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吭谝淮惺匙判孪实氖澹Я持保际锹车母醚狻�
浓烟熏得人双目赤红几乎窒息,喉咙痛得仿佛也在被火炙烤。她满地翻滚,手指在身上抓出一道道深刻血痕,每一道翻开的血肉里,都有无数黑色虫子往外爬出。
“不要去上京。”
“别去。”
血泊中的女人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她,咧嘴笑出一口沾染血肉的猩红牙齿。林之南忍不住后退,哐当一声,手里抓着的匕首掉了地,她低头一看,满手鲜红。
……
又是噩梦。
她又梦到了那一天。
林之南一遍遍告诉自己睁开眼,但眼皮却有千斤重,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就在这时——
“喵呜?”
“喵呜?”
“你在哪儿?”
轻轻细细的孩童声音一声声穿过浓烟弥漫的街道传入了梦中,林之南皱紧眉头,手指狠狠抠进树干。
“喵呜?”
她猛地睁开了眼。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干落进了她眼中,她瞳孔内的猩红色仿佛被阳光融化散开,重新聚做乌黑。
刺目的阳光让人有些头晕目眩,她拿手遮了遮,然后扶着树干坐起身,呼吸急促,耳朵嗡鸣一片。
“喵?”
那清脆的嗓音还在叫唤,竟不是幻觉。林之南迷茫地顺着声音望去,就见有个小孩正弓着腰蹲在树底下学猫叫。
林之南看了会儿,才哑着声音问:“你在干什么?”
小孩被她吓了一跳,猛地仰起脸来。
冬日晨早的阳光从树梢间洒下,落了他一身。
那是个八。九岁模样的小少年,一件厚厚的金丝纹线滚着雪白貂毛的白斗篷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他仰脸望向林之南,阳光正落到他脸上,照得他整个人粉雕玉琢似得白净漂亮,一双眼睛映着日光,更是无比明亮。
恍惚间就像是半透明的幻象,充满了不真实感。
刚从地狱般的噩梦中醒来的林之南怔怔看着他,他也愣愣仰着头望着背光坐在高高枝杈上的林之南。
大约是阳光太过晃眼,他终于抬手用袖子遮在额前,然后笑弯起眼睛问:“小道长,我在找一只小猫,你可曾见到?”
他这一出声,打破了如梦似幻的虚渺感,林之南猛地回过神来,扶着树干的手一抖,竟没稳住平衡从枝杈上摔了下来。
“小心!”
小少年大叫。
林之南急中生智,伸手一勾旁的枝杈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身,宽松的道袍飞扬了起来,她顺利地屈膝落地,动作轻盈漂亮地落在了那个小少年身前。
小少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嘴巴张得老大。
林之南站起身理了理道袍,这才回答了这少年刚才的问题:“没看到。
小少年明显还处于愣怔中,他呆呆地仰起脑袋看了看高高的树,然后再低头看看比他还矮半个头的林之南,张了张嘴,突然问一句:“你是沐清观里的小神仙吗?”
林之南看看他,眯起眼睛:“当然——”
她看着小少年不可置信瞪大的眼睛,补上了后头的话:“不是。”
小少年顿时鼓起了脸,眼神颇有些郁闷。
这小孩真好玩。
林之南打量了一下这小少年的衣着,虽然是素色衣袍,但质地华贵精细,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她心中有了数:“你是太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小少年一惊,心虚的眼神左右虚晃了两下,“不,不是,我是那个……”他咕哝两句,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提高声音,“对了,我是太子殿下的侍从,在给他找猫呢!”
哟,这小太子还会扯谎呢。
林之南稀奇地想,然后就见那小少年忽然捂住嘴低低咳嗽了起来。
他身量单薄瘦弱,用力咳嗽时身体跟着颤动,脸上都染了层绯红。
倒是显得更有人气了些。
林之南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位比她还大了两岁的太子殿下据说从小体弱多病,是个药罐子,她爹还曾一度嫌弃过说早知道是个病秧子就不答应给她定娃娃亲了,指不定还没过门就守了寡。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她爹那个不着调地敢说,不过谁能想到呢,风水轮流转,她倒是没守寡,这病秧子先成了半个小鳏夫。
不过还能怎么办呢,婚约又不能退,受着吧。
林之南看他咳得厉害,想了想还是上前拍了拍他背:“外面风大,你还是快回去吧。”
“不,咳咳,我咳咳咳……”
小太子一边咳一边摇头,望过来时一双圆眼湿漉漉的,“我的猫还咳咳……”
哦,还是要找猫啊。
林之南啧了一声:“我帮你找。”
小太子眼睛微微亮了,充满希冀地看她,那眼神看得林之南都差点想伸手过去揉他两下。
“是跑到这附近了吗?”
