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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看看这个。。。。”
莫晴接过。
顾小满继续道：“这几日屋内都没点香了，所以这里头的残香是好几日之前的，但，却不是你给我调制的那种…。我也问过木槿，她并没碰过这香炉。。。。”
莫晴并未打开，只是对着炉顶的镂空出轻轻嗅乐了一下，道：“却是我给你调的香…。”
顾小满愕然：“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黑寡妇
怎么可能，她闻着这味道不对啊。
“但，里头被加了一样东西…因为东西的香味盖过了这香本该有的味道。。。。”莫晴说着打开手中的针盒，从里头抽出一根细长的金针，对着炉顶镂空的一处探下针头，接着拿起，金针下部全部犯黑…。。
顾小满眸色微沉，果然有毒…。
莫晴看着那发黑的银针：“还记得之前在江门，你因为无聊，从师父的书阁里翻出了一本万毒集吗？”
顾小满点点头。
“这里面便加了里头那朵你觉得最不像是毒花的黑寡妇…。”莫晴道。
顾小满愣了愣，接着双眸微微睁大，忍不住惊喊出了声：“黑寡妇？这…这头加了阴阳花？”
在西漠深处，有一处名为乌勀林的地方，里面绿植茂盛，蛇虫种类丰富，在物资缺乏的西漠，这种地方本早该众群赴之，但，没人能进去，也没人敢进去，因为这乌勀林里的所有东西都含有剧毒，包括一花一草，包括一蛇一虫。。。。
而这阴阳花便产自那…。。
“可。。。不是说那乌勀林项来都是有去无回吗？这阴阳花怎么会流落出来？而且，还出现在距离西漠如此遥远的大梁？”
莫晴：“这个我也是不得而知，但，总归是有人进去过…。。。”
“就算有人进去带出了这阴阳花。。。那又为何会在我的房间？”顾小满蹙眉道：“这黑寡妇乃情毒里最厉害的一种，那日我不小心闻了下，差点气血逆流，吞了好几颗紫金丸才压下去，我瞧过这香炉里面的灰烬，几日前这香应该被燃了不少，可…我并未中毒啊…。。”
莫晴看了她一眼：“你既知道这黑寡妇是情毒，便也明白，一旦中毒后，解毒方法是什么。”
顾小满嗤笑一声：“你是在小瞧我吗，这自然知道，之前看那本百毒集时，我很认真的，中了情毒，不就是…。”
可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顿在了那里。
莫晴又道：“既看的认真了，你便也知道，若中了黑寡妇后，与其他情毒又有何不同…。”
顾小满面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她突然一把抓住莫晴的手，声音竟还有些微颤抖：“晴，他。。。是不是中毒了？”
莫晴：“还记得我昨晚和你说的那个人吗？”
顾小满不由得一滞。
“你昨晚说的那个人。。。。不是白谦？”
莫晴摇摇头：“不是…。。”
“那……”她张着嘴，面色顿时变得惨白，后面的话却久久问不出来，因为她突然有些怕，怕晴说出了她心里那个答案。
莫晴似叹了一口：“阿落，其实有件事，我本该早些与你说…。。”
天空有鸟飞过，传来两声鸣叫，接着翅膀噗嗤噗嗤，停在了院内的一棵树上，本就落得没几片叶子的枝条晃荡了几下，彻底秃了。。。。。
秋意淡去，冬寒将临……。。
顾小满呆呆的站在那，脑中混乱的厉害。。以至于玄叶突然出现把莫晴叫走都没有发现。。。。。
一片黄叶贴着她眼角慢慢滑落，她眼珠子这才微微转动了一下…。。
傀儡毒。。。。他竟然十二年前就中了傀儡毒？
谁下的？又为何要对他下毒？还有。。。他为何又从来没和她提过？。。。。
顾小满脑子嗡嗡嗡的，一直在会问着这些问题，眼眸垂下，瞟到手中的香炉。。。。捧着炉底的指节微微有些泛白。。。。。
那日，他竟然……竟然是在为她解毒？明明知道自己已经中了那傀儡毒，竟然还要把这阴阳花毒引到自己身上去。。。。。。。
楚洛。。。。
白府，东厢
莫晴快步进去时，却见楚洛正靠在床上喝药，蹙蹙眉，脚下停了停，然后回头看了玄叶一眼，眸低很是不满。
刚刚匆匆忙忙的，还以为这位爷毒又发了，原来是人醒了，瞧那样子，除了面色苍白些，精神还不错，这来的路上，这玄管家也不吱一声。
玄叶平白吃了几计刀眼，有些无奈的退了下去，不怪他，王爷这么吩咐，他只是照做而已。
第一百五十三章 傀儡毒
