏她脖颈,在她耳边呵气:“你说呢?”
两处都敏|感。
乌雪昭身子骤然一瑟缩,往他怀中贴得越发近。
桓崇郁翻了个身。
两人姿态彻底变了。
乌雪昭躺着,轻推他的胸膛,问道:“……皇上,您明早不回宫了吗?”
“回。”
桓崇郁俯身吻下去,气息灼热,之后便什么也不答她了,双手与她掌心相对,摩挲转圜,直至十指相扣。
翌日,乌雪昭果然睡到日上三竿。
帝王早就离去了,侧边的床铺已经冷凉。
她起来之后,太监过来伺候洗漱。
郑喜端上来一碗长寿面,说:“皇上命令留给您吃的。”
旁边是一只空碗。
看来是他吃了。
虽不同时,却算是陪她吃过了长寿面。
郑喜还捧上来一只木匣子,打开之后,里面全是翡翠珠玉,还有钗环一类。
他笑道:“也是皇上让留给您的,随意在库房里捡的几件,姑娘先凑合着使用。”
乌雪昭看那翡翠的水头,还有金钗的工艺,当然知道“凑合”不得。
至少眼下,她还不能戴在人前。
“放着吧。”
她要先吃长寿面。
郑喜把东西搁在了一旁。
乌雪昭安安静静地用完了一碗长寿面。
郑喜说:“也快到午膳时候了,姑娘不如再吃些?”
乌雪昭有些饱了,想到桓崇郁说过的话,冲郑喜点了点头。
她就再多吃一点儿。
在王府里待到祈福快结束,乌雪昭给天子做的鞋子也完工了。
她很少给男人做鞋。
和宫里的御用针线没得比,很素净的一双黑靴。
好在很合脚。
桓崇郁试了之后,觉得很舒适。
还把乌雪昭柔弱无骨的手放在他的大掌里,满目怜惜地揉了揉,曼声道:“朕的尺寸,你倒是记得清楚。”
量过的呀,怎么会不记得。
窗外日落西山。
乌雪昭起身,道:“皇上,臣女该回家了。”
桓崇郁缄默不语。
仍牵着她的手,那双为他做鞋的手。
良久,才答应她:“朕让太妃的车驾送你回去,你不必再另做遮掩。”
这就是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的意思。
乌雪昭点点头。
桓崇郁也跟着起来,先一步走出去,送她上马车。
乌雪昭慢了一步,还在原地未动。
桓崇郁站在隔扇后面,金色的光芒透过隔扇,落在他侧颊,凤眸敛起时含些许风流,极淡的笑:“舍不得朕?”
心口无端跳了跳。
乌雪昭红着脸走过去,跨出门槛。
桓崇郁凝视她纤瘦的背影,落后了些脚步,克制住眼眸中深幽的光。
然后才目无波澜地送她上马车。
郑喜随行,心里叹息,这是何苦哉。
不若早成一对鸳鸯,日日缠绵嬉戏岂不很好?
