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掌柜的试探地问:“公孙公子?”
三位东越人禁不住问:“哪位公孙公子?”
公孙敖的侄子,公孙弘的孙子,还是公孙贺的儿子啊。
掌柜的:“这位小公子姓卫。几位也该有所耳闻,大将军治家甚严。”才怪!大将军十有八九不知道他儿子在外干过什么。
三人闻言向“卫公子”行礼问大将军安。
小太子:“可以帮我捎几车了吗?价钱你们定。我有钱。掌柜的知道。”
掌柜的对三位东越人说:“回头再跟你们解释。”
大将军用兵如神,除了羡慕嫉妒他的人,天下谁人不敬仰。大将军为人低调,十年如一日,谁人不佩服。
三人身在东越也不例外。所以他们只要车马费。
小太子要给他们定金,他们直呼“卫公子折煞我等”。即便如此,小太子依然叫韩子仁给他们五两金,只因他乃储君。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京城百姓早晚会知道他乃太子,除非卫伉一直足不出户。但这是不可能的。京城百姓知道了,天下万民自然也就知道了。
小太子一向不占人便宜,他也不差钱,可不想为了区区几两金落下一个哄骗小民的名头。
三人本该前天回去,为了等小太子才多住几日。拿到钱,“卫公子”也没有别的吩咐,三人就回客栈收拾行囊。
小太子吃点茶点起驾回宫歇息。
这些日子张顺子等奴婢提心吊胆,小太子在意棉花也不如往日松快。这些事一了,小太子身心放松,难得感到疲惫。
怎奈刚出茶肆就遇到昭平君。
昭平君身后还有个没精打采的公孙敬声,像是随时能瘫在地上睡一觉。
人到跟前了,还是表兄,小太子不能装瞎:“你们也来玩啊?”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昭平君一把拽过公孙敬声,“服不服?”
公孙敬声白他一眼。
昭平君近半年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以前休沐呼朋唤友到处惹事生非。现在除了他真有事或老天不给面子下雨雪,他一到休沐就去找公孙敬声。
自打他知道公孙敬声小小年纪就有个单独的小院,不像他虽然也有独立的小院,但在隆虑侯府里头,出来进去都很难避开父母。昭平君愈发爱找公孙敬声。
有次还把几个狐朋狗友带过去开赌局。
公孙敬声不想枉费唇舌,骗他陛下可能过来。陛下爱出宫,人尽皆知。昭平君信了,吓得把他的几位狐朋狗友往外撵。
公孙敬声诧异他怎么不走。昭平君玩世不恭地表示,陛下到门口他翻墙出去。
公孙敬声最混的时候也没有想过翻墙。他简直叹为观止。从那以后,公孙敬声认命了,比厚颜无耻他不如昭平君,比混账他也不如昭平君,与其烦恼,不如坦然面对。
但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昨晚到家沐浴洗头,快半夜了才躺下。睡了三个时辰,他家院门就被人拍得震天响。公孙敬声睡前叮嘱过奴仆,辰时做饭,他巳时用早饭。奴仆算着时辰,辰时两刻起也不晚。所以当时奴仆还没起。
奴仆穿戴齐整去开门,门外空无一人,院里多出五人,昭平君和他的四个随从。
奴仆惊得大呼小叫,公孙敬声气得装看不见他。昭平君大概被父母骂或无视惯了,亦或者知道自己很出格,对此浑不在意。公孙敬声饭后要补眠,他叫随从架着公孙敬声去东市,因为今日天晴,小太子可能出来。
昭平君:“不服?”
“我不想理你。”公孙敬声很是不客气。
昭平君点头:“我知道没睡饱很难受。”
“你知道?!”公孙敬声惊呼,气得险些跳脚。
昭平君:“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上了马车你困得打瞌睡我才知道你想睡个回笼觉不是懒病犯了。”
“你才有懒病。”公孙敬声就纳闷了,“你身体这么好,干嘛不好好学骑射?过两年跟大将军或我表兄挣一份军功,公主至于想拿出私产给你提前买命吗?”
昭平君啧一声:“果然宫里头没有秘密。这事你也知道。我母亲杞人忧天,不必理会。我还没活够,能干出什么不要命的事?”
