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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在赵府有一位亲人,她叫陈阿婆,奴婢想求殿下把她赎出来……”
江以衎狠狠撞了她一下,赵芸嫣哆嗦得浑身又酥又麻,美眸放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奴婢求殿下了,奴婢会把陈阿婆赎身的银子还给殿下。”
江以衎像惩罚赵芸嫣似的俯身碾压她嫣红的唇瓣,大力腻缠她的软舌,不时用牙齿吮咬,直到口腔中有腥甜的味道才放开她。
赵芸嫣被他吻懵了,咬破的唇瓣有些疼,她眼里盈着泪,继续对着脸色不佳的江以衎软声相求:“奴婢求求殿下了。”
江以衎再次以唇封住她的嘴,他最近烦死赵渠一家人了,荣贵妃还对皇帝说想把赵姝姝嫁给他,什么破货色都想往他身边塞?
赵芸嫣今晚很不乖,她倒变聪明了,在他对她忍耐度最高的时候说出想利用他的话。
他才懒得管什么陈阿婆刘阿婆的,这些人关他什么事?
赵芸嫣还在可怜巴巴地求他,江以衎把她抱坐起来,咬住她粉润可爱的耳垂,语气冷冽道:
“闭嘴!别拿这些事烦我!”
求江以衎失败了,赵芸嫣的杏眼蕴满泪珠,还是得她自己想办法。
她走神了片刻,骇浪突然把她掀翻。听见她伏在自己肩窝发出娇泣声,江以衎的唇角才勾起极浅的弧度。
一夜风雨大作,雾气朦胧,远树迷离,院子里的娇蕊被打散开来,露出脆弱的花心。
第20章
赵芸嫣次日告诉淳安江以衎拒绝了她的请求,她从荷包里拿出碎银点了点,眉心微拧道:“还是我自己攒钱把阿婆赎出来吧。”
淳安沉默片刻,眼睛一亮,想出个主意来:
“不如让荷珠和茉如去偷偷联络陈阿婆,然后让陈阿婆从赵府逃出来,我们去接应她,这样就不用和你的姨母打交道了!”
淳安已经知道赵渠和刘夫人对赵芸嫣很不好,握着拳头兴冲冲地想让赵府的人吃瘪。
逃跑?赵芸嫣从没想过这样的事,她怯懦道:“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别怕!”淳安掰着她纤弱的肩膀,“你要硬气点,不能再被人随便拿捏了!”
赵芸嫣目光闪动,她很久没听到让她强硬起来的话了。
在赵府,她被教的最多的就是顺从,无条件的顺从。
时间久了,她潜意识里不敢生出忤逆的心思,更不会想到让陈阿婆逃出来这样的法子。
一点新奇的滋味淌进她的心扉,就像有人执朱笔在黑白的水墨画上落下嫣红,寡淡的画卷即刻增彩。
青翠阔叶大树的枝头有鸟雀在叽叽喳喳,淳安看见赵芸嫣骤然明灿的瞳眸,说干就干,拉着她就去找荷珠等人。
荷珠与茉如知道皇恩盛宠之下荣贵妃母家煊赫的地位,但她们是太子的人,太子明里暗里和皇后一样看不惯荣贵妃,她们也潜移默化地对荣贵妃抱有敌意。
“我们可以帮赵姑娘传话,但是,嗯……”荷珠支吾了片刻,茉如嫌她磨叽,抢话道:
“芸嫣帮我们在殿下面前美言两句呗!我们都多久没被殿下传召了,日子真难熬啊!”
话挑得这么明白,二人对视一眼,双双叹气。
赵芸嫣很容易对别人生出同情之心,不知所措地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对殿下说?”
她把荷珠与茉如归为了江以衎的女人,她从没想过占据江以衎的专宠,更不会对江以衎其他的女人持有戒备。
荷珠没想到她们提一嘴赵芸嫣就答应了,大喜过望,趁热打铁道:
“你就说你快来月事了,府里还有其他姐妹可以伺候殿下。要是殿下想不起来,你再提两句我们的名字。”
赵芸嫣点头记下了,茉如拉住她嫩滑的小手摇摆,拉近关系道:“芸嫣真好,我们这两日就去赵府帮你找陈阿婆!”