车马远行。
桓崇郁也坐马车低调回宫。
两辆马车,背道而驰,相距越来越远。
乌雪昭搂着一匣子的首饰,在车里出神。
彩云易散,琉璃易碎,听人说美好之物,大多不长久。
她不知日后会如何,心里却明白,眼下便是最好的时候。
没旁人,没纷扰。
只有她和她的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写完了一章,提前更了算了。
明天中午不知道能不能准时更了qaq
第46章
乌雪昭回家之后; 内院没有人来接她,只有茵姐儿。
这很反常。
按理说,乌婉莹先一步送蓝氏回家; 乌家肯定就知道阜光寺里的事,扰乱太妃祈福,往轻了说; 乌家名声尽失。往重了说; 开罪皇室、影响国祚。
茵姐儿小小年纪; 满腹哀愁; 丧着小脸道:“姐姐你不知道; 家里都乱上几天了。”
乌雪昭心里微沉; 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茵姐儿红着眼说:“老夫人病了,我娘也气病了。”又冷哼了一声; 道:“二婶发完疯也病了,她还好意思病。”
除了三夫人; 家里能当家做主的夫人,都病了。
年纪稍小些的,就在长辈身边侍疾。
这才只有茵姐儿一个人过来接乌雪昭。
但太妃的车驾; 也不能轻慢了。
前院是老爷们亲自出去迎送的。
乌雪昭快步回了蘅芜苑,洗漱完,换了身六七成新的素净衣裳; 一一探望长辈。
这回两个长辈都病得厉害,她去时; 一个都没醒,便又悄悄回来了。
入了夜。
乌雪昭听茵姐儿和仆妇们详细讲述; 才知道她不在时; 家里的情形。
当日乌婉莹送蓝氏回来时; 蓝氏便已似被抽了三魂四魄一般。
阜光寺里发生那么大的事,乌婉莹不敢隐瞒,便同蓝氏一起,亲自去告诉老夫人。
事情摆在台面上,再怎么粉饰,也还是让乌家人惊心动魄。
老夫人当场就气得脸色煞白,指着蓝氏道:“乌家一直可怜你,才对你如此宽和!没想到你这样愚蠢,家丑闹到太妃跟前都不知遮掩,反而巴不得牵连乌家满门抄斩!让你娘家人来,带你回去!我们乌家实在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蓝氏半生都过成了灰色,乌家再怎么让她伤痛,终究是她待了小半生,给了她体面尊严的地方。
真要离开乌家,和养女也断了关系。
她余生可就真的没什么活头了。
但她并不想认错。
也不敢承认这件事从源头上就错了,自己这些年来一直都怪错了人。
当年照顾儿子的奶娘丫鬟,可都是她自己的人。
一旦推翻旧果,最错的人就成了她自己。
等于让她承认,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她最该恨的人,是她自己。
恐惧、悲伤、痛苦。
重重刺激下,蓝氏开始胡言乱语,想方设法为自己开脱罪责不说,还反过来责怪乌家的人。
怪老夫人不早些告诉她乌雪昭的真实生辰。
怪荆氏掌着家,却没注意到她儿子的奶娘丫鬟,懒怠不尽心。
怪乌婉莹心安理得占了她儿子的福分,不帮着为她儿子伸冤,还一直帮着旁人说话。
乌家这些年待蓝氏不薄。
乌婉莹对蓝氏也是一片真心。
有些话说出来,谁都知道蓝氏口是心非,她只是想留在乌家罢了。
但那些话,格外伤人。
谁听谁气死。
茵姐儿欲言又止地说:“婉莹姑奶奶也被二婶说的抹眼泪,都没来得及和老夫人告辞,哭着走的。”
灵月忍不住出来说句公道话:“谁不知道姑奶奶是怕老夫人一气之下动真格,才在中间不停地帮二夫人找补。天可怜见儿的,二夫人连婉莹姑奶奶也不放过。”
灵溪过来奉茶,叹了口气,说:“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二夫人虽失去了亲生孩子,婉莹姑奶奶对她真是没的说。明明也能选花好月圆,青灯古佛、自怜自艾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可怜亦可恨。
蓝氏自作自受,下人里也没几个人同情她,只心疼老夫人和荆氏,白白病着一场。
外面的人,也不知该如何如何议论乌家的事。
整个乌宅都不得安宁。
乌老夫人胞妹万老夫人,听说亲姐姐病倒,第二天就过来了一趟。
还带来了得力的儿媳妇,帮忙暂管乌家。
姐妹俩在房中说了些体己话。
乌老夫人从床上坐起来,叹道:“这把年纪,还叫你看我这个笑话。”
万老夫人笑说:“姐姐你还跟我计较这个,没趣儿。”
乌老夫人难得笑笑。
万老夫人问道:“姐,后面你打算怎么办?”
乌老夫人喝了口药茶润嗓子,说:“蓝氏也病重,现在打发她走,实在不体面,我也不想留人话柄。先禁足到过年,等她病好了再说。”
万老夫人缓缓地问:“那雪昭姑娘,你有什么想头?”