小太子看俩人你来我往吵得顾不上他,给韩子仁使个眼色。
一行人转过身,小太子被两位表兄拦住。
小太子:“我也起早了。”
公孙敬声:“我陪你。”
太子宫离宣室近,昭平君不想进宫。可看到公孙敬声牵着小太子的手笑容满面,不像面对他的时候冷着一张脸,跟他欠他一条命似的,他心里头有点不痛快,凭什么一见着太子就这么高兴。
昭平君也不想想,公孙家跟陈家非亲非故。公孙敬声是太子的表兄。公孙敬声两副面孔太正常不过。
昭平君追上去,手臂搭在公孙敬声肩上。公孙敬声的笑容凝固,扭头说:“我们有可能去椒房殿。”
“皇后是我舅母。”昭平君近日随母亲去过椒房殿给皇后请安。婆母尚在,卫子夫哪敢作践小姑子,她又不是无脑之人。卫子夫待隆虑公主母子二人和善,昭平君个不长脑子的认为舅母极好,跟民间传闻一样贤惠。
昭平君听闻此言:“我要不要买些礼物?”
上次母亲都备了礼,他一个晚辈也该准备几样吧。
公孙敬声眼前发黑。
小太子想笑,这个陈家表兄是个棒槌啊。不跟他明说,他听得懂才怪。
“不必。又不是外人。”
昭平君绕到太子身边:“我爱跟你说话。公孙敬声,你也跟咱家表弟学学。”
公孙敬声装聋作哑。
昭平君习惯了:“太——卫公子,还没到午时,这么早回去作甚?”
公孙敬声:“早点用午饭睡午觉。”
昭平君:“打算睡多久?晚上还困吗?”
公孙敬声jsg怕这个混账真盯着他睡醒,不敢回答:“你管我们?”
昭平君顿时知道他胡扯:“别想甩开我。卫公子,不要告诉我你出来一趟只是为了吃他家茶点。我可不傻。”
既然白色软绵的花非他独有,小太子也不怕别人知道,给韩子仁使个眼色。
赵破奴和小太子在长平侯府剥棉花那日,公孙敬声和昭平君也在。二人见过棉花。韩子仁就从那日说起,一直说到棉花在东越并不稀奇。
昭平君把韩子仁撵他车上,他和公孙敬声登上太子的马车:“太子要此物何用?”
小太子:“你不觉着那种花很像长在树上的蚕茧吗?蚕茧需要人精心照看,那些树种下去偶尔看一眼就行了。”
昭平君懂了:“原来你不止喜欢种瓜果蔬菜,还喜欢种树啊。”
第96章 4w8营养液加更
小太子心好累。
公孙敬声对着车顶翻个白眼:“年前大雨雪冻死了很多平民; 你知道吗?”
昭平君:“公孙弘的孙子提过。公孙弘快八十了吧?他的大孙子竟然跟我们年龄相仿。”
“十八新娘八十郎,一树梨花压海棠。不行吗?”公孙敬声又白他一眼,“何况是孙子; 不是儿子。”
昭平君冷不丁想起他祖母,跟董偃的祖母年龄相仿。
“所以此事跟太子有关?”昭平君打量小太子,“你做什么了?上苍竟然那样惩罚大汉平民。”
公孙敬声满心无力:“太子乃储君; 以后的天子。人冻死了谁来保家卫国戍卫皇城?你吗?”
昭平君张口结舌,小太子才几岁; 居然要操心国计民生。
“你——你之前又没告诉我。”昭平君瞪公孙敬声; “有话不能好好说?嚷什么嚷?显你嗓门大?”
韩子仁大声问:“出什么事了?”
昭平君撩起车帘:“无事。友好交谈; 突然激动。”
韩子仁信他才有鬼:“公子!”
小太子露出头来:“不必担心。驭手是我们的人。”
驾车禁卫闻言应一声“诺”; 证明他听见了。
韩子仁给驭手打个手势; 意思盯着点。
驭手微微颔首。
小太子朝车门看去; 用口型说:“父皇的人。”
昭平君顿时不敢嚷嚷,压低声音问:“棉花这事陛下知道吗?你想给陛下个惊喜的话; 我回去谁也不说,包括母亲和外祖母。”
小太子吓唬他的本意不是叫昭平君替他隐瞒:“敬声; 想赚钱吗?”
公孙敬声书读多了; 脑子比以前灵:“种棉树?”