淳安噘着嘴把赵芸嫣牵走了。夏日泉清竹绿,在溪流边,淳安用小石子打水漂玩,浪花四溅,她问赵芸嫣:
“你刚才怎么那么容易就答应替她们在殿下面前说话了?”她都来不及拦下。
有什么不对吗?赵芸嫣犹疑道:“她们愿意帮我的忙,我就同样帮她们一个忙。”
淳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望着赵芸嫣,“你不应该把殿下让给她们。”
现在江以衎领着兵部的权力,还和太子一道筹备八月万寿节大典,登府拜见的大臣们络绎不绝,是人都说五殿下尊贵无极。
别的女子抢破头攀附还来不及,赵芸嫣居然随随便便地愿意把宠幸分给荷珠她们。
淳安恨铁不成钢地把原因娓娓道来,赵芸嫣垂着眼睛,她轻软干净的声音带着无奈道:
“你说得对,但殿下不是我的,我不敢有什么奢求,能陪在殿下身边就很好了。”
以后江以衎还会娶名门闺秀为妻子,她第一次伺候他时就想到了这一点。这么些天了,酸酸苦苦和弯弯绕绕再怎么都想通了。
上游吹来一阵阵的风,浪花打着卷从河心飘到河岸。淳安见赵芸嫣暗自伤神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
一道弯弯的银色天河搭在夜空中,数颗熠熠星点如同金云雀似的闪耀着。
入夜了,赵芸嫣在替江以衎擦头发时,柔声开口:“奴婢快来月事了,府里还有荷珠和茉如,她们可以侍候殿下。”
话音未落,江以衎猛地攥住她的皓腕,把她拽进他怀中,大掌握住她的细腰,眼眸瞬间幽暗下来,“她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隐隐带着薄愠,赵芸嫣忍不住瑟缩一下,雅莹清致的美眸避开他的视线。她不敢告诉江以衎她与荷珠之间的来往,低声道:“她们没有给奴婢好处。”
“你在说谎。”江以衎一眼识破她的心虚,她现在越发有能耐了,居然拿他做筹码和别人交换。
赵芸嫣抬眸,睫毛颤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想认错,却被江以衎从怀中毫不留情地扔了下去。
“滚出去。”江以衎冷眼睨着跌坐在地上的赵芸嫣,语气宛如冰封多年的寒雪般凉薄。
又惹他生气了,赵芸嫣的心绪哀愁灰暗,她不顾小腿磕碰到地面的疼痛,跪在江以衎脚边,杏眸闪烁着泪花乞求:“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江以衎视她为无物,径直起身。
他轩然霞举的身影被床帏挡住了,赵芸嫣揩着眼睛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她局促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能等到江以衎开口,只能怏怏离开他的房间。
紫昏的夜空里,月光明亮,星点耀耀。
赵芸嫣在卧房前的台阶上坐下,被江以衎赶出来,她心里时不时刺痛,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她揉了揉小腿,想等到次日清晨江以衎出来时再向他认错。
一夜蝉鸣不断,赵芸嫣抱着双膝用不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星月渐渐黯淡,云影微白,天色即将清朗。
赵芸嫣睡得不安稳,被几声鸟鸣啁啾吵醒了,睁大眼睛等江以衎出来。
房门没多时便从里打开了,江以衎一身玄色软甲骑装,腰束带,配宝剑,足蹬长筒靴,倜傥英气。
赵芸嫣赶紧站起来,坐了一夜她身子发软,乍然头晕,踉跄着跌回地面,忙不迭软声恳求道:“殿下,奴婢知错了。”
江以衎只扫了她一眼,少女温巧动人,粉嫩的樱桃唇紧抿着,模样无辜又可怜。
他可不是软心肠的人,赵芸嫣以为她扮扮柔弱,口头上认个错,他就会原谅她?
想得太美。江以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步履如风般离开。
他笔挺冷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连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
赵芸嫣终于忍不住眼眶发红,心里一抽一抽地难过,捂住脸沮丧地低泣起来。
*
数日光景眨眼而过,迈入七月,盛夏金乌高悬,阳光炽热,满园鲜花被晒得奄奄的,失去了明亮的活色。
赵芸嫣垂着羽睫颓丧地告诉荷珠与茉如她失败了。对着模样凄楚惹人垂怜的美人,荷珠与茉如反过来安慰她两句,主子的心思不是她们把握得了的。
二人去了赵府为赵芸嫣寻找陈阿婆,赫然得知阿婆二月末时便死了。听人说是突发急症暴毙而亡,早就被丢到乱葬岗去了。
这一消息像一串连珠箭射穿了赵芸嫣的心,她好几日都吃不下饭,无意识地流泪发呆,整张小脸和腰身迅速地消瘦了一圈,平添几分易碎的凄美之感。
一日清晨,她给淳安留下字条后,戴着帷帽独自出城去了乱葬岗。
靠清理乱葬岗为生的老大娘告诉她,之前的确有人抬来一位满脸是血的阿婆,身子干枯清瘦,穿着灰袄,和赵芸嫣描述的差不多。
乱葬岗荒凉阴冷,黄土上长着丛丛杂草,有乌鸦盘旋着发出嘶哑的叫声。
赵芸嫣在老大娘的指引下找到了埋葬陈阿婆的一小堆不起眼的坟头。她的碎银积蓄不够迁移尸骨,只能买个墓碑,再为陈阿婆烧上一叠黄纸。
她坐在小土堆旁守着陈阿婆,入夜了都没有离开。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顺着脸颊往下淌,赵芸嫣的表情怅惘呆滞,好像不愿意相信她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
良久,有人举着火把赶来。淳安高呼着赵芸嫣的名字,看见她小小的身影后迅速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她。
“芸嫣,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丢了!”
