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孙敬声只有休沐日有空,买齐后一天过了大半,进宫来得及,但进去就得出来。公孙敬声嫌时间紧,把东西藏他屋里,又等一个休沐日才进宫。
此时霍去病的脚好多了,天变暖,他也该回长平侯府叫织工量体裁衣。
公孙敬声甫一进门就往四周看,不见表兄,老成稳重的小子瞬间变成莽撞活泼的少年,高声喊:“据儿!”
“这儿呢。”
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孙敬声朝窗棂走去,小孩衣袖撸到手肘,一手泥:“干吗呢?”
吴琢解释,太子种菜。
卫青等人认为真正种菜的是韩子仁等人,公孙敬声相信表弟亲自种的,盖因他姑母家五岁小孩也不如太子表弟难缠。
公孙敬声撸袖子:“要不要我帮你啊?”
刘据种的是张骞带来的种子,不敢浪费:“好啦。”他叫吴琢把剩下的收起来,过两个月再种一次。
公孙敬声赞同:“隔些日子再种,等现在种的老了,后面种的正好可食用。”
“孙孙好聪明啊。”
公孙敬声撑着窗台翻出去:“你是太子我也敢打你!”
“表兄,我的礼物呢?”刘据可不敢惹傻孩子——傻孩子无所畏惧。
公孙敬声头一次被当成成年人帮人办事,就算刘据不给“辛苦钱”,他内心也得到极大满足。听闻这话公孙敬声顾不上跟表弟斤斤计较:“在殿内。”
刘据扭头看韩子仁。
韩子仁苦笑:“奴婢真不应该把这些种菜的箱子移到太阳下,应该一直靠墙放。”
公孙敬声想问什么跟什么,韩子仁抱起小太子放窗台里面。公孙敬声张了张口:“我,我还得翻进去啊?”
“你说呢?”殿内只有小孩一人,韩子仁不放心,他撑着窗台翻进去。
吴琢等人走正门。
刘据打算偷梁换柱,叫韩子仁出去:“不给你看!”
“奴婢不看。”韩子仁不放心,叮嘱公孙敬声,“不许抱着殿下翻窗。否则奴婢告诉——告诉霍公子。”
公孙敬声嘀咕:“就会告状。有能耐你告诉皇后啊。”
皇后又不舍得打外甥。
“韩韩,快出去。”小孩急得大声喊。
韩子仁关上窗:“奴婢这就出去。”
公孙敬声打开木jsg箱,箱子里头还有许多木盒。公孙敬声拿起最上面的木盒:“这里有三个玉佩,给三位公主。”拿一个长条盒,“这是给陛下的笔。舅舅的肯定不能跟陛下的一样。舅舅不喜欢写字吧?”
舅舅又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他乃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将军。刘据懒得解释:“给我看看啊。”
“看可以,不可以碰。”公孙敬声打开盒子,两个精致的匕首,“只能用来吃烤肉。不要告诉舅舅这是我买的。”
小孩点头:“不说。还有吗?”
“我同窗说赵破奴跟表兄住一块,该给他准备一个。”公孙敬声拿起不起眼的木盒,“这里头也是匕首。表兄和舅舅只比他的多了几个宝石。赏不赏他全在你。喜欢吗?喜欢我给你买。你给我的金币太多,我才用一块。”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亲自逛东西市,公孙敬声才知道一块金币能把一条街上的小食吃个遍。结果导致公孙敬声不舍得花钱——他觉着手里有几块金币,仿佛睡在堆满铜钱的屋子里。
刘据知道外面物价,看看公孙敬声买的这些,换成他的金币,蠢表兄没有中饱私囊,也没有被骗。刘据指着放财物的柜子旁:“放那儿。”
公孙敬声好奇柜子里装的什么:“里头放不下了?”
小孩点头:“明天给父皇母后送去。舅舅、病病回家啦。”
“一块送去啊。”公孙敬声理解,帮他堆好,“我们出去吧。”
韩子仁等人不可能留刘据一人在室内,所以刘据老老实实随公孙敬声出去。
饭后睡午觉,公孙敬声呼呼大睡,刘据强撑着困意打开柜子,除了赵破奴的匕首,其他东西都被他换下来。饶是如此还剩好几个。刘据拿出两块雪白无事牌,剩下的和换下来的东西都放在不起眼的最底层,用一块金色的布罩上,然后才去睡觉。
翌日清晨,刘据领着他的花斑狗去椒房殿。
椒房殿宦官终于知道怎么应付花花。花花还没靠近殿门就被肉骨头勾的抛弃小主人。
小孩嫌弃:“花花是个贪吃狗!”