乌老夫人默了。
事情起因皆在她孙女身上,太妃娘娘既说不管乌家的事,大抵就是不追究,若无人挑事,乌家这回倒没什么大灾。
但雪昭都十七了,好坏事都闹得人尽皆知,身子又有不足……到底该怎么嫁?
要成她的心病了。
万老夫人调侃道:“你们家的事,前天就满京城里传开了,知道外面怎么说的吗?”
乌老夫人心跳都快停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一直不敢想,不敢问,但又很想知道。
“我的好妹妹,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万老夫人道:“蓝氏的刻薄名声就不说了,你们乌家也的确算是管束不力,这个没得辩。外面现在都可怜雪昭姑娘,摊上这么个继母……你要不给雪昭找门好亲事,我看你这个当祖母的名声也好不了。”
好亲事?
怎么才算好?好亲事又是那么容易说成的?
人活一张脸,她也是个要脸的人。
乌老夫人心里直犯愁。
万老夫人见状发笑,拍着姐姐的手背,道:“我知道你们家不会让雪昭入宫。你要不嫌弃,就给了我家吧!我原是觉得家里的猴崽子都配不上雪昭,谁知七郎前几天从白鹿书院写信回来说,已经过了院试,明年准备下场试试乡试了。”
乌老夫人惊讶道:“这孩子!四月的事,怎么瞒到现在才说。”
万老夫人笑呵呵说:“七郎一根筋,要不是马上要中秋了,他才想起来写信回家,十月也未必说。”
乌老夫人露出一丝心里大石头落地的笑意,道:“容我问问雪昭的意思。”
乌雪昭已在窗外。
听了半截话,连蒙带猜,知道了长辈的意思。
等万老夫人走后,乌雪昭就端着汤药进来,向老夫人请了安。
事已至此,安排好乌雪昭的去处才更重要。
外面的流言蜚语,只能硬着头皮等着慢慢消失了。
乌老夫人拉着乌雪昭坐在她身边,和蔼地笑道:“雪昭,你年纪也不小了,我问你,你觉得你万家七表哥怎么样?”
乌雪昭低了低头。
家里的表亲,其实最亲近的就是万家了,但也只是亲戚。
她从没动过那方面的心思。
何况,她现在还有了喜欢的男人。
乌老夫人摸了摸乌雪昭绸缎一样的头发,侧脸咳嗽了两声,才回过脸,道:“我觉得七郎那孩子不错,明年他要回来乡试,最迟明年五六月,早一些就是年底,你就可以再见到他了,看看他长什么模样,合不合你心……”
乌雪昭起身,突然跪下道:“老夫人。”
乌老夫人脸色平淡下来,叹气道:“还是不愿意?”
她无奈地说:“女子哪有不嫁人的?难道因为你身子的问题,你就从此孤身一人?你若有兄弟我也不说了,等你再年长些,乌家不再是现在的乌家,你怎么办?”
乌雪昭温声道:“老夫人,这半年里,孙女都不想考虑婚事。”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这风口浪尖上,这丫头必然也有些担忧。
乌老夫人便答应了:“好吧,就先依你。但最迟也就是过了年,明年你的亲事一定要定下了。”
“嗯。”
伺候老夫人吃完了汤药。
乌雪昭才悄然离去。
过了年皇上便要开始选妃立后。
彩云易散也还是美不胜收。
她知道自己沉溺其中,过分贪恋。
但她也明白,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不是寻常男子家的后院。
只有进,没有出。
除非油尽灯枯。
天边流霞正好,似清澈水边浣洗过的彩色薄纱,秾丽飘逸。
乌雪昭抬头看去,轻轻莞尔。
真的很美。
中秋佳节。
祈福之事的风波也渐渐过去,但也几乎闹得人尽皆知了。
乌雪昭在家里和茵姐儿一起做月饼。
荆氏忽然亲自过来,欣喜万分:“雪昭,你快出来看看,好些人到咱们家送礼来了!好像都是与你同去阜光寺祈过福的贵女家里的人。”
她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