淳安温热的手碰到赵芸嫣冰凉濡湿的脸颊,心疼得皱眉:“我们回去吧。”
赵芸嫣以前黑而亮的眼眸失去了光彩,她长睫眨得很慢,失魂落魄。
举着火把的阿念上前两步,他奉江以衎之命来找赵芸嫣,还要给她带江以衎的话:
“赵姑娘别再耽搁了,快随我们回去吧。殿下说,你要是回去晚了,那便永远都别回去了。”
赵芸嫣终于被淳安扶着站了起来,铺天盖地的悲伤之余,她想的是怎么办,她又让江以衎生气了。
第21章
回府后,赵芸嫣不仅被禁足,就连月俸也被扣掉了。每到用膳时分,孙嬷嬷都会来监看她,强迫她吃下足量的食物。
“人死不能复生。”孙嬷嬷安慰她,“赵姑娘还是往前看吧,最起码应该讨得殿下的欢心是不是?”
赵芸嫣哽咽着点头,她举箸吃下一口酥烂的樱桃肉,又喝了一小碗温热的红枣莲子羹。孙嬷嬷对她说她现在太瘦了,再丰盈几分才会让江以衎喜欢。
晚上的时候,孙嬷嬷会带淳安来和她说会儿话。不过很快便切入正题,拿出一本春宫图册挨个教她不同的伺候法子。
赵芸嫣的脸颊唰地飞起一抹酡红,淳安从椅子上弹起来,捂着眼睛跑掉了,“芸嫣你慢慢学啊,我先回去了!”
图册是宫廷御制的,上面的画面极其精美。孙嬷嬷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泰然自若地给赵芸嫣讲解,“你把殿下伺候好了,殿下自然就消气了。别害羞,府里的姬妾不都是这样吗?”
赵芸嫣忸怩地嗯了一声,以前做这种事都是江以衎主导,她好像真的没有用心服侍他。
“讨得殿下的欢心,以后有机会为殿下诞下一儿半女的,你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就有了。”
孙嬷嬷谆谆善诱,她觉得赵芸嫣是个可爱的姑娘,又心疼她无依无靠,对她的耐心不知不觉多了起来。
教导赵芸嫣的过程也很顺心,她虽腼腆,但非常认真地学着。孙嬷嬷看得出来,这姑娘很喜欢殿下。
影影绰绰的草木间,流萤熠熠地发着光。赵芸嫣用心学了好些时日,她的禁足令仍没被解开,但孙嬷嬷说过两日会帮她一把,把她送到江以衎的房间去。
*
云翳蔽日,烁玉流金。江以衎亥时才回府,乌孙国派来给皇帝贺寿的使臣快到长安了,皇帝指了他去安排迎接。
带队的是乌孙小王子戎骄糜,他抱着求一名公主和亲的任务出使大魏。
江以衎对乌孙人没有一点好感,但他准备亲自送公主前往西域和亲,是时候和蛮族的人算算那笔给他种噬心蛊的账了。
踢开房门,凌厉的眼风一扫,江以衎看见赵芸嫣站在房里温婉娇俏地候着他。
她描了妆,白皙的额头点了梅花钿。眉眼含情,艳若桃李,妩媚得像晶莹剔透的月光杯中轻晃的潋潋新酒。
赵芸嫣紧张得指尖发抖,她拢了拢披风,小步去把门关上。然后站在江以衎面前,白皙的皮肤一点点染上红霞的颜色,慢慢脱下了披风。
珍珠流苏编成的小衣堪堪遮住肚脐,纤细的腰肢白得晃眼。裙子是花瓣形状的四片,走路时修长笔直的大腿隐约可见。
“奴婢知错了,殿下就原谅奴婢吧。”赵芸嫣压下羞耻心,乞求他的原谅。
她虽羞怯,但这次机会是孙嬷嬷给她的,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硬着头皮也要做好。
江以衎眼底晦暗,她那张莹润的小脸就在眼前,眉目波光流动之间娇媚无比。穿着这样的衣服用这样眼神看他,浑身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