花花听不懂人语,能看懂人的脸色。小主人面色不佳,它摇摇尾巴一脸讨好,但是四条腿跟定在原地似的,一动不动。
小孩不管他,扶着门框越过去年对他来说很困难的门槛:“母后!”
卫子夫还是习惯朝他身后看,见只有韩子仁一人,她满脸笑意:“据儿来了?吃饭了吗?来叫母后看看有没有长高。”
“我长高高。”小孩跑过去比划,“明天就有母后高。”
卫子夫笑着敷衍:“是,据儿长得快着呢。”注意到韩子仁手中的盒子,“又买的什么?”
韩子仁不清楚,只能问:“放哪儿?”
卫子夫把案上的竹简收一收,韩子仁把东西放下,刘据打开盒子:“围棋。”
刘彻要给儿子准备围棋前问过卫子夫。卫子夫闻言笑道:“跟你父皇学的?你该送给陛下。”
据刘据所知,比起下棋老父亲更喜欢听宫妃弹琴唱歌跳舞。再说了,就老父亲不喜欢输的性子,谁敢跟他下。
舅舅吗?
舅舅那么多事,得闲应该歇息。
“母后和阿姊玩。”刘据扯一下母亲的衣袖,“母后喜欢吗?”歪着小脑袋盯着她看。
卫子夫把儿子抱到腿上:“据儿能想起送母后礼物,母后已经很高兴了。”
“母后看看。”
民间有句俗语,人养玉,玉养人。
刘据送的玉雕不需要人养玉,只有玉养人。
“母后看看。”卫子夫看过去,不由得松开抱住儿子的手。刘据起来把木盒往面前拽,挡住卫子夫的视线,卫子夫禁不住坐直,她确实没看错,无论棋盘还是棋子用的玉都很通透。
棋盘有好几种颜色,但这些颜色很和谐,仿佛浑然天成。棋盘四边雕饰简约,雕工并不简单。
饶是卫子夫这几年见过很多好东西,也忍不住拿出来仔细端详。
韩子仁也见过好东西,禁不住问:“这是殿下叫公孙公子买的?”
刘据不怕暴露,点点小脑袋:“很多很多金子。”
韩莲子忍不住说:“殿下,很多也值。这块玉不如陛下赏殿下的那块,但雕工极好,要把宫里匠人比下去了。”
韩子仁觉着雕工和玉都比天子赏给太子的好:“这种五颜六色的玉也很难得。”
卫子夫颔首:“难为敬声能找到。”
“母后,不可以告诉别人。”
卫子夫不明白:“为什么?”
韩子仁解释,公孙家不知道公孙敬声帮太子殿下买玉雕:“难为公孙公子这次很用心,皇后就帮他一回吧。”
卫子夫笑着问儿子:“怕敬声挨打,以后不帮你买东西?行,母后谁也不说。对了,据儿有没有给你父皇准备礼物?”
“有父皇的。毛笔!”小孩对他的礼物很满意。
卫子夫脸色微变,可不能叫陛下知道:“莲子,传令下去,不许任何人向外透露太子送给本宫一副围棋。”
第41章 挨个送礼物
刘据送母后大件送父皇小件; 要的就是父母相互隐瞒。
“母后,这个。”木盒里还有三小件,“阿姊; 一人一个。”
卫子夫眼里只有通透的棋盘,没有注意到边上还有三块玉。卫子夫拿到手里,温凉舒服:“这几块玉也不错。多少钱买的?”
韩子仁解释前些日子给公孙敬声一箱金币; 每件物品具体多少他们也不清楚。
刘据伸出小手比划:“这么这么大一箱。”
韩子仁笑着点头。
殊不知卫子夫真以为一大箱。韩子仁笑是觉着殿下夸张,但他可以理解; 在小孩眼里确实是一大箱。
误会往往就是这么产生的。
卫子夫不再有任何疑问:“你父皇的礼物呢?”
“车里啊。”小孩摇头; “不给母后看。”
毛笔用的玉比棋盘好; 长长的笔杆很废料; 车上还有给舅舅和表兄的匕首; 母后看见一定起疑——盖因好的匕首千金难买。
卫子夫心说; 你不给我看,陛下也会找我显摆。
“母后; 我走啦啊。”小孩从她怀里起来。
卫子夫:“如果你父皇不得闲,你乖乖在车里等着。”
小孩点着小脑袋应下。
到宣室外下了车他就冲韩子仁伸手要抱抱。
韩子仁:“殿下怎么答应皇后的?”