见小太子用力点头,林之南竖起食指示意他安静,小太子立刻捂住自己嘴巴点头。
林之南闭上眼睛仔细听着周围动静,呼呼的山风吹拂过四周草叶与枝杈,远处传来前院里各种嘈杂的人声,近处,小太子因为紧张而加重的呼吸声也很清晰。
她睁开眼,朝着院子角落里那处灌木丛快步跑了过去,小太子见状也立刻跟了上来,林之南脚步很轻,但奈何后头有个拖油瓶打草惊蛇,她刚跑到灌木丛附近,一个白色的小毛球就蹿了出来。
“雪团儿!”
小太子惊喜地叫了一声。
林之南扑上去抓猫,那小猫虽小但很是机灵,仗着个头小跟个球一样在草丛里到处滚,林之南揪着它后颈皮把这小东西给拎出来的时候,小东西一身白毛已经变得灰扑扑,两只蓝盈盈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地睁着,奶声奶气“喵喵”个不停,看眼神还很不服气,完全没有在反省的意思。
一看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娇气东西。
林之南一把将它塞到了小太子怀里。
“你不该带它来这种地方,”
林之南揉了揉手,“在山里跑丢了很难找,况且这种猫娇气得很,没法独自在外头活,真走丢了不是饿死就是喂了山里的野兽,活不下去的。”
小太子用斗篷裹着猫,表情讪讪:“我也没想到它会跑丢,它平时很乖的……我原本,只是想叫南儿能看看它。”
林之南愣了下。
小太子却突然指着她的手“啊”了一声:“你是不是被雪团儿抓伤了?快,我带你去上药!”
林之南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太子已经一把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往外拖着走了。
林之南跟在后头看他十万火急的背影,觉得还挺有意思。
就是这小孩的手指真凉,穿这么厚的斗篷都没把他给焐热点,想来他就跟那只雪团猫一样,粉雕玉琢得可爱,却也娇气得很,只能锦衣玉食地喂养,大概是绝对没法儿自己在外头活的。
小太子拽了她一路,林之南眼睁睁看着他三过院门都没进去,只得拉住这个路痴,重新指了方向。
小太子红了耳尖,讪讪跟着她,刚转了个弯,迎面就匆匆走来好些个人,前头的是几个太监丫鬟,后头跟着个小道士,几人脸上都一副焦急模样。
林之南打眼一看,发现那小道士正是天成,一见着她,天成也是很错愕。
他两步走上前,皱眉压低声道:“晨早不是才叮嘱过你,今日不准来后院厢房的吗?你怎的又不听话!”
林之南还没解释,天成已经摆了摆手:“罢了,总之你先回去,现下我得领这几位公公去寻人,事关重大……”
“你们要寻的,”
林之南打断他,伸手拽出躲在她后头的小太子,“莫不是他吧?”
小太子一露面,唰一下,长廊里立刻跪了一排,刚才还急得团团转的大太监小丫鬟们一个个喜极而泣,大呼“太子殿下”,场面甚是壮观。
小太子尴尬地站在那里,脸颊通红。
天成目瞪口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地傻站在了那儿。
第四章
厢房里内一阵安静,只有案几上的香炉里冒出袅袅熏香。
林之南坐在圆凳上,斜眼瞥旁边坐立不安的小太子。
小太子也正偷眼看她,撞着她的目光,他脸又是一红,小小声解释:“我刚才不是故意骗你的。”
那是,就你那扯谎水平,想要假装被骗到了都很难啊。
林之南倒是无所谓,这时一个大太监匆匆忙忙从门外跑进来,一边往里扑一边惊慌喊:“殿下!您怎么了殿下?”
说着就直接扑到了小太子身上,扯着他来回转。
林之南都给看呆了,小太子急急忙忙挣脱,面红耳赤,“陈公公你做什么呀?”