小太子点头:“也不知道东越人的棉花里头有没有种子。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棉絮和花分开的。放在衣服里头像一整块,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我刚才只顾高兴忘了问。”
公孙敬声摸摸他的毛脑袋:“你才七岁啊; 一时间哪记得这么多。既然京城有卖茶的东越人; 肯定也有别的。东越离长安几千里; 只有三个人的话; 半道上就该叫虎狼吃了。回头我叫奴仆出去打听打听。打听到就叫其他东越人帮我们买纺线织布工具。”
昭平君禁不住问:“那些花可以织布?”
公孙敬声叹气:“据儿刚才说了; 像蚕丝!”
昭平君想起来了; 却没有一丝羞窘:“不如你记性好不行?”问太子,“那个棉花还能比蚕丝贵?”
种在树上的东西自然没有亲手养的精贵。
长安乃至天下都是平民多贵人少。平民穿不起绫罗绸缎; 但穿得起棉衣。即便一件上衣赚一两文,一个冬季下来也比贩卖丝绸者赚得多。
“便宜。长安几十万平民皆买得起。”小太子掰着手指算给他听,“一人赚两文钱,十万人多少钱啊?”
隆虑公主有钱,馆陶大长公主也有钱。昭平君真真含着金汤匙出生。饶是如此,昭平君闻言还是没忍住倒抽一口气。
小太子:“东越人说棉花不止可以纺线织布,还可以做冬衣被褥,也可以像皮子一样做成鞋。”
昭平君算一算他的衣物,一件赚两文钱,一个冬天最少得多少衣物,再按照十万人算,算着算着,昭平君难以置信地望着小太子,“三五年下来我岂不是自己就能拿钱买命?”
公孙敬声又翻个白眼。
昭平君见状确定他没算错:“太子表弟,那几个东越人现在何处?”
小太子:“不可以买太多!”
昭平君不懂了,叫公孙敬声解释。
十几辆马车运往长安,一定会惊动东越王。倘若东越王气量狭窄,他宁愿毁了,或高价买下来,也不会卖给他们。
昭平君嘀咕:“有钱不赚他傻吗?东越离长安那么远,就算长安遍地白花,东越的棉花价也便宜不下来吧?”
公孙敬声:“万一呢?”
小太子摇摇头:“我还有破奴送我的棉花。东越人说我的棉花比东越的软。做出的冬衣一定比他们的舒服。等我的种出来,就不需要他们的了。”
昭平君心说那种棉花总共才几个种子啊。
小太子又问:“你有地吗?”
“我母亲的食邑啊。”昭平君脱口而出。
公孙敬声问他种出来的棉花算谁的。
昭平君下意识想说,我的。
他也是独居,为何还喜欢找公孙敬声?只因在公孙敬声自己家,无论他怎么折腾都没人管没人问。
陈家有钱,可他每次找隆虑公主拿钱总免不了一顿数落。比如别赌钱,比如不要喝酒闹事等等等等。昭平君一想起来就心烦。
昭平君可以想象棉花长在母亲的地里,就算是他的主意,棉树也是他亲自买的,到头来母亲也会说,要不是有她盯着他干不成,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什么什么的。
小太子提醒他:“现在庄稼种下去了,没人舍得卖地。有了地还得有耕牛,有犁和耙,你的随从不会种地,你还得买会种地的农奴。无论如何今年都来不及。”
“你怎么什么都懂?”昭平君奇怪,他真是七岁吗。
小太子:“我去过村里,见农民种过地。博望苑的农奴也会种地。博望苑还有几亩空地,父皇说我想种什么种什么。”
不愧是敢赌钱敢打游侠的小太子啊。
昭平君禁不住暗暗感慨:“棉花挑地吗?”
“不挑。奴奴给我的棉花来自西北啊。那里夏天很热冬天很冷。听说庄稼都长不高。”小太子指着东边秦岭方向,“什么山地坡地皆可。”
公孙敬声如今也知道非良田很便宜:“依你这样说,我也买得起?”
“一亩地最多一吊钱。你不要找农夫。农夫没有多少地。”小太子好人做到底,“你找县丞,一次买上百亩,可以便宜一些。那么一大片地,农奴种地的时候不用绕弯子,省下来的时间可以多种几亩。”
赶车的禁卫感慨:“殿下博望苑没白去啊。”
“我三岁就会种小麦。你忘了吗?”小太子说多了怕露馅,扯到张顺子身上。
果不其然,禁卫想起太子宫有个会种地的张顺子。
前些天该他巡逻,他从太子宫门口过,不止一次看到张顺子拿着锄头在院内忙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