“答应母后什么呀?”小孩很是疑惑。
韩子仁被问住。
吴琢笑:“谁说答应一定要遵守?对不对?殿下。”
小孩摇头;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韩; 你不抱我我自个可以上去。”
韩子仁佯装震惊:“殿下了不得,居然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小孩推他一把; 气咻咻噘着嘴上台阶。
韩子仁见好就收; 从后面抄起他。吴琢拿着细长木盒跟上。
到殿外小孩要下来; 韩子仁扶着他越过台阶; 小孩转身停下; 伸出小手接过盒子; 斜着眼瞪两人:“不许进来。”
韩子仁收回迈进去的脚,苦笑:“诺。”
吴琢拉他一把; 避到一旁。韩子仁疑惑不解:“怎么了?”
“没看见殿内有人?”吴琢低声说。
韩子仁原本想看看方不方便进去,刘据一往里去,韩子仁就只顾得扶他:“谁?”
吴琢摇头:“他们坐在两侧朝陛下看去,我也只看到几张侧脸。”他说完想起殿外的宦官竟然没有阻止。吴琢转向小黄门,“殿下可以进去吧?”
小黄门被两大一小无视得很彻底,闻言好气又好笑:“您二位终于想起咱?”
“那就是可以。”吴琢放心下来。
其实不可。
小黄门不止一次阻止过刘据,然而每次都没有用,有一回还被春望数落了,殿下那么小,哪能在外面等。
这次小黄门本想提醒韩子仁和吴琢不可进,没等他说出来,刘据先说,自然没有小黄门什么事。
刘彻没叫小黄门失望,看到儿子就示意殿内众人停下,朝儿子招手。
小孩跑过去。
刘彻吓得起身:“慢点!”
小孩扑过去,刘彻顺势抱起来,随后跟往常一样,坐下后把儿子放到腿上:“拿的什么?”
“毛笔啊。”小孩一脸显摆,“我买的。”
刘彻没有听到一丝风声,闻言很是意外:“给父皇买的?你何时又偷偷往外跑?这么大的皇宫住不下你?”
“看看,看看啊。”小孩打开盒子。
刘彻不以为意地笑着拿出来:“朕看看——”脸上的笑凝固,玉制笔杆到手,他明显感觉到因朝政而烦躁的心平复下来,仿佛疲惫的jsg人喝了一口蜜,饥饿的人喝上一口肉粥。
刘彻怀疑自己想多了,一只毛笔哪有那么神奇:“不愧是据儿给父皇买的,这笔好啊。”仔细看看笔端,竟然雕刻着细细的竹子,笔毛光滑油亮,他没有看出什么牲畜的毛做的。
“据儿在哪儿买的?”刘彻想去这家店看看。
小孩摇头:“不告诉父皇。”
刘彻笑着猜测:“难不成你打算以后给父皇的礼物都从这家店选?”
“不可以吗?”幼稚的声音说出叫人发笑的话。
刘彻满口应道:“可以。”忽然想起什么,“皇后有吗?”
小孩看着毛笔:“父皇处理朝政,忙,用得着。”
刘彻稀奇:“据儿还知道朝政?”
“我长大了!”小孩气得大声说。
底下众臣忍着笑互相看了看。
刘彻怕儿子急了,连连点头:“对,据儿都会给父皇买礼物了。舅舅有吗?”
“舅舅不写字。”
刘彻越发高兴:“据儿真是父皇的好孩子。”
“父皇用这个写字吗?”刘据不想他放到一旁落灰。那样的话还不如留他自己用。
刘彻不假思索:“据儿送的礼物,父皇一定得用。”
“父皇忙吧。我走啦。”小孩说着话起来。刘彻下意识抱住儿子,“不再玩一会儿?”
众臣朝御座看去,陛下,您要不要先看看我们。
刘据看一下两侧官员,然后看他老父亲,父皇不忙吗。
刘彻老脸一红,放开儿子:“别乱跑。”
小孩点头。
刘彻见状就知道儿子敷衍他,“算了,你不嫌累不可能老老实实在屋里呆着。”
小孩扭头在他脸上亲一下,父皇太了解他。
不待老父亲言语,小孩朝外跑去。
刘彻伸出手想抓他,又张了张口想提醒他,结果什么都没做成,眼睁睁看着儿子到门外。
刘彻无奈地摇头:“朕还能把他锁起来?跑这么快。”看到手中毛笔,白玉作杆,并