陈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泪:“小翠儿急急忙忙来取紫金膏,不是您伤着了么?”
“这些该死的奴才都是怎么伺候主子的,回去我就都给发落了!”
他气愤地指着屋里的太监丫鬟们,小太监小丫鬟们一个个惶恐不已统统跪下认错。
“不是我,我没伤!”
小太子无奈,指了指单手托腮看好戏的林之南,“是这位小道长,刚刚帮我捉雪团儿的时候被抓伤了。”
他又对屋里那些人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陈公公这才抚着胸口松了气:“原来是这样,可吓死老奴了。”
说着打眼瞧了瞧林之南,脸上闪过狐疑:“这小道长看得眼生啊,老奴陪皇后娘娘来过好几次,没见过你,不知小道长道号为何?”
“我是新来的,”
林之南也不站起来,笑眯眯回答,“还没皈依呢。”
“没皈依?”
陈公公警惕更甚,走近林之南,“那你是如何能遇见太子殿下的?竟还让殿下带你入得后院……”
哟,警惕心还挺高的。不愧是宫里来的大太监。
“陈公公,是我找雪团儿不小心跑到外头去才遇着他的,”
小太子见他还要盘问,急急过来挡在中间,“我让人去取的紫金膏呢?”
虽有小太子亲自解释,陈公公显然还是颇有顾忌,他不情不愿地从怀里取出一罐膏药,又斜眼看林之南:“这紫金膏乃是张太医花费数月专为太子殿下调配,用料珍贵,给一个小孩儿用是否太暴殄天物了?”
确实,林之南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痕,再磨叽一会儿估计都愈合了。
小太子直接拿走了陈公公手里的膏药:“药本就是为治病救人所用,只要用得其所用得对症,就是合适的,哪儿来的暴殄天物之说。”
说着走到林之南旁边,拧开药罐,拉过她的手就作势要给她上药。
林之南还没做反应,陈公公又开始嚎了:“让太子殿下亲自上药,这小道士也不怕折寿!”说着还瞪了林之南一眼。
满脸无辜的林之南挑了下眉。
“陈公公你说什么胡话呢。”
小太子无语地看他,“涂个药而已我还是会的。”
他又看林之南:“你别介意。”
林之南趁着小太子没注意,朝没胡子可吹却瞪着眼的陈公公暗暗飞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陈公公看到了,抖着手指她,小太子正好抬头,林之南立刻乖顺状伸出手。
小太子取了膏药小心翼翼地给她涂了,小小一道快愈合的血痕,他涂得仔细认真,涂完药还轻轻吹了吹,从林之南的角度看过去,就看到他垂着视线,长长的眼睫也垂着,很是精致。
她手痒,就很想去碰碰那几根睫毛,不过余光瞄到陈公公在旁虎视眈眈,林之南只好撇撇嘴把手背到了身后。
小太子抬眸看她,关心问:“疼吗?”
林之南纯良地摇头。
陈公公又挤上来:“既然这位小道长已经上完药了,也该走了吧?想来今日沐清观事务繁忙,殿下,咱们也不好一直留着人家的。”
小太子“啊”了一声,扭头看林之南。
林之南看陈公公那一脸“赶紧识相点快走”的表情,想了想,笑起来:“我不是正式弟子,没有任务的,不妨事。”
小太子立刻高兴了,陈公公脸黑了。
嘿,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成功地登堂入室了,要就这么走了,这一个多月不就白等了么?
得再想点别的办法拖延一下时间,赖到皇后娘娘过来才行。
林之南忽然揉揉肚子,真诚地望小太子:“殿下,请问有吃的么,我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有的,你等等,陈公公,你去把多出来那些米糕拿来吧。”
小太子吩咐,陈公公一副要快吃人的表情忿忿地去了。
陈公公一走,屋里没人说话,一下就安静了,林之南清了清嗓子,正思考要说点什么,小太子却先给她倒了杯茶。
“你嗓子不舒服吗?”
他关切地问,“多喝点儿热水会好许多。”
哟,还挺细心。
林之南道了声谢,接了茶杯润嗓子,喝完放下杯子才道:“这个熏香味道,闻得难受。”
小太子望向案台,有点无奈:“这是母后特意让人给我调配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