楚洛将药碗递给一旁的侍从，然后示意他下去，这才道：“谢莫大夫救了本王。。。”
莫晴站在隔室的屏风旁，也不进去，淡声道：“不用谢，这回若不是你救了她，我也不会救你。。。。”
楚洛也不在意她语气里的不友善，又道：“本王中毒的事，希望莫大夫不要告诉她。。。”
莫晴似思索了一下，点点头：“你若希望这样，那今日回去我一定不提一个字。。”
今日之前已经提了的她就没办法了，谁叫他醒的完，也吩咐的晚了。
她又接着道：“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洛点头：“莫大夫请讲。”
“你身上的傀儡毒是谁下的？”
楚洛神色一顿，没答。
莫晴也没指望他真的能说，虽然她确实挺想知道的。
她之所以救楚洛，除了因为顾小满，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师父莫秋，而她之所以能看出楚洛身上中了傀儡毒，也是因为莫秋。
因为。。。。。。莫秋身上也有傀儡毒，而且年岁比楚洛更久一些，每每发起毒来，就算是放血都仍旧痛不欲生。
莫晴这些年之所以对西漠那边的毒花毒草如此认真去研究，甚至还特意去西漠住了两年，目的就是为了帮师父配出解药。
可惜，没人知道这傀儡毒到底是什么，又是何种植物提取出来，大部分人甚至压根没听过有这种毒，而师父呢，也从来不提她是怎么中的这毒，又是何人给她下的毒，她只道，这傀儡度，除下毒之人，无人可解。
那日，她去探楚洛的脉，本不过是拗不过顾小满的哀求，后来竟发现他脉象的异样与师父一致时，立即匆匆回了江门，将他的一切症状与脉象转述给师父，这才真正确定，楚洛身体里却是中了傀儡毒。
虽然给两人下毒者并非同一人，但，这傀儡毒并不常见，兴许找到那个给楚洛下毒得人，便能顺着找到当年给师父下毒得人？
但也知道，摄政王心思项来深沉，若是不说，她也不急，都寻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急与一时。
转身正要离去，便听身后传来：“女刺客。”
她脚一顿，转身：“什么？”
楚洛的视线落在离床不远的窗台上：“十二年前，你师父曾在尧都呆过一段时日，离去前，华贵妃亲自将他送到城外，回程的路上，遇上了一批刺客……”
莫晴拧眉，这事她听顾小满提过。
“这傀儡毒。。。便是那时被其中一个女刺客下的。。。。”
更准备来说，是楚洛出了那个地洞后，正四处寻找藤蔓要回去救顾小满，却发现十几个黑衣刺客正往地洞方向寻来，他担心顾小满会被他们发现，便故意发出动静将他们引开，最后被那些刺客给擒住，原以为对方会杀了他，却从里头走出一个蒙面女人，她看了他半响，突然阴森森的笑了一声，然后让黑衣刺客制住他，她便割开自己的手腕，又拿出一颗药丸，将药丸就着她的血强制性喂进了楚洛的嘴里。
楚洛当时只觉喉咙烧的厉害，接着便晕了过去，醒来时，人已经在千昭宫，才知那些人将他扔在了宫门口，被回宫的华歌发现便直接带进了宫里。
他瞧着外头已经昏暗下来，急急的抓住华歌得手，让她赶紧派人去就顾小满，华歌却一脸凝重的告诉他，顾小满她会让找人去救，但目前，他该担心另一件事，他这才知道，自己身上被种下了无药可解的傀儡毒。
华歌告诉他，这傀儡毒，顾名思义也就是中毒者将成为下毒者的傀儡，起初，一月一毒发，毒发之时，中毒者浑身抽搐，痛苦难忍，最后心神将被痛感麻痹，然后会无条件服从下毒者。。。。
随着时间的间移，发毒时日会逐渐隔断，到最后，中毒者心智全失。。。。。成了一具供人差遣的走尸。。。。。。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手绳
当然，这些事楚洛并不会告诉莫晴，莫晴问他下毒者，他告诉她便是，至于她为何要问，问了又要如何？这便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莫晴抿着唇摸摸下巴，十二年前的刺客？这。。。。查起来似乎有些久远啊。。等等，十二年前那件事里，阿落和华虹好像都在啊，对了，一会儿回去问问她们，兴许能发现什么。
正想着，前头楚洛又道。
“莫大夫的问题，本王答了，本王也有个问题，希望莫大夫相告而知。”
莫晴靠在那点了点下巴：“王爷请说。。。”
楚洛视线转回她身上：“当年乌勀族被灭族，可还有遗孤存世？”
莫晴的面色微微变了下，但刹那又恢复了如常，一脸疑惑道：“王爷，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乌勀族？我没听说过呀。。。”
楚洛自然没错过她面上那瞬间的变化，也不戳穿她，喊了声：“楚一。”
楚一即刻进来，走到莫晴跟前，手里有一个方形的小盒子，打开后，递到莫晴跟前：“莫大夫。。。。”
莫晴不明所以，探头看了看，里头是一条红色的手绳，绳上还系这一个小指甲盖那么大的黄铜色的小球，眨眨眼，这。。。。什么意思？
那边楚洛的声音传来：“莫大夫若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可以拿起来细看下。。。”
莫晴蹙蹙眉，她自然知道，这不就是一条手绳吗？
但楚洛都这么说了，她再不耐烦，也不能驳了他的话，本想拿起来照照样子自己已经看过了，却在瞥见那小球上的图案时，整个人猛地顿时。
这。。。这个图案，她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好像。。。。曾在师父那里见到过。。。。。不，不对，不止是这个图案，她想起来了，师父那儿好像也有这么一根手绳。。。。但颜色似乎不一样。。。。。
“莫大夫应该觉得这东西眼熟吧，因为。。。你师父应该也有。。。。。”前头传来楚洛的声音，这回，莫晴直接猛地抬起头，他。。。竟然知道？
白府后侧门，一个梳着双髻的女人垂头站在门边，前头站着江瑶和一个老嬷嬷。
江瑶和老嬷嬷正说着什么，边说还边把手上的篮子递给老嬷嬷，老嬷嬷笑着道：“哎呀，小江你怎么这么客气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厨间里刚好缺个刷碗的丫鬟。。。。”
江瑶笑着将篮子挂在老嬷嬷手上，道：“张妈你可别这么说，若不是你牵线，这活儿哪能轮的上我们啊，如今这白府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听说王爷都住在里头呢，若是别人知道府里缺人，怕是各个都争破头想进去。。。。”
老嬷嬷笑眯眯，这倒也是。
尧都谁人不知，摄政王楚洛出了名的俊逸，特别是当年大战而回，穿着铠甲骑在骏马上，所有见过他的姑娘几乎都失了魂，以至于后来姑娘们找郎君，照着都是楚洛的样貌让媒婆去看，十层像自然不能，但一层想象总得有，不然姑娘们怕是脸面都不想见。
如今摄政王在白府，府里的丫鬟们几乎都沸腾了，早年都说摄政王不喜女色，多少姑娘家难过的心如死灰，如今却再度死灰复燃，因为之前他不是去寻欢作乐了吗？那证明他对女人还是感兴趣的。。。。。
虽说东厢如今不让丫鬟们靠近，可能和王爷住在一个府里，心里都格外激动，啥？痴心妄想？不，那叫心怀梦想，说不听那一天王爷走出东厢，便一眼被瞧上了呢。。。。。谁都知道飞上枝头当凤凰是个梦，但，哪个姑娘家没做过？
江瑶笑道：“哎呀，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糕点，算不了多少钱，心意而已心意而已。。。。。”
老嬷嬷也不再推迟：“时间也差不多了，该进去了。”对那女人招招手道：“你随我进去吧。。。。”
那女人点了点，然后看了江瑶一眼，江瑶趁着那老嬷嬷转身进去，走到女人身边道：“自己小心一些，有事找这个嬷嬷给我传话。。。。”
那丫头点点头，便进去了。。。。。
张妈走在前头，一路走一路说着白府的规矩，其实这儿又不是什么官宦人家的府上，原本也没那么多约束，不过近来摄政王在这儿，也怕一些下人毛手毛脚冲撞了王爷，所以弄得严谨了些。
她反反复复说了许久，其实总结起来也就那么一条，好好呆在自己该呆的位子上，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痴想的东西别想，特别是东厢那一块。。。
女人一直垂着头跟着，不管张妈说什么，她都会应一声嗯，低眉顺眼的人总是能讨上几分好感，老嬷嬷也不例外，见她还算乖巧，便也和了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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